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你是故意的吧!”秦露挡住殷天的去路,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殷天的鼻子,一副恨不得把殷天扯碎撕烂的模样。
“秦大小姐,我哪里又招惹到您老人家了?”简直莫名其妙!殷天不想在皇宫和秦露起争执,绕过挡住自己去路的秦露,继续往前走。
“给我站住!”秦露可不依,快走几步追上殷天,复又挡住殷天去路,怒道,“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就休想走!”
“秦大小姐……”殷天无奈至极,自己没惹到这位大小姐吧,怎么她就是非要找自己麻烦呢?“到底怎么了,快说,皇上等着召见我呢。”
“征哥哥找你?”秦露纳闷,“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管的,有事快说,没事我就走了。”殷天的耐心要被耗光了,语气急躁道。
“哼!”秦露冷哼一声,指着殷天的鼻子骂道,“你对擎天做了什么手脚?”
“对擎天做手脚?”殷天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对擎天做手脚?”
“还不是要问你,你原本不是打算将擎天送给征哥哥的吗?”秦露眯起眼审视殷天,口气不善道,“我本来还以为你送马给征哥哥是一片好意,没想到你却是不怀好意,果然是本性难移,都长这么大了,你还是一样幼稚!”
“喂!”殷天抚额,根本听不懂秦露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叫对凉征不怀好意?自己应该没有做什么坏事吧。“你到底想说什么,说清楚些。”殷天算着时辰差不多了,再不赶去御书房只怕凉征会等急了,偏偏秦露揪着自己不放,没有办法,殷天只好催秦露赶快把话讲清楚。
“我昨天被擎天摔下了马,你敢说不是你对擎天做了手脚,所以擎天才会突然发疯?”秦露质问道。殷天原本是把擎天送给征哥哥的,若昨日骑殷天的是征哥哥,那被摔下马的岂不是……这样想来秦露愈加肯定殷天对凉征是心怀不轨,恶狠狠看向殷天,那样子,恨不得将殷天剥皮抽筋。
“你怀疑我要害征儿?”殷天脸色一变,因秦露对自己的恶意指控气愤不已。
“不是吗?”秦露不惧殷天怒色,双手叉腰,挺胸质问殷天,“不然擎天怎么会成了一匹疯马,死命把人摔下马来才罢休?”
“擎天摔的人是你?”殷天上前一步,眯着双眼,低头俯视身高不及自己肩头的秦露,眼中冒着精光,将秦露看得通透。
“我……”纵使秦露抬头挺胸竭力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来,无奈身高有限,气势自是弱了下来,“就算摔的不是我,可它突然发疯,不是有问题吗?”
“摔的不是你,那它就没有发疯。”殷天收了气势,尽量耐着性子解释,“好马是通人意的,不会轻易让陌生人骑,若那陌生人被擎天摔下马来也是活该!”话说到后面,就带了些刻薄的意味,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为凉征养了多年的马就这样被秦露抢了去,如今还被秦露反咬一口,殷天想不刻薄也难。
“那你凭什么保证它不会将征哥哥摔下来?”秦露不甘心,追问道,“征哥哥对它来说也是陌生人,你却将它送给征哥哥,难道不是想害……”
“够了!”殷天的耐心被耗光了,自己一番心意在秦露看来却是蛇蝎心肠,纵使殷天不想和秦露一般见识,但总归是要有个限度的,“你不要忘了我是为谁养的擎天,既是为她,我自然有办法让擎天驯服于她!不要以为世上只有你一个人是为她好!”说罢,便不顾秦露惊愕神情,从秦露身侧绕过去,朝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可……”秦露木然转身,看着殷天的背影,脸上仍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自言自语,“可,可你不是从来都……”都看不惯征哥哥的吗?每次都要将征哥哥欺负哭了才肯罢休,小时候,不都是这样的吗?
但是,就像是秦露说的,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人总会有长大的一天。
殷天赶到御书房的时候凉征已等了好些时候,脸色不是很好。
“殷天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殷天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纵使如此,凉征也能感觉到这过分恭敬之下掩藏的是根深蒂固的嘲弄。
“平身吧。”凉征坐在御座上,高高在上,随手翻动着手里的折子,貌似随意道。
殷天欣然起身,抬头直视凉征,笑问道:“不知陛下招殷天来所为何事?”
“想必舅舅已经跟你说了吧,朕想要你的马场为朝廷养战马的事……”
、
明月从飘雪那里听说凉征召见了殷天,心里就有些不安起来。虽然并不知道凉征曾与殷天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但从那日校场相遇的情景和这两天凉征的表现看来,凉征确与殷天渊源颇深。
而凉征,似乎,有些怕殷天?
怕殷天?明月百思不得其解,凉征究竟怕他什么?这也便是明月不安的缘由所在。
终是不放心,明月便只身往御书房去了,单纯只是想靠近那里,甚至没有露面的意思,只要能远远看着凉征无事便好。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明月没想到殷天那么快就会从御书房出来,和自己撞个正着。
“殷天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殷天躬身施了一礼,那态度显然没有对凉征来的恭敬,甚至有些敌意,虽然掩饰得很深,但还是被明月察觉到了。
明月也从飘雪那里打听到了一些关于殷天的事情,知道殷天是秦晖的义子,便对殷天多了些许随意和善,抬抬手,客气道:“不必多礼。”
“谢娘娘。”殷天直起身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明月。
明月更是如此,那日校场匆匆一见,并未能看仔细,正好趁机好好打量殷天一番。
身材硕长,挺拔威武,英姿勃勃,确是位刚毅正直的英俊少年。
只是,四目相对,明月微微蹙起了眉,那眼光好似在审视着什么,让明月觉得不自在。
“不知皇上召见殷公子所为何事?”明月开口相询,倒不真是想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若真想知道直接问凉征便好了,不怕凉征不告诉自己。明月只想打破这无言相对的尴尬局面而已。
果然,殷天并不回答明月的问题,只道:“倒没什么重要的事,皇上与我自幼相识,情谊颇深,只是多年未见今日邀我前来叙叙旧罢了。”言辞中有几分自傲和挑衅。
“是吗?”叙旧?用不到一刻的功夫?明月暗自腹诽这叙旧的时间未免短了些,却也不好当面拆穿殷天蹩脚的谎言,故作热情道,“那殷公子以后可要常来,皇上兄弟姊妹不多,本就孤单,如今身在高位更是不胜孤寒,以后你们兄弟要多来往才好。”
“自然自然。”殷天连连点头,张张嘴,欲言又止。
明月对殷天的兀自挣扎故作不见,客气道:“既然如此,我便去御书房陪皇上了,殷公子慢走。”说罢,便移步离开了。
“等等!”
嘴角微微勾起,明月转过身来,面带笑意,道:“殷公子还有事?”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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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到御书房的时候凉征正在生闷气,拿起桌上的折子,扫一眼,丢到一边,再拿一本扫一眼,再丢到一边,如此反复,将气都撒在了那一摞高高的折子上,沉浸其中,就连明月进了御书房都没发现。
明月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见凉征气撒的差不多了,才上前几步,笑道:“怎么了?刚和好兄弟叙完旧就不开心了?舍不得他走?”
“好兄弟?”凉征莫名其妙,“什么好兄弟?”
“不就是殷天殷公子,难道你们不是好兄弟吗?”明月笑着走到凉征身侧,将凉征乱丢的折子一本本码好,放在凉征跟前,道,“怎么把折子乱丢呢?被大臣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写的折子被你乱丢得多寒心呀。”
“我才和他不是好兄弟。”凉征撇撇嘴,一脸嫌弃的模样,倒是很听话地将折子收好放到了桌角。
“可是他说,你找他来是叙旧的,而且相谈甚欢……”明月故作惊讶,“难道不是?”
“才不是……”凉征一脸反感,伸手抱住明月的腰,将头枕在明月腹间,嘟囔道,“这辈子都不要见他才好,谁知道他……算了,不说他了,好烦。”
“不说就不说了,本来想告诉你我刚刚碰到他……”明月抬手揉揉凉征的头,惋惜道。
“碰到他?”凉征一惊,猛地直起身来,仰头看向明月,眉头紧皱,“他对你说了什么?”
“你怕他?”明月揉揉凉征的脸颊,半是试探半是戏谑道。
“我怕他?”凉征忙摆手,呵呵笑了两声,否认道,“我是皇帝,我能怕谁?”
“真的?”明月见凉征这般模样,自是知道凉征在说谎,也不拆穿,只是斜着头,满是笑意地挑眉看着凉征,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自然是真的!”凉征眉头紧皱,忙转移了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样子有些急,生怕殷天欺负了明月似的。
“倒没说什么。”明月微微停顿,犹豫再三,终是经不住想要了解凉征与殷天是何关系的诱惑,道,“他向我提出一个不情之请,想要我……”
“不许!”不待明月把话说完,凉征就一把抱过明月,揽到自己腿上紧紧抱住,情绪很是激动,急急道,“你是我的,不许给他!他要什么都不能要你!我不给!”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殷天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