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铭天马场。
由各州府举荐的三千兵丁齐齐聚于宽敞偌大的跑马场中,队列整齐划一,众人均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凉征一身常服,与秦晖站于队伍之前的高台上,待兵丁集结完毕后,凉征对秦晖微微点头,示意秦晖开始选兵。
秦晖上前一步,站在高台边缘,声音洪亮道:“今天,你们能站在这里,已足以说明你们是所在州府之才,更是凉月之才。不过,皇宫亲卫,必是才上之才,现在本将要在你们之中选出这才上之才!”说罢,大手一挥,命令部下将从可以开始了。
跑马场中的兵丁,十人为一列,听从指挥,一字排开,站在了事先准备好的一人多高的木桩前,兵丁虽不知这是何意,却也昂首挺胸,岿然立于木桩之前。
“好!开始!”秦晖扬手一挥,只见十个手持黄杨大弓的弓箭手齐步跑到木桩百步开外之处,而后站定,与站于木桩之前的兵丁一一相对,张弓拉箭,箭头直指站于木桩之前的兵丁。
“不许动!”秦晖朝站于木桩前的兵丁喊道,随后朝弓箭手劈手一挥。
噔噔噔……
接连十声,铮铮作响,正是箭头深入木桩的声音!
十箭射出去,箭箭射在兵丁头顶三寸之上,分毫无差,可谓精准!然,立于木桩之前的兵丁经此惊吓,多是东倒西歪,魂飞九天,只三四人屹立不倒。
“你你,还有你,站着的人!站到本将右侧!倒下的人,爬到本将左侧!”秦晖命令道。
“是!”站着的三四人俯首领命,一步一步,脚踏实地走到秦晖右手一侧。其余人则连滚带爬,甚是狼狈地挪到了秦晖左手一侧。
“下一队!”
接着又是十个兵丁,站到了木桩前。
噔噔噔……
少数人站着,多数人倒下。
凉征站在看台上,心中暗暗称奇。
秦晖选兵之法果然新奇霸道,利箭飞过头顶,稍有偏差,必是性命不保,如此情况之下仍能面不改色,屹立不倒之人,必是胆识过人,临危不乱。
这种人,本就难得,再加以特别训练,日后于战场之上,必能英勇无畏,以一敌十,真真是凉月奇兵所需之才!
当然,令凉征称奇的不止于此,那些手执黄杨大弓,百步穿杨,箭法精准的弓箭手,着实叫凉征开了眼界。惊喜之余,不禁狐疑,秦晖何时训练了这样一批箭法出众的弓箭手?
三个时辰之后,选兵完毕,三千兵丁,只一千人于利箭飞顶的惊险之中岿然不倒,通过了考验。
“皇上?”秦晖俯身候命。
“未入选的两千人编入皇宫卫兵,入选的一千人留在铭天马场。”凉征如是吩咐道。
“入选的留在铭天马场?”秦晖大惊,万分不解,“为何要留在铭天马场?”
“朕说的练兵之所就是这里。”凉征淡笑,解释道,“将这一千人留在马场,白日可扮作马童饲养马匹,掩人耳目,夜晚戎装上阵,秘密训练。”
秦晖恍然大悟,赞道:“如此甚好!扮作马童,即可掩人耳目,又可与马匹培养感情,骑兵骑兵,自是离不开情意相通的坐骑!”
至此,选兵之事终告于段落。
、
入夜,凉征居于洛州秦府。
屏退侍从,凉征悠然坐于浴桶之中,沐浴小憩,四周皆由屏风遮挡。
“主子。”凌霜的声音由屏风外传来。
未有召唤,凌霜不请自来,凉征微微皱眉,沉声道:“何事?”
“主子何以舍弃夜月,另行征兵之事?”声音冷峻,却透出丝丝委屈之意。
“你擅自闯进朕的卧房,只为这等小事?”嘴角微翘,声音故作愠怒。
“属凌霜知罪。”凌霜屈膝跪于屏风之外,请罪道,“但……”
“既已知罪,朕就不再追究,你且退下吧。”凉征吩咐道。
“主子!”凌霜跪地不起,“凌霜不走!”
“唉……”凉征低声叹息,“朕并不是舍弃了夜月,而是不忍夜月有损。”
“主子,夜月本就肩负守护皇室,护卫凉月之职,纵万死不能辞!主子欲秘密建立奇兵,不能有一丝疏漏,夜月自来行事诡秘,无人知晓,且夜月众人均身怀绝技,以一敌百,无需再加以任何训练,定胜主子所选之兵十倍百倍,主子不该再行招兵训练之举,此举无异于画蛇而添足呀。”
凌霜直言急道。
“你所说,朕都懂。”凉征道。
“那,主子还……”
凉征不答凌霜疑惑,却问:“你可知,夜月之人,都是何出身?”
“战将遗孤,忠勇之后!”一字一句,无比自豪,凌霜正是其中一员。
“你可知遗孤,是为何意?”凉征再问。
“遗孤,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凌霜如实回答,语气不复之前傲然之气,郁郁不欢兼有悲戚之感。
“正是如此。”凉征亦是语带怅然,“朕之前跟你要夜月名册,也曾想过将夜月用于战事,与草原决战之时做那直捣黄龙的天降奇兵,但,看过名册之后,朕如何能这般残忍?先人已为凉月丢了家舍了命,朕如何能忍心再让其后人重蹈覆辙?如何能忍心忠勇之后再有差池,断其血脉?”
“主子……”感其良苦用心,心中温情满溢,凌霜不由低唤一声,呢喃之语不似平日果敢铿锵。
“你称我一声主子,便听了我的话吧,不要再心存芥蒂,纠缠于此,你只记住,纵无缘战场,我仍十分需要你。”
我?不是朕而是我!
凌霜一愣,单膝跪地之势更加服帖,深深俯首:“凌霜明白了。”
“退下吧。”凉征吩咐道。
哗啦!
澡水早已冷了,难忍凉意,凉征突然出浴,水花激扬,身影投射在屏风上,影影绰绰,曼妙身姿。
“凌霜告……退……”
凌霜竟怔在原地,忘了离去。
“还有事吗?”微微皱眉,凉征拿下搭在屏风上的衣袍,裹在身上。
“没,没有了,凌霜告退!”说罢,脚下生风,逃似的夺窗而出。
“噗!”凉征忍不住嗤笑一声,“纵使坚毅如你,终不过是女儿家。”
、
“月姐姐,我知道你的秘密。”
那日,摆脱了凉征的纠缠,明月匆匆赶到邀月楼,还未开口,田玉凝就没头没脑丢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能有什么秘密?”明月心中一凛,故作镇定,对田玉凝淡笑道。
“哦,不能说是月姐姐的秘密,应该说是凉月皇帝的秘密,或者说是天下的秘密才对。”田玉凝笑看强自镇定的明月,莞尔欢笑,继续道,“其实凉月皇帝是女……”
“玉儿!”明月大惊失色,慌忙捂住田玉凝的嘴,“别说!”
“如何是好?”明月心烦扶额,每每想到凉征的秘密被田玉凝知道了,就头疼不已。
不怕田玉凝会做出什么伤害凉征的事来,虽然田玉凝平日里惯于任性妄为,但明月相信她绝对不是落井下石之人。明月甚至能从那日的交谈中察觉出田玉凝对凉征是女儿身这件事是满怀的惊喜,是那种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同类的惺惺相惜之情。
怕只怕田玉凝大大咧咧,不经意间漏了嘴,酿成大错。
“究竟是如何知道的呢?”明月不解,就连悦容阁中阅人无数的朱颜都没能看出凉征的女儿身,田玉凝究竟是如何知道的呢?
细细回想,田玉凝前前后后见凉征不过数面,除却在悦容阁中那次,甚至未曾有过近距离的接触。
在悦容阁那次!
是啦,明月恍然大悟,那次,田玉凝紧紧揪住了凉征的衣襟,后来还顺势推了凉征胸脯一把,害得凉征差点儿摔倒……
果然如此了。
“唉……”明月不由叹口气,早知如此,那日就不该因一时气愤,由着田玉凝对凉征动手了。
“皇后娘娘如此唉声叹气,莫不是哪个不开眼的惹恼了皇后娘娘?”
“那人还不是你!”嘴角微翘,明月嗔笑,莲足前移,躲开凉征的揽抱纠缠。
“哦?”凉征大呼冤枉,“多日不见,朕何时何地惹得了皇后娘娘?”
“臣妾方才知道,原来皇上也知道这一走就是好几日呀。”明月故作惊讶,柳眉微挑,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
“原来皇后娘娘是在为朕不带月儿去洛州生气呀。”说话间,快步上前,不给对方逃走的机会,一把将意欲再逃的佳人抱在怀里,于她耳边轻轻言语,“原来朕的皇后娘娘这么喜欢粘着朕呢……”
“休得胡说。”明月微恼,不知是怒还是羞,耳根红了个透。
红通通的耳垂近在眼前,甚至能看到镶嵌其间微不可见的毛细血管,凉征直觉的心跳难抑,不由侧头张口含住那通透圆润,含糊不清道:“朕哪有胡说?卿心似君心,多日未见,朕也想皇后娘娘想得紧呢。”
“大白天……别……”明月慌忙抬手,按住在自己腰间肆意游走的双手。
“月儿……”凉征哪里肯依,将兀自挣扎的纤纤弱手制于爱人身后,温言相诱,“相思成灾,不分白昼,春宵苦短,何不趁此纵情释爱,以解相思之苦。”
“哪里来的歪理?嗯!”双手被凉征一手置于身后,无力挣扎,明月只好出言嗔斥,却不想凉征使坏,稍稍用力向后拉扯明月的手臂,迫得佳人挺身向前,胸前唤浑圆愈发挺翘高耸。
眼眸冒火,早已因眼前美景失了心迷了窍,若之前还只是戏弄调笑的话,此刻怕也真正是欲动难平了。俯首就颈,于佳人细嫩颈间深吻轻咬,空闲的那只手早已覆上翘挺圆润,揉捏搓弄。
“征,别……嗯~~”纤腰扭动,虽忌惮白日青天,却也难掩口中嘤咛啼啭。
“月儿,你可知,不见的这几日我有多想你?”腕动灵巧,只轻轻一扯,佳人衣带松散。
“征……”明月脸红不已,还欲阻拦,却不想凉征将其拦腰抱起,疾步朝珠帘之后的大床而去,惊呼一声,明月只得伸臂勾住凉征的脖子,杏目微瞪,嗔怪急色之人,“只怕你这几日只是想着如现在这般对我吧!”
“皇后娘娘怎能如此冤枉朕呢?”凉征嘟嘴装无辜,将明月放倒在床上,随即压身上来,笑道,“看来皇后娘娘还不知朕有多想月儿,朕只好用实际行动来告诉皇后娘娘了。”
“征,你到底是如何才变得像今日这般……坏……”明月怀念极了以前那个小狗似的凉征,如今,小呆狗变成了小狼狗,再不复往昔呆傻憨厚模样了。
“如此说来,月儿喜欢以前傻傻的我,还是现在坏坏的我?”轻啄爱人唇角,凉征嬉笑问道。
“以前……嗯~~”身前一凉,胸前娇嫩柔软被身上之人一手掌控,明月弓身咬唇,娇吟之声仍是难掩于口。
“月儿,现在的我不好吗?”凉征嘟嘴不满,面露委屈之色,手上的动作却愈发放肆起来。
“征越来越小气了,竟和自……自己吃起醋……来了。”如葱玉手抚上坏笑之人的脸颊,明月已是满目含情,仰头吻上那嘟起的肆笑双唇,不叫身上之人再吐露羞人言语。
“是月儿不解风情,不知我相思之苦,不许我……”埋首爱人柔嫩双峰之间,含糊嘀咕,真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征,不要……说了……”日间兴此事,明月已是羞愤欲死,奈何无赖之人口中念念有词,尽是羞人言语,不由抬臂轻捶肆意妄为之人,却不想正合了凉征的意,双臂被箍,凉征稍一用力便将明月拽起坐于床上。
“征,你……”明月无措看着身前自顾脱衣卸裤之人,竟不知凉征意欲何为。
衣衫尽除,凉征笑看一脸懵懂之人,出其不意将明月双腿扳开,在一声惊呼中倾身而就,□柔软紧紧贴合,相同的娇柔温润,如镜对临。
“征!我……你我……”明月已是脸红如血,娇艳欲滴,张嘴言语,词不达意,早已不知如何是好了,慌乱之间只觉臀被托起,半坐在了爱人腿上。
“月儿……”深吻爱人樱唇,不许爱人拒绝,而后俯就辗转,腰挺体颤,两身交融,爱溢情淌。
“征~~”紧紧抱住爱人肩背,仰颈糯语,娇体浮动,莺啼燕啭。
良久,终得情缓兴薄,帐中云消雨散,凉征为与明月早早得见,匆匆赶路,已是身体疲乏,又经此云雨翻覆,倦意强袭,事后怀抱明月,酣然入睡。
“傻瓜……”偎在爱人怀中,喃喃嗔怪,“既然这么累,还……”
噔噔噔……
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正是下楼而去。
明月微惊,裹衣下床,推开门,对着楼下问道:“是珠儿吗?”未得回应,心中一凛,忙回身进屋,推窗往楼外看……
但见一袭明黄衣裙,步履凌乱,急急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不想写这么多的,十八禁的场面本想一笔带过的,写着写着就不知不觉。。。其实坐者真的是个CJ的好孩纸呀!!!!!
捂脸面壁去!
然后,打广告,没忍住开的新坑:旗袍,道不尽的妩媚与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