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凉征张嘴否认,脸却涨得通红,瞄一眼侍立于旁的珠儿,甚不自在。
“没有?”明月不依,一手仍是勾着凉征的脖子,另一手却覆上她的脸,微微用力,迫使她正视自己,巧笑倩兮,“皇上一言九鼎,可不能打诳语。”
“你退下!”如此挑逗,凉征已是忍无可忍,奈何室有旁人,不得张狂,唯有开口撵人。
“这……”珠儿稍有犹疑,“那凝玉郡主……”
“朕不是说叫她等着吗?”凉征面露不悦,斥道,“难道你要违抗圣命吗?”
“奴婢不敢!”珠儿心中惶恐,屈膝跪倒在地。
“征。”明月见此,稍有不悦,嗔道,“你这样凶可要吓坏珠儿了。”
“起来吧。”凉征本意并非如此,见珠儿惶惶不安之态不由心愧,声音随之放轻放柔了许多,妥协道,“叫凝玉郡主进宫门到邀月楼候着吧。”
“是。”珠儿领命离去。
“你可满意了?”待珠儿离去后,凉征紧紧揽了明月的腰,力度之大,完全不复往日温柔模样,声音也带了几分邪魅,“你这般殷勤,不就是为了让我准那田玉凝进宫,好与你相见,这下你可满意了?”
腰上隐隐作痛,柳眉微蹙,明月却却忍着疼,笑得更加柔媚,只道:“还说你没吃醋?”说话间,手指微屈,轻轻勾住凉征的下巴,轻轻摩挲,极尽温柔。
如此温柔攻势,纵使万般怨气,终究烟消云散,手上的力度放轻放柔,凉征只委屈地嘟起了嘴,不满道:“既知我会吃醋,你还……”
“我还如何?”明月轻捏那高高撅起的小嘴儿,笑道,“明明就是你小气了,我是被玉儿的母妃养大的,与她自小一起长大,纵使对她再无……爱意,自小的姐妹情谊却是在的,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吧。”
“姐妹情谊,哼!”凉征冷哼,甚是不以为然,“你拿人家当姐妹,还不知道她对你是何心思呢,昨日她那副样子,是姐妹该有的反应吗?”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小气了,嗯?”明月轻笑,对那张冷冰冰的脸又捏又揉,“你还在为昨日的事生气?”
凉征扭头躲开明月的蹂躏,没好气道:“敢对朕如此无礼,若她不是田玉凝,是你的好姐妹,早就被朕……”
“被你如何?难不成将她杀头解恨?”明月笑问,只觉得凉征此刻的反应甚是可爱,想要逗她将自己的心里话都引出来。
“若不是怕你心疼,杀头也难解朕心头之恨!”说到气处,凉征越发口不择言起来。
“怕我心疼?”明月复又双臂勾住爱人的脖子,轻轻摇晃,“你可知,你这样闷闷不乐,我才最是心疼。”
“你会心疼?我可没有看出来。”凉征别过头去,扬眉不以为意道。
“你这没良心的。”明月气闷,话都说到如此地步了,凉征居然还不肯松嘴,不由握拳轻捶爱人肩头,嗔怒道,“我都将话说得如此明白了,你还不依不饶,究竟如何你才肯信我?”
凉征闻此,嘴角微扬,趁机伸手攥住明月的手腕,挺身将其反压在榻上,邪邪一笑:“只你今日不去见那田玉凝,我就信你。”
“不行!”明月断然拒绝。
凉征紧紧皱眉,不悦之色更胜之前:“之前还说最心疼的是我,现在却舍不得让她等一日再见?”
“她明日就要离开凉都了,我有重要的东西……”明月好声好气地解释,却不想被无情打断。
“我不管,你若现在就去见她,我就,我就……”明明是要威胁对方,最后脸憋得通红,都没能说出一句威胁的话。
“你就如何?你就选妃进宫,雨露均分?”柳眉轻挑,眉目含笑,见之令人如沐春风,说出的话却让凉征如坠冰窖。
“你知道了?”凉征徒然叹息,放了对明月的禁锢,仰身躺在榻上,双臂交叠枕在头下,苦恼不已。
“书房的摆设换了一茬儿,难道不是被你砸碎了吗?”明月轻笑,支肘伏在凉征身侧,拿手指戳戳爱人气鼓鼓的脸蛋儿,“脾气越来越大了,之前还跟我叫穷说自己是叫花子,结果却做出这么败家的事来。”
“那我,我不是气急了嘛。”凉征吞吞吐吐道。
“我知道,除却凉安,皇家现在就剩下你这么一支血脉,我与你成亲半年多,却……朝臣上下也是为了凉月江山社稷着想,你不该生他们的气,若是被他们知道你竟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心都该凉了。”虽有委屈,明月却劝慰起了凉征来。
“可是,他们将错都归在你身上,我怎能不气?”凉征为明月叫屈。
“自古都是如此,无出之过都该女人来担的。”明月却如此道。
“月儿……”长臂抱住自己的爱人,与其紧紧相依,凉征道,“可是,我觉得委屈,替你委屈。”
“傻瓜,我不觉得委屈。”侧头静静伏在爱人胸膛之上,耳畔传来爱人的心跳声,听着那一声声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似乎所有的委屈都随之消散了。
“月儿。”千言万语压在心头,到头来却只剩下对爱人的一声轻唤。
“嗯。”应一声,随后却趁机问道,“我最心疼的是你,现在,信还是不信?”
“月儿,你好狡猾。”凉征苦笑,似乎自己掉进了月儿精心布下的陷阱。
“不是臣妾狡猾,而是皇上太傻了。”明月嬉笑,随即起身下榻,躲开凉征的纠缠。
“敢说朕傻,你知道你可是犯下了亵渎圣尊的大罪?”凉征随之起身,却还是慢了一步,伸出的手臂没能揽住佳人的如柳细腰。
“皇上舍得治臣妾的罪?”回眸一笑,只留一抹裙角余影供爱人回味。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可是,如何舍得?”嘴角含笑,勾勒出丝丝苦涩的味道。
朝臣进言纳妃之声愈烈,凉征只得以国恨未解不思私事为由拖着,只是拖得一时又如何拖得一世?
此种理由在朝臣眼中根本就不成理由,皇家向来没有私事,更何况是为皇室繁衍子嗣在世人看来这般重要的大事?
事到如今,凉征只能将征战草原的计划尽量提前,在自己能拖得住的时候完成此愿,而后与明月远离宫廷,纵情山水。
当夜,当明月为凉征腹间的伤疤涂上从白芷那里讨来,由田玉凝送进宫的去疤药膏之时,凉征才知明月为何非要今日见到田玉凝不可了。
“我不介意你身上留有疤痕,但我却介意你每每看到这条疤时会念起别的女人。”明月如是说,顺手将白芷托田玉凝送来的信递到凉征手中。
“上官可可是铁了心不肯见露儿了。”无奈叹息,凉征将信折好放回信封之中,只等秦露回来时将信转而给她看,叫她死心。
“难道她两人……”听凉征语气,秦露与上官可可似有情意,明月不由为心中的猜想所惊,“没想到世间会有这么多同你我一般有违于世的存在!”田玉凝和蓝烟是一对,田玉麟和田旭明是一对,暖墨与黄锦又是一对……知道的已有这么多,不知道的只怕会多之又多。
“可是,能像你我这般厮守在一起的人却不多。”庆幸之余,凉征更多的是为秦露惋惜。
“所以,我们更应该好好的,不是吗?”紧握爱人双手,明月深深体会到这份爱的来之不易,需你我分外珍惜。
“对不起,月儿,我不该……”
“傻瓜,我知你是在乎我。”
“月儿……”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
得之不易,好好珍惜彼此吧。
起名无能,实在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