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萧尘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平复自己震惊的心情,这文字不是老头子教给自己的古蜀国文字吗?虽然自己对历史上的东西一知半解,但也知道楼兰古国是汉朝时的西域十三国中最为繁华的一国,而西域距离四川却有着不短的距离,又怎么会用古蜀国的文字刻在青铜器上?
周博看着自己两个学生的震惊之色,正准备询问这些文字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研究室关上的房门却走进了几个不速之客,穿着警服的不速之客。
“你就是萧尘?”戴胜扫视了三个人后,便将目光锁定在了萧尘身上,林风和大名鼎鼎的周博他是认识的。
“对,我就是萧尘,来抓我的吧。”语气十分平静,却也带着几分冷漠和不屑。
萧尘不是傻子,在戴胜进门还没有说话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不过这来的也太慢了一些,自己中午打伤那个二百五,却到了傍晚这些为人民服务的警察才赶到这里,要是有人喊救命的话岂不是早就去见了阎王?
戴胜不禁愕然,这个年轻人还真有些意思,既然知道有人要抓他为什么不逃跑?在他的印象中,罪犯都会选择跑路来躲避警察的追捕,不过这也好,自己抓了他便可以给王从林一个交代了。嘴角慢慢浮现出笑容,不冷不热的嘲讽道:“小子,你有种,那就该知道下场,只怕你这大好青春都要浪费在里面了。”
林风听后,欲言又止,自己的爷爷刚刚过世,父亲虽说是南京市的二把手,但也远远没有爷爷当初的神通广大,爷爷和他的一般老朋友以及下属都是过命的交情,他们经历过八年抗战的同甘共苦,经历过解放战争的酣畅淋漓,也许,只有在那个血与火的年代才能培养出真正的革命情谊。看着戴胜,林风突然觉得自己无计可施,人家是警察局长,抓萧尘那是名正言顺,况且萧尘打伤人的事情早已经在南大乃至整个南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既然犯了错误就该受到教训和惩罚的,萧尘,你去吧。”周博微微一叹,语气中是一股大义凛然的味道,像极了大义灭亲的正道人士。
“带走。”戴胜吩咐了一声后,一个警察立即上前取出崭新的手铐铐住了萧尘的双手。
萧尘被带走后,林风有些纳闷,看着周博不解的问道:“BOSS,为什么那么说,这件事也不是萧尘的错。”
周博微微一笑,高深莫测的说道:“萧尘固然没有什么大错,但他既然打伤了人就该受到一些教训的,这个孩子还是太稚嫩了一些,如果不经历一些教训,只怕对他将来是没有好处的,他如果能做到他家先人的境界便算大成了,至于这次,只不过是让他吃点教训罢了,放心,会有人忍不住的。”
林风发现自己第一次看不清自己的BOSS了,此刻之前,周博在他的眼里都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老师,一个对考古十分热衷的爱好者,一个对历史尤其是中国的汉唐历史十分了解的长者,可刚才周博的一番话,林风有些懵了,boss什么时候懂了这些玄乎的东西?
“回去吧,时机未到。”周博走出研究室的房门丢给林风一句话。
以林风的才智自然很快的便领悟了这句话的含义,BOSS的意思是现在还没到说出原因的时候,等时间到了他自然会说的。林风突然发现自己想大喊一声来发泄心中的不满,难道是自己太弱智了?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都有些神神秘秘的味道,萧尘也就罢了,毕竟他是受到了中国道家理论的影响,可自己的老师,一个学问渊博的长者又怎么会说出刚才那一番神神叨叨的话?
摇摇头,林风走了,既然老师说会有人忍不住救萧尘那么定然是有的,在他的印象中,周博从来不是一个说谎的人,他也不禁好奇起来,到底是谁会出手救萧尘于水火之中呢?
37 美人欲出手
南京市公安局,萧尘虽不是被五花大绑,但全身上下却被结结实实的捆在一个椅子上。
“叫你不说,叫你不说……”一个年轻的警察每说完一句便会狠狠的将自己的右拳打在萧尘的身上。
萧尘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被拷打了,疼痛早已经让他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嘴角的血迹在流出后便会被那些道貌岸然的警察迅速擦去,在拷打自己的时候他们也总会垫着一块东西,以防止表面的皮肤出现损伤。萧尘虽然那对医学药理不懂,但多年在山上采药又随着老头子学过一些望闻问切的中医手段让他知道自己的五脏六腑只怕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损害,但萧尘依旧不肯松口,坚决的否认是自己挑衅了王明。
屈打成招,萧尘嗤之以鼻,难道你们还能把老子弄死不成?如果老子不死,等出去以后定然十倍百倍的奉还你们今天对我的赏赐。
看着面前一脸愤怒之色的年轻警察,萧尘一直沉默的嘴角动了,出现的是一副不屑和鄙夷,慢吞吞的讽刺道:“小子,你的拳头不错,很有力道,可惜,老子还能说话。”
年轻警察叫李军,二十四五岁,个头稀拉平常,但身材却是十分健壮,刚刚从学校毕业没几个月,因为家里的关系,被安排到了南京市公安局。如李军这个年纪的小伙子正是意气风发准备在自己的岗位山大展雄风好好的做一番为民除害的丰功伟绩来回报祖国的养育之恩的年纪,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执行问话任务却碰到了萧尘这样一个顽固派,后来在一个副科长刘国正的暗示下,又加之自己心内的怒火,便开始了对萧尘的严刑拷打。
李军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开始拷打面前这个混混了,但是李军知道自己的拳头已经开始发麻,力道也不如先前凌厉,甚至有些软绵绵,可面前的这个混混依旧看着自己,眼神中有着极度的讽刺和不屑。
“妈的,找死。”李军大怒,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头再次招呼在萧尘的身上,可他依旧是那副表情,一如自己第一次打过他之后。
南大,春华楼。
张天佑在林风的嘴中得知萧尘被带入警察局的时候顿时面如死灰,虽然他一直和萧尘斗嘴,一副不服输的摸样,可也只有在萧尘的面前他才会有这副摸样,在他的心里,萧尘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唯一的寄托,他甚至发誓等自己长大之后,一定要给萧尘最好的生活,可此刻,萧尘却被带入了警察局,一个在张天佑心里十分恐怖的名字。
“林大哥,鬼见愁还能出来吗?”张天佑一脸紧张,声音甚至带着轻微的颤抖,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林风,生怕错过他嘴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
林风长叹口气,坐在寝室的椅子上,“也许吧,不过要是上面有人要存心置他于死地的话只怕就很难出来了,即便他只是打伤了人。”林风虽然不从政,但对于政界的一些龌龊伎俩却是了然于心的,这也是他反感自己父亲的一个方面,也因为他的反感,他和贵为南京市市长的林凡颇有些父子不和,见了面也不过偶尔的几句话,若非如此,林风完全可以恳求自己的父亲出面保了萧尘。
张天佑听后如五雷轰顶,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个晴天霹雳,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生命中一旦缺少了萧尘会是怎样的一番模样,那个为了让自己好好学习而想尽办法的鬼见愁,那个为了自己打架的事情被打成重伤的好大哥,那个时常陪自己玩耍笑闹的至亲之人。张天佑在失神之后开始思考如何解救萧尘,但他知道自己是万万没有那个能力的,而自己身边的林风也显然是没有办法的,否则也断然不会坐在自己的旁边愁眉不展。良久,张天佑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在又一村的家中和萧尘饮酒的女人,那个自己看上去便如仙女一般的人物,张秋灵,张天佑记得鬼见愁时常说张秋灵是一个神魔莫测的人,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那么,她一定有办法救鬼见愁的。
张天佑开始在寝室里搜索起来,他记得萧尘有一个电话本,他希望那电话本上有张秋灵的号码。在一阵翻箱倒柜的寻找中,一个黑色的笔记本跃然于眼前,张天佑立时兴奋了起来,连忙打开笔记本,但里面却只记载了一个号码和五个字,“她,恨或不恨。”张天佑没有思考这五个字的含义,找林风借来了手机之后,便拨通了这个号码,对张天佑而言,这个号码便如同救命稻草一般,即便他不知道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可鬼见愁既然将这个号码记在了本子上必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在张天佑的心里,鬼见愁也就只认识张秋灵一个女人,“她”这个字的意思张天佑自然是知道的,虽然他现在上的是小学一年级,但他的水平却远远不止小学一年级这么简单。
电话接通,对方却没有说话,张天佑不禁有些着急,问道:“是张姐姐吗?”
“你是谁?”一个清丽的女声,很甜。
张天佑虽然只是一个孩子,但他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绝非张秋灵,不禁有些怀疑的看了看一旁的黑色笔记本,继而又急迫的说道:“姐姐,你能救救鬼见愁吗?他被抓进公安局了。”
滴滴的声音传来,对方已经挂了,张天佑顿时失神,难道真不是张秋灵姐姐吗?难道就没有人能救鬼见愁了吗?
距离南京城数千里之遥的天府之国,成都,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娇声笑道:“呵呵呵呵,萧尘,你又出事了吗?”声音甜如蜜饯,笑如百花盛开,正是唐舞,唐门的四小姐,唐门未来的接班人。
唐舞笑完过后不禁想起那次在成都自己手持飞刀站在萧尘三米开外的场景,当时只要自己手指一动便可以要了他的性命,虽说后来来了一个女人要救他,但唐舞知道,那是自己不想杀他,否则,再来十个又如何?因为她是唐舞,是唐门年轻一辈中天资最高、智慧最高、武力最高的接班人。
唐舞也想起自己带着一身病号服的萧尘走在秦淮河边时的对话,虽然自己表面上很平静,可又有谁知道,萧尘是第一个和唐舞有过深夜漫步殊荣的男人。
心乱,唐舞有些无奈,也许她自己也没想到那个要灭唐门的男人竟然让自己如此挂怀,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唐舞走向了自己的座驾,一辆丰田霸道,驱车赶往了南京。
唐门到底在世间存在了多少年?现在的人很难知晓,甚至有许多人根本不知道唐门的所在,认为那只是古龙笔下的一个江湖世家,根本当不了真,可天下间的能人异士却知道唐门是存在的,并且有着数千年的历史,代代传承,直至如今,已经相当繁盛,远远不是古龙笔下的唐家堡可以相提并论的。
霸道带着彪悍的气焰碾碎一切风霜,经过一夜的奔驰后,来到了南京省委的门前。当执的解放军战士立即走到霸道车前,看着车内千娇百媚的女人,十分严肃的说道:“小姐,这里是江苏省政府,请你不要把车停在这里。”说完之后才发现车内的女人根本没有看自己,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言笑如花的说了起来。
战士心内不禁无奈,嘴角也因为心中的无奈而微微笑了起来,这个女人竟然跑到省政府的门前打电话,真是嚣张。然而就在自己准备动用武力驱逐这个女人的时候,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快步走出了省委大楼,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震惊,战士十分的惊讶,甚至脸上出现了一股不可置信的神色,因为这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正是江苏省的省委书记唐萧,一个魄力十足的老人,让江苏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在经济民生上追上了广东浙江等早已起步的强省,战士对这个老人也是极为敬佩的,连忙恭恭敬敬的敬礼,道:“首长好。”
老人却只是对着自己微微一笑,随后便望着霸道车里的年轻女人,笑道:“乖孙女儿,还不出来吗?爷爷我可是亲自出来迎接你了。”
车内的女人这才展颜一笑,施施然从车内而下,十分优雅,却不显得做作,战士十分惊愕,不是传闻唐萧没有亲人吗?如今怎么会有一个孙女?
老人看着一脸吃惊的战士吩咐道:“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好好站岗吧。”
“爷爷。”唐舞直接朝着老人扑了过来。
唐萧抱着唐舞,轻轻拍了下唐舞的背部,戏谑的笑道:“乖孙女儿,你可是有好些年没来看爷爷了,这次这么着急的来找爷爷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啊,我记得你几个月前好像来过南京一次,那次可是没来找爷爷啊。”
唐舞狡黠的一笑,道:“爷爷,你冤枉舞儿了,舞儿那次是来做生意的,根本抽不开身嘛,而且舞儿也知道爷爷你公务繁忙,就没敢来打扰你老人家了,不过这次舞儿来南京就是为了看望爷爷的。”
唐萧没有深究,看着面前已经如同自己一般高的孙女,心怀大畅,笑道:“舞儿,乖了,知道来看爷爷就好,不论你是为了什么事。”
38 冲冠一怒
和唐萧来到距离省委大楼不远处的茗仁茶艺的一个包厢坐下后,经过半天的闲话家常,唐舞知道自己恐怕是瞒不过自己这个表面上看去温文尔雅实则心思敏锐、洞察力十分强悍可谓绝世无双的爷爷。
唐萧的眼神之中一直有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孙女没事绝不会跑来找自己这个几年也见不上一次的爷爷,所以,他一直在等,等自己的孙女说出来意,只要合理合法,自己一定会帮她完成,这也是自己唯一可以给予这个从小便承欢于自己膝下的孙女的东西,而这十几年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个在童年时带给自己无限快乐的孙女了。
“南京市的公安局最近抓了一个人,听说要往死里整,不知道爷爷听说了没有。”唐舞漫不经心的说道,看似含糊其辞,实则精明无比,因为自己的爷爷是江苏省的一把手,自己绝对不能话说的太狠太绝,那样老人就没有了面子。
唐萧听后,眉头一皱,似乎在思考自己有没有听过这件事,看着表面一脸笑意的孙女,唐萧知道这件事只怕是有些严重,或者说抓的那个人和自己的孙女有着一些微妙的关系,虽然自己在南京待了十多年,可对于自己这个孙女的消息却一直没有断过,老人知道自己这个孙女其实是一个无法无天的魔女,从来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吧,是个男人?”唐萧脸含深意的问道。
看着老人的眼神,唐舞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咬着红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那爷爷就带你去公安局亲自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的孙女如此上心。”老人说的看似轻松,实则心里已经升起了一丝怒火,对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动怒那是万万不该的,可骨肉之情大于天,孙女的事自己怎么能不管?何况这些年南京一直太平,自己也很久没有在南京的街头巷陌走动了。
老人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便上了唐舞的霸道,一辆十分有霸气的车,老人不是很喜欢,他觉得女孩子应该开一些小巧一些的车才好,前几年他就说过唐舞,可唐舞偏偏不听,说自己只喜欢霸道,因为他够猛够彪悍。
一路上,唐舞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很少说话。老人很少见到唐舞有这样的表情,一个从来视天下英雄如粪土的孙女竟然会出现这样一副表情也由不得老人不觉得奇怪,难道那个男人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竟然可以让自己的孙女如此上心,竟然连夜开车从四川赶到了南京。老人微微一笑,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南京市公安局,刚刚上班,戴胜就来到了关押萧尘的地方,看着脸色异常早已摇摇欲倒却偏偏故作坚强的萧尘,心中不知道为何竟然升起了一些同情,他还记得自己刚刚开始警察工作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几十年一过,心中的锐气早已经被浮华的世道消磨一空,剩下的只是安于现状,只是衣食无忧的活下去,戴胜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所以看着面前的萧尘,他知道这个小伙子一定被打了,而且很严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吩咐李军给萧尘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吐出一个烟圈后,看着萧尘缓缓说道:“小伙子,还是认了吧,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现在这个世界看似平静实则处处充满了尔虞我诈,也处处充满了争锋相对,一个不好就是身败名裂,就是万劫不复,我戴胜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坏人,看着你如今的这幅摸样我也很同情,但上面有人压着,我也不好做。”
萧尘没有理会,用被松开的一只手握着香烟狠狠的抽了几口,脸上出现来的一副满足的神情,直到一根烟抽完才看着戴胜,眼神很平静,无怒无喜,道:“也许吧,可我萧尘绝不是一个软骨头,也许在你们看来我只是一个农民,一个地地道道的乡巴佬,可我更是一个男人,我家老头子虽然很少教导我做人的道理,可他偶尔也会说一个男人要活就要活的有尊严,要有一个男人的样子,那时候我还小,也不是很明白这些话得道理,甚至觉得可笑,因为我家的那位老头子活的实在不像一个男人,整天赏花饮酒,看似逍遥自在,却在每天的晚上都会望着东方出神然后唉声叹气的走回房间。可我萧尘如今懂了,虽然老头子没做到,可我萧尘要做到,你们不是想屈打成招吗?来吧,我不会在乎的,一点儿也不在乎,我要是皱一皱眉就不是男人。”脸上先前的平静已经被萧尘自己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斩钉截铁的决绝,甚至有了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味道。
唐萧和唐舞不知何时已经在警察局刑警队长断长生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萧尘的地方,正好听到了萧尘的一番慷慨陈词,唐萧看着身边看似一脸平静的唐舞轻笑出口,道:“这个小子好硬的骨头。”
唐舞没有答话,一旁的断长生却接口道:“唐书记,这个小伙子其实也没犯多大错,就是因为正当防卫打伤了王明,王从林的独子,昨晚在警局里,只怕这个小子吃了不少苦。”断长生长的高大威猛,是南京市公安局公认的铁面无私,恐怕也是不多的几个嫉恶如仇的警察之一。
断长生正准备推门而进,却被唐萧阻止了,老人的脸已经变的古井不波,彷如经历过万般苦难的得道高人一般,轻轻说道:“再看看。”
房间里,戴胜看着一脸铁骨的萧尘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怒火,但多年的职业经历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有什么样的表情,如萧尘这般的汉子一定是不会屈服于暴力的,“萧尘,你确实是一个汉子,也有魄力,敢打敢拼,可你少了运气,你打的不是一般人,拼的是一个高官之子,所以,你应该知道不论你松口或者不松口都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现在不是封建王朝,也许上面那个人不能明目张胆的把你碎尸万段,但以他的势力却可以让你永世不得翻身,甚至祸及池鱼,你应该知道池鱼是指的是谁,如果你肯乖乖合作的话,也许那条池鱼可以平安的活下去。”
面对戴胜赤裸裸的威胁,萧尘笑了,很牵强,张天佑还是一个孩子,自己又怎么能让他卷入这场风波呢?看着戴胜,萧尘颓然一笑,所有的坚强和伪装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缓缓说道:“戴局长,你赢了。”
李军看着面前这个被绑在椅子上的青年突然服软,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反而是充满了失落甚至同情,但在他的认识和得到的情报中,萧尘就是混混,一个以打架为乐惹是生非的流氓,一个公然伤人的恶棍。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看你,只怕连肋骨也被打断了几根吧。”虽然萧尘一直故作坚强,戴胜却早知道李军这个小子的拳头很硬,审讯过的顽固犯人十之八九都会断几根肋骨。
“是吗,戴局长?”唐萧推门而入,看着一脸吃惊的戴胜平静的问道,一股无形的气势已经笼罩在整个审问室中。
戴胜呆若木鸡,他万万没有想到江苏省的一号大员竟然在这个时间来到自己的地盘,虽然与唐萧这些封疆大吏接触不多,但戴胜知道只怕自己已经给自己惹下了天大的麻烦,看着老人平静中带着愤怒的眼神,戴胜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好半天后,才从牙缝中蹦出了三个字,“唐……唐书记。”
老人轻轻呼了口浊气,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如此刻般的愤怒已经过去多久了,也许是在朝鲜战场上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去的战友时才出现过吧,可那也已经是五十多年前了,满是皱纹的脸庞却有着一双并不浑浊的眼睛,盯着戴胜说道:“戴局长,这件事情我已经从段队长的嘴里知道了,这个孩子完全是正当防卫,你们的做法过火了也过激了,明天我将在南京市委召开一场关于南京市的人事变动会议,到时候你也来参加吧。”转头看着依旧被绑在椅子上的萧尘,继续说道,“至于这个小家伙就无罪释放吧。”
39 情殇
老人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理会戴胜的解释,甚至连自己的孙女唐舞也没有再看一眼,只是留给了众人一道佝偻却十分高大的背景,没有人知道老人在想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但这里的几个人都有预感,南京的政界将会有一场大的人事变动,因为主持这场会议的人是江苏的省委书记,并且有着少将军衔至今仍然挂着南京军区副司令员头衔的唐萧,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老人。
唐舞将萧尘身上的绳子和手铐解开后,嘴角一扬,本想说几句嘲讽的话,可看着萧尘的一副模样,心中却一阵阵疼痛,柔声问道:“身体还好吧,能走路吗?”
萧尘看着唐舞,突然嬉皮笑脸的说道:“你温柔起来简直不像个人啊。”
“滚。”唐舞也是轻笑一声,这个家伙还是改不了油嘴滑舌的臭毛病,自己和他的接触至今为止只有四次而已,但这四次之中他都毫无意外的展现出了这个臭毛病。
在唐舞的一路搀扶下,萧尘十分勉强的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门来到了唐舞的座驾前,看着高大威猛的霸道车身,由衷的赞道:“这车不错。”转而又转头看着身边的唐舞,嬉笑道:“可你开就有些不像话了。”
“怎么就不像话了,难道我就不能开?”
“能开是能开,但这车适合男人,不适合女人,你要是非要开就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很怪异。”萧尘说话从来就是直截了当的性格,尤其是面对唐舞的时候。
“好了,快上车吧,我送你去医院。”唐舞不想再和萧尘讨论这个无关痛痒的话题,打开车门,将萧尘扶上了后排的宽大座位上。
萧尘坐过最好的车是林风的陆地巡洋舰,可那车也就是看起来有些漂亮,至于真正的好坏萧尘不懂也不想懂,但这次看到唐舞的霸道时,萧尘突然觉得自己心动了,觉得自己十分喜欢这种造型的车,虽然外表不够华丽,但充满霸气的车身却弥补了这一个缺点,纯黑的外表和纯黑的内饰让这辆霸道充满了神秘和高深莫测,炮筒式仪表盘更加彰显了这辆车的非凡野性,坐在后排的萧尘顿时爱不释手的抚摸了起来。
唐舞坐上驾驶位之后,回身一看,见萧尘一副爱不释手的摸样在抚摸着霸道的真皮座椅,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不急于开车,看着萧尘说道:“萧尘,这辆车确实不错,你说的也对,这辆车很适合你们男人,尤其是你这种人,不过这辆车的价格我说出来只怕会吓死你。”
萧尘停止抚摸,看着笑如春花绽放的唐舞,不怀好意的嘿嘿笑道:“那你就把这车送给我吧,反正这车也不适合你开。”
“你以为我会吗?”唐舞笑着问道。
“会。”萧尘十分爽快的答道,就好像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东西一般。
“等你的身份地位符合你开这辆车的时候,我也许会考虑一下,不过现在嘛,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因为你还不配开它。”
唐舞说完之后也不再废话,看着车上的卫星定位系统,发动油门,快速的开向了离这里最近的一间医院。
躺在后排的萧尘痴痴的看着唐舞窈窕的背影,不禁想起了许久之前自己在笔记本上写下的那五个字,“她,恨或者不恨。”片刻后,男人看着女人背影的神情渐渐变的茫然起来,不久之后,却又变的黯然神伤起来,眼眶中甚至有泪水在打转。萧尘却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已经被唐舞透过车内的玻璃镜看着正着,唐舞也不禁有些讶异,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看着自己神情落寞?当初在四川面临身死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的表现,在医院里他也依旧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摸样,在秦淮河边,他虽然看起来有些落寞,但也心内也是充满斗志,一个在人前总是坚强无比的男人又怎么会在此刻黯然神伤、甚至悄悄落泪?
萧尘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想做则做,不做则休,在食堂里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手,在学校外他可以大战七个混混,在成都,他拼命也要杀了唐家的人。可此刻,眼中的唐舞在心中的形象却一变再变,在四川第一次交手的时候他们是敌人,到了南京,在秦淮河边,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却隐隐的把她当成了朋友,而这次,在警察局,却是唐舞出手相救,虽然不明白事情的全部经过,但绝对是与唐舞脱不了关系的。
萧尘无奈的苦笑一声,迅速的将自己将要思考的内容制止了,抬头望着前排正驾车的唐舞,笑道:“你为什么要救我,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很重要?”
唐舞回眸一笑,道:“救你?想的到挺美,不过是看不惯那些人的做法而已。萧尘,你的运气也实在是差了一点,竟然被一个小警察打成这番摸样,记得在成都的时候你不是雄心壮志的要与我唐家为敌吗?怎么,现在我救了你,让你心里不好过了?不过你也不必在意,我这次只不过是恰巧来南京,恰巧知道了你的事,又恰巧看不惯那些人的做法而已。”
“你相信自己的话吗?”萧尘望着早已转过头专心开车的唐舞沉声问道。
“信,为什么不信?”女人不假思索的答道。
因为坐在后排的缘故,萧尘不知道女人的脸色,但是萧尘有一种直觉,唐舞的这句话有些漂浮不定,说的直接点就是心虚。萧尘也没有再问什么的打算,这不是他的风格,况且如果事实真如这个女人所言,自己的心里也的确会好受一点。如果事实和这个女人说的相反的话,自己便已经直接或者间接的被她救了三次,第一次是成都,第二次是秦淮河,第三次就是警察局,萧尘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一个悲剧,竟然靠着女人才能苟延残喘下去,而且不止一个,除了面前的唐舞,还有一个高深莫测不知底细的张秋灵。
造化弄人吧!萧尘在心里无奈的骂了一句,开始闭目养神,那个小警察李军的拳头很重,自己虽然不至于如戴胜所言断了几根肋骨,但五脏六腑确实受到了重创,只怕没有个把月的时间是难以恢复的。
进了医院后,萧尘有些无奈的看着搀扶着自己的唐舞,低声说道:“那个住院的钱……”
萧尘只说了一半,唐舞已经懂了,甚至在萧尘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正欲张口的时候唐舞就已经明白了这个男人的糟糕处境,来到南京好歹也有几个月了,竟然连住院看病的钱也花不起,道:“记在账上吧,记得以后还利息就好。”唐舞的语气很平静,没有笑也没有瞧不起的意味,就如同一个镜面一般平静。
萧尘看不出这个女人的心思,也不想去随意猜测,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萧尘虽然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但他绝对不至于是一个小人,这笔帐也许极小,可却是一个天大的人情。萧尘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唐舞,说道:“帮个忙,给我买包烟。”
女人皱了皱眉头,还是接过钱转身走了,唐舞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又怎会看不出萧尘的心思?实则是让自己去买烟,目的却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因为他受不了自己这个仇人之后的帮忙或者说是施舍。
看着女人的步伐一步步远离自己,留下一道美丽的背影,萧尘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股痛苦之色,这种痛苦不是当事之人是绝对难以体会出的,萧尘突然如疯魔一般的仰天大吼一声,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全然不顾周身的人所投来的吃惊或者鄙夷目光。
痛苦,每个人都有,可萧尘却不明白老天为什么会让自己喜欢上这个仇人之后,是的,萧尘爱上了唐舞,在他追杀唐晨并且将要将要杀之而后快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生中最好听的声音,“住手!”清丽中带着一股香甜的味道,虽然那个声音中充满冷漠和斥责,声音的主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也是杀气腾腾,可她的突然出现实在让萧尘震惊了,萧尘不是没有看过绝色的美女,不是没有听过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可偏偏在唐舞出现的那一刻,萧尘呆了,也因为那一句住手而停止了必杀的一击!萧尘甚至能隐约的听到自己的心跳,也是在那一刻,萧尘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理由,可她是仇人之女自己又怎能爱上?于是,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那五个让自己矛盾无比的字,“她,恨或不恨?”
有些人相逢一次便已经足够,有些人整日耳鬓厮磨也未必能产生情愫!
40 鬼才和天才的差别
唐舞并没有用萧尘给的区区十块钱去买烟,而是走到一个角落静静的观察萧尘,想知道这个外表顽强甚至有着一些玩世不恭的男人到底想做些什么,一直到萧尘起身离开,朝着南大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唐舞的脸上慢慢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这样的结果她也隐约的猜到了一些,以萧尘的性格是绝不可能接受自己接二连三的帮助,所以,萧尘选择了离开,离开医院,远离自己。
看着萧尘因为常年在山间行走而显得有些佝偻却又十分顽强坚毅的背影,唐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开着霸道回自己该去的地方了。只是唐舞在看萧尘的眼神中似乎出现了一丝失望,一种莫名的只有女人才会有的幽怨。
虽然身上的伤不轻,萧尘还是咬着牙一步步走回了南大,在没有经济来源的情况下,能节约一点还是节约一点的好,很抠门,却又很实际。
在南大的校园超市买了一包红南京后,萧尘走到了南大的篮球场坐了下来,点着一根烟,看着那些一个个精力充沛在篮球场上奋力拼跑的学生萧尘似有所悟,出神起来。
篮球场时时传来围观女人的呐喊和场上男人的大叫,可这丝毫没有影响思考中的萧尘,闹中取静,这是老头子当年让萧尘感悟的一个境界,如今,此刻,萧尘正在慢慢感悟和理解。
想起老头子的闹中取静萧尘不禁又想起了老头子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一番话,一番关于天才和鬼才的辩解。
“天才是那些天资聪慧,学什么像什么的人,经过不断的努力学习后他们会有着强大的实力,资质普通的人不论如何努力也难以超越,他们和普通人一比就好比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一般,但天才也有自己的缺点,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他们也许会想出十分周全的计划和对策,可他们通常都是会按照固定的思路出牌,局限性太大。但是,鬼才则不同,他们天生实力参差不同,有极弱也有极强,但是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优点,他们喜欢开动自己的脑筋,用自己想出的办法去解决问题,也许这些办法会让人感觉匪夷所思,但这些办法却十分实用。”老头子在一个难得清醒的雨天对萧尘如是说道,并且看着萧尘十分少有的严肃叮嘱道,“你想成为天才是不能的了,因为你的资质不够,但是成为鬼才却有可能。”
老头子说的很含糊,那时候的萧尘虽然年龄不小,但还是没有弄清楚老头子说这些话的确切寓意,自己又如何会有成为鬼才的可能?这些话萧尘思考了很久,也得出了一个结论,鬼才的天生实力没有天才强悍,但在经过不断的思考后可以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路,萧尘甚至打了一个比方,如果天才是那些在100分试卷中可以考到90分却很难跨越90分之上的人物的话,那么鬼才就是那些学习最差或者最好并且经常超过90分的人。
老头子除了赏花饮酒之外的爱好不多,崇敬的人物也不多,但萧尘知道老头子还喜好书法,尤其是那副据说是中国第一任主席所手书的“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运筹如范蠡,决策似陈平。可惜身先丧,中原栋梁倾。”
萧尘也经常从老头子的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郭奉孝,天生鬼才,可惜英年早逝,天不假命。”
收回浮想联翩的思绪,萧尘的嘴角慢慢的浮现出了笑意,深沉、猥琐、嚣张、兴奋……这个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的意味。也许只有萧尘自己知道,他是在为“鬼才”两个字而笑,因为他懂了老头子的意思。
篮球场边忽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尖锐喊声,“大家快看,那个坐在地上的人不是打伤王明的萧尘吗?”
喧嚣的操场也因为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喊声而慢慢的安静下来,而所有的目光也全都在这一刻扫向萧尘,有惊讶,有崇拜,也有嫉妒和不屑。
萧尘无奈起身,心里恶意的想到,看来我已经是南大的一个名人了啊,微微摇头,缓步走向了春华楼,虽然是名人,自己可不想被这些家伙当珍惜动物一般看待。
“等一下。”一个穿着红色上衣牛仔裤的女孩走到了萧尘的身后,她和萧尘的距离本来就不远。
转身,皱着眉头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嘴角一扬,玩味的笑道:“美女,找我有什么事,虽然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但你也不必这么急着找我表白吧?”萧尘认出这个女人正是昨天食堂中的那个女人,隐约耳闻她好像就是被誉为四大校花之首的女人,也是王明为了博她一笑而被自己废了右手的那个女人,女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妖媚但也不失清纯,额头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红痣,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女人听后不禁深锁眉头,片刻后才悠然笑道:“能聊聊吗?”
“抱歉,我还有事。”萧尘不假思索的答道,根本没有顾忌面前这个美女的感受,萧尘见过的美女虽然不多,但如张秋灵、唐舞之辈都是绝色佳人,远非面前的这个女孩可以相提并论,何况萧尘还有着一件远比和这个还算好看的女孩聊天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女孩神色复杂的打量了萧尘许久,才慢慢说道:“你会后悔的。”说完后扬长而去,行动间颇有一分潇洒。
萧尘无奈的一笑,现在这个世界的女人也太嚣张了。
篮球场边的男男女女却不禁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面对南大第一美女的邀请这个乡巴佬竟然无动于衷,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在他们看来,这分明就是这个乡巴佬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可这个乡巴佬竟然不懂得珍惜也丝毫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甚至有几个男孩子已经热血沸腾的想要冲上来将萧尘暴打一顿,因为这个乡巴佬侮辱了他们心中最美丽的存在,可一想到这个乡巴佬已经被传播的妖魔化的实力只好忍气吞声下来,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萧尘。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萧尘早就去了地府找老头子聊天了。
萧尘的面色很快平静下来,因为舍不得买手机的缘故,萧尘再次来到一个小卖部,拨通了小老鼠的电话。
“喂,谁啊?”小老鼠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沙哑而猥琐,让人听的难受之极。
“小老鼠,我是萧尘,若海的伤还没好吗?”
“鹰哥啊,海哥的伤已经好了,我们都已经在南京好几天了,可一直联系不到你啊。”小老鼠十分无奈的说道,来到南京已经三天了,可在这个偌大的城市找一个没有联系方式的人实在难如登天。
“找不到,不是让你们来南大吗?”萧尘有些不解,自己和小老鼠最后一次的通话中明明说让他们来南大找自己的。
“那个……那个,鹰哥,我忘了。”
无奈的一笑,吩咐小老鼠和林若海快来南大后,自己走向了南大校园的大门。在行走的过程中,萧尘脸上充满笑意,终于可以再次见到大海那个家伙了。
PS1:本章是第一卷的最后一章,下一章将开始讲述萧尘和自己的兄弟如何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势力,如何一步步的壮大。
PS2:弱弱的问一句,各位大大的手中还有推荐票吗?要红果果,谁投黑的我和他翻脸啊,哈哈哈,收藏也不要忘了哦。
PS3:昨天我竟然把电脑电源烧了,郁闷的要死,无奈啊,我怎么就这么背呢?
第二卷 鹰虎之势
1 内敛的气焰
萧尘的知识真的不多,他所知道的东西也少的可怜,可他很小的时候就能够在青城山上来去自如,无论是人迹罕至的茂密丛林还是崎岖难行的悬崖峭壁,当然,这些东西实在不足一提,因为在山林间行走最危险的就是碰到猛禽野兽,山林中猛禽少见,野兽却很多,这些野兽和动物园中那些已经被驯服的失去野性的老虎狮子是绝对不同的,它们的身上始终会存在着一种择人而噬的彪悍气势,这是一种可以让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的东西,凶猛而凌厉,一个不小心,就会断送自己的性命。萧尘能够安然无恙的在山林中来去自如也必然有着他自己的方法,遇到野兽的时候,你只有将自己的气势升到顶点,与野兽争锋相对才能不落下风,因为野兽比人类还要欺软怕硬。
始终在嘴边挂着“静者生门,躁者死户”的萧尘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变了很多,疯狂而嗜血,在姑姑萧秋死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好像就乱了,接二连三的出手,导致自己接二连三的承受无尽的麻烦,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风格,望着校园外的人流车潮,萧尘笑了,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味道。在这一刻,萧尘似乎又变成了青城山上那只展翅翱翔、无物可敌的凶猛苍鹰,冷静而不失灵动,一如随着自己来到南京的白眉一般。
鬼才!
什么是鬼才?鬼才就是那些遇到困难不会退缩,遇到麻烦能够解决,遇到不可匹敌的人物时也可以想出两全其美的对策,“从此刻开始,我萧尘绝不会再让自己或者身边的人受到半点伤害。”望着前方,萧尘的脸色显得无比坚毅。
林若海称呼萧尘为“鹰哥”不是没有道理的,林若海始终觉得萧尘的身上有一种鹰的野性,凶猛、彪悍、目空一切,但绝对不是盲目的自大。
一辆出租车在南大的校园外骤然停下,下来了一个贼头鼠耳的猥琐男人以及一个身材彪悍的年轻人。
林若海看见萧尘的时候,立时笑了,很欢快的笑,毫无顾忌,如同孩子一般。“鹰哥,我来了。”林若海说完这句话后,眼眶中似乎有泪水在打转,却极力的忍住,大步走到萧尘的面前,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个熊抱。
“来了就好。”萧尘只是很简单的说了这四个字,眼神中出现了笑意和安慰,这四个字的意味却是深长悠远,林若海能够从袍哥的追捕下来到南京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其中的艰难困苦自然不言而喻。对萧尘而言,亲情已经与自己毫无关系,即使自己还有一个父亲,爱情也与自己沾不到边,无论是唐舞还是单可或者张秋灵,在大仇未报之前自己绝不会去想这些事情,尤其是让自己动心的女人却是仇人之后,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兄弟之情,一种远比友情更加坚固的情感,林若海,张天佑,也许,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只有这两个最为亲近的人了,
看着两个男人如此的亲密接触,穿着一身花衬衫的老鼠李三却是在一旁唏嘘感慨起来,片刻后,竟然哭了起来,颇有几分悲伤的味道。从林若海的嘴中,李三知道了很多有关萧尘的事情,也知道林若海和萧尘的关系比亲兄弟还要亲,一世人,两兄弟,自己没有兄弟也不能体会这份感情,可看着海哥和鹰哥的亲热摸样,自己就是忍不住流泪。
“走吧,带你们去我住的地方。”萧尘松开林若海,这才发现一旁黯然流泪的李三,微微笑道,“小老鼠,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大哥,若海就是你二哥。”萧尘不善于猜测别人的心思,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察言观色。
林若海走到李三的身旁哈哈笑道:“老鼠,这可不像你啊,这么大个男人还哭鼻子,就不怕被别人笑话?鹰哥说的话就是我的话,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