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短暂的平静

杀人魔事件真相大白，而鬼冢兵部也为嘉代菱证明了清白。至此，杀人魔事件也算是完全结束了……

******京保十四年 十二月二七日******

“嘿休～，天气可真冷啊！”我一边搓着手一边在大厅里等着石纱小川，她去接个人怎么这么慢？我要不要去看看？

事情是这样的……德山前辈一个月前称自己有要事处理，无法再兼职剑术师范，便辞去了道场剑术师范的职务。但昨天德山前辈突然跑回道场来，说：“辛十一郎当家，老夫有件事情还需劳烦你一下。老夫的侄子明日将从纪州乡下来江户城，但老夫明日正好有要事在身，实在是分身乏术，辛十一郎当家能否派人将小侄接到道场暂留片刻？老夫办完事情便立即将小侄接走。”

“当然可以，您对我不必那么客气嘛，以前承蒙您关照，你若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就是了，谈不上麻烦不麻烦的。您就放心的去办您的事情吧，我一定派人将您的侄子安全接回道场来”……

“辛十一郎少爷！我回来啦！”这没头没脑的大喊声除了石纱小川不会有别人了。

“回来了？”，石纱小川总是一幅不知疲倦的带着笑容的面孔，而跟在她身后的是个跟我年纪相仿但却有点怯生的男孩……呃、为什么说是男孩呢？那我不也成了男孩吗？不过我3个月前应该也跟他现在差不多吧--胆小、怯生、还有……想不起来了！！！

“这里就是叔叔提到过的神冈道场？”我这主人还没说话那小子居然就在道场里缩头缩脑的东张西望。

“呃，在下正是神冈道场的当家辛十一郎，以前承蒙德山前辈的关照。今日德山前辈恰逢有要事在身，不能前去接您，便委托在下派人去接您，不知道您如何称呼？”啊拉，我为什么要对他说‘您’呢？他明明都比我还要小。

“我吗？”他指着自己问。简直废话，不是你还能是谁啊？“你叫我小太郎就行了。”然后随意的说道。他的言行似乎是想反驳我刚才对他的印象，不过这好像不太可能，他又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小川姑娘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啊？是这样的，天气太冷了，我想先去附近买几个蜜丸子吃……结果吃着吃着就把接人的事情给忘记了……说来可真是对不起小太郎！”石纱小川一边挠头一边说微笑着说。

“……这个小姐姐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小太郎跑到我身边耳语道。

“……我也不知道哇。”

“辛十一郎～……”哇卡卡，谁这么大声的鬼叫啊。

“哇！……”只听得小太郎一声惊叫。

“怎么拉？怎么拉？”我六神无主的四处张望。只见丽子从外面冲进来，一副慌张的神情，“喂，辛十一郎，大事不好拉……”。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用得找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咦？你是谁？干吗跑我们道场来！”丽子突然转移目光打量着小太郎。

“我、我、……”小太郎的脸霎时由白变红，傻瓜都看得明白是怎么回事情。

“这位便是德山前辈的侄子小太郎，今日才从纪州来到江户城。但德山前辈今日有要事在身，所以委托我们去接他来道场暂留，德山前辈一会便会来将他接走的。”解释起来还真麻烦哎。

“是、是的，就是如此、我，我叫小太郎，请多多指教！”小太郎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知道你叫小太郎，刚才辛十一郎已经介绍过了”他撇了小太郎一眼，然后对我说：“哎呀、要紧事都忘记了，你现在快跟我去练剑房一趟拉……”然后我便被她拉去了练剑房……

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搞半天只不过是由美练剑的时候把脚给扭伤了。这种事情叫我去也没有用啊，最后我还是只能回来叫石纱小川去了。

这时候德山前辈也刚好来接小太郎了。

“辛十一郎当家，实在是打扰你了，小侄没给你添麻烦吧？”

“哪里哪里、怎么会呢？”

“老夫现在就是来接小侄的，侄儿，还不向辛十一郎当家道谢？”

“叔叔，我决定了，我要留在这道场，以后我就住这里了！”小太郎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说，看来似乎不像是开玩笑。

“留在道场？这怎么行？本来就已经麻烦别人去接你，怎可再打扰别人！”

“辛十一郎当家，你帮我说说话嘛”小太郎跑过来摇着我的左手臂。

“这个、我当然是没问题，但是……你叔叔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啊。”其实我刚才就看出他对丽子有意思，不过没想到他竟这么大胆……想当年我……

“哇～，你这是干什么啊！？这我可担待不起啊！”小太郎居然给我下跪。

“您要是不同意我的请求，我便在此长跪不起。”真是……此等伟大的精神实在是让我汗颜，想当初……烦！怎么又扯到自己头上来了……

“好啦好啦，我同意你留在道场还不成吗？不过还得看看德山前辈的意思……德山前辈您说这事情……”我无奈的望着德山前辈。

“实在是不好意思，小侄太不懂事了，若辛十一郎当家愿意收留小侄我自然是高兴。其实留在道场比跟着我东奔西跑要好多了，还可以从辛十一郎你身上学到不少东西，未尝不是件好事……”他们叔侄不会是合谋好了的吧？咳……我最近怎么变得多疑起来了，真是……

“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小太郎的脸色马上阴天转晴，不相信似的说道。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以后可要好好的听辛十一郎当家的话，认真修习剑术，不可给辛十一郎当家添麻烦……”

“辛十一郎当家，小侄今后便拜托你了，还望你以后多多关照，如果他做错了什么事情，您该惩罚的只管惩罚……”为什么当某长辈把自己的晚辈托付与别人的时候总要说这类的话呢？这使我觉得他好像是在警告我，我倒觉得他像是在叫我要好好服侍他侄子一样……虽然我清楚德山前辈的为人。

……

“什么？从今天起他要留在我们道场？还要跟我们一起练习？”第二天一早听到这个消息最吃惊的不是别人，正是丽子。

“是、是这样的、那么请多多指教了，小姐。”小太郎面红赤耳结结巴巴的说。

“什么小姐？我叫胜腾丽子，你叫我丽子姐就好了。”丽子一副看不顺眼的样子看着小太郎……说实话，小太郎也没什么不好啊。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却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小太郎的相貌的确比我英俊三分……苍天无眼那，为什么我不是美男子？……

今日的训练总算结束，现在已是‘夕阳无限好，就快近黄昏’了。今日的训练……我实在不想说……我让丽子负责指导小太郎（其实是想撮合一下他们，让他们慢慢培养感情拉，到时候他们办喜事我也算是个媒人吧），结果他被丽子打的遍体鳞伤却仍然坚持练习，最后体力不支而昏倒……俗话说的一点都不错--最毒女人心……你们别管我，我喜欢乱改成语……不过这似乎不是成语哎，管它呢，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嗯，我还是出去逛逛再回来吃晚饭吧……

“辛十一郎当家”我刚要走出门石纱小川便叫住了我，“什么事情？小太郎他没有大碍吧？”我问道。

“小太郎他是没有什么事情拉，他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情了。但是……”他将左手托起下巴，沉思的样子，片刻后“……你认为让丽子指导小太郎合适吗？”。

“你什么意思？难道叫你去指导？”

“当然没问题”

“……莫非你、你喜欢他？”我用见不得人的口气与蚂蚁般大的声音再加上超吃惊的表情……虽然我无法看见我自己的表情，但我想也差不多了。

“你说什么？”她的口气与表情完全不像是生气或者质问，而是真真正正的……天晓得她是不是在装傻……一个医学天才对男女方面的事情却是白痴……

“算了，不说了，我走了先……”

“哎！？辛十一郎当家你……”

……奉行所前……

不知道为什么就逛到这里来了。

“都是因为你这种年纪的小伙子们，没事就来四处晃来晃去、若事生非，咱们江户城的治安都快被搞坏了。”突然从我背后大声说话的家伙把我吓了一跳，我转头一看正是太泽龙介大人。

“搞啥？把我吓一跳，我只不过出来逛逛，也犯法吗？”因为上次他错抓嘉代菱的事情我至今都有点生气，虽然那嘉代菱也不是什么好鸟。

“哟！你说话干吗那么冲？我开个玩笑而已嘛。莫非你还在为上次那件事情生气？”他用半开玩笑的口气说。其实仔细想想这事也不能怪太泽龙介大人，且太泽龙介大人办事向来是公私分明。

“其实我……我、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道歉吗？那岂不太没面子了。

“……莫……莫非你对我……你……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对我有意思啊！？……你别那样……少跟人家开玩笑啦！”太泽龙介大人用一幅‘你不是吧？’的表情看着我。

我极度憎恶的表情+恶心的口气说：“这你大可放心，小生绝对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

“冷哦冷哦冷哦”什么呀？太泽大人说话老是牛头不对马嘴，“还是天气热点比较好”。

“天气热有什么好的？”

“天气热，汗就流得多，就可以轻松瘦下来啦。”

“……原来您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减肥啊！……太泽大人？怎么不说话？”

“别烦我，我昨天酒喝多了，现在酒劲上来了，想吃饭……”……我怀疑太泽大人不办案的时候脑袋都有毛病，再继续跟他说下去我的智商肯定也会下降不少的。

“大叔拜托，是你先烦我的耶……，算了，我也吃饭去了。”我随便打发他一句，其实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呢，再继续逛会吧。

……运河畔……

落日的余辉映在水面上，把这片宽广的河水变成一面五光十色的彩旗，旗面上一道道金色的，紫色的，红色的条纹闪闪发光，光剩下运河沿岸的枯树干子反映在阴暗而平静的水面上的倒影了。我又向天边望了望……疲乏的太阳，静静地燃烧了中午和早晨之后，落到地平线下边去了，正在隐灭的白昼迷人地、忧愁地、鲜艳地泛着红光，像疾病缠mian的美女临终前颊上的红晕一样。白色的云彩和天幕的蓬顶笼罩上一层朦胧的火焰般的玫瑰色的光，耀眼地闪烁着。

我正考虑要不要吟诗一首……“救命啊！……”我只能说太扫兴了，改天再来吟诗吧……幸好我有随身带剑的好习惯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