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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途》作者：莫轻漓【完结 番外】 >
征途（GL）.txt
洛州一别，再见秦露，已是一月之后，在凉征的寿宴之上。伊人怀抱断琴，风尘仆仆，面如土灰，未曾整理仪容，贸然出现在和乐融融的皇家寿宴之上，可谓失态失仪。
“露儿？”凉征显然未曾预料会有如此一遭，对秦露的突然回归甚是惊讶，但见秦露这般灰头土脸的模样，心中已隐隐猜到几分。
“露儿，来。”明月对秦露的突然出现同样惊诧不已，定定神，忙命人添了一座，亲自上前，挽着神情恍惚的秦露入席。
“嫂嫂……”秦露张张嘴，无语泪先流，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断琴。
“乖，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明月拍拍秦露冰凉的手背，温言软语道。
“嗯。”秦露点点头，虽有千言万语，但知此刻并不是开口的机会，唯有静下心来等待寿宴结束。
秦露落座，正是凉征与明月之间，虽于礼不合，但此等时候，凉征顾忌秦露六神无主之态，生怕她一时冲动做出些莽撞之事，唯有将她护在身侧才能放心。况且又是皇族家宴，在场之人均沾亲带故，倒不必太过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凉征待秦露落座后，细细观察了对方的神色，不禁面露担忧之色，开口关切道：“露儿，你……”
“咳。”明月轻咳一声，止了凉征不合时宜的问话，见秦露怀抱断琴甚是辛苦，吩咐宫婢将秦露抱在怀中的断琴取下收好。
“走开！”秦露哪里肯依，对近身上前的宫婢喝斥道。
“露儿！不得无礼！”在座的秦铭本就对秦露以这般失魂落魄的鬼样子突然出现在寿宴上很是不满，又见秦露如此失仪，不禁高声叱喝。
“无碍，无碍。”凉征见此，忙替秦露解围，“露儿为赶回来为朕祝寿，必是车马劳顿，这份心意朕心领了，但如此劳苦露儿也非朕所愿，露儿便不必为难在这宴席上强撑了，快些歇息去吧。”说罢，便命宫婢领秦露去歇息了。
小小的插曲，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于凉征等知情之人看来，关乎你我，于凉雨来说，却只是看客罢了。
凉雨，于一月之前便领了新登大宝的凉月天子对辽地下的第一份诏书，即亲赴凉都，为天子贺寿。
圣命难违。
更何况，凉雨也不打算违抗，甚至早就想要亲眼看看这位甫登大位的天之骄“子”，是如何的指点江山，俯瞰天下……
酒过三巡，旁人一一献上祝寿词，凉雨终于执酒起身，贺道：“皇上，臣姐代辽地臣民，祝吾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万岁万岁万万岁！”毫无新意的贺词，由这名清风细雨的女子口中娓娓道来，竟自成风华，带着别样的柔和清韵。
凉征见此，自是执杯起身，张弛有礼，谦逊亲和道：“路途迢迢，皇姐不辞劳苦，亲身前来，朕甚是开怀，在此谢过皇姐了。”说罢，对凉雨举举杯，先干为敬。
凉雨见此，自是不敢怠慢，以袖掩面，仰头喝下杯中之酒。
“皇姐未曾来过凉都，倒不如在宫中多住些日子，趁此机会，览尽皇都美景。”凉征盛情道。
“皇上此话差矣。”凉雨闻此盛情，微微迟疑，继而摇头笑道，“皇上果然是贵人多忘事。”
“朕忘记了什么？”凉征面露不解。
“也罢，那时皇上还小，想来又怎会记得？”凉雨微微勾起嘴角，对凉征浅浅一笑，言辞中带了些许遗憾。
“皇姐的意思？”凉征更是疑惑，听闻凉雨一言，似乎自己真的忘记了什么，但是又着实想不起来。
“罢了，往事而已，既然皇上已经忘记了，不提也罢。”凉雨微微摇头，对追问探究的凉征淡淡一笑，带着些许疏离冷淡之色。
“这……”对方态度之转变令凉征摸不着头脑，只是更加笃定自己必是忘了什么，以致引起了凉雨的不满。
“既然皇姐不想再提，皇上又何苦强人所难呢？”明月见凉征面露不甘，意欲再问，不由暗暗扯了凉征一把。
“呵呵。”凉征干笑两声，这才察觉自己确实有些过于较真儿了，忙道，“既然皇姐不欲再提，朕便不问了。”话虽如此，凉征着实不甘，挑起话头，说到一半凉雨却不肯再说下去，真真吊起了凉征的胃口。
寿宴之末，众人纷纷为天子献上寿礼，当今天子的寿礼，众人自是不敢怠慢，或投其所好的孤本古籍，或名家大儒的传世字画，或是珍藏已久的稀世珍宝……且不说心意如何，哪件不是世间少有？
独独……
“这是……”凉征看着凉雨亲手献上的寿礼，呆愣半响，唇瓣颤动，语不成句，忽而脸色煞白，弯腰抱腹，手掌死死抵住自己的腹部。
“皇上，你怎么了？”明月见凉征状似痛苦，忙弯腰搀住不住颤抖的凉征。
凉征却不理会明月，只定定看着凉雨，似是在辨认确定什么，良久，嘴角微翘，竟勾勒出柔和的弧度，道：“我记起来了，雨姐姐。”
雨姐姐……
多么熟悉的称呼。凉雨的嘴角勾勒出同样的弧度。
两人的互动，明月看在眼中，心头隐痛，狐疑地看向桌上的寿礼，不过是一个平常不过的礼盒，其中，有一只陈旧斑驳的纸鸢，殷红点点。
寿宴之后，嘉佑宫中。
“月儿，我的寿礼呢？”凉征进得内殿，但见明月已沐浴完毕，正坐于镜前侧头擦拭如瀑青丝，不由心神一动，跨步走到明月身侧，弯腰伸手，似顽童般缠着明月讨要礼物。
“哪有像你这样的？竟这般没脸没皮主动向人讨要礼物？”明月闻此，微微皱眉，止了拭发的动作，轻拍摊在自己面前的双手，嗔斥道。
“没脸没皮！”凉征惊讶不已，没想到一向温婉如仙的皇后娘娘竟能说出这般毒舌的话来，“月儿，你终于不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飘渺仙子了。”拥住明月，惊讶之后是满心的欢喜，明月再不是那高不可攀的存在了，就如刚才的粗言相向，不正是寻常女子与爱人撒娇调笑之时的闺房情趣吗？
“我本就不是什么仙子。”明月反驳道，“这只不过是你自己的无端妄想罢了。”
无端妄想？凉征苦笑，却也不得不妥协，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当然得顺着她了，拥着明月的肩膀轻轻摇晃，故意放软声音，求道：“好好，是我无端妄想，不过寿礼总不是妄想吧？快点给我嘛。”
“没有。”明月无情地吐出这两个字，不顾凉征叫苦连连，继续道，“忙了一晚上，快去沐浴，将身上的酒气洗掉。”
“怎么会没有呢？月儿一定有给我准备，快拿出来吧，好月儿。”要不到寿礼，凉征自是不肯罢休，抱得明月愈发的紧了。
“有你雨姐姐的寿礼，还要我的做什么？”明月负气道，想到今晚二人之间不容他人的暧昧互动，明月就没由来的生气。
不过是一只陈旧不已的纸鸢，明月不明白凉征为何会如此在意，为此甚至不理会自己共浴的邀请，亲自将那所谓的寿礼送至邀月楼珍藏起来。
那是邀月楼，是凉征送给自己的邀月楼，怎能放其他女人送给凉征的礼物？
既然这样，还求着自己要寿礼作甚？
自己的寿礼，已不是凉征最想要的了，既然如此，不给也罢！
听明月这话，凉征身子一僵，拥着明月的胳膊也是一紧，于镜中与明月对视，却见爱人并不看自己一眼，那收紧的胳膊终是颓然垂了下来，没了讨要礼物的兴致，只冷了语气，道：“朕去沐浴。”
朕？
明月自镜中看着凉征已离去的僵直背影，不由咬紧了下唇，低声呢喃：“不过是想要你一个解释……”
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终于更了一章，让大家久等了，罪过罪过。。。
然后我去上课，又要考研又要更文的孩纸伤不起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