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手冢,你说得对。我去换个发型好了。”大石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对了,手冢,你先走好了。我现在去发型店换个发型去。”
作者有话要说:崩坏什么的,我已经完全不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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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所谓的生活(四) ...
说实话,那句话,其实手冢也就是随便说说,根本不觉得能起什么作用。
不过,当他第二天回学校看到大石那个十分特别的发型时,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在自己不擅长的地方给建议了。关于拒绝女孩子这种事,还是要去请教不二才对。
周末的时候,他和前些天回家来的父母爷爷说了声,便背着网球袋去了以前常去的俱乐部。
不过,当他循着原先的记忆和路线走到那俱乐部门前时,看着那外表完全翻天覆地由以前的简单变为华丽时,他在心中再三确认自己并没走错路时,才有些犹豫的走了进去。
幸而,走进去时,前台的接待还是熟悉的那一个,这让手冢稍微放下心来。
他将会员卡递了过去,然后就欲往熟悉的网球场地走去。
只是,年轻帅气的接待叫住了他。
“手冢君,会员卡已经升级。这是新的会员卡。”接待从桌上拿出一张看起来极为华丽的卡片递给手冢,“请收好。”
手冢接过,看着那卡上周围极其繁复的花边,微微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说,只收好了,然后就往里走去。
一进去,里边就有熟识的人打着招呼。
“嗨,手冢。”
“好久没见手冢你过来了呢。”
“手冢君,早。”
……
手冢一一点头回过去,虽然自己只不过一个月没来,这俱乐部的里外都改变了不少,可是,人总还是熟悉的。
不过,他本欲向以前自己常用的那个场地走去,不过,身边领着他的女孩子颇有些为难。
“手冢君,您可不可以换一个场地?”犹豫了一会,女孩子开口说道。
“嗯?”手冢颇有些奇怪。毕竟,以前他来时,一向都是在那个场地的。
“嗯,是这样的。因为您已经一个月没来了,又正好有一位客户非常喜欢那个场地,所以……”女孩子有些为难的解释。
“哦。”手冢点头,“没关系。”
“那谢谢手冢君了。”女孩子很开心的笑,“这样吧,那个场地隔壁还空着,我带你过去吧。”
到达场地后,手冢如往常一般一个人用左手对着发球机练习。
不过,当他练习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停下来休息时,就听有人在和自己打着招呼。
“谷川君?”手冢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以前经常在俱乐部见到的谷川君站在隔壁场地,隔着球网对自己说些什么。
他将水和毛巾放下,然后走向谷川。
“手冢,你好久都没过来了呢!”谷川双手扒着球网,微侧着头,“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毕竟,以前你每个周末都会出现的。”
手冢微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没想到,谷川他们也会担心自己。
“不过,现在来了就好了。”谷川笑开,“嗯,虽然是这样说,可是,让我们担了这么久的心,总该做点什么吧?”
“嗯?”手冢疑惑。
“这样吧,你今天陪我打一场比赛如何?”谷川弯弯唇角,笑容狡黠,“呐,我知道手冢你在俱乐部里是很少比赛的,不过,这次作为赔罪,可不能拒绝哦!”
打比赛?手冢在心中权衡,谷川的实力虽然比不上自己,可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自己如今左手的水平有些荒废,要想早日好起来,光靠和机器练习显然是不够的。
所以,手冢朝谷川点头,然后很干脆的去拿自己的网球拍。
倒是身后留下的谷川挠着头,颇有些不相信的样子。毕竟,他原本还以为,要想说服手冢和自己比赛,还是比较难的。
不过,管它呢?谷川耸耸肩,拿了自己的网球拍就往手冢的场地走去。毕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和手冢比赛才是。
一局终比赛后,手冢和谷川两人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手冢的技术还是那么好呢!”谷川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看向手冢,神情倒有些郑重起来了,“不过,手冢,你最近的练习是不是有些荒废啊,总觉得你的技术生疏了许多呢!”
手冢用毛巾覆盖着脸,并没有说话。
谷川倒也没想听到他的回答,只自顾自的劝道:“手冢,你的网球天分很高,可不要浪费了啊。”
手冢不语。这句话,不用谷川说,他也知道。
“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谷川站起身,拍了拍手冢的肩膀,就拿着网球拍走了。
手冢将覆在脸上的毛巾拿开,垂下眼,右手不自觉的抚上左手手肘。
他也很想天天练习,让左手早日恢复到原先的水平。更何况,如今关东大赛将近,那种想要变强的心情更是日益啃噬他的心胸。
可是,有些事情,再急又有什么用呢?
无论如何,现今的手肘还负荷不了那么大的训练强度,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毕竟,如果操之过急,恐怕手肘就真的好不了了。到那时候,还谈什么和青学一起拿到全国冠军呢?
想到这,他的视线无意识的看向其他地方,攥着网球拍的右手下意识的握紧。
不过,当视线划过那个熟悉的场地时,手冢有一瞬间的怔忪。
那个紫灰发色的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
当然,这只是手冢心里偶然闪过的一个想法而已。真正让他的视线停留的,却是那个少年的眼神,那种骄傲的仿似目空一切却又张扬的游刃有余以及那种全神贯注的热爱以及愉悦的眼神。
手冢凝神看过去。
即使和三台发球机对打,少年仍然显得游刃有余。速度、控球、力量、技术以及全局感,少年样样不缺,而且极其完美。
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手冢心里顿时生出这样的想法,于是连原本冷静的眼神也变得热切了起来。
虽然这个少年的球风太过注重外在了些,可他的技术足够支持,也就让这一点瑕疵变得有些微不足道了起来。
很想和他比一场。只是,手冢抚向左手,眸光不易察觉的暗下来。
不过,少年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手冢的视线。
少年朝那边侍候着的仆人微一颔首,就有人去关了发球机,然后有佣人替他拿来毛巾和果汁。
处理好了外表之后,少年确信了自己依旧华丽的天下无双之后,侧身走了几步,然后对着那边清冷的少年微笑:
“要和本大爷打一场么?啊恩?”
骄傲到华丽的嗓音并着温暖的阳光缓缓在耳膜边响起,手冢注视着少年的精致的面容以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笑容和眼角边那颗熠熠生辉的泪痣,一时间竟觉得有些目眩。
果然,阳光还是太烈了些。
手冢微垂下眼睫,这样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七夕,所以让少爷露露脸~于是,我果然还是对少爷最好的~
嗯,大家开开心心的过个七夕吧~
然后,下一章也是少爷的戏份,再加上昨天没更什么的,所以,希望我能在今晚再赶出一章来~
好吧,我就是希望少爷在七夕出场的戏份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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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所谓的生活(五) ...
比赛么?手冢自然是极想的。
只是,暗暗抚向左手手肘,手冢微微抬头,眸光沉静:“抱歉。”
以他如今手肘的状况,可经不起和眼前这少年的一场比赛。
更何况,他还记得前些日子用受伤的左手和不二比赛时不二那愤怒的神色。虽然,那时是为了网球部,为了一起奋斗的那个梦想,可终究,对不二,还是有一份愧疚的。虽然,自己的心里没有一丝不尊重的意思,可那做法,本身就是对不二极大的不尊重。
所以,就算要和眼前这骄傲的少年比赛,也自然要等到最佳状态回归的那一天。
竟然有人敢拒绝自己!
少年看向手冢的眼神顿时变得幽深而沉黯了起来。只是,不过片刻,他就将眼神移开,然后重新将视线投注在眼前的发球机上来。
手冢也转过身,拿起网球拍,走上网球场就对着发球机打了起来。
而当左手有一点负担不住的痛感时,手冢就会将球拍换到右手。
就这样练习到傍晚时,手冢抬起头,眸光下意识的转向隔壁。
隔壁场上空无一人,那个骄傲的炫目的少年已经不见。
他收拾好东西,然后和俱乐部仍在的相熟的人打了招呼,便背着网球袋回了家。
第二天,手冢再次去那个网球俱乐部的时候,仍是在那个场地。
而他隔壁的那个场地,也仍是那个骄傲的少年。
那时晨光尚早,天空甚至还带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
只是,薄雾慢慢散尽,阳光缓缓升起,少年们带着汗水的脸庞显得格外精神。
那天手冢离开的时候,少年仍旧已经消失不见。
只是,那之后,每周周末时,手冢都会在隔壁的场地看见那名少年。
只是,进去的时间也好,离开的时间也好,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开始慢慢调整到同一弧度。
不知什么时候起,每周的周末,手冢从每次到达场地时看到练习网球的少年变为在走去场地的路上看到刚好拿起拍子的少年再到在俱乐部门口刚好碰到少年一起进去,而离开的时间,也开始由少年每每先离开变为两人同时离开场地,然后目不斜视的走出俱乐部。
在俱乐部门口碰到的时候,少年有时候会给手冢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而手冢向来是以不变应万变的。
而到达了场地之后,他们向来是各自练习,互不相干。虽然说,在休息的间隙,手冢会抬眼看向少年那边,然后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和他比赛一次。而少年也会偶尔看向手冢,眸间掠过那么几丝恍惚的神色后,微翘着起唇角颇有些不忿的想着什么时候绝对要用网球打败他。
自从那日手冢拒绝少年的挑战后,他们便再也不曾说过一句话。少年是因为不忿手冢的拒绝,手冢则是不善与人交往。
而打破这个沉默的契机,则来自于日渐临近的关东大赛。
那时,手冢的左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对于接下来的关东大赛更是势在必得,以至于虽然眉梢眼角看起来虽无多大变化,气氛却是轻快了许多。
而他的球风,也感应到了情绪的变化,变得热血轻松了起来。
而这一点变化,对于洞察力惊人的少年来说,自然是不难感知的。更何况,因着接下来的关东大赛,少年的心情也激动了许多。
所谓将心比心,自然也就能够理解。
所以,那一天,少年斜倚在墙壁上,半侧着脑袋,眼眸看向那边沐浴在夕阳下的手冢,挑眉微笑:“你们学校也进了关东大赛吧,啊恩?”
手冢眸中闪过些许惊讶,只是转瞬即逝。他原本以为,以那少年的骄傲,只要自己不主动,那少年是绝对不会再找自己说话的。
不过,他抬眼看向那边昂着头等待自己答案的少年,点头:“啊。”
“那么,可不要太早被淘汰了啊!”少年站直身体,侧身面对着手冢,眸光骄傲而明亮,更多的却是挑衅,“本大爷要在决赛上堂堂正正的打败你,啊恩?”
说完,他潇洒的转身离开。
这是在鼓励自己么?手冢在身后默然半响,忽然想到。
只是,手冢皱眉,就算青学打进了决赛,也不一定就会碰到刚刚那少年所在的学校啊!
而且,说到学校的话,对方是哪所学校的?似乎也忘记问了。不过,没关系的,既然那少年这么自信的话,那在关东大赛上总会碰到的。
第二天是周日。
原本,这个时间,手冢自然是要去俱乐部练球的。
只是,原本与爷爷约好一起去钓鱼的真田爷爷突然有事,因为被爽约而心情不爽的手冢爷爷便拖着自家孙子去了山上的钓鱼场。
手冢拗不过自家爷爷,再加上对爷爷的孝顺也让他开不了口拒绝,于是他便拿着钓鱼所需的东西和爷爷一起上山去了。
不过,幸好,由于从小跟着手冢爷爷耳濡目染,手冢也喜欢上了钓鱼这项需要耐心的活动。毕竟,这活动最大的好处,便是只需坐着等就好。
不过,上了山来到钓鱼场不久,手冢便寻了个位置将钓鱼竿放了下去,然后自己就坐下从书包里寻了本书拿出来看着。
见他这样,手冢国一神色虽然不变,手中的钓竿却是滑动了一下。
“国光,我们来比赛吧。”不久后,手冢国一注视着手上的钓竿,平静的说道。
“是,爷爷。”手冢神色不变,继续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捧着的书。
“两个小时为限,谁钓上来的鱼多谁就赢。”手冢国一转向自己的孙子,“国光,输了的话,接下来的关东大赛,你就不能上场。”
“……啊。”除了这个,手冢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反应来面对把对于自己来说无限重要的关东大赛的出场权交由这么一场比赛来决定的爷爷。不过,不管怎么说,爷爷是正确的。所以,赢了就好。
“当然,如果国光赢了的话,今年暑假,你就要和弦一郎一起,参加柔道的封闭训练。”手冢国一没有任何变化的语声继续平静的响起。
暑假,也就是说,自关东大赛后,至全国大赛止,那一整段时间,自己都没有时间去练习网球了。
手冢沉默了半饷,将手中的书合上,然后看向自己的爷爷,缓缓开口:“爷爷,如果您赢了的话,暑假我就和真田一起进行封闭训练。只是,若是我赢了,”手冢微垂下眼睫,“爷爷,就请您以后不要再拿这类事情和我打赌了。”
“啊啊,我知道了。”手冢国一转过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钓竿。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本来打算继续写到迹部出场的,不过,这么晚了,嗯,就到这停止吧~嗯,明天会继续更新的~所以,看在我这么勤奋的基础上,不要霸王我啊!~
更何况,你们一个个呼唤的少爷终于出场了,为啥我感觉不到你们的激动咩?~
嗯,晚上大概8点左右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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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所谓的生活(六) ...
因着赌约,手冢便认认真真的看着手上的钓竿。
只是,手冢国一似乎并不想让他安生,时不时就问他几句。手冢也一一认真答了。到最后,手冢国一似乎也觉得有些乏味,干脆就不再理他,只一心一意的钓着鱼去了。
手冢一边注意着自家爷爷的动静,一边看了看眼前静止不动的钓竿,想了想,还是取了先前合上的那本书接着看了起来。
将刚钓上的鱼取下放入旁边的小水桶里,手冢国一的视线不经意的就看向自家孙子。见他眼睛全然没放在湖中的钓竿上不由微微皱眉,开口:“国光,你……”
手冢极快的抬起眼睛,清凌凌的看着他。
手冢国一想了想,也确实没什么话可说,也就转过了头继续盯着钓竿。
“爷爷。”
清凌凌的声音响起,手冢国一看向自己的孙子。他双手平摊在膝盖处的书上,上身挺得笔直,却微微前倾,带着些许僵硬的紧张。
他的头直直的侧过来,眼睛直直的看向自己,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神色仍然如以前一般,却有种紧绷的感觉。
即使隔着镜片,他的眸光也太过干净而清澈,就连那心思也坦坦荡荡的藏在那眼睛里,毫不掩饰。
手冢国一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忽然什么都不想听了。
看着自家爷爷的动作,手冢僵硬了一下,最终却是微微鞠躬:“祖父。”
“祖父,我真的很喜欢网球,很喜欢很喜欢。”手冢这么说的时候,唇角有丝丝的苦涩,却微微上翘着。
就是太喜欢了,以至于连正事都忘记了!
手冢国一狠狠的哼了一声。
“只是,祖父,成为一名和您一样的警察,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从小到大,从来不曾变过。”
手冢国一惊愕的转过头。
手冢上身仍保持着一个鞠躬的姿势,头却是微微仰着,额角的发丝全部垂到耳后,未被镜片阻隔的眼睛更是清澈万分。
手冢国一愣了愣,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孙子,从来都太过懂得自己的意思。
不是不支持他去打网球,只是,眼看着他对网球的兴趣一天天浓厚,感情也越来越深,甚至开始荒废柔道时,他才感觉到了心里复杂的心思。
毕竟,把国光培养成一名优秀的警察,是自己这些年的愿望。而国光,也从未辜负过自己的期望。
他有天分,也愿意付出努力。最主要的是,警察曾经是国光唯一的目标。
然而,眼看着国光对网球付出越来越多的努力,对于警察这个目标,自己却开始不确定起来。
所以,不想要他继续,却也不想让他直接放弃。毕竟,他对网球的心情,自己绝对理解。若让他一下子放弃,就算国光不说什么,自己又怎么忍心?
所以,说到底,也不过是旁敲侧击,希望国光慢慢把网球放下而已。
只是,这层意思,他们心照不宣,却也没有真正说出口。
而今,国光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说到底,也不过是要安自己的心而已。
手冢国一转过身,背对着手冢,缓缓开口:“啊,我知道。所以,国中三年,就请尽情的打吧。”
“啊。”手冢点头,直起身,从旁边寻了刚刚取下来的眼镜戴上。
“不过,赌约还是算数的。”虽说解决了这些日子里悬在心中的一件大事,手冢国一心里还是有些闷,不由赌气般的扔下这么一句。
“啊。”手冢点头,眸中隐隐闪过一抹笑意,“我知道。”
只是,他微侧过头掩饰,视线却蓦然凝固了一下。
不知何时,旁边已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少年的身影。
其实,原本,今天迹部是照例要去俱乐部的。
且不说习惯,而是因着接下来的关东大赛,冰帝打算去合宿。这样的话,下周是铁定不能再去那俱乐部的。所以,迹部想着,总该和那人说一声才是。毕竟,这些日子,虽然没怎么说过话,可默契也总是培养了的。更何况,他可是自己认定的对手。
只是,没想到,他在那场地打了半饷,也没见隔壁场地有人过来。到最后,他心中无名的就涌出了些许烦躁和莫名的担心,干脆将球拍收好拿着毛巾就走了出去。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却似乎听见有人说着“手冢家里有事所以不来了”什么的。似乎,手冢就是自己认定的那个对手来着。
听了这句话之后,迹部心里那些担忧是没了的,只烦躁却越来越多了。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对手来着,怎么他的事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却能知道呢?
这样的心思一下一下的缠绕着,迹部心里烦得很,自然也就没心思去练球。
就算是回到家了,也总觉得有些烦。
迹部无奈,干脆就取了钓鱼用的东西决定上山去钓鱼。毕竟,钓鱼这事,一向是最容易静下心来的。
迹部其实原本是打算在对面的。只是,远远就看到了那个貌似熟悉的身影,心中那股莫名的火气却驱使他一步步的走近。
不过,此时此刻,看着手冢那微微愕然的表情以及眸中那还未凝固下来的笑意,迹部心里的火气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唇角十分自觉的绽出一个笑容:“沉醉在本大爷的美貌下了,啊恩?”
手冢转头默默的继续钓鱼。早就该知道,从这少年的口中,是说不出什么正常的话来的。
迹部也并不以为意。毕竟,手冢这样的反应,在他看来才是正常的。他只是在手冢旁边坐下,将上好饵的钓鱼钩抛入水中,然后悠悠闲闲的注视着湖面。
“国光,时间到了。”
“啊。”手冢点头,然后收起钓竿。
“国光,我这里是二十七条,你那里呢?”手冢国一一边说,一边将水桶中钓起来的鱼全部放入湖中。
“啊,爷爷,我的也是。”手冢同样将钓起来的鱼放回。
“这么巧?”手冢国一看向自己的孙子。虽然知道国光一向诚实,可这么巧的结果却仍然他有些怀疑。
“嗯。”手冢点头,眸光无限诚恳。
“好吧。”半饷,手冢国一叹了口气,“既然是平局,那赌约也就算了。”
“啊。”手冢的尾音轻轻上扬。
“那好,国光,你就走回去吧。”手冢国一站起身离开,“我先走了。”
“哦。”看着爷爷坐着来时的车离开,手冢站起身,看向另一边完全被草所掩盖掉的小路,推了推眼镜,让发丝掩住眸光,点头。
已近午时,天气正热。
迹部解了第一颗的领扣,在手冢身后逡巡了几步,然后在他身后站定:“这次本大爷好心,载你回去,嗯?”
“谢谢。”手冢很诚恳的感谢,但是摇了摇头。爷爷既然说了要自己走下去,那就要走下去才行。
迹部耸耸肩,颇有些无奈的摇头离开。
只是,回过头时,正好看见那人拨开草叶,循着那小路准备下山。
迹部在心里咯噔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吩咐一旁的佣人先开车下去,自己再次走了回去。
身后再次传来草叶簌簌移动的声音,手冢回过头,就见迹部头上顶着几根干枯的草叶小心的踩着那石子路下来。
说实话,见惯了他光鲜亮丽的一面,陡然见他以这么狼狈的姿态出现,手冢的眸中瞬间浮上几丝笑意。
“本大爷是想要体验体验平民生活,啊恩?”见对面那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迹部忙抢在他前边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默~我再也不说什么时候更新了~老是不能按时什么的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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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所谓的流言(一) ...
“本大爷是想要体验体验平民生活,啊恩?”见对面那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迹部忙抢在他前边说道。
“啊。”手冢点头,然后实现从迹部身上再到眼前这小路上遛了一圈,然后低声开口,“不要大意。”
他这样说着,然后慢慢拨开前面生长的极其茂盛几乎要覆盖住整个脸颊的草叶,极其小心的在脚下的石子路一步步的踩着,确定并不会滑倒之后才慢慢往下走。
迹部学着他的样子,同样伸手去拨开旁边挡着自己路途的草叶。只是,手指一触到那草叶,迹部就觉得那里传来一种极痛的感觉。
迹部立即把手收回,眼睛就看见那手指上涌出了鲜红的血滴。而正在这时,迹部原先准备踩下去的脚也因着这变故而突然踩空,整个人几乎是立时往下摔倒。而迹部也于此时下意识的伸出了双手以抓住什么东西,只是伸到一半却又下意识的把右手护在了怀中。
疑似摔倒的声音以及闷哼声突然传来,手冢微微皱了皱眉,转过身,就见迹部整个人坐在地上,那白白黄黄的石子路上甚至多了几个暗褐色的小点。
手冢叹气,微微上前几步,在迹部面前蹲□,看着他正不断滴着血的左手手心,微微蹙眉:“你怎么样?”
迹部却一直是扭着头,根本就不看他。
果然自己还是不应该放任他跟过来的,毕竟,他这样的大少爷,肯定是没有走过这样的路的。而且,既然他已经跟过来的,自己也该多注意点才是。
抱着这样的想法,手冢的心里便带出了一抹愧疚。
只是,他手上的伤,总该要处理一下才是。
手冢站起身来,在随身的口袋摸了一遍。由于这次是和爷爷一起开车出来的,所以那些绷带碘酒什么的也都放在车上。而如今自己身上有的,也不过就是一块手帕以及几个创可贴而已。
手冢重新蹲□,也不准备对眼前这个明显是处于不想接受事实的少年说些什么,只抬起他的手心,用手帕拭去了血迹之后再用创可贴将那些细细的被草叶所割伤的伤口贴上。
做好了这些时,他看向少年的脚踝。刚刚那一摔,不知道有没有把脚给扭到?
“我还可以走。”
似乎是察觉到了手冢的疑惑,少年别扭而倔强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
“那就好。”手冢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已转过头面对着自己来的少年,“回去吧。”
他说完,便准备等着少年站起身,然后原路返回。
只是,出乎手冢的意料,自己说完那句话后,少年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仍旧在地上坐着,冷冷的瞪视着自己。
果然,刚刚脚还是伤到了吧?手冢这样想着,正准备蹲□替少年查看查看时,却见少年极快的站起身,绕过自己就直接往前面走去。
在擦肩的那一瞬间,手冢似乎看到那少年眸中升起了一抹怒色,嘴唇也似乎动了动。
不过,现在可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看着前边那个走的颇有些摇摇摆摆的身影,手冢蹙起眉心,心里终究还是升起了几分无奈。
手冢紧走几步,在迹部的左边站定,伸手握住他的左手手臂,然后在察觉到他挣扎的时候开口:“关东大赛在即,不要大意。”
果然,少年不再挣扎。
“等我一下。”
手冢放开少年的手,然后在地上找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树枝,又将其中一端可能有的细木刺全都拿掉,最后又用手握了几下确定不会被刺到手之后才重新回到少年身边。
“这些草虽然看起来很柔软,可不小心的话,还是很容易割到手。”手冢这样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旁边的少年,只握着有木刺的那一端将树枝递给少年,然后重新握住少年的手臂,看着脚下的路,低声开口,“这里的路很滑。你要确定站稳了之后才能继续走下一步。”
说完了这些,手冢不再开口,只专心的对付着眼前的草叶和随时可能会滑倒的山路。
迹部也不说话,只拿着手冢给的树枝学着他的样子将草叶拨开,然后在亦步亦趋的踩在手冢走过的地方走下去。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即使是踩着手冢走过的地方,迹部也要再三确认安全后才会将重量放下去。也正因如此,他的步伐走得极慢。
而手冢却什么也没说,只配合着他的速度。
不过,所幸,迹部的适应力惊人,速度也越来越快了起来。
察觉到迹部已经适应后,手冢就已经放开了迹部的手,微微落后迹部半步,一边看路一边观察着迹部的情况。
只是,当走了两个小时却依旧看不到山下的路途时,迹部终究忍不住回身看向身后安静的手冢少年:“还有多久,啊恩?”
看来,他已经恢复了。手冢这样想着,然后思考了下迹部的问题,最后诚实的摇头:“不知道。”
“你竟然不知道,啊恩?”看着手冢少年那自始至终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迹部看了看前方依旧被草叶遮盖住的前路,又垂眸看了看已经开始酸痛的双脚,忽然就不知该做何反应。
“休息下吧?”大约是察觉到了迹部的疲倦,手冢淡淡的建议。
“本大爷才不用休息!”不知是手冢的哪一个表情让迹部不爽,反正,手冢一说出那句话,迹部就立刻炸毛似的反驳道。只是,过了半分钟,他忽然挑眉,挑衅的看向手冢,“是你需要休息吧?”
手冢少年的回答是继续往前走,伴着一如既往的沉默。
不得不说,强撑着不肯去休息的迹部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开始尝到了苦果。
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速度,可迹部却已经觉得脚已经越来越沉重,每个抬脚的瞬间都变得越来越吃力。速度也开始不知不觉的变慢下来。
此时此刻,迹部开始庆幸,幸而前面还有一个一直领先自己几步的身影。让自己有个目标可以超越,才不至于半途放弃。
但是,还要说的一件事是,迹部的运气着实很好。就在他觉得再也撑不下去一定要休息休息时,原本一直被草叶遮住的视野开始变得清晰,陡峭的山路也变成了平坦的大路。
甚至,他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柏油马路以及停在那儿超级显眼的银色高级轿车。
终于到了。
迹部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那疲累的感觉,迅速的从手冢身后冲出,然后准备在身前那平坦的草地上站定,再回身给手冢一个挑衅的笑容的。
只能说,想象一直很美好,现实很悲摧。
他刚在那草地上站定,就觉得脚一个打滑,整个人就往草地上摔了下去。
真是的,摔跤就算了,竟然还在自己的对手面前摔!还真是一点都不华丽啊!不过,也幸好如今面前只有他一个人,若其他人也在,那自己的一世英名,可就真的是毁了。
手冢原本是想提醒他的。
只是,“小心”两个字还停留在牙关不曾出口,就见他极其兴奋的冲了出去。
糟了。手冢第一反应是反射性的闭上了双眼,毕竟,他肯定是不希望让别人看到被摔倒在地的样子的。
只是,第二反应,手冢极快的睁开了双眼,然后极快的向着他如今的方位冲了进去。
关东大赛马上就要来临,而少年是网球选手,并且在接下来的关东大赛上有着很大的期望。
所以,此时此刻,少年绝对不能受伤。
这样的想法进入脑海时,手冢已经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上。
迹部伏在手冢的身上,右手被手冢护在身前。
他的身体和思绪都完全僵住,意识一片空白,只怔怔的看着手冢,眼眸流转出些许复杂的可能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思绪。
手冢推开眼前似乎僵住的少年,并没注意到少年眼眸中的情绪。
他只是自顾自的站起身,然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最后正了正自己的眼镜。
他准备离开,却见少年仍旧是那样僵硬着站在那儿。
他的心里便再次生起了几分无奈:“走吧。”
于是少年便呆呆的跟在他身后,显然意识还未回笼。
戴着眼镜的手冢视线极好的捕捉到了路边自家那辆黑色的私家车,他回转身,就欲和少年说再见。
只是,回首的瞬间,少年那保养良好的紫灰色头发上仍带着几根黄绿交加的草叶,手冢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提醒。
“再见。”手冢朝他点头,临走的瞬间,终究还是加上了属于手冢国光的鼓励,“关东大赛,不要大意了。”
迹部的意识这才回笼。
午后灿烂的阳光下,清冷少年的身影显得格外的耀眼与温暖。
他张张嘴,几欲说些什么,最终却是摇了摇头,喃喃了几声。
手冢将之前一直带着的那块染血的手帕丢入路旁的垃圾桶,然后才在爷爷审视的目光下平静的上车。
“国光,今天超时了。”
“啊。”手冢微微动了动左肩,然后坐姿挺拔,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
由于关东大赛临近,回到学校后,关东大赛自然也是众人口中的话题。
那时的手冢左手手肘已好,已经正式夺得了网球部正选的位置,拥有了那件蓝白色的正选队服。
而不二虽说并没有进入正选,却也是正选候补,在有些情况下也具有参赛的资格。
那时,大石也好,不二也好,乾也好,其他人也好,大家都为他高兴着,继而开始讨论着接下来的关东大赛青学会走到哪里,而他又会怎样大放光彩。
就是那时的他自己,也正为这件事情一门心思的高兴着。
毕竟,能代表青学出战自己最爱的网球比赛,真的是一件让他很开心很开心的事情。
只是,越临近关东大赛,手冢的心情就越来越不安。
开始时,他只以为是因为比赛的紧张所致,然而,越到后来,他心里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那不是紧张。那只是多年训练下来对于危险的直觉和敏感而已。
虽然如此,对待大家的玩笑话,手冢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而这样的预感,在关东大赛的前夕,终于变成了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哼~你们都不冒泡,于是我准备虐一虐~嘿嘿~
然后,崩坏什么的,我真的是不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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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所谓的流言(二) ...
那一天的天气很晴朗,和之前的任何一天差不多。
手冢如往常一般在晨曦初升雾气蒙蒙的时间走出家门,前往学校。
此时,学校也是一如往常的静谧,只那些草叶上沾有些许的水珠。
甚至连那日网球部内的晨练也几乎没什么异常,如果忽略大石他们在部活时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好几次偷偷的看向手冢时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的话。
练习网球时,手冢一向是专心致志的,自然也就忽略了其他人的视线以及周围的窃窃私语。
部活结束后,手冢照例和大石一起离开前往教室。
然而,不同于以往的喋喋不休,大石此次却反常的一言不发。
手冢微侧过眸,正好看到大石脸上那个忧虑的神情。
大石,是有什么事情么?手冢这样想着,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问出口:“大石,怎么了?”
“哈,我没事啊。”听到这话,大石夸张的抬起头,甚至还夸张的笑了一笑,“我、我能有什么事啊、啊!手、手冢,你、你想太多了啦!”
察觉到好友不愿多说,手冢也不是会追问的性子,自然也就这样一路沉默着走回教室。
那时离上早课还有一段时间,校园里到处是背着书包走往教室的学生。
只是,原本他们都是各做各的事,却在看见手冢的那一刻齐愣愣的抬头看着他,然后又在下一秒或是抬头手忙脚乱的找出手机,或是和身边的朋友讥笑着说些什么。
看着周围同学的反应,大石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煞白,却在下一瞬手冢投来担忧的目光时恢复正常的神色。
这一切,手冢自然不知道。他一向是那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而对其他人的反应从来不报以关注的那种人。
就像此时,身后的窃窃私语以及指指点点,手冢便没听到半分。
他的脑海中,已经塞满了接下来的关东大赛以及今日上课的要点。
阳光已经升起,有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入教室。
教室里的人几乎是全部侧过头去看那边静静走来的清冷少年,然后和身边的人肆无忌惮的说些什么。
只是,在手冢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大家却还是反射性的安静了下来。
然而,下一瞬,似乎是为了衬托刚刚的绝对安静,教室里陡然爆发了一阵哄笑。接下来,就是各种各样的闲言碎语。
这样的反常,手冢微微蹙眉,心中的不安更甚。这种感觉,或许,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只是,虽然是这样想着,手冢仍是慢慢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众人,知道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无声后才走向自己的位置。
只是,站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侧方,手冢眉心越皱越紧,身周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他的位置,原本永远整洁干净。只是,此时此刻,他的座位已经乱七八糟,且不说什么垃圾之类,桌面上还有不知用什么东西写写画画的一团,凳子也是脏的不像样。
大石原本看着这情景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他以为,就算那传言那么不堪,可是,大家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手冢不是那样的人大家肯定也该明白的。只是,怎么会这样做呢?
然而,此时此刻,瞅着手冢脸上的表情,大石下意识的就把自己的东西放好,然后就欲拿出垃圾袋等东西开始收拾。
只是,手冢抿唇:“我来就好。”
说完,手冢微微半眯了眯眼睛,什么也不说,只自顾自去了扫帚什么的把垃圾装好,然后又取了脸盆便去洗手间接水。
期间,大石自然也是要上去帮忙的。只是,手冢却仍是扔下了那么四个字,而且冰冷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端着水盆出去的时候,手冢似乎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大笑。
然而,他没有理会。他只是目不斜视的走向洗手间,对所有人都采取了无视的态度。
他的眼睛只看得见自己,耳朵也只听得见自己的声音。
这样就好。手冢用水洗了一下脸,然后用手擦净水滴,在心里对着自己说。
他回到教室,拧干了抹布,然后用力在桌子上擦着。
他擦了很多遍,桌子、凳子、抽屉。一直一直反反复复用力用力的擦,直到他的耳边听到了上课铃声。
那时手冢神色自若的在老师诧异的神情下将脸盆和抹布放好,然后神色自若的在刚擦净的凳子上坐下,继而如往常一般认认真真的听着课。
手冢的坐姿仍如往常一般笔挺,眼神也如往常一般锐利,只桌上翻开的课本却一直停留在那一页,就连手中的笔记也是一片空白。攥着笔的手握得很紧,却什么也写不出来。
他一向对自己的名字极其敏感,然而,那一日,老师接连唤了他四五声,他却仍然笔挺着坐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