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欲破晓,帐中春未消。
纵使昨夜极致缠绵,身倦体疲,但因要唤凉征起身上朝,明月仍在平日的时辰醒来,星眸微睁,就见枕旁人那酣甜的睡颜,不禁心生甜蜜,笑颜轻展,抬手抚上爱人的脸颊,轻轻揉拍,虽有不忍,早朝却是误不得的,不得不出声轻唤睡得正香的枕边人:“征,醒醒,该去上朝了……”
“嗯~~”凉征哼哼唧唧,伸手搂住明月的纤纤细腰,埋头往明月怀里钻,闷声道,“不想去……”脑袋不安分地在明月怀里蹭来蹭去,好软呀……更不想去上早朝了。
“快起来,乖。”明月顿觉无奈,按住那颗乱蹭的小脑袋,捧到跟前,吻了吻凉征那惺忪的睡眼,好生劝诱着,“乖了,快快起来,不然会误了早朝的。”
“好累呀,可不可以不去……”凉征眯着眼,小嘴儿高高嘟起来,冲明月装可怜。
你累?我更累好不好?想到凉征昨夜的痴缠,明月又羞又恼,拍拍凉征红润的脸蛋儿,嗔怒道:“不可以!快起来,上朝去。”
“好嘛,好嘛……”凉征见势不妙,忙敛了倦气,笑嘻嘻地去啄明月的唇,“遵命,我的皇后娘娘。”
“别胡闹了。”明月别过头去,握拳轻捶凉征的肩头,却觉浑身酸软无力,那力道就像是在给凉征挠痒痒,更觉羞怒,只得红着脸瞪凉征一眼作罢。
“好了,不闹了,不闹了。”凉征俏皮地捏捏明月那柔软无力的手,体贴地为明月盖好被子,这才起身穿衣。
“我去上朝了,昨晚……总之,你再睡会儿不要急得起来,好好歇着,等我回来。”临行前,凉征俯身,本欲亲吻明月的脸颊,话未说完没想到自己却先红了脸,只好落荒而逃。
“傻瓜……”明月笑骂匆匆离去的傻瓜,爱人离去,方觉困乏袭来,复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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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州府来报,近日来有逃难人丁私自往西北迁徙,奏请朝廷派兵前去制压。”吏部尚书孙思忌奏道。
“为何迁徙?”凉征皱眉,派兵制压?严重到这种地步吗?
孙思忌答道:“回皇上,几年来,大大小小战乱不断,百姓多受兵灾,加之不久前吉力……府库清空,无力救助受灾百姓,故而这些百姓才不得不往北迁徙……”
“是这样……”凉征痛心不已,错不在百姓,错在自己无能,养活不了这些百姓呀。
秦铭见凉征面露犹疑,知凉征是心存不忍,忙上前奏道:“皇上,纵有千钟理由,人丁私自迁徙有违法度,皇上切不可妇人之仁,今日放走一村,明日就会放走一县,后日就是一州呀!”
“这……”凉征仍是不忍,秦铭话虽有理,但派兵镇压,确是有些过了,毕竟百姓迁徙只是为了求生,难道要人家守在空无一粮的家中等死吗?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魏濂见此,上前谏道:“皇上,百姓私自迁徙确是有违国法,但此时派兵镇压,却也不合时宜,前不久,兵败献贡,已让百姓心有怨念,若此时再派兵镇压百姓,恐会让百姓寒了心呀!”
“魏大人所说确有道理。”凉征连连点头,同时暗暗松了一口气。秦铭毕竟是凉征的外祖父,又是三朝老臣,凉征刚刚继位不好拂了他的面子,魏濂适时提出反对意见正好顺了凉征的意,凉征顺势问魏濂道:“魏大人可有良策?”
魏濂思量片刻,才道:“臣以为,迁徙一事,需以抚慰为主,切不可派兵镇压。”
“抚慰?如何抚慰?”秦铭挑眉看向魏濂,颇有些颐指气使之势。
魏濂也不示弱,并不因招惹到三朝老臣而有丝毫的怯懦,直言道:“既是抚慰,用武自是不行的,朝廷需拨些钱粮,派遣官员前去救助灾民。”
“钱粮?”秦铭轻笑一声,“难道魏大人忘记了我们的府库已经清空了吗?哪里来的钱粮?”
“这次吉力突袭凉都,是绕道而来,并未攻打其他州郡,所以受灾州郡并不多,想必迁徙人丁也只是出自这几个州郡,迁徙人数不会很多,所以臣推算并不需要太多钱粮,朝廷纵使府库空乏,这些钱粮应该也是拿得出来的,与派兵镇压相比,无疑,这是更加省钱省力的方法。”魏濂说得条缕清晰,字字在理,倒叫秦铭哑口无言了。
凉征听魏濂一番言论不住地点头,又看看秦铭的脸色,开口道:“魏大人所说在理,但世事难料,恐怕迁徙人丁不受抚慰执意迁徙,这样吧,魏濂,朕命你为慰安使,再给你派一位将官,带兵粮前去抚慰百姓,若百姓不受抚慰,再行镇压之事。”说罢,转而和颜悦色地询问秦铭的意见,“秦老元帅,不知您可有将才之选,能随魏大人一起前去安抚迁徙百姓?”
“老臣确是有一人举荐……”
……
早朝结束后,凉征特意将魏濂秘密召到御书房,嘱咐魏濂无论如何也要安抚好那些意欲迁徙的百姓,切不可动武镇压。
待凉征办完政事回到嘉佑宫已是日上三竿,而明月,应是累坏了,仍沉眠不醒。
凉征轻手轻脚地行至明月床前,俯身蹲在床边,看着安然寝睡的明月痴痴地笑。“真的这么累吗?”凉征抬手拨开明月颊前的几缕青丝,轻声嘀咕。
“你说呢?”涟眸轻睁,明月拂开凉征的手,多有嗔怪。若不是昨晚你不依不饶,我哪会……
“你醒了?”凉征微窘,眼神闪烁,有些不敢正视明月,好似做了坏事的小孩子,被当场逮了个正着。天知道,此刻明月懒懒倦倦的,就像是午后阳光下的高贵小猫,慵懒柔美得叫人真的很想做坏事呀!
“嗯。”明月应一声,“有些累……”话未说完,方觉这话太过暧昧,脸上一阵阵发烫,“我……要起身沐浴……”
“嗯。”凉征暗笑,明月羞怯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戏弄一番!这样想来,面上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却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那……你还有政务要忙吧,不用陪我了。”明月暗暗腹诽,凉征不知回避未免太过呆傻,却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撵凉征。
“没有,都忙完了。”凉征摇摇头,全然不理会明月的窘迫,蹲累了,索性坐到了床边。
“你!”明月羞恼不已,瞪着凉征说不出话来,不禁开始怀疑这人是否是迟钝!
“怎么了?”凉征故作茫然,见明月揪着被角不动,轻咬下唇,欲言又止,那模样……凉征直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心咚咚咚打鼓似的跳个不停,鬼使神差地就俯身下来……
“你……”凉征突然靠近,明月又惊又羞,慌着抬手推凉征,“你,你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我要出去?”凉征握了不停推搡自己的纤柔素手,按在明月身侧,与身下人额头相抵,坏笑道,“为什么呢?明明昨晚已经看……”
“不要说了!”明月羞赧不已,别过头去不看凉征那张透着邪气儿的脸,手腕用力,欲挣开凉征的束缚,“放开我……“
“遵命,我的皇后娘娘。”凉征笑得愈发得意,放开明月的双手,却没从明月身上离开,反而双手横穿明月的柳腰,轻轻将明月打横抱起,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抱在怀里的是易碎的精致瓷器,唯恐一不小心打碎了。
“啊!你干嘛?”明月惊得抬臂勾住凉征的脖颈,却不想身上的锦被直直往下滑,春光乍泄,这才惊觉自己未着寸缕,忙将被子捞起来,捂在身前,又慌又恼地狠瞪一脸坏笑的凉征。
“你不说要沐浴吗?我抱你去。”凉征说的理所当然,温香软玉抱个满怀,抬腿就往清涟池去。
“我自己能去……”
“你昨晚……还是不要到处走动比较好,好好歇着,让我伺候你沐浴,可好?”凉征微微低头,柔情蜜意地注视着明月,声音轻轻柔柔的,一反刚才的戏谑之态,脸上挂着暖暖的笑,对明月是真的心疼得不得了。
“嗯。”明月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又甜又羞,完全不复以往的清冷模样,将头深深埋在凉征怀里,那样子真是难得……像是个羞臊不已的小娘子。
“呵。”凉征轻笑一声,欢欢喜喜地抱着娘子沐浴去了。
清涟池中,凉征将明月小心抱到池中,而后宽衣解带,清波荡漾,含笑来到明月身侧。
“你……”明月后退一步,凉征便上前一步,势要与明月贴在一起,明月无法,只得缩在角落里,嗔瞪一脸坏笑的凉征,“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我要伺候我的皇后娘娘沐浴,离远了怎么伺候呢?”凉征看向明月,满脸笑意,声音低低柔柔的却透着浓浓的暧昧,尤其在“伺候”二字上加重了语调,明显的不怀好意。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明月压下心中的慌张,绷起脸来故作冷漠,拒绝凉征的“好意”。
“不要嘛~~”凉征闻言瘪起了嘴,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吃不到糖的孩子,委屈到不行。
“别胡闹了。”明月无可奈何,只要凉征扮起可怜来自己就毫无招架之力,即便是明明知道这可怜是凉征装出来的。
果然是母性泛滥呀。
“没有胡闹,我是真的想伺候你沐浴嘛。”凉征冲明月眨眨眼,亮晶晶的眼眸里透着你不答应我我就誓不罢休的奇异光彩。
“好吧。”明月无法,再不答应凉征,只怕她会没完没了了。
“我帮你洗发吧。”凉征说着便小心挽起明月及腰的长发,明月配合着凉征的动作,侧颈,低头,三千青丝垂于身侧,拂过凉征的脸颊,痒痒的感觉,搅动了凉征那一池春水。
“好柔顺。”凉征发自内心的赞美,以指为梳,小心梳理着那柔顺的发丝,无意一瞥,便见那平日里被青丝遮掩的白皙后颈,白嫩嫩的,吸引着凉征靠近。
“嗯~~”一声轻吟从口中溢出,明月因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触碰僵直了身子。
“月儿,你真美。”细细的吻落在明月的后颈,凉征忍不住心中的悸动,低声轻叹。
“征,我……嗯~~”后颈升起一股热流,四下流窜,猛烈而迅速,让明月止不住地颤抖。
“好喜欢,好喜欢……”凉征伸臂环住轻颤的明月,欢喜地轻啄明月的唇角,幸福满满的已经溢了出来,“好喜欢你,好爱你……”一遍遍向爱人倾诉着自己的爱意,不厌其烦,生怕这份爱传达不到爱人的心底似的。
“我知道。”明月浅浅地笑,我也爱你。
“我帮你洗发,嘿嘿。”好似是偷到腥的小花猫,凉征开心地笑,小心将那柔顺乌黑的发浸透,擦了皂角,轻轻揉搓,小心梳理,专心为明月洗发,不敢再多做纠缠,只怕一个把持不住会把明月……
明月初经云雨,还是节制一点比较好,嘿嘿,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凉征无限憧憬着以后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