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自然已经不见人影。
手冢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在心中想了想不二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朝着其中一个方向坚定的走过去了。
“不二,对不起。”
倚在樱花树下看着天空的不二的身影僵了一下。然而,不过片刻,他转过身,脸上又是那副眉眼弯弯的笑容。
“手冢君,有什么事情么?”他看向那个说话的人影,温柔的笑道。
手冢的眉心皱了皱。
然而,手冢只是直直的看着不二的眼睛,用着和平日一般的语气说道:“我们的目标是带领网球部走向全国。”
“不二,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再次开创属于青学的时代,属于我们的时代?”手冢走近,在不二的面前站定,伸出右手,邀请道。
不二抬头怔怔的看着他。
手冢的眸光不闪不避,干净清澈,却又坚定无比。
不二睁开眼睛,郑重的伸出手去握住他的,然后轻轻启唇:“好。”
“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少了我们呢?”
低低的嗓音突然传来,手冢和不二同时侧头,乾、大石、菊丸、河村,四个人站在那儿,眉目间均是笑容。
他们慢慢上前,然后将自己的手轻轻却是郑重的叠放在手冢和不二交握的手上。
“全国大赛什么的,我才不怕呢!”
“我们一定可以走向全国大赛的!”
“嗯,数据显示,我们能做到的概率是100%。”
“手冢,我们相信你。”
“我们一定会开创属于我们青学的时代的!”
“那么,不要大意的上吧!”
注视着眼前少年们的欢声笑语,手冢低低勾起唇角,微微笑开。
那一瞬,少年们确信,他们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嗯,更新了~最近字数什么的一直在超过预想来着~
然后,我突然觉得,青学这群人,实在是太和谐了啊太和谐了啊!~
目前为止都没有评论什么的,绝对是晋江抽了~~~
12
12、所谓的比赛(一)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都大赛。
每次部活的时候,大家都练习的热火朝天。而大石,也开始在手冢耳边喋喋不休的念叨着接下来的对手怎么怎么样,网球部怎么怎么样。
而乾则天天拿着他的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算算,一个劲的念叨着接下来的胜率。
因为左手的伤,手冢并没有当上正选,也就没有在之前的比赛中上场。
而如今,站在都大赛的赛场上,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这是都大赛的准决赛。这一场赢了,那青学就能拿到关东大赛的入场券,也就能够改写这几年青学都止步于都大赛的历史。
只是,看着场上几乎接近尾声的比赛,手冢微微眯了眯眼睛。
“手冢,青学输了呢。这样的话,要进入关东大赛,就只能靠败部复活赛了。啊,也不知道复活赛时的对手水平怎么样?我们有没有机会?”大石看着最后的比赛结果,然后止不住的担忧道。
比赛已经结束,场外的观众已经陆陆续续的立场。
网球部的学长们也背着包开始慢慢离开。
手冢侧眸看了大石一眼,然后也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呼喊声。
手冢神色不变,目不斜视的继续向前走去。
“是冰帝呐!”旁边的菊丸有些不甘心的皱皱眉开口,“每次都弄出这么大的喊声,真是讨厌咧!”
“冰帝啊,据说是都大赛夺冠的热门队伍呢!”
“没错。”乾翻了翻手中的本子,开口,“冰帝已经连续十六年拿到都大赛冠军。之后的决赛,冰帝得胜的概率,也是100%。”
冰帝么?听到旁边人的说话声,手冢微微转了一下头,朝那边看去。
忍足就读的学校,好像就是冰帝来着?
即使是在那么一大群人的包围之中,忍足也并不难找。
手冢看到他的时候,忍足正转过头和他身前一个紫灰色头发的男孩笑着说些什么。
手冢回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那个人是迹部景吾,虽然因为一年生而没有当上部长,可在网球部内却有了相当于部长的权利。据说在接下来的关东大赛中,会出任冰帝的单打一,很值得注意。”乾突然开口。
“哦。”手冢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在走了几步后蓦然停下,问道,“乾,你刚刚说的是谁?”
“迹部景吾啊!”乾愣愣的开口。
沉默。手冢伸手推了推眼镜,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呵呵。”不二伸手拍上手冢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就是手冢刚刚看的那个人哦。”
刚刚看的那个人?手冢微微皱眉,那不是忍足么?
回到家,爷爷以及父亲母亲都不在,家里也就变得极其安静。
因着左手的伤好了不少,虽然仍然不能使太大的力,可是,做饭的话,偶尔帮帮右手的忙,还是没有问题的。
吃好饭又洗好澡之后,手冢穿着浴袍走向自己的书房。
写好当天的作业又复习了一遍明天的上课内容后,手冢的思绪不可抑止的想到了都大赛上。
今天的准决赛,青学输了。那么,要想进入关东大赛的话,就只能在之后的败部复活赛上争夺第五名出线了。
只是,如今的青学实力并不是很强,更何况,其他三个对手也并不弱。
所以,只靠学长们的话,青学可能很难拿到那第五名吧。
可是,如果就这样止步于都大赛,那……
想到这儿,手冢微微抬头,恰好看到书桌上方还未完成的木雕。
他伸手取了他下来,那木雕已经具备了人的形状,只是,却也只有形状而已。
看着手上才完成一半的作品,再看了看书桌旁的日历,手冢看向旁边那个特意用红色圈起来的数字,微微抬手揉了揉额角。
真田的生日,就只剩下几天而已。
手冢从抽屉中拿出刻刀,先用左手在那半成品上试了几次,然后有些无奈的将刻刀换到了右手。
木雕这种工艺,不仅需要精细,更加需要熟练。若非如此,不仅雕不好东西,更加容易受伤。
因此,用着并不太熟练的右手,手冢几乎是没刻两下就伤到了手。
看着左手手指上流血的伤口,手冢愣了一下。
幸亏伤到的只是手指,如果是手掌的话,对自己握拍就有影响了。虽说自己如今还不能用左手打网球,可是,一些必要的恢复性训练还是要的。
所以,手冢放下手中的木雕和刻刀,起身取了碘酒,在伤口上涂了之后,又拿了创口贴贴上。
有了这种想法,在接下来的雕刻中,手冢也就越发注意。
只是,越注意就越拘束,不仅刻出来的效果没有以前好,反而受伤的次数也更多。只是,由于心里保护左手的想法,那伤已经全部集中到了右手。
所以,现在,看着受伤的右手,手冢再次处理了伤口之后,然后微微皱眉。
果然,是自己太在意了。
雕刻这种东西,一向就是手随心动,心随意动。
如今自己过分拘束,反而也使自己下不了刀。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这样想着,手冢也就不再想着其他,只专心想着眼前的木雕,再想了想所要雕刻的那个人,然后找出下刀的地方,慢慢的刻了起来。
就是这样的感觉,让手冢手中的刻刀慢慢自然起来,而那未成形的木雕,也慢慢现出一个具体化的人形出来。
整整一个周末,手冢都在刻那个木雕。到了周六晚上,木雕的粗品终于完成了。
然后,手冢换了薄刀,细细的修去了原先的一些刀痕,让作品显得更加的完美。
然后就是打磨,打磨之后,就是最后一步的着色上光了。
取了一支硬毛刷、一支硬毛笔以及一个调色缸之后,手冢看着手中小小的木雕,然后在心中想了一下,就在旁边的调色缸中调了自己所需要的颜色出来。
给木雕着色是一件很累很累的事情。
整整四个小时,手冢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眼睛始终睁得很大,视线始终定格在眼前的木雕上。
当最后一笔色彩终于着好之后,手冢放下手中的毛笔,甩了甩又酸又痛又麻的手,又闭上了有些干涸的眼睛,然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将东西收拾好,看着眼前仍旧有些湿的木雕,手冢微微柔和了眼神,紧绷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后天才是真田的生日,幸好,赶得上。
这样想着,拖着有些疲累的身体,手冢回身进入卧室,然后沉沉的睡了起来。
起床后,精神极好的手冢在晨跑后便去看了看那已上色好的木雕,然后取了一块极为干净的白布认真的擦拭起来。
到后面,感觉到手指下那种光滑的触感,手冢的眼神越来越柔和,也越来越欣喜起来。
他把已经完工的木雕放在了自己的书架上,然后便换好衣服上学去了。
一到学校,大石便说着冰帝果然又得了都大赛冠军的话。
而且,复活赛的时间,也已经下来了,就在接下来的这个周末。
复活赛么?手冢侧头,看向乾:“乾,结果如何?”乾的数据,一向都没什么错误。
乾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如果仍旧是现在的阵容的话,我们会在复活赛的第二场,和柿木中学对上,有87%的几率会以二比三的比分输掉。”
“那剩下的几率呐?乾。”菊丸凑过来极其期待的问道。
“还有13%的几率,我们会以一比三的比分输掉。”
众人默。
手冢镇定的开口:“哪一场能赢?”
“双打二。”乾看了一眼他,“或许还有单打二。”
手冢不再说话,只和大石回了教室。
下午不二过来借字典的时候,突然看着手冢微笑道:“呐,手冢,关于比赛的事情,记得要想起我哦。”
手冢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点头。
不二这才抱了字典悠悠闲闲的离开。
第二天,部活结束后,手冢并没和大石一起回家,反而是独自一个人搭上了前往神奈川的电车。
下了电车,站在站台上,手冢接到了真田打来的电话。
“真田,我现在去你家。”手冢一边走,一边说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现在在××××××的拉面店。你过来吧。”
“嗯。”手冢挂掉手机,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刚才的真田说的那个地址。
他一下车,就看到真田站在旁边的路口上等着。
他刚走到真田身边,真田就一边领着他向前走,一边说道:“手冢,里面还有两个朋友。”
手冢点头。他猜到了。如果没有其他人的话,此刻真田就会呆在家里才是。
他随着真田走进一家拉面店,然后在真田旁边坐下。
他们对面,还有两个少年。一个是曾经见过的那个有着鸢紫色头发和紫色眼眸的男孩,另一个则留着齐刘海眯着眼睛有一种很清淡的气质。
“幸村君。”他首先和那鸢紫色男孩打招呼,然后转向另一个人,“柳君。”
“手冢君。”幸村微笑着应答,然后颇感兴趣的看向手冢,“手冢君,你认识柳?”
“乾和我说过你。”手冢对着柳莲二淡淡的点头。
柳脸上的诧异被慢慢压下,仍然是那么一副清淡的表情:“手冢君,我是柳莲二。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手冢国光。”手冢对他说完,然后从随身带着的包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真田,“真田,生日快乐!”
“呐,弦一郎,生日快乐!”
“真田,生日快乐!”其他两人也一起对着真田说道。
真田有些尴尬的压了压帽子,然后将手冢递过来的盒子打开。
看着盒子里那栩栩如生的木雕,真田的脸色先是红了一下,然后又黑了一下。
他拿起面前是自己缩小版的木雕,用手指慢慢的触摸着,然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啪的将盒子盖上,然后看向手冢:“手怎么样?”
他可还记得,当初手冢第一次雕这种东西时,整个手几乎全是被刻刀划伤的伤口的惨况。
手冢抿了抿唇,下意识的握了一下自己的右手,然后将自己的左手伸出。
真田拿过他的左手,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然后才看着他手指上已经快长好的伤口低声说道:“下次别刻了。”
“哦。”手冢点了点头,然后才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的说道,“真田,你不喜欢么?”
明明上次在横滨时真田看到那些木雕的眼神很喜欢的。
真田再次黑了脸色。
正好这时点的拉面已经上桌,真田拉了拉帽子,然后低声道:“吃面!”
作者有话要说:嗯,本章完~
崩坏什么的,默,我才不介意呢!~
13
13、所谓的比赛(二) ...
真田再次黑了脸色。
正好这时点的拉面已经上桌,真田拉了拉帽子,然后低声道:“吃面!”
于是手冢就低下头来安安静静的吃面。
原本正与柳交换着眼神的幸村突然笑出声来。
真田抬头看向幸村,然而幸村仍然是那样笑意盈盈的笑着,于是,真田就再次拉了拉帽子,也低下头去吃面。
手冢正全力以赴对付眼前的面条。
他左手持筷夹起碗中的面条,嚼了几下,用力的咽了下去之后,看着面前碗中满满的面条顿了几下,然后才皱着眉继续夹起来吃下去。
当真田吃完碗中的面条看向手冢时,就见他正皱着眉努力的将那一根根面条咽下去。
真田的脸色再次黑了一下。他早就知道,这里的拉面对于手冢那太过于清淡的口味来说,还是太咸了一点,也辣了一点,手冢肯定会吃不惯。只是,说实话,真田一直看他那口味不顺眼,总觉得营养摄取不够。然而,父亲也好,阿姨也好,通通都惯着他。也因此,基本只要是他们单独在外边吃饭的时候,真田都抢着点餐。
不过,看着手冢那么用力的吞咽着面条的情景,真田再次如以往一般,败下阵来。
“我吃完了。”真田侧过身看向手冢,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手冢努力的把嘴中的面条吞了下去之后,才抬头疑惑的看向真田。
真田坐正身子,避开手冢的眼睛,伸手再次压了压帽子:“我饿了。”
“噗——弦一郎,你——咳咳——”幸村原本正吃着面,这时听真田突然这样说,不由笑出了声,然后,然后就被呛到了,咳个不停。
就连柳脸上也是一副惊异的神色。不过,他没被呛到,因此也就伸过手去拍了拍幸村的背。
手冢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将面前的拉面推给了真田。
那动作快的,直让真田以为,其实手冢一直在等着自己的这句话。然而,看着他清亮的眼神,真田默默的接过碗,看着里面还剩下一大半的面条,迅速的吃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幸村的咳嗽刚有点消失的迹象,这时却又被他们这自然不过的动作给惊了一下,于是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手冢刚用纸巾擦了嘴角,这时见幸村咳得厉害,不由颇有些担忧的问道:“幸村君,你怎么样?”
“——咳咳——没事——咳——”幸村笑着摆了摆手,又接过旁边柳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两口,才勉强将那咳嗽压下去。
不过,幸村低了头,看着自己碗里剩下的面条,又看了看已基本吃完的真田,眼珠便转了一转。
“弦一郎,我吃饱了。”
将嘴中残余的面吞了下去,真田取了纸巾拭尽了唇角后,才看向幸村极其严肃的道:“不能浪费食物!”
“弦一郎?”听到这样的回答,幸村少年哀怨了。
真田少年正襟危坐,显然不为所动。
于是,幸村少年只能转移目标,哀怨的看向刚才的另一个主角:“呐,手冢君?”
“嗯。”手冢点头,一本正经。只是,瞅着幸村仍然是那副表情,想了想,手冢还是加了一句,“不能浪费食物!”
于是,幸村少年……只能无语默默泪流,然后,低头吃面。
至于柳少年么?依旧是闭着眼睛一副清清淡淡的神色,只是,桌上微微有些抖动的右手,泄露了他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的事实。
当快要走的时候,真田站起身准备去买单。
“我已经买了。”手冢淡淡道,和幸村他们一起起身向外走去。
“呃?”真田有些愕然。毕竟,在外面吃饭的话,一向都是自己买单的。
手冢没有回答,只对着真田说了一声:“真田,我先回家了。”
他正欲对着幸村和柳说再见时,真田低沉的声音就已传来。
“今天住我家。”
“嗯?”手冢微微有些疑惑。
“手冢叔叔和手冢阿姨都还没回来。”真田看着他,一板一眼的说。
这是事实。不过,这和住在真田家有联系么?手冢疑惑。
“东京和神奈川虽然很近,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路上不安全。”
“?”
“父亲和母亲都很想你。”
“……”
“母亲已经准备了鳗鱼茶。”
手冢继续沉默。好吧,不可否认,其实他有点想吃了。毕竟,刚刚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还是挺饿的。
“母亲说,要是你不去的话,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都不准碰网球。”
“……”早就明白,真田家和自己家都是一样的。母亲也是这样,要是做不到她要求的这类事情,就不许自己碰网球。
“爷爷下星期就会回来。”
“……啊?”被这消息惊了一下,手冢抬起了眼睛,微微皱起眉,“我怎么不知道?”
“手冢爷爷说,要给你一个惊喜。”真田微微抿了抿唇,有些担忧的看向他,“手冢爷爷还说,回来的时候,要检查你的柔道水平。”
听到这话,手冢的眸间浮上一层极浅极浅的忧虑。
先不说这些日子自己的心思基本都放在网球上,就是左手受伤这事,就使的自己根本无法练习柔道。正因如此,上次和真田的对打练习也被自己推掉了。
可是,如果爷爷回来的话,网球肯定是要被禁一段时间的。更重要的却是,如今左手的伤还未完全好,肯定就瞒不了爷爷的。
“手冢爷爷那边,我去说。”真田看着手冢,极其认真的道,“我了解你的心情,接下来就是关东大赛,网球自然是不能被禁的。”
手冢点头,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也是。”真田说完,继续一开始的问题,“去我家住。”
手冢终于还是没忍住抬手推了推眼镜。这种情况下,他能开口说不么?
“很好。”真田点头,然后率先朝前走去。
“呐,第一次听见弦一郎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呢。”幸村用手撑着下巴,唇角的笑容极其灿烂,看向手冢的眼神则兴致勃勃,然后扭头看向旁边的柳,“莲二,你说呢?”
“嗯。”柳点头。真田对手冢的态度,确实挺奇怪的。不过,既然幸村说他们是青梅竹马,那也就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既然真田和手冢青梅竹马,可幸村和真田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过,看幸村和手冢的样子,却并不怎么熟悉。
“果然啊,对于弦一郎来说,手冢君是不同的呢。”幸村侧眸看向手冢,笑意盈盈的道。
手冢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幸村。
他伸手推了推眼镜,然后才对着幸村很认真的说道:“幸村君,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特的存在。所以,在他人心中,任何人都是特别而不同的。”
说到这儿,他微微皱了皱眉:“就比如,在真田心中,我和你虽然是不同的,但是却是独特的存在。而在我心中,你和真田,虽然意义不一样,但也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幸村和柳几乎都愣了一愣。
然后,幸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手冢君,你太可爱啦!”他看着皱着眉一脸严肃的手冢,笑的乐不可支。
可爱?听到这个词,手冢瞬间黑了脸,大步向前走去。
“手冢,关东大赛,我说过的,我在那里等着你。”真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极其认真。
“嗯?”手冢仍然沉浸在刚刚的打击里,以至并没听到真田在说什么。
“……”真田瞬间黑了脸,大声道,“关东大赛的时候,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哦。”手冢点头,神色淡淡。
柳站在他们身后,听着真田大声喊出这句话,不由有些神色复杂。
东京都大赛,青学在准决赛败北。要想进入都大赛,则必须通过最后的败部复活赛争取最后一个名额。只是,就算如此,青学也是基本无缘关东大赛的。
这些,真田都不知道。而此时此刻,看着真田那么期待和青学对决,而且,青学网球部的手冢就站在这里的情况下,柳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然而,手冢开口,声音坚定:“我在关东大赛上等你。”
那般坚定的模样,分明是对青学能够进入关东大赛有着极大的自信。
“对了,刚刚和幸村说的那些话?”走着走着,真田突然问道。
“嗯?啊。最近在看一些哲学方面的书。”手冢推了推眼镜,然后转向真田,“你要么?”
“不用了!”
“哦。”手冢点头,语气中还有一些极细微的遗憾。毕竟,那些书,他还有些地方没看懂来着。如果有人一起看的话,就可以讨论一下了。
而此时此刻,幸村少年和柳少年就在他们的身后,把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只是,此情此景,他们也只能,相顾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少年们,你们在我的笔下,都杯具了……
o(╯□╰)o崩坏什么的,我啥也不说了……
然后,昨天收到寒兰姑娘的长评,相当感动,于是明天加更一章~\(≧▽≦)/~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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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所谓的比赛(三) ...
四个人就那样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柳便开口和他们说再见。
然后,就是真田与手冢安安静静的走着,幸村间或说些什么来调整调整这安静的有些过头的气氛。
当然,幸村如此努力,真田与手冢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因此,也就尽量的“嗯”“哦”“啊”的应上几声。
不过,当快到自己家的时候,真田看着依旧跟他们走在一起的幸村,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对幸村说出了自柳走后此次行程中第一句完整的话。
“幸村,你不回家么?”
“呐,我突然想起来,我好久没去拜访真田阿姨了呢。”幸村微微笑着,“弦一郎,你不欢迎我么?”
真田迅速转身,然后拉了拉帽子,就踏步向前走去。
幸村也不在意,只侧首朝仍旧是那么一副表情的手冢笑了笑,然后继续挑起话题。
真田他们在门口换了鞋,然后又穿过了一个长廊,才来到了客厅。
真田的母亲原本就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这时见他们过来了,便连忙站了起来,走了上去。
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然后就把视线全部投向了手冢。
“国光,你可好久没来看我了。这次要不是弦一郎生日,你是不是就不准备过来了?”真田母亲揉了揉手冢的头发,然后便笑着道。
“真田伯母,对不起。”手冢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
“好了好了。”真田母亲有些挫败的看着手冢,脸上却仍是满目笑容。
“国光,饿了吧。我特意给你准备了鳗鱼茶,去吃吧。”
“谢谢伯母。”手冢朝真田母亲道谢,又将身上背着的网球袋递给了身边的真田,就自顾自走向餐桌了。
“呐,精市也来了啊!”真田母亲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幸村,不由歉意的笑了笑,“真不好意思,现在才看到你。”
“没关系的,伯母。”幸村乖巧的笑。
“弦一郎也是,怎么不提醒我?”真田母亲嗔怪的看了一眼真田,然后就看着幸村笑的很慈祥,“呐,精市,你先坐吧。我去给你倒杯茶。”
“不用了,伯母。”幸村立刻婉言谢绝,在接到真田母亲的眼神之后开口,“我自己倒就可以了。”
真田母亲笑了笑,没有说话,只径自在桌上的茶壶到了一杯茶,然后递了给他。
幸村略有些无奈,却也只能受宠若惊的接过。
真田将他们三人的网球袋放好,然后才走回沙发在自家母亲的对面坐下。
“弦一郎,在学校怎么样?”真田母亲这才问向自家儿子。
“很好。”真田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然后就沉默下来。
真田母亲略有些无奈,却只是笑着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然后便很快的和旁边的幸村聊起天来。
手冢出来时,就见到这样的一副场面。
真田伯母和幸村君聊得很开心,真田则坐在另一边沉默着。
“呐,国光,过来。”真田母亲眼尖的发现手冢正站在门外,不由抬手招呼他。
手冢慢慢走过去,在真田母亲热情的招呼下,终究还是忍不住慢慢偏离了方向,朝真田那边走去。
“国光真是伤我的心呢。好不容易过来一次,竟然都不愿意陪陪我?”真田母亲看着手冢,哀怨道。
手冢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便果断的转身,在真田母亲的旁边坐了下来。
真田母亲这才喜笑颜开。
“母亲,我先走了。”见手冢出来了,真田也就果断的起身,朝自己母亲鞠了一躬,就往外走去。
“嗯。去吧。”知道他是要去做每日例行的剑道训练,真田母亲也就没有阻止,反而还有淡淡的欣慰。
“弦一郎他……”见他离开,幸村有些淡淡的疑惑。毕竟,以前他过来时,真田都会一直陪着他的。
“他去练习剑道。”手冢神色淡淡的解释。
真田母亲这时回过神,看了手冢和幸村一眼,忽然笑道:“精市,你今天也住我家吧。反正国光也住下来,就当做陪陪国光吧。”
“啊?”幸村诧异。
“反正精市的父母都不在家,不如今天就在这里住好了。”真田母亲说这话时,心里有些对幸村父母的埋怨。毕竟,做父母的常年呆在法国,只把孩子丢在家里算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精市这孩子跟他们非亲非故,她到底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他们,也只能对他心存一份怜惜了。只是,精市这孩子太过骄傲,如果真用同情和怜惜的感情去对待他,只会增加一份负担而已。所以,即使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他们也始终只把他当做弦一郎的朋友对待。
“这样啊。”幸村微微蹙起了眉,就在真田母亲以为他要拒绝时,却听他淡淡的笑了笑,“好啊。谢谢阿姨了。那我现在去给山田管家打个电话好了。”
幸村打完电话回来时,真田母亲已不见踪影。偌大的沙发上,只剩下手冢一个人的身影。
见他回来,手冢站起身,走到幸村身边,淡淡道:“幸村君,跟我来吧。”
幸村点头,然后笑着跟他走去。
手冢领着他穿过了一个院子,然后站到其中一间房门前。
“幸村君,这是你的卧室。”
幸村看着手冢打开门,然后走了进去。房间很干净,也很简洁。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以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幸村环视了一圈后走了出来,对着仍站在门外的手冢笑了笑:“我很喜欢。手冢君,谢谢。”
“不用。”手冢摇摇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房间道,“那是我的卧室。”然后他又指了另外一个地方,“那里是浴室。”
“嗯。”幸村点头表示知道,然后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弦一郎的呢?”
“他在我隔壁。”手冢说完,然后看了看幸村,“关于睡衣,你今晚就穿我的,怎么样?”
“嗯?”
“真田的睡衣你穿起来大概有点大。”手冢说完,然后朝隔壁的房间走去。
幸村愣了愣,也随着他走了过去。
将卧室里放睡衣的那层衣柜打开,手冢看向身后的幸村:“你喜欢那一套?”
幸村笑了笑,突然从中拿了一件出来,然后指向上面的碎花图案,调笑的看向手冢:“原来手冢君喜欢穿这种睡衣么?”
手冢看过去,然后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真是太大意了。早就该知道,真田伯母和自家母亲是一样的。自己竟然没有先检查清楚就让幸村君挑选,真是太大意了。
不过,看着越笑越开心的幸村,手冢把柜门关上,然后冷冷的开口:“幸村君,既然你已经选好了,那么……”
看着脸色十分不好的手冢,幸村摸了摸鼻子,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收好笑容,然后正正经经的开口:“抱歉,手冢君,我只是开个玩笑。”
手冢这才再次打开柜门让他挑选。
有了这次经验,再次在那一堆颜色都十分素净的睡衣里发现什么小熊图案小兔图案粉红色等等什么什么的,幸村也就只能忍着笑容,然后从中挑了一套浅灰色的出来。
“国光哥哥。”幸村刚进浴室不久,手冢正在自己的卧房看书看得认真时,突然就出来这么一声活泼至极的呼喊。
手冢抬头,果然是真田大哥的孩子真田左助从外边笑着冲了过来。
“国光哥哥。”真田左助整个人都扑在手冢身上,用手撑着脸笑道,“国光哥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左助,叫叔叔。”手冢一边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开,一边纠正他称呼上的错误。
“才不要。”真田左助摇着头,笑得开心,“国光哥哥很好听。”
看他这样,手冢略微有些无奈。对待小孩子,他是一向没什么办法的。只是,看着佐助,手冢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左助,做完作业了没有?”
真田左助立刻就垮下了脸,不说话。
“现在去做。”手冢立刻沉下脸。
真田左助有些不乐意。只是,作业总是要写的。不过,既然国光哥哥现在在这里,那么……想到这,真田左助狡黠的笑了笑:“那好。不过,国光哥哥,你要教我。”
手冢自然是没法拒绝的。
于是,真田左助就高高兴兴的跑开,回去拿作业去了。
幸村洗好澡出来时,就见手冢的房间里多了一个小孩。
他停住步伐,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才笑着打招呼道:“手冢君,左助。”
真田左助立刻将注意力从眼前枯燥的作业上移开,起身扑向外面的幸村,只是,在看清幸村的着装后,左助愣了一下,然后欢快的道:“精市哥哥,你今天在家里住么?”
幸村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微笑道:“嗯。”
“太好了。精市哥哥。”左助跳起来,然后看向身后皱着眉的手冢,“今天国光哥哥和精市哥哥都在,真是太好了。”
听到左助的称呼,手冢不由淡淡皱眉。对着自己也就算了,可幸村君毕竟是真田的朋友,怎么能就这样凭白比真田低了一辈?
“左助,叫叔叔。”
“不要。”左助摇头,继续看着幸村欢快的叫,“精市哥哥,精市哥哥,精市哥哥……”
“没关系,叫哥哥就好。”幸村微笑着替左助解围。
“叫叔叔。”
“不……”瞥着手冢的冷脸,左助硬生生的将口中的“不要”两个字吞了下去,然后看向幸村,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唤了一声,“精市叔叔。”
“手冢君,没关系的。左助直接叫我哥哥就好。”
听到幸村这么说,左助立刻感激的看了幸村一眼,然后期待的看向手冢。
“自己做作业。”手冢没有看他,只从柜子中拿出了一套白色的睡衣,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径自离开了。
于是左助只能委屈的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可怜巴巴的看向眼前才写了不到一半的作业。
幸村见了他这个样子,不由笑了起来,然后坐在刚才手冢所坐着的那把椅子上,柔柔笑道:“左助,我教你吧。”
“我就知道精市叔叔你最好了。”于是左助立刻将那委屈可怜的神色变成了欣喜,对着幸村笑的灿烂而讨好。
回到卧室的时候,幸村仍然很认真的指点着左助的作业,而佐助也十分认真的听着。
于是手冢的脚步便顿了一顿,然后转了个身,朝真田练习剑道的地方走了过去。
站在门外,就能听到真田练习时所发出的声音。
手冢推开门,注视着那个极其认真的身影,不由微微柔和了眼神。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真田都那么努力的练习网球,可是,只有剑道,才是他心里最为热爱的吧。因为,此刻练习剑道的他,与那日和自己网球比赛的他相比,显得更为专注而认真。
眼看着时间渐晚,而真田也渐渐疲累而满头是汗却仍然那么专注的挥着刀时,手冢终究忍不住走了进去,在旁边取了干净的毛巾,然后在他一整套动作完成后做着准备动作时的间隙唤道:“真田。”
听到他的声音,真田回转身来看向他。不过,一看到他手上的毛巾,真田就十分自觉的将手上的竹刀放下,然后走向手冢,伸手就欲接下他手中的毛巾。
手冢却是避开了他的手,而是自己拿着毛巾淡淡的替真田拭去脸上的汗。
“真田。”手冢一边替他擦拭着,沉默了一下后缓缓开口道,“不要花太多时间在网球上了。”
“嗯?”真田从他手中接过毛巾,诧异的看向他。
“比起网球,你更热爱剑道。”手冢看着他,极其认真的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就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剑道上。而不该只因为在网球上输给了自己,就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网球上。
而且,即使如此,有了网球之后,却也不想失去剑道。于是,只能牺牲睡眠,将晚上和早上的时间全部用来练习剑道。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的。
这些话,手冢没说,但真田明白。
所以,自从手冢说了那句话之后,真田就一直沉默。
第二天早上,手冢起床的时候,真田便如往常一般已经在剑道室练习剑道去了。
对此,手冢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便按着自己以前的习惯绕着真田家跑起步来了。
当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幸村就笑着加入了他的队伍。
“手冢。”幸村一边跟着他慢跑着,一边突然开口,神色颇有些凝重,“弦一郎怎么了?”
“嗯?”手冢微微侧眸,疑惑的看向幸村。
“昨天,我半夜醒来,出去的时候,却见弦一郎房里还开着灯。”说这话时,幸村一直皱着眉。
“哦。”手冢点了点头。真田应该是在想昨天自己说的那句话吧。
吃完早餐后,手冢从笑着的真田母亲那里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便当,然后鞠躬道:“伯母,再见。”
真田母亲看着他,颇有些不舍。今天他一走,可不知道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了?不过,现在彩菜他们还没回来的话,真田母亲笑了笑:“国光,要不然今天晚上也住家里吧?”
手冢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看着真田母亲的笑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呐,就住家里吧。”真田母亲柔柔的劝说着,“反正彩菜他们还没回来,你家现在就你一个人住,多不方便啊。还是住这吧。还有弦一郎在。”
手冢愣了一下,然后才微皱着眉看向真田母亲。
“抱歉,伯母。”他微微摇头,看向真田母亲的眼神很认真,“真田说,东京和神奈川的距离虽然不是很远,可是,晚了的话,还是很不安全。”
“所以,我住我家就好。”手冢这样说时,眸中的神色诚恳的不能再诚恳。
听到这,真田母亲瞪了自家儿子一眼,然后才不舍的同意道:“好吧。不过,国光以后可要经常过来这边才行。”
“嗯。”手冢点头,然后看向旁边的
14、所谓的比赛(三) ...
两人,“真田,幸村君,再见。”
说完,他就向外走去。
“弦一郎,去送送国光。”真田母亲看着旁边不动的真田,不由推了他一把。
真田仍然站的稳稳的。不过,他转过身,看向旁边的幸村:“幸村,今天你一个人去学校,可以么?”
幸村看了一眼他,然后再看了看手冢的背影,便笑了笑:“弦一郎,你去吧。”
于是真田就毫不犹豫的去了。
电车过来的时候,手冢看向旁边陪着自己默默等车的真田:“真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