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保镖

甲贺城的城墙虽然也蛮雄伟的，但跟江户城一比就算不得什么了，况且我现在根本没心情去看，一想到昨晚的事情我就不寒而栗……

进出甲贺城来来往往的人流也并无被旁边哨所的士兵们盘查询问什么的，士兵们都懒散的打着哈欠聊天，看都不看我一眼，或许是因为现在是白天的缘故吧。

晨雾在渐渐消散，奚奚落落的房屋群落像裹在一条柔软透明的纱巾里。空气中弥漫着炸面饼的气味儿。在这熙熙攘攘城市的一角，一群聚集围拢在一起的人自然会让我感兴趣。

“借过一下，对不起，借过一下！”他们像在看告示栏之类的东西，无奈我怎么挤也挤不进去。于是我抓住一从里面钻出来的中年男子胳膊，看相貌似乎会比较好说话的样子……呃，好不好说话似乎和相貌没啥关系吧，不过一般人问路的话应该是不会去问长得凶神恶煞的人吧。

“大叔，请问一下，他们都在看什么东西呢？”

他先是略微的诧异，然后瞪着我打量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说：“小伙子，你是外地的吧？”

“是啊，小生是从江户城来的”我尽量简短的回答。

“这样啊，怪不得你不知道我们这儿的情况。”大叔脸色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最近啊，城里出了个自称鬼蝠王的家伙，也不知是人是鬼，经常刺杀一些富商，即不为钱也不为仇，杀完人就消失，已经有五名富商死在他手里了。但奇怪的是，他每次要杀人的前一天，都要去那人家里留一张字条，通知他何时来索命。”

……“您请继续说。”我有点不耐烦的催促道。

“说完了啊。”大叔憋了我一眼，似乎是告诉我他不是讲故事的艺人。

“您还没说他们到底在看什么呢。”

“昨天啊，富商胜海弼收到了鬼蝠王的通知，又跟前一位被杀害的富商一样，今天一早就到处贴告示，招募剑客、武士，价钱竟比上一次高了一倍不止，而且还说‘杀死鬼蝠王的勇士，五万贯双手奉上’哎……”大叔低头丧了口气，“真是世风日下，搞得人心惶惶啊……”

“大叔！！！……”我激动的大叫。

“干吗！？叫得这么亲热。”

“您刚才说多少钱？”我两眼金光。

“报名者被选中后皆可得到300贯。”

“不是，我是说您刚才说那什么……五万贯来着吗！？”

“是啊，杀死鬼蝠王，才有五万贯……”大叔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年轻人，你年纪轻轻的，别去送死啊。”

“嘿嘿～”我皎洁一笑，“大叔您别看我身体瘦弱，年纪小，我好歹也是一介剑士，战国时代的名剑客们哪个不是我这种年纪就在战场上拼搏厮杀了。”

“哎～”大叔又是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叹的我心里很是不爽，有种被人瞧不起的感觉啊……“据说没有一个人见过那鬼蝠王的模样，因为见过他的人都已经死了。外界唯一的消息来源还是通过鬼蝠王自己放出的。算了，大叔不罗嗦了，年轻人你好自为知吧”说完大叔便背手转身离开了。

仔细想想，我身上也没多少盘缠了，五万贯虽然有点多……算！反正钱多不咬人嘛。

“嘿嘿，庆上，你小子，怎么样？？”

“嗯，的确是个扬名的好机会，我去，你呢。”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两名腰间配刀的年轻男子，估计他们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吧。

“嘿嘿，这种机会我怎么可能会错过那，五万贯，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那男子做白日梦似的发呆。

“喂，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我们也早点去胜海弼的邸宅报名。”

“嘿嘿，说的也是。”……

于是我决定跟着他们去那个什么富商的邸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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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这里不是小鬼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一个看门的壮汉把刚要进去的我连推带搡了出来。

“喂，你这家伙看清楚点再说话，居然说我是小鬼！？有没弄错！你们这里不是招募什么保镖吗？”我火冒三丈的嚷嚷道。

“哦？你这小鬼？”他扫了我一眼，视线锁定在我腰间挂着的剑上，“哼～，连毛都没长齐就学大人舞刀弄剑，这样不太好吧！”他蔑视一笑。

“你……呃，行了，刚才是小生无理，小生给您陪不是了，请让小生进去吧”我强装赔礼的样子。

“你这小鬼真烦人，再不走我可要揍人了。”他呲牙瞪眼的，好像真的火了。

不过，我更火“混蛋！！～如果我非进去不可那？”

“靠自己本事进。”

“是么！？谢谢了。”我嘴角一扬。

“什么！？”‘嗖……’

我直接翻跳过了低矮的院墙，以那家伙的本事估计根本就只能看见我从空气里凭空消失，祝愿他别被吓着了。

“赫～，人不少啊！这阵势可真是，甲贺城的巡捕都吃白饭的吗？”我虽然是自言自语，但并无故意压底声音。

“喂，哪里来的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骂巡捕！！！”从人群里走过来三个男人，走在头里的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扎的羁角有点特别，呃……，也说不出哪里有什么特别的，反正就是很特别啦。一身土褐色的剑道服，再配合上那独特的‘马脸’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像江户城的太泽龙介大人。

“怎么？您是……”我打量他，他也打量我。

“我就是这甲贺城中的一名巡捕”他怒目瞪着我，没好气的说。

“哦？……这样啊，那我向您道歉了”我也毫无诚意的说。

“什么！！？你这狂妄的小子，竟敢戏弄本官爷！”这家伙不仅和太泽龙介大人长的像，连脾气竟也相像，不会是太泽大人的胞弟吧？

“哼嗯？那你又想怎么样那？”我无精打采道。

“臭小子，欠揍！”他左拳向我头顶砸来。

我侧头一闪，便躲开了拳头，“你的拳速太慢了。”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推了回去。

“哦……”周围一阵唏嘘不已，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我身上来了……“那小子什么来头？竟然躲过了永苍大人的拳头，还把永苍大人推了回去。”；“哈哈哈～，怎么可能！是永苍那家伙故意耍着玩的吧。”；“应该是轻敌所致，永苍的剑术的确没话说，至少可说是甲贺城巡捕中最出色的吧。但他一向都是目中无人，很少碰上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吧。这次永苍以剑客的身份来做保镖，恐怕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你！！！呃……”他眉毛眼睛都挤兑到了一块，脸色骤然升温，看来这不是开玩笑，他真怒了。

“哎呀，刚才实在是对不起……挨！？”这、这家伙想干啥？竟然把刀抽出来了。

“哦！！……”“哎，这下事情可闹大了。”“嘿嘿，管他呢，反正有好戏看。”……周围的人也都跟着起哄。

“哼，你敢跟本官爷决斗吗？”他拿刀指着我的脸说。

“哎，这样不太好吧。”

“什么！你不跟我决斗是瞧不起我吗？”他更怒了，脸红的跟喝醉了似的，看来是我猜测错了，其实他的性格跟太泽大人一点都不像哎。

“当然不是啦！”我窘迫的说道。

“咳，我看这样吧，你们两人就以竹刀切磋比试，这样即公平又不会伤及人命，二位以为如何？”我顺着声音望过去，房屋的外廊台阶上站着位老人，他身穿一件裘皮大衣，手指上还带着个翡翠扳指。再看看自己这身单薄的棉衣，真是让人不禁感叹世间无公理，穷人穷死，富人富死啊。

“哦！？既然、既然胜海弼先生这么说……”他收起刀走到他面前诚恐的说，什么！？这人就是胜海弼？

“好吧，我同意。”

“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永苍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我，眼睛鼓的快碰出来啦！！！～

******

原来胜海弼先生以前也曾经是一名剑客，至于为什么弃剑从商他便没多说了，还是在这院子里比试，其他前来报名的人，可能也包括家仆们，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驻足抱胸。

比试的规则很简单，胜海弼先叫仆人门在我们周围划了个半径五米左右的圈，然后宣布规则“不能出擂，腰以上的部分不能贴地，武器不可离手”。结果大家都认为这规则还算比较合理，没什么异议。

我和那家伙的刀剑在胜海弼先生的建议下，被卸下由仆人们保管。

很久没用过竹刀了，现在又拿上这玩意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呢。

“小子，我要攻过来了。”他摆出的姿势……竟是左手持竹刀，这个真是很少见，身体稍稍向左倾侧，左肘向后突，竹刀略微偏向下。右手似抚竹刀刀锋，但仔细一看应该有半公分的距离，否则若是真刀便会割到手了。右脚前左脚后的两步间距马步，膝盖弯曲的并不是很厉害，背部略微弯曲。

“天然理心流！！？”竟然会再次碰见使此种剑术的人，我暗自叹道，不想却被他听见了。

“哈哈哈哈，不错，看来你还有点眼光。那么……”他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接招吧！”淡淡一声，便屈膝弓背……这是要攻过来了，虽然他的速度并不慢，但在我看来却都像是慢动作。

“好快！！！”；“他的脚根本没有挪动竟然可以跑，这是怎么回事？”；“笨蛋，你不知道吗？高手都会利用气的力量来战斗的。”……我甚至有闲工夫去听旁人的议论。

永苍冲过来了，在距离我两米不到的地方，左脚一个冲步变换双脚位置，左臂出击，竟直刺我的头来……这家伙即使用竹刀也想置我于死地吗？

“卑鄙！”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摆出战斗的姿势，却突的用竹刀扫开他距我眼睛不到一尺的竹刀刀锋。

“还没完呢！！！”永苍却更加兴奋的大叫。

“我当然知道”我冷冷回答的同时，用右手握住从左边横扫向我头部的竹刀。

“牙突，单手刺出后做水平横扫,追击躲闪的对手。这招式我以前已经见识过了，被我见识过的招式对我是没有用的，况且，以你这种程度的平突刺，即使是第一次见到，我也能够破解掉。”我使劲将他的竹刀向前一甩，他被这力量推地退后五六步。

他的表情由先前的狂妄变成了恐慌，汗水霎时沾满了他的脸，但随后又再次变回了那副狂妄的脸孔，“小子，你别太得意，还没有结束那！”他如困兽般的叫嚣道，双瞳充满的浑浊的灰褐色。

他这次又换了一种招式吗？还是左手持剑，但左肘向后上扬，竹刀几乎过了头顶，斜向下搭在平行前伸的右手手背上。这种姿势的牙突倒还没见过。

“来吧！”

“赫！！！……”他冲了过来，不对？是跳了起来！！！这是……由空中向下的牙突！！！果然猜中了，他左臂出击……去～……

“哦！！！……”众人唏嘘不已。

“什么？怎么可能！！！”永苍极度不相信的看着插进了地里的竹刀。

“呵～，我说过，以你这种程度，即使是再精妙的招式也形同虚设，让你也见识一下我的突刺吧！！！”

“什么！？”一丝惊恐的寒气流过永苍的大脑，但他还要做最后的一搏。

“龙·牙·突！！！……”我双手合握剑柄向他冲去。

‘啪！’永苍感觉到我快要接近了的时候快速反身一圆弧斜扫，却被我[龙牙突]中的变招[极速二连斩]弹掉。

“啊！！～”我只是用中等力道刺他腹部而已，没想到他却被我的力量打得飞撞在了树上‘啪！’的一声，表情极度恐怖，我不是说他恐惧，而是说让人看了觉得很恐怖，两只部满血丝的眼睛睁地超出了人类眼睛的正常体积。

“抱歉了。”我真的是充满了诚意的道歉，然后便观察四周，“你们……都怎么了。”

大家都惊诧的看着我，一动不动……

“你……你，你是我的救星，你就是我的救星了！”胜海弼突然快步冲过来差点撞倒了我，然后死死的按住我的肩膀，眼珠子猛盯着我，激动地大喊道。

“这到底是……”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不明所以。

“对了，就是你了，请你今晚务必要留下来，我可以加倍，不，我可以十倍的给你雇佣金。”……于是，我同意了胜海弼的邀请，并被安排住在了这宅邸的一处客房休息。

其实我本来就是来报名当保镖赚钱的，不想闯祸反得福，得到了十倍的雇佣金。3000贯那，大家不准打扰我，数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