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的视角呢……
失去了自我的人，渐渐在身体里产生了另外一个自我，于是这个异己在以一种冷静的口吻开始叙述。
“我醒来的时候，你还在睡。
多想能就这样，一直看着你的睡颜。
真好。
我笑了，可是你不知道。
你的眉间还有疲惫，或者是…忧伤？我猜不出来。
你的世界，是我所不能企及的。
在那个世界里，你有朋友，有亲人，有心爱的人……虽然我不知道她的样子，但是我知道，她存在。
就像我的存在一样。
只不过…你从来不肯承认我罢了。
那个白衣服的人说…就是那个常常来看你的年轻人，有着淡淡的药水味，和干净的双手的年轻人，说你不要自责，更不要惭愧，这样子恢复得更慢。
你为什么要自责呢…是因为我么？这样的话…你一直住在这里，也是因为我么？是不是我消失了，你才能回到那些人身边去，过上正常的日子呢……
对不起……
可是我要存在，我不想消失。
所以，你休想离开这里。
我看到门被推开了，那个人，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年轻人，进来了。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只小猫。
他向我们走过来。”
想和你，出门远行 租下你，这个假期 租下你，这个假期（二十一）
章节字数：1475 更新时间：11-03-08 18:08
啊…他在摸你的额头，然后笑了。
你睁开眼。
他说：好点了么？
你点头，然后笑了。
我忽然很嫉妒。你好像，从来没有对我笑过。
他说：别想太多，就会睡着了。对了，你同学刚刚来看你，我说你还在睡。
你忽然哆嗦了一下。
他有些不忍了：别怕，他们总会知道的。再说，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你忽然大哭了。
我呆呆地看着你，没了主意。
他拍了拍你的肩膀，想安慰你。
可是你忽然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吃惊：小雨，别这样。
你说：习惯了就好了。
他说：都是男人，这样不好吧。
你说：有什么不好的，我还跟男人做过呢。
我看到他的脸红了。
啊…他喜欢你呢，和我一样。
我看见他轻轻掰开你的手：好好睡吧，我去隔壁病房一趟。
那一瞬，你的眸子黯淡下来。
我忽然很想给他一耳光，因为他欺负你。
可是你忽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很凶。
我被吓到了。
他关上房门的那一瞬，你说：再敢出来，我就死。
我知道，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
世界是一个奇妙的谜。
世界也是一个小小的房间，这个房间是白色。
我的记忆，开始于你一次歇斯底里的哭泣，还有好多血…他们说你自杀，因为长期的失眠。
然后我的记忆就一直断续了，像年头太多、又被扯散了的棉絮，从来没有接在一起过的时候。
我只见过这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外面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敢想，因为那个世界里没有我。
只有你一个人。
一个人，在黑暗里。
冰凉的水漫上来，漫过你的全身，你将哭泣，你将大喊，然而没有人会理你。
傻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是喜欢你的。
那就是我。
你时而安静，安静地看书。我看到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你的脸上，安恬如天使。
每到那时，我的心就会痒，好想亲你一下，然后……
然后每一次都以你的惊叫而告终。护士冲进来，给你打上一针镇定剂，然后一群莫名奇妙的人就开始问你一些莫名奇妙的话。
每次听他们问你，我都会觉得好笑。
同时，觉得疼。
他们不懂得你，根本不懂得。都是些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没有一个切中要害。
你的要害就是我。
不知是不是我自作多情，我总是觉得，你在保护我。
你不肯让别人看到你的内心，因为你的心里有我。
可是你为什么会痛苦…我陪着你，不好么？在所有人背弃你之后，在这个无爱的人间只剩下你之后？
你真是固执啊……
当然，除了…他吧。
那个自称大夫的人，总是让你偷偷哭泣，又自己一个人拿头往墙上撞的人。
他说：小雨，别这样。
你说：别哪样？
他脸红了：你知道的…现在你有点冲动，我要是真的听了你的，你以后会恨我的。
你笑了：你是不是想说，我现在是精神病，所以做什么都是病态的？
他立刻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说：我在生病之前就是同性恋，真的。
他说：快别这么说，这都是可以治的。
你说：这不是病。
每到这时，他就会拍拍你的头，逃也似的走了：我去隔壁病房看看。
千篇一律的谎话，他也不嫌说的牙疼。
我冷笑了。
想和你，出门远行 租下你，这个假期 租下你，这个假期（二十二）
章节字数：1327 更新时间：11-03-10 11:36
下雨了。
你的记忆中似乎有很多个这样的雨天，可是我没有。
我好奇地倚着栏杆，往外看。天是灰白的，因为有云，云的身体是灰色的，灰而且黑，里面肯定藏了很多的秘密。
你说：要打雷了。
我在想，什么是打雷……
这时，天地被一道白光照亮了。
我呆呆地看着灰白的天宇被什么划出了一道巨大的血口子，那血口子里面可能是天的肉，有一点红，还有一点紫…继而耳朵一下子被震得发麻了，好大的声音啊，大得怕人，我下意识地往你怀里缩了缩，却看到你立在阳台上，凝然不动。
于是我安心了，因为你不害怕。
你是我的神。
你说：想回去了么？
我立刻点头。
那是你第一次对我温柔。
拉上窗帘，雨声被隔在了外面，好像很远。你盖上了被子，暖乎乎的，有一点潮，像泪水的味道，又有一点汗的味道，你的味道。
我沉迷在你的气味里，渐渐睡去了。
梦里，你对我说：你要是真的存在，该有多好。
我立刻说：我就是存在的！我一直存在的！
原来，我只有在梦里，才能与你对话。
你摇头，说：我想要活的。
我疑惑了：我不是吗……
你说：我想要有温度的，能让我抱着的。
我哭了。
这是我一辈子也做不到的。
我能做到的，只是痴痴地，怯怯地看着你，从各种角度，细细地聆听你的每一句话，然后膜拜你的每一个决定。
可是有人能做到。
那个大夫，那个大夫就能做到。
可是那该死的，他怎么都不肯做。
我觉得你就是对他太温柔了。
在那场梦里，我对你说：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试试看。
你说：试什么？
我说：你一会就知道了。
然后事情就变得奇妙了。
我忽然之间，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了。
真的，那种感觉…很奇怪。
身体内部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了…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的话，那就是一种渴望，能把生命燃成灰烬的渴求。
我想要他的身体，他的温度。
为你。
我坐起来，拉了铃。
……
他进屋以后，先愣了愣：小雨，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大好。
我说：我很好，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
他说：是么…那太好了。
我说：你过来一下，行么。
他没有理由拒绝。
我忽然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倒在我的床上，在他惊叫之前捂住了他的嘴，然后翻身把他压在了我的身下。
那时我看到他的眼神。
惊恐的、不知所措的眼神，还有一掠而过的厌恶。
可这已足够。
我暴怒了。
当时只想让他知道，应该用怎么样的眼神去看自己的主人。
他拼命地挣扎，同时无声地哭喊，我的手被他咬了一下，继而他的头被我重重地按了下去。
我的手指，触到了他白色大褂下面的，光滑而苍白的皮肤。
暖的。
而此时他却猛地一个跃动，把我掀到了地上去。
毕竟我的力气原本就没有他大。
想和你，出门远行 租下你，这个假期 租下你，这个假期（二十三）
章节字数：1627 更新时间：11-03-13 14:08
然后发生的事情，我记不很清楚了。
因为你醒了过来。
我呆呆地看着你从地上爬起来，呼唤他的名字，拉着他的手，似乎在请求他的原谅。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原本就是他的不对，他为什么要反抗，为什么不肯配合呢……
他坐在床边，衣衫不整，强压着怒火，看了你好一会，然后说：我不怪你。
我在心里说：伪君子，你的脸已经暴露了你的想法。
你忽然怒吼道：够了！
我吃了一惊。
我听出你在跟我说话，因为只有跟我说话的时候，你才会如此的不耐烦，如此的暴躁…你把全部的温柔留给了那些伤害你的人，反过头来，只会对我吼。
我在你怀里，卑微地哭泣了。
你却毫不心疼：你滚！快离开我！不要缠着我！
我死死地抓住你的身体，让自己像水藻一样缠着你，我不想离开，我不要消失…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我们的纠缠，吓坏了在一边目瞪口呆的他。
他说：小雨，你在跟谁说话？
你不应声，牙齿咬得嘴唇青白。
他又说：小雨乖，你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是不是有幻听？
你抬起头，看着他，好一会才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从床上俯下身来，最后干脆坐到了地上，去摸你的头，想要掰开你紧紧抱住膝盖的手。
你忽然说：抱我一下。
他战栗了。
你说：就一下。
他终于妥协。
那一瞬，我也感觉到了，那种令人战栗的、巨大的幸福感，毫不真实，然而让人沉迷，让人失去自己。
其实我们要的，也不过是一个拥抱的温度而已。
……
你说：我们谈判吧。
我畏怯地缩在你怀里，不敢应声。
你说：下学期就高三了，我总得回去上课吧。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你为什么不能带着我一起去呢？可是我终究没能说出口。
你说：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你想要什么，告诉我，然后消失一段时间。
我冷笑了。
交易的双方不平等，又怎么能指望交易的公平。
无论我要求什么，你都不可能满足，而我却不得不消失。一段时间？那是多久，永远？
我想起这个词，忽然觉得寒意弥漫到了自己全身。
你似乎很不舒服：其实我知道你要什么。
我的心开始狂跳。
你说：只有这一次，以后不许。
我咽了咽口水，拼命点头。
你的手，伸到了被子里，触到了自己的身体某个敏感的部位。
以前你做的时候，从来都是背着我的。
不过是自慰而已，每个人都会做，只是你不得不偷偷摸摸，因为你总觉得我在窥视你。
现在你肯给我看了么……
我贪婪地睁大了眼睛。
把被子拿开吧，我在心里说。
你这次很温顺地照做了。
我喜欢你的手，看似平常却能给人奇妙触感的手…尤其是现在，淫靡的动作能被你诠释得如此优美。
你的头渐渐沉下去，沉下去，最后深深地埋到了枕头里。我也就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你给我的欢愉。
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
可是你哭了。
一边自己制造着刺激，一边羞耻地哭泣。
我知道这是因为我。
够了么？你问。
我摇头。还不够呢，远远不够。你曾经享受过那么多惊心动魄的夜晚，可是到了我这里，连看看你自慰都成了奢求。
你吼过来：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冷笑了，然后在意念里说：我想要他。
你警觉：谁？
我说：那个大夫。
你吃了一惊：不可能。
我说：有什么不可能的。上次，若不是我的动作慢了一点，没来得及把他的手捆在床头上，我们早就得到他了。
你的另一只手，狠狠地抓够着床单，对我说：你这魔鬼……
我笑了：说得好，我本来就是魔鬼。
想和你，出门远行 租下你，这个假期 租下你，这个假期（二十四）
章节字数：1297 更新时间：11-03-15 16:00
到这里就没有了下文。
这是被尘封了太久的文字，粗糙而陌生。琴想了好久，就是想不起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写下它的。琴不知道这个精神分裂的男孩最后有没有和那个大夫在一起，也没有兴致看下去，或者写下去。
因为自己也不知道，应该给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好。
无论怎样，都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要么男孩的病治好了，叙述的主人公整个换掉，要么只能让男孩自杀，人若是死了，也就一切都完了。
还记得这个故事的初衷，本来主角应该是男孩和那个年轻的大夫，可是越往下写，越变成了一个自我和另一个自我的纠葛……
而这是世界上，最荒唐的相爱。
琴的人生，本来是要写成一部丑小鸭为了自己同样丑陋的爱人坚决奋斗的光辉血泪史，可是半路忽然出现意外，变成了小鸭子和湖中倒影的恋情。
现在琴也只有两个选择，然而无论是哪个，都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继续走主剧情，为自己和爱人的将来奋斗…可是看清了，想透了之后，只觉得透心的凉——即使男孩的病治好了，大夫也永远不会真心真意、像男孩爱他那般去爱…沉沦在不可自拔的深渊里的，自始至终，也只是男孩一个人罢了；可是如果剧情偏了，那么，无疑是走到另一个死角里去了——爱上一个虚幻的影子，永远触不到真实…如果有一天梦醒了，自己爱的人，连同自己，就都不在了。
琴觉得冷。
如此绝望的剧本，演员是否还有演下去的意义？
应该是有的。因为，自己明确地知道，绝对不可以死。
……
琴病了。
人是需要一个奔头的，至少，是要有一个念想的，否则就活不下去，这也正是人类的脆弱所在。生活更像是一个连环锁，有一环脱了节，其他的也就再也接不上了。
琴已经，一周没去上班了。还好课少，论文也不是急得要命，加之前两天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把谎话也圆了个彻底，就说自己和那个子虚乌有的男朋友分手了。
琴本以为妈妈会哭。
可是没有。
家里的反应出奇的平静，可能是知道琴病了的关系…毕竟孩子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全都其次。
男朋友也打电话来，知道琴病了也很担心，只可惜山高路远，插着翅膀都飞不过来。
琴听着，笑着，也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来。
心异常地平静。静，同时空虚。
脑海里盘旋的，竟翻来覆去就是一个念头：能不能，再多租我一段日子……
……
再后来，也就没有了后来。
慢慢想开了，也就放下了，放下了，也就不用再提了。
琴的网站在前一阵子就恢复了，工资也下来了，日子变得好过，人也就滋润了。
绯色的回忆褪成灰色，就像枯萎了的玫瑰花瓣，这时要做的，只是把它捡起来，夹在日记本里，合上。书是需要一遍一遍阅读的，而日记不一样。它们往往在被写就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那时记下的往往不是某件具体的事，而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地下的暗流，又像是不能见光的蛾。而夹在日记本里的东西，也就永远成了标本。
右耳在网络上消失了。
想和你，出门远行 租下你，这个假期 租下你，这个假期（二十五）
章节字数：1215 更新时间：11-03-17 12:55
琴又申请了一个帐号，以一个陌生读者的身份，在她的文下面留言催文，可是，依旧没有回应。
右耳没有读者群。她不喜欢人，不喜欢热闹。文从来都是想更了就一口气挂上去好多，不想的话挖地三尺都找不到人。记得很久以前琴还笑她：你应该把文存起来，然后每天更一部分，这样有助于积累读者，结果右耳说：那样更文岂不是比写文还累？
右耳是琴见过的，第一个真正为自己而写作的人。
可是现在这个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
手机号自然早已换掉，QQ上的那只小企鹅也再没有亮起过…琴这才意识到，什么叫真正的虚幻。
网络就是虚幻。
有的时候，会轻易爱上一个电脑那头的人，可是往往到了最后才发现，原来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虚幻的人太容易死去。
琴的手指还按在键盘上，可是，手心已凉了。
自己QQ上的头像在闪，只可惜，出现的这个人不对。
虽然平时自己看到她也是很欢喜的。
这个人就叫QQ，女，琴平时叫她Q姐。Q姐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离了婚，小女儿放在自己的妈那里，先后和许多男人同居，可是一直没有选定一个再结婚。琴隐约记得她说过，她现在自己开了一家服装店，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坏，足够养活一个离婚女人，一个老女人，和一个小女人。
琴把对话框点开，就看见Q姐说：你在干嘛？
琴回复：码字。
Q姐：又码字啊。
琴：不码不行啊，不码没的外快赚。
Q姐：你来我店里吧，我雇你，正好这几天缺人手。
琴：（一个亲吻的表情）好啊好啊。
Q姐：还是算了，你太笨，容易得罪客人。
琴：（一个大哭的表情）姐抛弃了我。
Q姐：我可没抛弃你，我只是嫌弃你。对了，我问问，你写的东西发表么？我说杂志什么的。
琴：耽美可没发过。我用别的名儿给杂志投过稿，怎么了？
Q姐：没怎么，问问。
好一段冷场。琴一时也找不到话题，便把聊天框最小化了。
可这时Q姐的名字又亮了。
琴点开，看到她说：你当初为什么写但没啊。
Q姐一向没把这两个字打对过。
琴回复：觉得其他的文可以用纸制版发，唯独这个只能在网上写，就写了。
Q姐：这是什么狗屁原因。
琴笑了。
Q姐：我问问你，要是你写的那些事情就在你身边发生了，你会怎么办？
琴手指的反应总是比脑袋要快得多：没事，我坦然接受。
Q姐：废话，男的你当然坦然接受了，又不关你事。我问的是，要是有女人喜欢你呢？
一瞬间琴产生了一种错觉，她恍惚觉得，Q姐是认识右耳的…然而下一个瞬间脑袋就清醒过来。
这世界再小，也不会小到这种程度。而且，右耳也不会无聊到找不算太熟的人帮自己探口风。
右耳是一个，比琴还要没有安全感的人。
想和你，出门远行 租下你，这个假期 租下你，这个假期（二十六）
章节字数：1570 更新时间：11-03-19 16:33
交谈在继续。
琴：姐，你不是被女人追了吧？
Q姐：一边去，我就是问问。
琴：哈哈，这样啊。
Q姐：我和我老公又分了。
琴：啊！是姓宗的那个吗？
Q姐：不是，你什么记性，那都上一个了。
琴：哦，你看我这记性…嗯？不对，上一个不才认识两个月吗？
Q姐：对啊，现在的这个认识了五天。
琴忍不住笑：姐啊，这更新速度快啊。
Q姐：你们不是讲究“日更”么，我这算什么。
琴：我们这有一日好几更的。
Q姐：去，你要累死老娘。
琴在屏幕前笑得开心。
Q姐：丫头，说正经的呢，要是有个女的喜欢你，你怎么办？
琴的手指，在键盘上滞住了。
Q姐：我就不信你没遇上过这事。你们这些成天在网上泡着的人，多少都有点不正常。
琴：姐说的是。
Q姐：别打马虎眼。
琴：姐，要是真像你说的，我也没办法啊。
Q姐：你怎么没办法，倒是答应啊，还是不答应啊？
琴：我是无所谓的，看她了。
Q姐：扯淡。你男人呢，不要男人了？
琴：男人也要。
Q姐发来一个“鄙视”的表情。
琴笑了：姐知道我的，我最无耻了。
Q姐那边沉默了一会。
琴在电脑这边等得有些忐忑。Q姐的消息终于来了：我怎么这么不爱听你这么说自己呢。
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谢她？显得生分；换个话题？显得自己不认真；“呵呵”一声？自己都觉得很气人……
Q姐：如果说，对方不愿意呢？
琴：不愿意的人，也不会来找我。
Q姐：你丫的，真狠。
琴：嘿嘿……
Q姐：你知不知道你最气人的地方是什么？
琴：还真不知道。
Q姐：你自己，把自己放得太低了。
琴的心，忽然颤了一下。
Q姐：换作别人，那叫妄自菲薄，换你，那叫自轻自贱。
琴：姐，你真有学问！
Q姐：我有什么学问，我这说正经的呢，你再打哈哈，我可生气了。我跟你说，人活着，就这么短短几十年，为什么都不值，就应该为自己。
琴微笑着看着屏幕，手从键盘上撤下来。
Q姐：你觉得你自己很不堪，所以什么都不求，女人该求的你一样都不求。
琴依旧微笑。
Q姐：找个对自己好的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你总觉得是奢求，来一个就百依百顺，什么都牺牲、付出，人家对你还不好。看看我，稍有不满意我就换一个。
琴：姐，该忍的还是得忍。
Q姐：忍什么！我就受不了你这样的，整个一受气小媳妇。
琴：人活着都不容易，多为他想一点，少为自己想一点，也就好了。要不，这心里总觉得不平衡，你找到条件多好的都不平衡。姐，女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是要付出的，她怎么过，都是牺牲这一辈子。她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一个值得自己这样去牺牲的人，而这值得，是她自己认为值得，而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
1分钟39秒的沉默。
Q姐：生气了？
琴：呵呵，没。
Q姐：你看，你这不是什么都明白么。
琴愣住。
Q姐：丫头，你要知道，你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男人的地方。
琴：姐，我不太明白……
Q姐：你别说了，听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人对你好，真心的好，那别管她是男人女人还是畜牲，你就跟他走吧。
琴傻了。
Q姐：话说到现在，你也该明白，我这是做说客来了。
琴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随着键盘上的手指颤抖：姐，你认识右耳？
Q姐：岂止认识。
想和你，出门远行 租下你，这个假期 租下你，这个假期（终）
章节字数：1244 更新时间：11-03-22 13:07
Q姐的头像，忽然变成了黑白。
琴的脑袋，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们是好朋友？网友？邻居？是右耳根据我曾经的叙述找到的Q姐还是Q姐看了我文下面的友情链接找到的右耳？可是，还是说不通……
右耳上线了。
琴的脑袋几乎要短路。
右耳：你在。
琴：嗯。
右耳：在做什么。
琴：码字。
右耳：你总是在码字。
琴：你总是不在码字。
右耳：今天例外。
琴：哈…不会吧，你更新了吗，我没看到啊。
右耳：你已看到了。
琴忽然打了个冷颤…心里隐隐约约，有了某种猜测，可是这猜测是如此荒诞，荒诞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右耳：我的店铺开张了，要不要来帮忙。
琴：…我太笨，容易得罪客人。
右耳：可是，我不嫌弃。
琴：……既然有了正经工作，以后就不再写文了吧，我是说你。
右耳：可能还会在杂志上发点什么吧，只是，再不写耽美了。
琴：不喜欢了，还是……
右耳：觉得应该放弃了，从一开始，就找不到写下去的理由。你呢，为什么写耽美。
琴：只是觉得，这样一种文体，只能在地下流通，而自己，又想尝尝当地下工作者的滋味，所以就写了。
右耳：呵呵，这原因好可爱。
琴：我也想知道你的原因呢。
右耳：原因的话，只是因为对男人绝望。
琴：啊……
右耳：看到姐姐的男朋友走马灯一样地换，心很累。
琴：他人的生活，我们不要介入太多才好。
右耳：是啊。所以，还是说文吧，这是我们的老本行。如果有一天，你写的那些事情，真实地发生在了你的身边，你会怎么样？
琴：呵呵，淡定围观。
右耳：男人们的事自然与我们无关，我是问，如果是女人呢。
琴：我是无所谓的，主要在她的心思。
右耳：你知不知道，你最让人心疼的地方是什么？
2分28秒的沉默。
琴忽然说：Q姐是你的马甲。
右耳：我不否认。
琴：可是，我和Q姐的认识在右耳之前。
右耳：所以，我写耽美。
全世界的黑暗，忽然被一道闪电划破了。
琴：……你说什么？
右耳：我说，我在一年多以前，认识了一个耽美作者。
琴：然后……
右耳：然后，为了接近她，申请了一个笔名。
琴：……
右耳：你不信么。
琴：我可以信么？
右耳：你可以。
琴：可是…你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右耳：作者本就习惯于塑造人物。
琴：刚才你塑造的那个人物，说得很有道理。
右耳：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琴的手指动了。十秒钟之后，屏幕上出现了她的回复：
我打算，照她说的做。
（本故事完）
想和你，出门远行 问明天，是否依然 引
章节字数：163 更新时间：11-08-19 10:50
我抑制不住地想要写，这是一种任性。
我知道它全为虚妄。
手指在抖，那么眼泪呢？我大睁着眼睛，担心它落下，但事实上，在照镜子的时候，我发现我没有泪水。
佐佐，言。
这是同一个人，我在为这一个人而写。
方便起见，我将叫他佐佐。
于是佐佐，我可以开始了吗？
想和你，出门远行 问明天，是否依然 问明天，是否依然（一）
章节字数：1388 更新时间：11-08-21 11:10
佐佐。
十月黄叶凋零，原本就僻静的街更加萧索。李毅然愣在原地，手插进大衣兜里，又问了一遍：你说你是谁？
佐佐。他还是这样答，固执而认真，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对方，似乎想要微笑，但由于太过紧张，终究没有笑出来。
李毅然看看四周。
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路本身，路是灰色的，叶却是黄的，不经意地装点了一番以后，这世界就多了色彩。路的尽头是淡远的天，深秋特有的，淡淡的蓝。
好吧。在没有目光注视的情况下，李毅然总是很随性，我有点想不起来了，不过没关系，你吃饭了没有？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佐佐笑了，温柔而灿烂。
李毅然也笑，只不过这笑有点苦。
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个男孩。
佐佐穿着一件淡蓝格子的衬衫，很薄，领口的扣子系得很规矩。要是李毅然穿上的话，必然要把上面两个扣子解开，让脖子也好好呼吸新鲜空气，管他雅观不雅观。但话说回来，李毅然也不可能穿得上，因为这衬衫很小。
衬衫小的意思就是说，他的人很小。
十八？还是十九？李毅然走路的时候，用余光估算着他的年龄，最后认定了是十八九。他留着短发，有刘海，但也很清爽，和街上同龄的年轻人比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沉静，或者是腼腆？好吧，爱是什么是什么吧，重要的是，吃完了这顿饭他最好有事说事，没事快走。
在饭店里坐下来的时候，佐佐坚持要坐在李毅然旁边。
这样的话，我吃饭时就看不到你了。李毅然暗示他坐到对面去。
佐佐好像很开心：不用看的，刚才不是看过了么。
李毅然只好妥协。菜单拿上来，李毅然推到佐佐面前，他竟也丝毫不见外，直接点了起来。两道，都是清淡可口的小菜，李毅然虽然喜欢吃肉，但觉得偶尔吃吃菜也是不错的，更何况主随客便，既然他爱吃素的那就素的吧。
服务员转身进厨房的时候，怪怪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李毅然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佐佐，都在屋里了，没必要再抓着我的胳膊了吧？
不要。佐佐轻轻地摇头，有些委屈似的，我喜欢抓着。
李毅然只好笑笑。
对了，你刚才说认识我很久了，真抱歉，我一时想不起来了。这次是特意来找我的？有事吗，有事的话就说，我尽力而为。
佐佐抬起头，睫毛闪动了两下，又黯淡下去：你不记得我了啊。
李毅然只好承认。
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李毅然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不可以么…你，你结婚了吗？
我倒是还没结婚，李毅然看着他，但是总也捉不到他的目光，他似乎在躲闪，我要是没理解错的话，你是不是没有住的地方？
佐佐拼命摇头，脸也涨红了，像受了侮辱似的：我不是没地方住…我可以给你房钱的，我只是…想和你住在一起。
这真是莫名其妙。
好在李毅然见过的莫名其妙的事情不少，这还不算是最荒唐的。
那好吧，你行李在哪儿？
我没有行李。
哦。我再问一句，你不要生气啊，你是不是来投奔什么亲戚的？是的话，你先在我那儿住下，我可以帮你找。
李毅然还特意强调了“先在我那儿住下”。
结果人家还是生气了。
还是算了。佐佐站起了身来，对不起…你自己吃吧。
想和你，出门远行 问明天，是否依然 问明天，是否依然（二）
章节字数：1281 更新时间：11-08-23 12:23
李毅然没挽留。
两个菜一个人吃略嫌多了点，但既然没有荤菜，也算合理。其实如果不出来吃的话，自己也只能买些熟食，提回家里去。做饭这种事李毅然一向不在行，小云又不在身边，一面吃着自己做的难吃饭菜，一面想着老婆的好，是很痛苦的事。
李毅然和小云相爱了三年，好不容易挨到小云大学毕业，又偏偏给分配到了另一个城市，每几个月才能见上一次，正宗的牛郎织女了。按说这个年代不应该再有这种八九十年代的悲剧，可小云家境不好，大学上的是免费师范生，等于是卖给国家教育事业了，不下基层都不行。李毅然只比她大了一岁半，只不过学上的早，提前毕业了两年，现在在一家不太大的医院里做大夫，还是儿科大夫，这让堂堂七尺男儿情何以堪。好在李毅然从来就不是一个计较别人说什么的人，目前的任务就是争取拿到本单位的推荐和放行，到小云的那个城市去找工作。
这顿饭由于没有人陪着，吃的格外快。李毅然结了帐，就往自己的公寓走。
一路黄昏。可能是由于秋已经很深的缘故，连夕光的金，都显得有些凉。不时地有落叶打着旋，从头顶落下来，偏又砸不到头，在眼前转了转，终于落到不相干的路旁去了。
然后他看到佐佐。
李毅然有点惊讶，他惊讶于佐佐连他住的地方都知道。很明显，这小家伙在等他回来。
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风里，头倚在膝盖上，睡了那般安恬。
李毅然有一瞬间就想，自己要是一声不响地从他身边走过去，他大概也不会知道。
可想总归是想，不过是玩笑一类。李毅然在他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佐佐的发很软，摸上去像某种小动物的皮毛，凉而滑。只不过小动物被触摸的时候总是会胆怯，或者本能地反抗，佐佐是个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