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点比不上她?为什么表哥就是喜欢她不喜欢我?我和表哥从小一起长大,只不过是分开了几年而已 ,她凭什么夺走表哥?都怪我爷爷,当初非要离开凉都,不然现在和表哥在一起的一定是我!我就是喜欢我表哥……”秦露躺在软踏上,嘴撅得高高的,不停地碎碎念。
“好好,你喜欢就是了,没人阻止你喜欢的。”上官可可任由秦露枕着自己的大腿,懒懒地斜靠在榻上,一手握拳支头,一手随意抚弄着秦露的发丝,偶尔搭一下腔,笑吟吟的,言语中是满满的宠溺。
“可是,可是我不想只是我喜欢表哥,我还要表哥也喜欢我呀。”秦露仰头看着上官可可,露出委屈的表情,“可可,我是不是很讨厌?”
“当然不是,露儿很讨人喜欢的。”上官可可低头轻笑,伸指捏捏秦露嘟起的小嘴儿,好声好气道。
“可是,为什么表哥不喜欢我?”我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他就不能喜欢我呢?
“他也许是喜欢你的。”只是跟你的喜欢不一样罢了。
“哪有?”秦露反驳,“他现在根本不愿多看我一眼,见着我就躲,恨不得逃到天边……”这样怎么会是喜欢呢?
“也许他不是故意的,或许他有事要忙呢?”上官可可不忍秦露这般难受,好心为秦露找了个借口。上官可可替秦露惋惜,这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只要一提到自己的表哥就会难过,这么善良可爱的姑娘,她的表哥怎么能舍得她如此伤心呢?
“也对,表哥的确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可能是真的没有时间跟我玩吧。”经上官可可一说,秦露就轻易释怀了,不由自主地为凉征对自己的冷淡行为找到合理的理由,替凉征辩解。
上官可可无奈摇头,这个傻丫头,真的就这么好骗吗?还是在自欺欺人?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傻丫头呢。
“可可,你真好,和你聊聊天,我心情就会变好了。”秦露伸手勾住上官可可的脖子,拉向自己,撒娇道,“我最喜欢和可可聊天了,可可最好了。”
秦露这番动作让上官可可不得不弯下腰来,伸臂抵在秦露身体两侧,才不至于让自己一头扎在秦露怀里。鲜少与人如此亲密,上官可可微微红了脸,道:“露儿,你也很好。”
垂落下来的发丝落在秦露的脸上,痒痒的,秦露伸手替上官可可将发丝拨到耳后,另一手仍旧勾着上官可可的脖子不放,见上官可可脸红的样子,不禁大笑,道:“可可,你居然脸红了?”
“哪有?”上官可可有些恼羞,伸手拽下秦露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起身靠回榻上,复又回到了刚刚那副懒懒的模样。
“明明就有嘛。”秦露不依,坐起身来凑到上官可可跟前,手指轻轻戳上官可可的脸颊,“不信你照照镜子,现在还红着呢。”
上官可可伸手轻捂自己的脸颊,果然如秦露所说,竟然有些热。
“可可,你知道吗?外面那些人都说你是个大冰山,还打赌说谁要能让你笑一笑就输五百两银子。”秦露笑眯眯看着上官可可,有口无心道。
“哦?”上官可可听了秦露的话脸上蒙了一层寒霜,冷生冷气道,“那你是不是要去管他们要那五百两银子了?”
秦露见上官可可变了脸色,方才察觉自己触了上官可可的逆鳞,忙道:“可可,我就是随便说说的,没有别的意思……”
“随便说说?原来在你看来,这些浑话也是可以随便说说的,那你跟外面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上官可可气,气秦露竟也如那些人一般,是这样的看轻自己,枉自己对秦露另眼相看,可是更气的还是自己,气自己身在青楼竟还妄图让别人能对自己另眼相看,真是异想天开。
卖艺不卖笑,即便如此,在那些人看来,卖什么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本以为世上定有一人会懂自己,到头来,终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空欢喜一场罢了。
“可可,我并没有看轻你的意思呀!”秦露见上官可可脸色愈加难看,眼中甚至噙着泪,忙解释,“我跟那些人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我是真的觉得你不应该总是绷着一张脸,要时时笑笑,这样才会开心呀,并不是为了那劳什子的赌注!”
时时笑笑?上官可可自嘲一笑,在这烟花之地,能有多少笑是真心的呢?若是那样,倒不如不笑。
“可可,你不要生气,我是真心待你的,不希望你不开心。”秦露请求道。
“真心待我?”上官可可这才回头看秦露一眼,“如何真心?”
“我……”秦露语结,如何真心?真心是说得出来的吗?
“算了,是我故意为难你了。”上官可可意兴阑珊道,不禁有些恼怒自己一时冲动了。
或许是委屈积了太久,单纯想找个人发泄发泄罢了,自己这样无理取闹,只怕也只有秦露这个傻丫头会如此容忍自己了,这不正是秦露真心待自己好的表现吗?为何非要为难秦露呢?她不过是个单纯的孩子罢了,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想不清楚,又怎能奢求她分心为自己着想呢?
“那你还生气吗?”秦露小心翼翼问道。
“不气,你是真心待我,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上官可可摇摇头,回以秦露一个安心的微笑。是呀,这世间真心待自己的人本就不多,为什么要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事伤了这颗真心呢?
“呼~~”秦露松口气,不气就好,不然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来找可可聊天呀?
“对了,离上次你来我这里有些日子了,发生了什么事吗?”上官可可问道。
“还不是被爷爷知道了,罚我禁足在家。”秦露嘟嘟嘴,不满道,“要不是表哥求情,只怕我现在还被关在家里呢。”
“是因为我吗?”上官可可想到上次秦露为了自己和人大打出手,受了些伤,只怕是回家后被发现了吧。
“不……也不只是因为你啦。”秦露挥挥手,否认道。
“呵。”上官可可轻笑,“做了好事倒不好意思承认了,你还真是别扭。”
“举手之劳啦。”秦露红了脸,“我总不能装作看不到吧,你被那个混蛋欺负……”
“可是,不是有很多人装作看不到吗?”上官可可轻声问道,倒更像是自言自语,透着些许凄凉。
“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有眼无珠!”秦露一脸气愤,恨不得将那些人的眼珠子挖出来踩扁,那些所谓的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能见死不救,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面,若是征哥哥在场的话,一定不会像他们那样!
“是呀,怎么能把你和他们相提并论呢?”上官可可捏捏秦露的脸蛋,笑道,“你可是个实打实的姑娘家呢。”
“呵呵。”秦露傻笑,任由上官可可捏着自己的脸,嘟嘟囔囔道,“我是真姑娘,他们却算不得真男人。”
上官可可被秦露恶毒讥讽的言论逗乐了,嗤笑道:“是呀,我第一眼见你就看出你是真姑娘来了。”
“这么厉害?”秦露吃惊,还以为可可是在为自己上药的时候发现的呢。
“不然呢,你若不是女子我会让你如此亲近?”上官可可忍不住白秦露一眼,嗔笑道。
“哦,也对。”秦露点点头,这才想起之前可可待自己确与那些男子不同,似乎可可唯独让自己进她的房间,与她亲近。
悦容阁里的姑娘分姬和妓两种,前者只卖艺不卖身,姬又分歌姬和舞姬两种,上官可可正是一名歌姬,除却应邀献艺鲜少现身,更不要提会和恩客主动亲近了。
本以为可可待自己不同是因为自己扮作男儿风流倜傥,还曾为此沾沾自喜,故意在可可面前卖弄……
秦露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真是丢大人了。
“怎么?不好意思了?”上官可可看秦露面红耳赤的模样,忍不住戏谑道。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秦露趴在榻上,将头埋在软枕下面,闷声道。
“告诉你还有什么意思?”上官可可轻拍秦露高高撅起的小屁股,好笑道,“当场揭穿你岂不是让你更没面子?”
“那我现在就有面子啦?”秦露猛地坐起来,将软枕丢到一边,红着脸,恼羞成怒道。
“好了,你瞧,脸都憋红了。”上官可可拍拍秦露红彤彤的小脸儿,忙转移了话题,“不是说要带我出去骑马吗?再不去天都要黑了。”
“我是想等天凉一些再去嘛,不过现在天快黑了,应该不太热了,我们走吧。”注意力轻易就被上官可可转移了,秦露穿好鞋子,拉着上官可可的手兴冲冲往外走,嘴里说个不停,“这匹马是我从殷天那家伙手里抢过来的,他本来是要把马送给表哥的,不过表哥还是转送给我了,这样想想表哥还真是待我不错,或许你说的对,表哥确实喜欢我,只是很忙而已……”
任由秦露拉着,听着秦露的碎碎念,上官可可不由翘起嘴角轻笑。
但愿这孩子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开心度日。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名还没想到,容我想好以后再取。(最近取名无能呀~~~大家凑合凑合吧,当然,有想到更好的,请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