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擦干眼泪,换上笑脸,昂首挺胸,气势凌然,“明年再战!”
等到明年的话,他们会以崭新的姿态、更强的实力,再次站在这全国大赛的赛场上,目标:全国冠军!
全国大赛落幕的时候,正是最热的时节。
去年的全国冠军立海大再一次站在了冠军的领奖台上,冰帝则进入了决赛,最终惜败立海大,仅得亚军。
而颁奖仪式结束后,白石就特意找到手冢陪他吃了午饭,然后让手冢下午在酒店等着,他和网球部的队友们聚会结束后便会来接手冢一起去白石家。
电话铃响的时候,手冢正呆在酒店收拾去外祖家的东西。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迹部依然华丽的声音时,手冢内心有些微的疑惑,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
迹部并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约他出去打场球而已。
手冢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早,便点头答应了。
背着网球袋出门的时候正好见不二笑盈盈的走过来,盯着他肩上的网球袋饶有兴趣的问:“呐,手冢是要去练习么?不如我也一起吧。”
“啊。”手冢直接无视掉不二那明显极感兴趣的后一句话,微一点头,“我出去一下。”
迹部仍然穿着冰帝的队服,肩上少有的背着网球袋,神情倨傲的站在金色的阳光下。
瞧见手冢走来,迹部唇角微勾,露出笑容:“手冢,走吧。”
没看到几乎是如影随形的跟在迹部身后的桦地,手冢心里有些疑惑,却什么也没说,走在迹部的身边和他并肩往前走去。
一路走去,迹部竟少有的除了刚开始的招呼就一言不发,手冢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什么话题,两人间的气氛安静到几乎尴尬,但谁也没这样觉得。
两人走到路口处时,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缓慢的停在了他们的身边。
然后,车里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短发男子,替他们打开了车门,然后恭敬的站在一边,脑袋低垂。
这么低调的车子,真不像是迹部的作风。
手冢甩开心里莫名涌上来的想法,然后上前一步准备上车。
只是,他定住身体,有些莫名的朝四周看了看,却什么都没发现。再次转过头时,就见迹部挑高了眉疑惑的看向他,手冢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然后上车在迹部旁边坐下。
迹部把网球袋拿下放到一边,整个人靠在软垫上闭上了眼睛。
兰博基尼缓缓开动,然后迅速行驶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空气极缓极缓的流动。
迹部突然睁开眼睛,却仍然保持着靠在软垫上的姿势。
手冢就在此时侧过头来开口:“去打球的话,晚上还赶得及回去么?”
手冢的眸光仍然清澈,却多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迹部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手冢的想法。
他有些慵懒的直起身来,看起来仍是那般放松的样子,其实身体已经绷得极紧。视线微微扫过前头的司机,看着那人脊背不自觉地躬起,头低垂的更下时,迹部却是云淡风轻的转移了视线,侧头看了看窗外:“天气很热,在那边住吧。”
以他绝佳的观察力,自然是看到了那人脖颈处极淡的青色痕迹,似乎像是刺青。
“好。”手冢垂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打个电话和他们说一下。”
看他微皱着眉在那摆弄着手机,迹部微微移动了□体凑得更近了些,挑眉:“怎么了?”
“手机好像没信号。”手冢的声音带些闷,抬头看着他,“借你的用一下。”
迹部没回答,只耸耸肩径自从包里丢了一个手机给他。
手冢同样拿过去摆弄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的也没有。”
“怎么可能?”迹部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从手冢手里接过手机,然后就噼噼啪啪的按了一阵,最后却是有些烦躁的把手机一摔,皱眉,“这什么破手机!”
手冢也没理他,只是有些无聊的看着窗外。
突然,迹部就有些气恼的对前面的司机低吼:“把手机给我。”
“少爷,再等等行么?我正在开车呢。”司机的声音压得低而轻。
“那赶紧停了。”迹部命令道。
手冢仍然极其认真的注视着车窗外。
“少爷,这……”司机的声音有些为难,“这可是在路中间,到处都是车呢。”
似乎这才被车里的声音影响到,手冢回眸看了迹部一眼。
“行了,本大爷亲自来拿。”迹部十分不忿的抱怨,“磨磨唧唧的,等到了就炒了你。”
司机配合的缩了缩脖子。
从后排挤上副驾驶的位置,迹部颇有些嫌弃的看了看被整齐的放在一边的包,皱眉道:“放哪了?”
司机颇有些不甘愿的放开了原本扶着方向盘左手,微侧身拉开包上的拉链探手去够放置于内侧的手机,迹部用眼角余光瞥了已经不知不觉移到司机身后的手冢一眼,然后突然骂骂咧咧起来。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找了这么久?算了,一边去,本大爷自己来。”迹部一边说,一边突然发力,猛的把眼前的人往后一推,左手同时拨开了那人仍抓着方向盘的右手。
同一时刻,手冢左手发力,稳而重的劈向了那人的颈侧。
原本一切配合的完美无缺,手冢解决掉那碍事的司机,迹部就可顺利的接手驾驶员的重任。
只是,即使已经昏迷,那人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也仍使着很大的力气。
迹部伸手这一拨,那方向盘就向右一转,幸而之后迹部牢牢的控制住了方向盘。但饶是如此,兰博基尼也是猛的向右一拐然后再急拐回来,差点撞上了旁边的车子。
就这一个变故,原本保持着不远不近距离跟着的车子陡然加速起来,旁边的车子也是越凑越近。
迹部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脚下油门用力一踩,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往前冲去。
手冢把已昏迷的那人拖到后面,又掏出工具把他的手脚绑了起来,然后检查了那人的身上一遍,搜出了一把匕首和一支只剩五颗子弹的伯莱塔M9手枪。
手冢拿着那堆东西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下,又拿出那个人的包翻弄了几下,里面几乎全是窃听器、追踪器、手机信号屏蔽器、GPS定位装置屏蔽器这一类的东西。
“甩得开他们么?”手冢看着眼前这一堆东西,又看了看身后那几乎是步步紧逼的车子,皱眉道。
“不行。”迹部眉心皱得死紧,“油快没了。而且,我对大阪不熟悉,左边右边和后面都有车子追着,我只能向前开。这样下去,肯定落入他们的陷阱了。”
“对不起,手冢。”迹部开车之余,挤出一丝苦笑,“这次连累你了。”
“迹部,你确定,他们是针对你?”手冢的声音略微有些惊奇。
“嗯。”迹部点头,“应该是前阵子安田财团的事,之前在东京的时候有碰到过几次,来到大阪之后就没发生了,再说今天……所以才没注意。”
手冢点头。
安田财团前阵子的股价跌得厉害,会出这样的招术也是可能的。而迹部,看来全国大赛的失利的确对他有很大影响,所以今天才会连那司机被换了人都没注意到。
注意到路边一闪而过的某个巨大广告牌,手冢神色变亮:“迹部,再快。前面200m,右边,最里边是警察局。”
他一边说,一边弯□体帮迹部系安全带,然后再替自己绑好。
“好。”迹部不再管其他,只用力踩着脚下的油门,在看到前方的分叉路口时使劲往右边打方向盘,车子几乎是以垂直角度侧拐而过。
见此,原本行驶在他右边的车子瞬间就加快了速度,从后往前撞了上来。
此刻若要避开冲撞,就必须得再返回刚才得路,重新落入他们的包围圈中去。
迹部半眯起眼睛,眸中浮起一层狠戾的神色,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了去。
到底迹部的兰博基尼质量要好一些,这么一撞,那辆车几乎是侧翻了出去,迹部的车却也只是前端凹陷了些而已。
只是,两车相撞之后总会有一些阻滞的时间。
就这么几秒钟,那些车已经彻底阻住了他们想要前往警察局的道路,只留出了之前的那条路来。
此时不过午后三点,仍然极其炎热。
再加上如今手冢他们所在的位置也恰好刚刚偏离了繁华的商业区,反而越走越偏僻,两边都是山林,只是一个横亘在上风,一个斜着向下,所以路上除了他们便再无他人。
“shit!”看着几乎快移动到零的油表盘,迹部终于忍不住说了句粗话。
把所有各种各样的信号屏蔽器的电池全部拆掉了之后,手冢拿着终于恢复信号的迹部的手机,果断的拨了真田的号码。
出乎意料,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安田高明,你以为你这样对待景吾少爷就可以拯救你家那不值一钱的财团么?做梦!就算是再过十年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机会的!景吾少爷一定会平安回到家的!” 没给真田任何开口的机会,手冢微微提高了声音,显得有些愤怒,然后干脆利落的挂掉了电话。
最后,似乎还是不解恨似的,又狠狠的把那手机砸向地面。
迹部就在此时侧了眸看他,紫灰色的眼眸中浸满了微笑,开口却是无声,只嘴唇微动:“要不要陪我赌一把?”
手冢没说话,只默默递上了那支伯莱塔M9。
这已是最好的支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56
56、所谓的绑架(二) ...
迹部勾唇一笑,看准前方拐弯处的位置,极慢极慢的减速,在与后面追车间的距离接近的时候,突然加速,然后推开车门,拉着手冢往下边的山林跳去。
即使两人都有着良好的运动神经,强行跳车带来的惯性力仍是让他们在山林里滚了几圈,最后只能用手紧抓着树才勉强站稳。
无人驾驶失去控制的兰博基尼最终撞上了前方的山林,紧跟在后的那车刹车不及,迅速撞了上去,瞬间暴起汹涌的火花来。
幸而后面跟着的车离前面的车有一段距离,又刹车及时,方才没有继续撞上去。
原本坐在车上的人一个个下来,然后迅速站在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后,手上都拿着手枪指向离他们不远处靠在一起的手冢他们。
上帝终究没有眷顾他们。
迹部打量了一下自己如今的位置,这虽是一片山林,但树木却并不浓密,稀疏的要命,而且也不高,根本就无法藏人。
而且,看着居高临下浑身阴翳气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黑衣人,迹部握着M9的右手背在身后,紫灰色的眼眸却是一派沉着冷静。
“不愧是迹部家的继承人啊。”
黑衣人扯起唇微笑,右手拿着一支勃朗宁在手上把玩着,“但是,还是太嫩了。想在我面前玩枪,再过十年吧。”
他这么说着,然后把枪拿到唇边,吹了吹枪口冒出来的热气。
没有谁看清他怎么出手的,只是,原本手冢所靠着的那棵树上,留下了一个黑乎乎的弹孔。
“下次的话,运气可就没这么好了。”黑衣人看着迹部,“跟我走吧?我可不想在还没交货之前就撕票啊。”
迹部只是紧紧的握着那支手枪,眼睛紧紧的盯着那群人的一举一动,寻找着每一个可能突围的机会。
手冢在眼镜在跳车时已经扔掉了,现在看人仍有些模模糊糊。
但犹是如此,看到那个黑衣人的第一眼时,他就下意识的垂下了眼眸。
那时他的担忧果然没有错。
这个人,他还记得。
手冢这样想着,然后微用力碰了碰他。
迹部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那个黑衣人:“要本大爷自愿跟你们走,也可以。不过……”
“把药吃了。”打断迹部的话,黑衣人从手下手中接过两瓶药,然后扔给了他们,“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你磨蹭。不答应就算了,反正也不过两条人命。”
他不在意的撇撇嘴,然后举枪对准手冢。
黑衣人的话让迹部渗出一身寒意。
那个人的表情还有语气,无一不证明,他对人的生命不屑一顾。就算自己是迹部家的继承人,就算自己于他有用,可若此刻反抗了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虽然迹部不怕这样的人,可如今形势比人强。
“他要和我一起活着。”迹部把药捡起来,递了一瓶给手冢,“我知道你对我的生死不在意。不过,一个活的迹部家继承人,总是比较有用?不是么?”
“如果他够听话,我不介意。”
手冢打开盖子,干脆利落的把整瓶药都吃了进去。
药效发作的很快,手冢瞬间就感觉到力气从自己的身体慢慢抽干,整个人变得非常疲倦,眼睛一眯一眯的,就要昏睡过去。
他努力用手指掐自己的手臂以维持一线清明,表面上却是极快的睡了过去。
黑衣人依旧拿着那手枪转啊转,看向毫无动静的迹部。
迹部看着昏睡过去的手冢笑了笑,然后也将整瓶药干脆的吞了下去,接着倒在了手冢身上。
黑衣人看了昏睡过去的两人,挥手示意手下处理好后带回来。
立刻,身后出来了两个人各自拿了一条站着乙醚的毛巾捂住他们的口鼻几分钟后,从迹部身上搜出那支M9后,便一人拖了一个上去了。
转瞬,所有的车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剩下那场仍然熊熊燃烧着的大火。
烤肉店。
因为夺得了冠军,立海大队友们的情绪都很高亢,个个一边聊的兴奋,一边吃的不亦乐乎。
吃到一半的时候,真田接到了左助打来的电话,询问比赛结果。
对此,真田难得没有与这小侄子闹别扭,而是很干脆的告诉了他结果,然后回了包厢。只是,刚进去就不小心遭受了无妄之灾,被抢食的学长不小心的洒了一片肉在衣服上,然后又滚下了地。
于是,原本抢肉抢的一片欢乐的一众少年们瞬间静了下来,几乎是有些惴惴不安的等着真田接下来的大吼。
旁边的幸村却在此时笑出声来:“弦一郎,你站着干什么?坐下来啊。”
真田皱眉把手机放在了自己座位上,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
等真田回来的时候,就见幸村和柳的神情都有些僵硬上,而仁王拿着他的手机看着就站在门口的他欲哭无泪。
真田却没管他们。
他凝神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话。
即使他的手机不小心按下了扩音键,可在如此喧闹的包厢里,传出来的声音倒也不算很大。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清冷干净的声音。
“……一定会平安回到家的!”
由于回来的比较晚,真田所唯一听到的就是这么半句话以及最后那个干脆利落挂断电话的声音。
平安回家啊,这个自然。
真田正想微笑,却在转瞬僵硬起来。
刚刚手冢的声音,虽然仍然清冷干净,却像是含着愤怒。
这不可能是平时的手冢!
想到这,真田冷静的走了进去,接过仁王手中的手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向外走。
仁王被他的那一个眼神惊到,有些忐忑的跟着他走了出去。
幸村和柳对视了一眼,想起刚刚电话里的那个声音,不由也跟了过去。
真田带着仁王来到了墙脚内侧的转弯处,然后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的问他:“刚刚那个电话,对方说了些什么?”
“那个电话啊,应该是打错了吧。”仁王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因为对方一开始好像叫的是‘安田高明’之类的。”
“仁王雅治。”真田很正经的叫他的名字,“对方说了些什么?”
终于察觉到真田不同平时的认真,仁王站直身体,将刚刚对方说的那些话认真的复述了一遍。
“安田高明,你以为你这样对待景吾少爷就可以拯救你家那不值一钱的财团么?做梦!就算是再过十年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机会的!景吾少爷一定会平安回到家的!”
不过短短四句话,却让真田从头到脚凉了个遍。
安田高明的财团,景吾少爷,原来竟是扯进了迹部财团和安田财团之间!
真田再也没看仁王一眼,拿出手机就开始拨打自家大哥的电话。
等待对方接听的过程极其漫长。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不远处的幸村和柳。
大步向他们前进,真田看向柳:“莲二,帮我打个电话给白石藏之介。”
“四天宝寺的网球部部长?”柳反问,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噼噼啪啪的按键。
就在此时,那边的电话终于有人接了。
“敢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你最好祈祷你说的事情最好够重要!”那边的声音很暴躁,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手冢出事了。哥,赶紧过来大阪。”
那边白石也已接了电话,真田没时间和自家大哥细说,只扔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接过柳的手机,对着那边仍极其客气问候的白石开口道:“白石,是我。”
“手冢出事了。”
那边传来“乒乒乓乓”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东西,然后是略带些慌乱的声音响起:“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派车去接你。”
“赛场旁边的‘关西风味烧烤店’。”真田挂掉电话,然后递还给柳。
“什么?弦一郎你刚刚说什么???”在沉默了一会后,那边陡然大吼起来,刚刚那种没睡醒的状态陡然消失,暴躁却更甚,“弦一郎你不是和国光一起么?你怎么能让国光出事?算了,我现在懒得和你说。去白石家等我,我会订最早的机票过来。家里和手冢家我去说。好了。”
真田收起已经被挂断的电话,然后抬眸看向幸村:“精市,我要留在大阪。你们先回东京吧。”
“弦一郎,我……”
“就这样。”打断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幸村,真田极其干脆的转身回包厢拿了东西,然后等在了店门处。
幸村他们也从里边跑了出来,站在了真田的身边。
“弦一郎。”幸村抬手用力压住他的肩膀,“虽然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你和手冢都是我的朋友。如果出事了,我也可以帮上忙的。”
“是啊,弦一郎。”柳也附和道。
仁王什么都没说,却是和他们并肩站在了一起。
很快,一辆白色的车子就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白石推开车门,看着真田有些焦急地喊:“上车。”
真田小跑着钻进车子,却在下一刻突然冲着幸村他们喊道:“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可以么?”
三人点了点头,然后便见真田关上了车门,白色的车在他们的眼前急速离去。
白石和真田两人跑着进入白石家时,白石的爷爷白石凉介和白石的妈妈白石美和子已经焦急的等在了会议室。
一见两人进来,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白石美和子冲着真田喊道:“你说国光出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田简单的把那通电话说了下,然后开口:“手冢应该是和迹部财团的继承人迹部景吾一起被绑架的,原因应该就是前段时间安田财团的股票暴跌,想借此要挟迹部财团收手并且提供资金吧。”
“这么说国光只是被那个什么迹部财团的继承人给连累了而已?”白石美和子愤愤。
“美和子,先等等。”白石凉介此时开口,“我用GPS定位系统查到了国光的手机所在,是在去往千岛山那边的千鸟路,我已经让京介去那边了。等他回来,肯定也有线索的。”
“国光从来不说多余的话。”白石藏之介突然开口,“他第一句话是要告诉我们他和迹部景吾一起被安田财团那边的人绑架了,最后一句话是叫我们不要担心。那中间两句话呢?他想告诉我们什么?”
做梦!就算是再过十年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这样的两句话,到底手冢是想要告诉他们什么呢?
白石在心里苦苦思索。
其他人也一直在想。
毕竟,白石说得对。手冢从来不说多余的话,更何况是在这种紧急的状况中,恐怕更是连多余的字都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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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所谓的绑架(三) ...
“好了,我们先等着吧。”看着几人都陷入思考而且越来越焦躁的样子,白石凉介安慰他们,“警察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一有消息就会立即告诉我们的。大家都先出去吧。”
“好。”真田应道,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道,“白石君,你赶紧回一趟酒店,去找一下青学的网球部,告诉他们,手冢……”
“我明白。”白石点头,“爷爷很想国光,所以国光今天就不回去了,明天回东京也不能去送行了。”
“注意别让他们看出来。”
“我会的。”白石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走了几步却又回头道,“我爸回来的话告诉我一声。”
白石并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先开车去了之前聚会的地方,然后再开到离酒店有一定距离的地方让司机把车停了下来,他自己则慢悠悠的走向酒店。
青学网球部正选们住的那几间房,大多数房门都开着,只有其中一个是开着的,里面有几位队员正在打牌。
白石看了看,里面的人他都不太认得,但应该是国光三年级的学长。
不认得更好。
白石这般想着,然后向前敲了敲门。
里面打牌的几人停了下来,看向门口。
“白石君,有什么事么?”见是他,松田部长放下手中的扑克,站起来笑道,语气里有些许疑惑。
“松田君,你好。”白石尽量把心中的焦躁压下,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道,“是这样的,我是国光的表哥。因为爷爷很想他,所以国光这些天就留在我家了,明天的送行也不能过来。国光怕你们担心,所以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让我告诉你们一声。”
“哦,这样吗?”松田部长有些半信半疑,“那谢谢白石君了。那我打个电话给手冢君,让他安心留着,我们没关系的。”
他一边说,一边打着电话。
那边一直没人接,松田部长开始皱眉,看着白石的神色也更加怀疑起来了。
“爷爷正在和国光谈话,所以他不能用手机的。”白石又笑着解释了一下,然后转身,“松田君,我先走了。”
“白石君,再见。”松田这样说着,然后就看到了结伴回来的不二大石他们,就笑着走过去道,“大家,手冢去亲戚家了,所以今晚和明天就不能和我们一起了。”
“哎,手冢今天不回来么?”大石疑惑的反问,“虽然手冢之前是说过要去亲戚家看看,但是他说晚上会回来的。而且也说要一起去……”
“大石。”不二笑着打断他,看了见着他们走过来而停下脚步的白石一眼,原本眉眼弯弯的笑脸变得有些歉疚,“抱歉,是我不好。先前手冢的确和我说过,因为太久没去外祖家了,所以就不回来陪我们了。没有第一时间和大家说,真的很抱歉呐。”
听到不二这样说,原本心里还有些疑惑的人也很快放下心来,各自散去了。
“既然手冢和你说过的话,那就好了。”松田这样说着,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白石笑着朝他们点点头,也抬步离开。
“手冢真是太偏心了喵~!要离开这样的事竟然只和不二你一个人说,好歹也该跟我们打声招呼喵~!”菊丸看着不二,有些愤愤不平。
“因为当时大家都不在呐。”不二笑容浅浅,“所以手冢只能和我说呐。”
白石刚出酒店门,就看到正往这边赶来神色有些焦急的忍足。
“白石,手冢在么?”忍足叫住他,问道。
“你找他有事?”
“嗯。”忍足跑到白石面前,“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
白石忽然想起和国光一起被绑架的迹部景吾正好是忍足所在网球部的部长,不由就微挑了挑眉,“因为迹部的事?”
“你怎么知道?”忍足有些戒备的反问,然后,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他是何等通透的人,白石这一反问,几乎是默认了他先前的猜测。
看来迹部果真出事了,而且恐怕是和手冢一起的,难怪他们俩的电话都一直打不通。
两人正沉默着相对的时候,一阵铃声突然传了出来。
白石以为那边有什么消息,立刻拿起来接了电话。
那边传来的是一个柔和的声音。
不算熟悉,倒也不算陌生。
“白石君,可以谈一谈么?关于手冢的事。”
“不二?”忍足皱眉看向白石身后正一边讲电话一边下来的蜜发少年。
白石有些失望的转身,面上却是一片笑容。
看着那边眉眼弯弯的少年,他合上手机,双手插兜:“你想谈什么?”
不二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白石旁边的忍足,却还是微皱了眉轻声道:“我了解手冢。如果真的要离开,他一定会告诉我们的。”
“所以,出什么事了么?”他看了看旁边的忍足,想起之前手冢出门时背着的网球袋,猜测道,“或许,还与迹部君有关系?”
“是又如何?”
到底是打交道多些,忍足心里非常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年,有着怎样敏锐的感知力和观察力。
他这样开口,带着浓浓关西腔的声音微有些嘲讽,低沉了许多:“不是又如何?你明天必须回东京,不是么?”
的确,若不二明天不跟着青学网球部一起回东京,必然会引起网球部内其中一些人的怀疑。
“忍足君不也是么?”不二眉眼弯弯的反问,然后看向白石,“白石君,我只要你的一句准话,手冢到底如何?”
“一定会平安回来。”白石垂眸,看向脚下,声音低落,“这是国光让我带给你们的。他从来都是那么守信的人,说话算话。”
他抬眸看向不二,眼神坚定:“所以,你们在东京等他回来。”
说完,没有再看任何人,他敛起唇边的笑,神色冷峻的往车子停留的地方走去。
忍足愣了愣,然后立刻跟了上去。
不二却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上了车离开后,方才有些僵硬的勾了勾唇,恢复成眉眼弯弯的模样,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身上楼。
如今这种情况,不能让所有人都陷入焦虑担心之中,他只能选择相信,相信白石,相信手冢。
白石友香里焦急而期待的等在门外。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爷爷和妈妈心情都不好,做事都心不在焉的,爸爸到现在也还没回来,奶奶前些天去京都了要明天才能回。
那个真田弦一郎的眼神也是极冷,一直坐在那儿不言不语的,周身的气氛莫名的凝重。
所以家里的气氛很闷。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便早早的等在了门口。
今天小光会过来。
想到这儿,友香里的心情就很雀跃。再加上,小光过来的话,爷爷他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所以,看着停下来的车子,友香里开心的迎了上去。
“小光~小藏~”
只是,看清自家哥哥身旁的那个人影时,友香里唇边的笑容瞬间瘪了下来。
“小侑,是你啊。”友香里十分失落的开口,然后转向白石,噼里啪啦的数落,“小藏,你不是去接小光的么?小光咧?我要见他。”
看白石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神色,忍足适时插话替他解围:“友香里不欢迎我么?”
“没有啊。”友香里眨眨眼答得极快,“我只是太想见小光了啦。”
“小藏。”她抓住白石的胳膊,把他拖向一边,皱眉,“小藏,你怎么没把小光接过来?难道是他们网球部有谁出事了么,所以小光不能来?”
“你想太多了。”白石摇摇头,皱眉看她,“友香里,怎么了?”
“妈妈他们好像很不开心呐。”友香里低垂着头,双手绞着衣袖,有些难过的开口,“如果小光在的话,就好了啊。”
“小光在的话,大家都很开心呐。”友香里抬起头朝他笑笑,“小藏也很不开心吧?就算是对我笑着的时候,也一直都皱着眉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所以大家都选择瞒着我呐。”
“瞒着就瞒着吧,我知道是大家不希望我担心。”友香里伸手抹了抹眼睛,然后灿烂的笑,“不过,哥哥,我是你的妹妹。”
她把头埋入白石的怀中,出口的声音仍然娇娇软软的,却带着些许哽咽:“撒,哥哥不能哭出来的话,我可以帮你哟~!”
感觉到胸前的一片湿意,白石抬手揉了揉自家小妹的头发,轻声开口:“小香。”
“国光出事了。”他的声音很沙哑,而且颤抖的厉害。
友香里完全僵住,继而更加汹涌的流泪。
良久,她退后几步,然后抬头看向几乎是一直在抖的哥哥。
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下来,友香里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站着,然后很慢很慢的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来。
“真好。”她一边笑一边流泪,出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幸好出事的是小光,而不是我或是不二学长他们呐。”
“小光那么在乎青学网球部,那么在乎我和小藏,那么在乎真田君和小侑,如果出事的是我们这些人,小光他肯定会很难过很难过,比我现在还难过吧。”友香里终于有些支撑不下去的蹲□去,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几乎泣不成声,“可是我还能哭出来呐。如果是小光的话,肯定是什么都不说一个人强撑着呐。”
“最不想看到那样的小光呐。所以,真好,出事的是小光。”友香里的声音轻的几乎就像是自言自语。
看着这样的妹妹,白石动了动嘴唇,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蹲□来,抖着手擦干妹妹脸颊上的眼泪,然后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她。
“可是,可是……”友香里终究没忍住,哽咽着低泣,“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出事的会是小光呢?”
“哥哥,你告诉我。为什么出事的是小光呐?”
为什么?
白石看着自己的妹妹,觉得喉中沙哑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
“对不起。”最终,他只能说出这字字重逾千斤,压得他沉重无比的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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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所谓的绑架(四) ...
忍足走近白石家客厅的时候,就见真田弦一郎表情凝重的坐在沙发上。
“真田君。”虽然心情也不算很好,忍足却还是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真田看都不曾看他一眼,仍旧不言不语的坐在那儿。
忍足自嘲的笑了一笑,也没在意,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白石京介回来的时候,白石一家以及真田和忍足都极其安静的坐在客厅,气氛凝重而尴尬。
“京介。”没有任何客套与寒暄,白石凉介唤了自己儿子一声就往会议室走去。
其他人并着白石京介瞬间跟上。
“小侑。”友香里走近忍足身边,轻声开口,“我刚想起来,今天的作业还有些不会做。你教我吧。”
忍足看了看已经全部进入会议室的其他人,又看了看友香里,心下明白恐怕他们并不信任自己,所以才想让自己避开。
“好啊。”忍足心里有些嘲讽,面上却是勾了一个笑容应道。
“京介,有什么发现么?”会议室的门一关上,白石美和子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国光还活着。”虽然这般说着,但白石京介的表情仍然非常凝重,“但是,由于是被意外牵扯进迹部财团和安田财团之间,一旦他们之间无法达成协议,国光很可能会……”
他不再说下去,而是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根棕色的外表粗糙的圆柱类东西,但其正中间却有一个很深的小孔,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嵌进去过。那东西的周围,有些几乎与那棕色融为一体并不显眼的暗褐色的小点。
“这个小孔应该是被口径9mm的子弹击穿的,由于没找到子弹,故其手枪型号不明。”白石京介伸手指向旁边那些暗褐色的小点,“至于这些,是国光的血,看样子,他伤得并不算重,应该是跳车所致。”
“还有,这是在那边的树林中发现的。”白石京介从包里拿出两个装着东西的透明袋子,一个里面装着被摔碎的手机,另一个袋子里边却是一片浅蓝色布料类的东西。
“藏之介,弦一郎。”白石京介把那袋子拿过去递到他们眼前,“你们看看,这是不是从国光衣服上扯下来的?”
白石认真看了一眼,随后异常肯定的点头:“国光上午穿的就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衣。”
“你们看。”白石京介把那布料翻了过来,便可看到有些歪歪斜斜的褐色痕迹,“这是什么?”
“英语字母A。”真田垂眸开口,声音低沉。虽然布料上的痕迹只是未完成型,完全只能算是一个符号,可看惯了手冢字的真田,自然明白,手冢想要写的,是A。
“A?什么意思?”白石美和子皱眉开口。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A指的是迹部家的继承人,迹部景吾。”白石缓缓开口。
“为什么?国光已经告诉我们了,他是和迹部家的继承人一起被绑架的。那他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么一个信息呢?”白石美和子很不理解。国光向来最懂得如何安他们的心,是不可能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留下这种重复的信息的。
整个会议室顿时沉默下来。
良久,真田缓缓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幽深如潭,眸光冰冷如霜,开口的声音似乎无波无澜,却是要命的压抑:“手冢认得绑架他们的人。”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紧紧的盯向真田,眸光惊讶而又恐慌。
“十年前。”真田攥住自己的手心,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了这么三个字。
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还太小,并不完全清楚。可是,他明白所有人对那件事的讳莫如深,以及现在每每想起都让他恐慌而心疼的那时的手冢。
“他留下字母A,是要告诉我们。那些人的目标,是迹部景吾,而不是手冢国光。换句话说,手冢他,还没被认出来。”真田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声音却是轻的仿若呓语。
还没被认出来?意思也就是,随时会被认出么?
众人原本就凝重的神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而煞白起来。
“那又怎样?”白石一拳砸向桌子,“国光从来说话算话,他说会平安回来就一定会平安回来。更何况,那些人,竟然敢动我们白石家的人,早该收拾了!十年前的事,绝对不可能重演!”
“藏之介说得对。”一直沉默着的白石凉介终于开口,声音冰寒,字字如刀,“竟敢动我白石家的人,此次必倾我全族之力,不灭鹰帮不罢休!”
“友香里,这里应该这样。”忍足拿起笔在友香里摊开的书本上画着,“你看,这两个多项式拥有同样的字母极其指数xy,就可以分别把他们前面的系数5和7相加,得到结果为12xy,而另外一项……”
看着完全心不在焉频频盯向那边会议室的友香里,忍足有些烦躁的把笔放下,收了唇边那若无其事的笑容极其郑重的开口:“友香里。”
难得看忍足这般认真的神色,友香里暂时把视线放在他身上,有些惊讶的问道:“小侑有什么事么?这题我还没听懂,你再讲一遍可以么?”
“友香里,手冢和迹部都是我很好的朋友。你们真的就这么不信任我么?”
“没有哦。”友香里答得很快,“不是信不过小侑哦。只是……”她顿了一下,然后低低开口,“信不过忍足家呐。”
忍足瞬间沉默下来,觉得无话可说。
“我相信小侑是不会背叛朋友的,无论后边有着怎样巨大的利益。可是,家族就不一样呐。”友香里低低叹气,“在家族里,一切以利益为先,不是么?对忍足家来说,小光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人罢了。所以,真的不敢冒这个险呢。”
“小侑。”友香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会议室紧闭的门,缓缓开口,声音是少见的沉重和轻快并存,“你明白么?无论是对我,对小藏,对真田君,或者是白石家、真田家和手冢家来说,小光都是最重要的存在。”
“最重要的存在?”忍足轻声重复。
“嗯。”友香里点头,“所以,小侑,你回去吧。”
“最重要的存在?”忍足突然轻笑出声,笑容嘲讽,“友香里,你怎么能确定,手冢是你心里最重要的存在?”
“这需要确定么?”友香里疑惑的摇摇头,“小光一直是最重要的存在啊,比小藏,比爸爸妈妈,比爷爷奶奶都要重要的多啊。”
“就这样么?”忍足站起身来,墨蓝色的发丝斜垂下来遮住那椭圆的眼镜,“只是比家人重要么?那比起你自己呢?”
“小光当然比我要重要的多啊!”友香里睁大眼睛,说的理所当然,然后有些失落的喃喃自语,“虽然不想小光难过,可是,如果这次出事的是我,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