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鬼才》作者:当个小诸侯【完结】 > 鬼才.txt

第 8 页

作者:当个小诸侯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说完这一番话后瞎子老人似乎苍老了许多,像一只在风中闪烁着火焰的蜡烛,也许随时会熄灭。

32 唐舞的玄机

瞎子老人的话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击在了萧尘的头上,虽说在又一村生活了24年,但萧尘根本不知道萧家的这个秘密,如果不是瞎子老人的出现,也许萧尘永远都不会知道。听了瞎子老人的一番话后,萧尘最大的疑惑就是那个玄黑玉拳到底隐藏着一个什么秘密?不过瞎子老人既然说要等聚齐八块玄黑玉拳才有机会揭开谜团那就说明瞎子老人自己也不清楚。

瞎子老人来的时候窗外的南京城雨大风急,走的时候却云开雾散月挂中天。被狂暴的骤雨洗刷一新的南京城变的格外安静,格外的干净明亮,就像穿的破破烂烂的女孩在一番细心的打扮后突然变的光彩照人、明艳无双。

瞎子老人走的时候留给了萧尘一句话,“这个医院不是你的福地,尽早走吧。”

萧尘信命,也知道瞎子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所以萧尘走了,院方根本阻止不住固执的萧尘,只好草草的给他办了出院手续。这个医院已经是众人皆知的地方了,所以萧尘不得不走,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感一步步的离开了,他可不敢想象如果再来一个秦风的话自己将会如何应付,估计那个时候只能含笑面对死亡。

马路上车灯刺眼的光芒常常晃得萧尘睁不开眼,也让他感到自己的渺小和世人的丑恶,南京,六朝古都,一个多么响亮的名字,自己在这里没有房子没有车子,只有一个人而已,可那些有了这些东西的人呢?一个个势利的如同狗一般。

萧尘知道自己遇上了大麻烦,而且这个麻烦很难化解,也许就连那个曾经信誓旦旦的说只要在中国我就可以保你一生平安的林风也无计可施,毕竟自己遇到的那方面的人不是好惹的,一方是南京的地头蛇,另一方是上海的蛟龙,最后一方则是南京军区,也许还有数不尽的人再等着萧尘早点死,让安静的南京城尽快的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好乘机分一杯羹。

“去他妈的,来就来吧,难道老子还怕了你们不成。”看着无尽的夜空萧尘突然冷笑出口。

“萧尘,火气这么大干嘛?”一个笑靥如花的女人从不远处娉婷而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像一朵在风中绽放的百合,妖而不艳,好看也耐看。

“真他妈巧,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萧尘苦笑着嘀咕了一句后看着不远处的唐舞,嘲笑道:“唐四小姐,你是我的跟屁虫吗?”

对唐舞,萧尘真的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有些厌恶,唐舞太聪明,有些不像人类,而且唐舞的聪明不像张秋灵那样含而不露,从她的一个表情或者一句话你就可以感到最惊心动魄的冷傲,她会将自己的聪明表现出来,其实那更是对对方的不屑。

“萧尘,你胆子挺大的,这么晚了也敢乱跑,就不怕出点什么意外?也许明天南京各大报社的头条就会刊登上一条不明人士坠楼而亡或者出了交通意外的消息。”唐舞今天的表情很丰富,来的时候是巧笑嫣然,现在是嫣然巧笑,这两个词语的区别很容易分辨,前一个是因为笑而表现出淡雅如菊的样子,后一个则是因为高深莫测而表现出笑的样子,也许此时此刻唐舞的笑容里更多的是一种玩味,也是看一个丧家之犬如何落魄街头。

“在医院里也许会出现一个什么医疗事故,也许会出现一个病人精神失常而跳楼自杀,难道有什么不同吗。”顺着唐舞话里的意思萧尘笑着接了下去。

“你不笨,但很蠢。”

唐舞看着憋出一脸笑容的萧尘说出了这句话,脸上带着不温不火的笑容,却有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从她娇小的身躯里散发而出。唐舞接着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笨,你是萧家的后人,会南拳,而且底子很好,再者如果是笨蛋或者傻蛋我也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大老远的从四川跑到南京来看你?你如果笨也不可能无师自通的创出寸蹦南拳将唐晨也就是我的叔叔打成重伤?但你在我唐舞的心里确实不是一个聪明的男人,而且非常愚蠢,因为你不懂得利用身边的人脉和资源,不懂得去思考一个人的目的,不懂得去琢磨对手的心思,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说现在的商人他们就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可以得罪,什么人可以利用什么人会威胁到自己的利益,萧尘,从这点上来说,你甚至不如路边的乞丐,至少他们会利用自己的可怜去博取别人的同情心而得到施舍,但你,你只会刚愎自用,别看你现在笑的若无其事,其实你心里比谁都害怕,你怕死,你更怕自己没有机会报复唐家,所以你才会在深夜里从医院走出来,因为你在怕的同时也感到了孤独感到了寂寞。”

萧尘有些愤怒也有些吃惊,面前的女人竟然如此看轻自己如此奚落自己,他是一个男人,而作为一个男人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是身边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骂自己无能,这种情况甚至比趴在女人身上没几下便丢盔卸甲更伤男人的自尊。看着唐舞,萧尘有些狰狞的说道:“不错,你说的很对,我确实怕死,我就是一个胆小鬼,我怕不能毁掉唐门,我怕不能看到萧长河的死,我也怕再也不能听到天佑那个小家伙喊我鬼见愁。”

“这是你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你如果出了南京恐怕会死的更快,在这里至少明着的几方都会有些顾忌,这里毕竟是南京,中国只有一个南京,这里是讲法律的,随随便便死一个人他们都不好交待。其实你只要用好了自己手中的人脉也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你必须要出对自己手中的牌,因为你明着的牌只有一张,那就是南京世家的林风,知道吗?林风的爷爷是南京军区的一位少将,他的父亲是江苏的副省长,他的整个家族都混迹在军政各界。”唐舞笑着说道。

听完唐舞的一番话萧尘终于明白当初林风为什么会那么信誓旦旦的对自己的说他可以保护自己在整个中国平安无事,如果唐舞的话属实,他的确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格去说那样的话。萧尘当然知道唐舞是想让自己去求林风,然后让他帮自己化解这场危机,萧尘突然很想笑,难道让自己去找林风下跪吗?萧尘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轻易的去求人,这就是他的脾性,也许永远也改不了,所以在唐舞说完后,萧尘马上冷漠的拒绝了,“我不会去的,我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求人,也学不会求人,他如果要帮我我不介意,但要我求他除非月亮里的嫦娥不穿衣服跳下来躺在我床上……。”看着唐舞突然变了的表情萧尘还是忍住了后面的话,唐舞不是张秋灵,张秋灵不介意的东西未必代表唐舞不会介意,这就是差别,也是性格使然。

唐舞对着一辆出租车招了招了手,随后带着萧尘来到了秦淮河,那条相传当年有无数花船名妓的著名河流,那条曾经为无数文人墨客所吟诵的河流。

“知道这是哪吗?”唐舞问道。

“不知道。”萧尘老实回答道,来南京的一个多月除了南大的校园和医院以及张天佑的小学,萧尘确实哪儿也没有去过。

“这里叫秦淮河,相传长约八百米,在古代被称为水上名园,也就是和花满楼、立春院一个意思,不过当年这里的很多女人都是卖艺不卖身,靠着自己的技艺去赚取生活的费用。”唐舞望着雨后的秦淮河十分平静的说道。

“那些女人挺可敬,不过就是傻了点,找个男人嫁了不就完了。”萧尘对这些典故没有什么兴趣,于是随口答道。

“完了?你不知道中国有一句诗叫做‘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吗?那时候的中国又有多少女人能不守寡?”唐舞看着萧尘讽刺道。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萧尘低低的吟诵了几句,似乎悟透了诗里的意思,于是神情中带了几分歉意,望着唐舞轻声道:“她们很惨。”

“如果你死了,跟着你的张天佑会比那些女人更惨,所以你不能死,你不死的唯一方法就是去求林风。”唐舞虽然聪明,但她并不知道萧尘已经将天佑托付给张秋灵的事情。

唐舞的这句话点醒了萧尘,萧尘确实舍不得天佑,那个陪着自己上山打猎帮自己拎着鱼篓的孩子,三年的生活,萧尘已经将天佑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人,甚至亲过了儿时的好友林若海。望着平静的秦淮河,萧尘深吸口气,道:“我去找林风。”

唐舞笑了,看来自己并没有白带他来一次秦淮河,他也并不是一个榆木疙瘩。

萧尘不理解唐舞为什么出尔反尔,明明说要看自己的笑话,但到了生死关头却出面帮自己化解难题。不过她既然帮自己一次,总该记住这个恩的。但既然要报这个恩,自己以后又如何向唐门下手呢?不下手又如何帮姑姑和老头子讨回公道?

困惑慢慢在萧尘的心中升腾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33 小饭馆

几个月之前,萧尘觉得自己并不怕死,甚至大义凛然的在自己的姑姑墓前暗暗发誓,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唐门血债血偿,可如今,真的面对生死关头,萧尘发现自己怕了,不但是怕,而且是很怕,因为自己还没有为姑姑讨回一个公道,没有让老头子九泉之下能够瞑目,没有看到萧长河身败名裂,甚至没有看到张天佑长大成人,没有看到林若海逃离袍哥的魔掌,所以萧尘在唐舞离开后,找到秦淮河边的一个小卖部用公用电话拨通了林风的手机,告诉了林风自己的位置。

林风开着陆地巡洋舰找到萧尘的时候,他正坐在河边的椅子上抽着刚买的红南京,不停的吞云吐雾,可面色之中却少有的出现着一股抑郁之色。

下车,走到萧尘的面前,林风拍了拍萧尘的肩膀,平静的说道:“萧尘兄弟,我已经知道你的事情了,也知道你找我的目的,其实昨天我就已经和躺在病床上的爷爷说了你的事情,可老人已经退下来很多年了,说的话未必管用,不过我在说你的事情时,老人一直在静静的听,从他的神色中,我知道老人也许会落下面子在死前帮你一次。”

“多谢了。”掐灭烟头,萧尘抬头看着身前和自己年岁相仿的年轻人,眼神不停的变化,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其他。

林风微微笑道:“和我说这些干嘛,这可不符合你的风格,虽然我对你不甚了解,但是在我林某人的眼里,你可是一个从不轻易说谢谢的人,再说了,打从在又一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和你有缘分,我虽然练了几十年的书,不信鬼神不信命,但我还是信一个缘字的,若不是这个缘字,我们也不可能成为同门师兄弟,现在,你有难,我不会坐视不管,这不是我林风的风格。”

夜风越来越大,萧尘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笑容,看着林风笑道:“好,我萧尘认你这个兄弟。”

萧尘虽然是笑着说完了这句话,但林风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兄弟,身旁这个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桀骜之气的男人其实是一个将感情和感激都埋在心底的男人,哪怕日后他成了名动一方的大人物,他也不会忘了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

看着身体因为夜风而微微发抖却故作坚强的男人,林风爽朗的笑道:“好,既然萧尘兄把我当成兄弟,我林风自然也会认你做兄弟。今晚你我兄弟难得相聚,便去喝个一醉方休,如何?”林风是一个爽快的人,也是随心的人。

“中。”

萧尘眉开眼笑,其实他有时比林若海更爱酒,只是林若海通常会大醉,但萧尘不会,从老头子在小时候带着自己喝酒算起,萧尘就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醉过,也许只有萧长河离开的那次,即便是林若海加入袍哥的时候萧尘也只是喝了半醉。

上了林风的陆地巡洋舰,萧尘并没有多少的惊讶,车不过是一种交通工具而已,在他的理解中,好坏的区别实在不大,只要能够舒服便足够。

开着陆地巡洋舰在左拐右绕了半个小时后,林风带着萧尘来到了一个叫做刘记大排档的地方,很普通的地方,奢华也根本谈不上,唯一的不同之处也许就是老板娘丰满的有些离谱的身躯。

林风知道萧尘吃不惯大酒店的饭菜,也只有在这些最底层的地方才能让面前这个一身伪装故作坚强的男人放下防御的架势。

下车后,看着十分普通的刘记大排档,萧尘眼含深意的看了林风片刻,也许,在这一刻,萧尘真的将林风当成了自己的兄弟,生死与共,不论贫贱。

老板娘看着衣着光鲜的林风,用堆满肥肉的笑脸欢迎道:“快进来坐,外面风大。”心里也许已经乐开了花,看这个年轻人开的车就知道这是一个有钱人,今晚也许可以让这个年轻人出点血。

林风和萧尘进了大排档后,随意的找了一个没人的座位,点了几个炒菜,拿了几瓶二锅头,最劣质的那种。

林风不知道萧尘是否能喝酒,但他知道山里的汉子大多都是能喝的,尤其是四川的汉子,所以他点了最烈的二锅头。至于那次在萧尘家里所喝的桃花七日醉,林风至今想来也是回味无穷,那次回到家里,自己可是足足睡了三天。

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口酒一口菜,林风突然觉得有些羡慕,也许这个男人的命有些苦,但他活的却比自己潇洒自如了许多。

满饮了杯中的烈酒,林风看着萧尘笑道:“我林风今年二十六岁,虽然比你大了一些,可却不如你活的自在,这二十六年我完全按照父辈所指定的路线生活,在别人看来我是风光无限的富家子弟,有权有势,可他们谁也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想要的又是什么。”

“人活着便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情要发生,不论你愿意或者不愿意,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想躲也躲不了,用我家老头子得话说那就叫命,不认也不行。”萧尘眯着眼笑道,说完后,夹了一块排骨十分惬意的猛吃起来。

对于萧尘的吃相林风确实不敢恭维,但他明白这个男人是一个有着真性情的人,一个可以为了复仇而不惜生命的人,一个为了复仇而委曲求全的人,林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狼的凶狠和狐狸的狡猾,所以,林风很庆幸自己是他的朋友或者说是兄弟,如果自己有这样的一个敌人,林风很难想象下场会是什么样子。林风知道有些人也许只有在他贫贱的时候才能走到他的身边成为他的朋友乃至兄弟,所以,林风觉得自己很幸运。

林风也开始不再顾忌吃相和萧尘抢起了盘中为数不多的菜肴,学着萧尘的样子,一杯酒,一口菜。

一直躲在门外的老板娘进屋时吓了一跳,这两个男人难道是饿死鬼投胎转世?亏自己还以为他们是有钱人,又一想,不对啊,那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开的车虽然自己叫不出名字但必定是地地道道的好车,难道是因为我烧的菜太好吃了?心里不禁觉得自己最后的设想大有可能。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大,即便是坐在大排档里夜可以听到屋外呼啸而过的狂风。

林风不记得自己和萧尘喝了多少酒,只看见地下横七竖八的倒下了四五个瓶子,他也知道自己确实已经醉了,虽然心里依旧明白清楚,但手脚却已经十分的不好使唤了,看着对面的萧尘,林风突然咧嘴笑道:“兄弟,今天是我林风长这么大以来喝的最痛快的一次。”林风说完这句话后就倒在了桌子上,一醉不醒。

萧尘笑着摇摇头,喊了声结账。

老板娘扭着屁股来到萧尘的面前时,萧尘正一张一张的数着手里的钱,数好后见胖女人正不屑的看着自己,不禁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阿姨,这钱可都是血汗钱,能省就省。”

胖女人心里顿时大怒,这个挨千刀的,老娘我今年才三十出头,喊我阿姨?我有那么老吗?有些不悦的接过萧尘递来的钱后,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外面车多,可别出了车祸。”

扶着醉的一塌糊涂的林风上了车后,萧尘关紧车窗,点燃一根红南京,双眼透过车玻璃看着无边的夜色渐渐变的迷离起来。

34 食堂里的嚣张二代

在林风的陆地巡洋舰上呆了一夜,坐了一夜,抽了一夜的烟,萧尘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但萧尘从来都觉得烟是一个好东西,寂寞的时候可以用它陪伴,高兴的时候也可以用它助兴,它也不会因为你或者贫穷或者富贵而对你有所不满或者另眼相看,远比那些有着一双势力眼长的正儿八经的所谓的人强了百倍不止。

朝阳在东方的天际缓缓升起时,醉了一夜的林风终于缓缓清醒了过来,揉了揉发酸发胀的双眼,看着前排还在抽烟的萧尘,笑道:“你就这样坐了一夜?”

“我可不会开车,再说我也没有住宾馆的钱。”萧尘回过头,嬉笑着说道,眼神中的深邃在他转头的瞬间已经被收回心底。

林风打开车门出去活动了一下腿脚之后才回到了驾驶座上,看着萧尘笑着问道:“去哪儿?”

“回南大的宿舍吧,那里毕竟是我现在的窝。”

林风微微一笑,从萧尘话里的意思他知道旁边这个家伙其实也是一个念旧的人,当初面对自己的邀请,他模棱两可的回答,因为他舍不得又一村,舍不得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

一踩油门,陆地巡洋舰呼啸而走,带着林风和萧尘在南京的马路上奔驰起来,左拐右绕,片刻的功夫过后,二人已经来到了南大校园,在学生又一阵的嫉妒和羡慕声中,二人下车走进了春华楼——考古系的研究生宿舍。

据说这个名为春华楼的宿舍建成于1977年,文化大哥命刚刚结束的那一年,有着十分重要的纪念价值,但在南大如今的校园内,许多学生对于春华楼都是不屑一顾甚至嗤之以鼻,考古?历史?见鬼吧,现在是金钱至上的时代,钱可以买到纯洁女人的身体,可以买到一个人的无限风光,甚至可以让磨推鬼,但历史呢?考古呢?去他妈的吧,就是扯淡,那些东西与我们何关?

在南大校园的一个月,萧尘面对着这些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学生,心里便有一种冲动,看着那些一个个油头粉面或者卖弄风骚的男男女女心底便有一股怒气,至于到底是愤怒什么,萧尘自己也说不上来,但他就是怒了。

在回到宿舍的几天之内,萧尘再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因为林风那天送自己回来的时候告诉了萧尘一件事,“南京军区的一位首长已经点头,表示南京军区不会再插手此事”。林风当时说的十分轻松自在,似乎就和小孩玩过家家一般,但萧尘明白自己欠了林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堪比人命的人情。

在心底,萧尘也真正的接纳了林风,一个看似随意实则重情重义的好男儿,对于这样的男人,萧尘会在心里敬佩,虽然敬佩的程度远不如自己的偶像楚霸王。

这几天以来,萧尘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学习那些本就看的稀里糊涂的书籍,虽然坚持了一个月,但萧尘还是决定放弃,读书这种东西便好比练武,没有根基是万万不行的,即便你是天纵奇才也不行,学不可一日而废,这是老头子当初对萧尘的教导,所以原本对学习就没抱多大希望的萧尘放弃了充实自己的打算,反而一门心思的开始调教张天佑,那个给自己惹来天大麻烦甚至要了命的孩子,对于张天佑,萧尘也根本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而已!一个孩子又能懂什么?况且如今自己还不是平安无事。

“小王八蛋,你说你调皮捣蛋也就算了,怎么连字也写的这么难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虽然也认识不了几个字,但也知道这字是我们炎黄子孙最金贵的东西,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祖先的留下来的字也学不好、写不好,就是天大的罪过。”看着张天佑的语文作业本,萧尘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家伙的字也实在是丑到了极点,根本就是鬼画符,自己睁大眼睛瞧了半天也瞧不出个所以然。

“鬼见愁,这字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你以前不是说你练了三年的大字才得了皮毛,又练了十年才算迈进了门,就算如今也远远还没有达到融会贯通的境界吗?我才学了一个月,又能学到什么,况且我比那些傻小子们写的可强多了。”张天佑又怎会买萧尘的帐?在他的心里,和萧尘斗嘴一直都是一件莫大的乐事,所以,张天佑圆瞪着双眼和萧尘对视了起来。

“算你狠,妈的。”萧尘无奈,自己好像和这个小家伙斗嘴就没站到过什么上风,原本想好好的指导一下这个不成器的小子,却只好无奈的撇撇嘴,看看时间,已经是吃饭的时间,于是拿出两个饭盒出了门,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张天佑一眼。

“嘿嘿……”张天佑看着萧尘的摸样,坐在椅子上嬉笑了起来。

顶着刺眼的阳光,萧尘熟门熟路的摸到了食堂,从身上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开始排队。食堂虽然很大,打饭的窗口也有很多,但学生更多,尤其是吃饭的时候,萧尘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此刻的食堂只怕就有上千人。而排在萧尘前方的这条队伍此刻就有二十人之多。

在萧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10元钞票的时候,排在另一条队伍的一个年轻男人望着萧尘投来了一丝不屑并且带着浓烈鄙视意味的目光,年轻人长的白白净净,但却极为壮硕,萧尘随意的目测了一下他的身高,只怕接近一米九,比自己高了足足一个头,萧尘不想惹是生非,于是望着那人颔首一笑,甚至带着一丝谦卑。

年轻人看着萧尘的表现十分满意,嘴角咧开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又看了看排在身后的一个长的千娇百媚的女人,见她正望着自己与萧尘,于是转头瞪着萧尘讽刺道:“乡巴佬,从哪个山沟里蹦出来的?说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年轻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可以让周边的几个人听的清楚。

萧尘看着年轻人嚣张的笑容,真的有些怕了,十分的怕,他已经不想再随意出手,因为他知道也许整个南京城的地下势力都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所以萧尘在心里默念着“静者生门,躁者死户”的同时,咧开嘴对着年轻人十岁平淡的答道:“青城山的一个小山村,那里没什么名气,穷的很。”

千娇百媚的女人似乎对于萧尘平淡的回答不敢兴趣,转过头去安心的排队,可年轻人却不同意了,妈的,老子说你这个乡巴佬还不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可你竟然不识抬举,也不知道点头哈腰的和我好好配合一下,当下眼神一寒,瞪着萧尘做出了一件惊动整个食堂的事情。

“砰”,年轻人将手上的不锈钢饭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瞪着萧尘,骂道:“操,不长毛的乡巴佬,老子问你那破地方有名没名了吗?老子只是问你那地方叫什么,操你姑姑的,真是找死,答不对题。”骂完之后,活动了一下筋骨,甩了甩胳膊,就要冲向萧尘,好好的将这个不能让自己博美人一笑的家伙教训一顿。

年轻人叫王明,一个十分普通的名字,但他王明这个名字在南大的校园内却是人尽皆知,一点儿也不普通,因为他不仅是体育系的高材生,他的父亲更是南京市的一个高级干部,手握大权,所以,王明很嚣张的看着面前这个身上没有二两肉的乡巴佬,王明的面目也慢慢变的狰狞起来。

食堂内的数千双眼睛在王明摔下饭盒的瞬间便看向了事发的中心点,当然,那个千娇百媚被誉为南大四朵校花之一的女人也看了过来。

萧尘很平静,不怒不喜,不温不火,他也没有理会身前身后数千双眼睛的关注,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他的笑声在瞬间安静的食堂也显得格外刺耳,看着王明,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轻轻问道:“你刚才是怎么骂的,可以再说一遍?”

王明见这个乡巴佬竟然不买账,反而做出这样的一副表情,心底的愤怒更甚,自己为了博校花一笑,原本也只是打算教训一下他,可此刻王明改变了主意,他要废了萧尘,因为面前的这个乡巴佬让自己在这数千人的面前丢脸了,可王明丢不起这个脸,所以,面对萧尘的问话,王明更加趾高气昂的不屑回道:“操你姑姑的,你能奈我何?乡巴佬!”王明十分的自信,在这南大的校园内,不论是家世和身手都很少有几个人能比得上自己,况且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乡巴佬,自己又怎会瞧得上他?他又拿什么和自己相提并论?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萧尘的眼神变了,一股无形的气势在的身上慢慢的升腾而起。萧尘此生最大的禁忌便是他的姑姑萧秋,任何人胆敢辱骂或者嘲笑那个已经在黄泉下的可怜女人都要受到惩罚,不论对方是皇亲贵胄还是山野村夫。

整个食堂的数千个人似乎都发觉原本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老实巴交的乡巴佬变了,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可他的眼神却更加的可怕,似乎充满了一股嗜血的光芒,这是一种即便是在动物园的老虎或者狮子身上他们都没有发现的可怕气势。那些早已被驯化的野兽又怎能与常年行走在山间的萧尘相提并论?

王明也开始害怕起来,这个在自己眼里如蚂蚁一般的存在竟然好像变的凶狠了一些,不是一些,而是许多,就像自己曾经在草原上看过的红狼,凶狠、无情。但王明却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弱了气势,即便自己的双腿在微微的颤抖。

用尽全身的力气,王明一记后直拳打向了萧尘的头部太阳穴,王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把眼前这个眼睛吓人的可怕家伙打倒,也不管这拳的后果是什么,那些东西已经不在他简单的大脑思考范围内了。

萧尘嘴角的冷笑更甚,一个花架子也敢在自己面前显摆?

萧尘动了,没有如何作势,只是十分平淡的击出右拳,但他的右拳却携带着奔雷之势更夹杂着丝丝的风声迎向了王明的后直拳。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甚至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学生还暗暗的为萧尘担心起来,在他们的眼中,萧尘和王明一比,是如此的孱弱,可这个孱弱的男人却选择硬碰硬,这不是……

可没等他们思考完毕,王明已经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天地。一些耳力敏锐的人物甚至隐隐听到了骨骼断裂声,不对,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王明跌坐在地,萧尘却依旧一副不动如钟的摸样,嘴角的冷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微笑,没有理会周围的人群,缓步走向了打饭的窗口,“师傅,给我打两份五块钱的盒饭。”

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的打菜师傅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萧尘的眼中充满了畏惧,甚至在打菜的同时,还在萧尘的饭盒内多加了许多荤菜。

不错,这可比二十块钱一份的盒饭都好了许多。萧尘看着饭盒里的菜肴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拎着两份盒饭步出了食堂。在步出食堂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对那位已经坐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猪头三笑道:“记住,我叫萧尘。”

35 黑曼巴

回到春华楼,萧尘看着正漫不经心的写着作业的张天佑,将饭盒送到他的面前,不怀好意的笑道:“臭小子,看这是什么,红烧肉,还有糖醋鱼,想吃吗?”

张天佑十分用力的点头,一双大眼睛直直瞪着萧尘手中的饭盒,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丝口水。

“想吃?那就乖乖的给老子把作业写完,要工工整整的写,一笔一划的写,当然嘛,你也可以按照以前的样子来写,不过这饭盒就和你无关了。”萧尘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实则是为了张天佑能够好好的学习。

张天佑在心里纳闷鬼见愁为何会如此舍得买这么好的菜的同时也开始奋笔疾书起来,他可不想这顿大餐被萧尘一个人解决了,在心里着急非常的同时,手中的笔却偏偏更加的不听使唤起来,再加之萧尘在旁边噘着红烧肉的香味时时传来,张天佑再也忍受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着萧尘,开口说道:“鬼见愁,虽然你这个方法不怎么高明,但却十分管用,可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写那破字,不过嘛,你要是给我吃几块肉的话我会写的更用心的。”

“没门!”萧尘看也不看身边的毛头小孩,只是自顾解决着饭盒里的丰盛菜肴,想吃肉,还不想写字,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萧尘知道自己从现在开始必须要对张天佑狠一点再狠一点,否则的话,张天佑这个孩子只会被自己带坏,走向邪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学习的大好机会,决不能让天佑这个孩子再重蹈自己的覆辙,所以,对于张天佑急切中带着期盼的眼神,萧尘没有理会。

至于刚才食堂里发生的一幕,萧尘早已忘记,他也更本没有在意过,一个无法无天的败类又怎么会放在他的眼里?即便这个人有着十分深厚的背景,可他既然敢骂自己,尤其是骂那个已经葬在又一村的可怜女人,萧尘是断然不会委曲求全的,哪怕是粉身碎骨萧尘也要让那个瘪三知道后果。

萧尘骨子里的血性和傲气来源于亲情,也成长于亲情,萧长河的离去让萧尘知道了亲情的可贵,一旦失去便再也得不到,后来老头子和萧秋也一个个走了,是真正的走了,再也不回头,所以,萧尘更加的珍惜亲情,珍惜自己身边的人。如今,在他身边的亲人也许只有张天佑一个人,至于林若海,他还在四川,在躲避袍哥的追捕,但萧尘不担心,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老头子说过林若海是一个福大命大的人,他的命可以压倒一切的妖魔鬼怪。

医院,王从林看着胳膊上裹着一层厚厚纱布的儿子在不停的呻吟,痛苦的摸样让自己再也不忍心看下去,转过头,眼神中出现了狠毒和阴冷。他虽然不是南京城数一数二的政界大员,但他还是没有想到有什么人竟然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对自己的儿子下如此之重的狠手,所以他怒了,他要报复,即便那个人是天皇老子自己也要把他生吞活剥。

王从林大约五十岁的摸样,身上的皮肤很白皙,甚至有一种古时候说的白面书生的意味,王从林在很多年前也确实只是一个书生,只是他的心思远比一个书生更加的深沉,王从林曾经在一次醉酒后,对自己的老婆说:“我王从林就是一个天生的官才,要不是背景太弱,现如今我至少也是一个正厅级的干部。”

野心,所有人都摆脱不了的东西,可再有野心的人也会虎毒不食子。一步步走出医院,步伐沉稳,一如自己二十年的从政生涯,二十年来,自己八面玲珑阿谀奉承,官道虽然说不上显赫但也是顺风顺水,从一个小小的工商局质检员一步步爬上了如今的常务副市长宝座。掏出手机,王从林打给了自己的老朋友,如今南京市公安局的一把手戴胜戴局长。

“戴局长吗?我是老王啊,王从林,今晚我们出去吃个饭,对,对,我请客。”王从林哈哈的笑着,脸上的神色却变化无双,阴晴不定。

如王从林这般人物绝不会将自己的心事轻易的透漏出来,旁敲侧击便已经足够,这是他二十多年的从政生涯和五十年的生活经历所锻造出来的品格,当然这个品格也许并不怎么高尚但却十分管用,至少,在这二十年来,他的小心翼翼让自己吃足了好处,否则,他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又怎么会成为如今的常务副市长?

晚宴上,王从林只是和戴胜闲话着一些家常或者聊着一些关于南京城改的政策落实。戴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的黑瘦,眼睛有神,却似乎又带着几分浑浊,他知道王从林找自己来必然是要自己办什么事,可既然对方没说自己也就不好问。

酒至半酣,王从林忽然对着老戴诉起了衷肠,只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道:“老戴啊,我王从林和你认识也有十几年了,时间可真是快啊,一转眼我们都老了,你我的白发也都生了出来,只怕为南京的建设和安定做贡献的时间时日无多了啊。”

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还安定建设,你他丫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这几年借着城改的名义不知道在美国的银行里存了多少美元,反贪局那里虽然抓不到你什么把柄,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戴胜不是傻子,等话到了嘴上,却变成了这样,“老上级,说的是啊,一转眼,我们都老了,只怕再也不能为南京的建设添砖加瓦了,这十几年还是多亏了老上级的照护啊。对了,听说你的儿子住了医院?”戴胜的最后一句话是明知故问,但这句明知故问却大有学问,只有问了出来,王从林才能接下去。戴胜在王从林打过电话的那一刻就查清了他要请客的意图。

王从林听后长叹道:“唉,老戴啊,我也不瞒你说,我这儿子虽然在学校里有些不学无术,但也从不会做那些欺男霸女的恶事,却没想到,如今竟然被一个小流氓打成了残废,医生说他的右手只怕是废了。”

“什么!”戴胜拍案而起,黝黑的面庞之上是一股大义凛然的愤怒,“这还得了,如今的混混也实在是胆大包天,打架斗殴也就罢了,竟然将人打成了残废,老上级,你放心,此事包在我戴胜身上了,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说完之后,便和王从林道别,匆匆出了饭店。

看着戴胜的背景,王从林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王从林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在得到儿子的右手被废掉的那一刻,他就通过自己的关系查清了萧尘的底细,一个山村里蹦跶出来的乡巴佬,无背景,无权无势,也许唯一的长处就是比较能打,但这又算什么呢?王从林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小角色,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新世纪都过了十年了,现在的中国无比昌盛,绝非几十年前靠着一股狠劲就能在上海滩出人头地的,现在讲究的是头脑,头脑是什么?就是做人八面玲珑滴,做事滴水不漏。

王从林多年的从政生涯让他无论办什么事都小心翼翼,不是他缺少大刀阔斧的魄力,而是他不能有那种魄力,有这种魄力便代表做事情要面临失败的可能,失败?王从林怕,打心眼的怕,所以他绝对不能失败,因而他将自己的魄力深深埋藏了起来,只等到机会最合适的时候将自己化作隐蔽的毒蛇给予对手致命的一击。

为了儿子去对付那个乡巴佬固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却是为了把那个依靠家族势力挂着市长头衔的家伙给拉下马,虽然这个结果发生的可能性极低,但绝不会让自己受到丝毫的伤害,因为这个家族的最大底牌,曾经的将军现在的老人已经在三天前撒手人寰。而这个老人的孙子和那个乡巴佬据说关系很好,自己现在对付这个乡巴佬也算是敲山震虎。

王从林想的很深也很远,不论是退路和进路他都已经准备好了,所以,他在等待戴胜那边传来的消息,不过,王从林隐隐觉得这次的事件似乎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至于到底是什么意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这只是一种直觉,多年的算计所带给自己的直觉。

看着酒店包厢里摆放的一个黑曼巴雕像,王从林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盛,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这条黑曼巴,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时候给对方致命一击,一击致命,再也没有生还的余地。也正是因为这间包厢的黑曼巴雕像,王从林才对这家酒店情有独钟。

夏天,梅雨时节,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今夜的南京再次下起了雨,不大不小,但却有无数的绿叶在风雨中飘然落地。

36 高深莫测

戴胜风风火火的赶回警察局后,立马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在会议上,戴胜用充满正义感的声音大言不惭的慷慨陈词,道:“各位同志们,我知道在警察这个岗位上大家都做了很多年,你们也很辛苦,但这不代表你们能够从此懈怠,南京的治安还需要我们维持。就在不久前,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在南京大学的食堂里,一个名字叫做的萧尘的学生将另一个叫做王明的学生打成了残废,是的,是残废,整个右手被打成了粉碎性骨折,对于像萧尘这样将国家法纪视若无睹的杂碎,我们必须要让他知道后果,必须用法律的效力来制裁他,不论他有三头六臂还是通天之能也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为祸校园。”

参加会议中的众位警察局同志中有一个叫做刘国正的男人,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至于内心是否如表面一般便不得而知了,只是在听了局长的话后,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不可察觉的浮现了一丝冷笑,站起来补充道:“不错,那个萧尘确实太嚣张跋扈了,我们南京虽不是天子脚下,可也是六朝古都,决不能让这种人给我们南京城抹黑,我提议立即出动人员将他缉拿。”说完后,望着戴胜投来的一丝赞赏目光,刘国正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下。

刘国正,刘彪的姐夫,前些日子,自己的这个小舅子就来找过自己,说是要把一个叫做萧尘的人弄进去,刘国正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又多方打探了一下萧尘的底细背景之后,发现萧尘与林家的二公子林风走的十分近,几番斟酌思考又在权衡利弊之后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为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小舅子而得罪林家,故而一直隐忍下来,直到今天,有了自己的上司戴胜领头,而戴胜这个老家伙看似一脸正义实则就是一个明哲保身的墙头草,这次肯出头定然是上面有人给了他压力,所以,刘国正自然乐得做一个顺水人情添油加醋的说上几句。

随后几个警察局同志的发言也大多是将萧尘在食堂伤人的过程和罪行天花乱坠的说了一通,恨不得立马将萧尘绳之以法。萧尘,一个乡下人也敢如此嚣张?这些警察决定给予萧尘一些颜色看看。

临时会议也很快结束,从开会到散会差不多只有十五分钟,在会议结束的前一刻,戴胜公布了一个让众人十分吃惊的消息,这次缉拿萧尘的行动他要亲自带队。众人纷纷愕然,开玩笑吧,就为了捉拿一个伤人的混混而让南京市公安局局长戴胜亲自出马?但是在思考了一阵后,众人也隐约知道了一些事情,这次的捉拿行动也许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其中牵扯的东西他们虽然不明白,但多年的警察生涯所锻炼出来的敏锐直觉也让他们多少知道一些东西。

戴胜带着几个警察开着警车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到南大校园时,我们的萧尘同学正在随着他的导师周博以及师兄林风在历史系的考古研究室里研究着当初楼兰古国的遗址中出土的一尊青铜器的价值,研究的那尊青铜器虽然不至于破烂不堪,却浑身上下长满了绿锈,当然,如果科学一点的说法,这些绿锈就是已经风干的硫酸铜。

萧尘对于青铜器没有什么特别的认识,在又一村,他也只是随着老头子学过一些据说是古蜀国流传下来的文字而已,可以说萧尘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乡巴佬,因此,在十次的研究里到有七八次萧尘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摸样,而周博对于萧尘的表现也从来没有批评的意思,萧尘也自然乐得继续打着瞌睡。

“这尊青铜器经过化学系的研究人员做了一次碳14的检验测定后给出了一个结论,1900多年。”周博说的十分简洁,话语中对青铜器的重视却一眼可以看出,一件距离现代长达1900年的青铜器也确实值得一个喜欢研究这方面东西的周博心怀大肠。

“林风,把表面的铜锈刮下来吧,记住,慢一点,千万不能损坏了,这件青铜器可是我当初在楼兰遗址拼了命才带回来的。”周博轻声提醒道,眼神中似乎出现了一副神往和后怕的神色。

林风用特制的小钢刀开始细心工作起来,这种工作对于林风来说不是什么有难度的事,但却是一份极为消耗心神和考验耐力的活。林风也知道自己现在工作的重要性,早在前一天,周博就对他和萧尘说道:“青铜器在古代具有特殊的象征意义,一般来说,青铜器上都会刻着一些这个民族所偶崇拜的东西或者记录一些特殊的历史事件,而这件青铜器上虽然长满了铜锈,却刻满了一些文字,肯定是有研究价值的。”

萧尘百无聊奈的看着林风工作,一个小时后,萧尘的眼神中出现了震惊的光芒,青铜器一角的铜锈已经被林风用特制的钢刀刮去,露出一些绝不同于任何史料所记载的文字,林风在看着这些文字的时候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不禁停止了工作转而看着一旁的萧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