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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途》作者：莫轻漓【完结 番外】 >
征途（GL）.txt
凉都城郊，凉征将马头调转过来，笑意盎然地看着咬牙切齿策马而来的小公子。
“愿赌服输，马儿卖给你，价钱由你来定！”小公子翻身下马，抬手把缰绳递到凉征跟前，纵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正如她所说，愿赌服输。
马儿却是通人性的，见主人要把自己卖给别人，竟低头去蹭小公子，嘴里发出一阵哼哼声，似是在恳求主人不要抛弃自己。
“马儿乖，我……”小公子也是不舍，搂着马儿的脖子，眼睛发红。
凉征见此，直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不该夺人所爱，握拳掩嘴，轻咳一声，道：“我出门没带钱，不然，算了吧。”
“喂！”小公子听了这话却不乐意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呢？”
“我没钱，那你想怎么办？”凉征摇摇头，上下仔细打量了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一番，眼光久久落在小公子腰间的玉佩上，暗暗好笑，是君子吗？
“没钱……”小公子没了话，低头思量片刻，转而大怒，“原来你诓我呀！没钱跟我打什么赌！”
“我虽然身上没钱，但是家里有钱呀，如果你非要把马儿卖给我的话，可以随我回家取钱。”凉征好声好气商量道。
“回你家？”小公子有几分犹疑，将凉征浑身上下看了个遍，觉得这人相貌堂堂，一脸正气，不像是坏人，遂答应道，“好吧，跟你回家。”
“走吧。”凉征一笑，领着小公子回“家”。
“这是……”小公子呆呆看着近在眼前的宫门，勒住缰绳，不再上前。
凉征见小公子没跟上来，调头笑道，“怎么了？不敢跟我回家取钱了？”那个“家”字说得尤为用力。
“你，你到底是谁？”小公子满眼警惕，紧紧攥住手里的缰绳。
“你腰间的玉佩……”凉征瞄一眼小公子腰间的玉佩，满脸笑意。
“你是……”小公子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的玉佩，既惊又喜，“你是凉征？”
“我可是你的表哥，云妹妹怎么能直呼表哥的名讳呢？”凉征见眼前的小公子惊慌失措不复之前的狂妄嚣张，说话结结巴巴更不似之前的牙尖嘴利，不由戏谑一笑，“云妹妹可愿随表哥入宫，见见云妹妹的姨母？”
“愿意！”小公子打马跟上凉征，与凉征齐头并进，入了宫门。
“母后，你看，我给你把谁带来了？”凉征兴冲冲地来到向晚宫。
太后正与明月对弈，凉征大呼小叫惹得太后侧目相视：“观棋不语真君子！”
“嘿嘿。”凉征嘿嘿地笑，讨好道，“母后，你可错怪征儿了，见了那人，只怕母后便顾不得这棋局了。”
“哦？”太后挑眉，“何人？”
“进来啊。”凉征对着殿门招招手，就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走进殿来。
“这是？”太后见了来人，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快步朝那人走去，眼中泪光点点，恍恍惚惚脱口而出，“妹妹！”
“我，我不是娘亲。”阿史那云一脸尴尬，停下步子踌躇不前，当真是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下意识地看向凉征，向带自己进宫的人求助。
“母后，她是小姨的女儿。”凉征上前，扶住踉跄上前几欲摔倒的太后，温声解释道。
“真像，征儿，她跟你小姨母小时候一模一样。”太后紧紧攥住凉征的胳膊，神情激动，“她是妹妹的女儿，她……”
“她是阿史那云，是小姨母的女儿。”凉征对一脸慌喜的母后点头微笑道。
“真的是，真的是……”太后听了这话，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阿史那云的手，“你是妹妹的女儿，当真是妹妹的女儿？她还好吗？在草原有没有受委屈？她的夫君待她可好？她现在怎么样？她……”
“母后……”凉征无奈苦笑，止了太后连珠炮似的提问，轻声劝道，“母后，你这样会把云妹妹吓坏的。”
“呵呵。”太后这才稍稍平静下来，尴尬笑笑，“云儿对吧？姨母只是太着急了，没吓坏你吧？”
阿史那云摇摇头，笑道：“关心则乱，云儿知道姨母是关心娘亲。”
“好孩子。”太后见阿史那云举止有度，落落大方，与小时候的妹妹很是相似，心中更是欢喜，牵了她的手，来到榻边，促膝而坐，和蔼可亲道，“来，跟姨母好好说会儿话。”
“好，姨母。”阿史那云任由太后拉着说话，分外乖巧，与马市上的张狂小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月儿。”凉征对明月挤挤眼，明月会意点头，随凉征走到了殿外。
“征，你怎么遇到她的？”明月对突然出现在皇宫中的表妹很是好奇。
“在马市，看到她在卖马……”凉征一五一十说了自己与阿史那云相遇的经过。
“你确定她真的是你的表妹，而不是……”明月谨慎道。
“不会，她有我的玉佩，不会是假的！”凉征拍着胸脯保证道。
“玉佩？”柳眉微挑，明月一脸笑意地看向凉征，“什么玉佩？”
凉征不察明月异色，只管如实回道：“三年前，我随沐风出使草原，见到了小姨母，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送给了云妹妹。”
“三年前……”明月回想着，似乎那时候自己并不在凉月，并未嫁给凉征，这样算来，是自己落于人后了，落在了那个云妹妹后面。
“怎么了？”凉征这才发觉明月脸上有异。
明月摇摇头，素手抚上爱人的脸庞，幽幽道：“只是觉得，我要是能早些遇上你就好了……”
“月儿。”轻揽佳人入怀，“此生能遇上你，与你相知相伴我已心满意足，晚些如何？早些又如何？只要是你，只要是你就好。”
“可是，我总觉得错过了太多，你小时候是什么模样？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什么？你小时候最喜欢玩什么？你小时候最喜欢……”明月仍是自顾纠结，满怀遗憾。
“嘘……”凉征将食指竖于明月唇前，“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你只要记住我现在的模样，与你在一起时的模样，只要记住我最喜欢的是你，最爱的是你，只要记住这些就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征……”幸好，与你在一起的是我，能得到这份幸福的人是我，而不是别人，不是别的任何人。
何其有幸。
当夜，太后将阿史那云留在了向晚宫，欲与外甥女彻夜长谈，阿史那云欣然接受。
第二日，凉征奉太后懿旨，亲自带阿史那云在凉都游玩，自然，此等好事，凉征是绝不会忘了带上明月的。于是，三人出现在了凉都热闹的街头。
“征哥哥，这个是什么？”小姑娘对凉都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在街上蹦蹦跳跳，拉着凉征跑来窜去，问东问西。
“征哥哥……”明月微微皱眉，好熟悉的称呼，一种威胁感油然而生。
“哦，这是糖葫芦。”凉征掏钱递给摊贩，拿了两支糖葫芦，一支给阿史那云，一支给明月。
明月知凉征喜欢吃这些零嘴，笑吟吟地接过了糖葫芦自己却不吃，直接送到凉征嘴边，嗔笑道：“还要我喂你？”
此举正合凉征之意，稍低头咬下一半山楂，笑道：“月儿喂得甜嘛。”没成想话刚说完，就被山楂酸歪了嘴。
“甜吗？”明月见此，掩嘴一笑，戏谑问道。
“甜！”凉征脖子一梗，睁眼说瞎话。
“甜就多吃些吧。”明月又将糖葫芦送到了凉征嘴边。
“呃……”凉征皱眉，张嘴吃下爱人送来的糖葫芦，面上含笑，心里却将卖糖葫芦的摊贩骂了千百遍，糖葫芦做得这么酸做什么？
“征哥哥，这是什么？”阿史那云的好奇心救了一口酸水的凉征，将她拉到了另一个摊位旁。
“哦，这是宫扇。”
“好漂亮！”一声惊叹从小姑娘口中传出。
兴尽而归，已是傍晚，在太后那里用了晚膳，凉征与明月携手往揽月宫走。
“今天玩得开心吗？”凉征牵着明月的手轻轻晃，微笑道。
“云儿开心就好。”明月回道，想着毕竟是陪着阿史那云出去玩的，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我是在问月儿，不是在问云儿。”凉征嘟嘴不满。
“你觉得呢？”明月含笑反问。
“自然不若只你我二人更开心些。”凉征低了头，有些愧疚。
“你能这样想我就很开心了。”明月抬手摸摸凉征的头，好似在给委屈的小狗顺毛儿。
说话间，二人已回到了揽月宫。
揽月入怀，同卿入梦。
每每想到这八个字，明月心中就会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幸福和满足。
“月儿，你闭上眼睛，我送你一件礼物。“凉征将明月领到梳妆台前坐好，而后神秘兮兮道。
“嗯。”明月见凉征兴致勃勃，点头应允。
双眼阖闭，眼前只剩下无尽的黑暗，怕黑是人的天性，明月却丝毫不觉得恐惧，只因，有爱人陪在自己身边。
微微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间，明月知道爱人正俯身靠近自己，粉拳微握，竟有些紧张和期待……
“好了。”只是，凉征并未对明月做什么。
小小的失落，明月闻言睁开眼来，望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抚上自己的发髻：“这是？”
“这簪子好看吗？”凉征扶着明月的双肩，弯腰俯身，讨赏一般笑问道。
这个簪子明月认得，在街市的首饰摊上见过，精致素雅，虽不似宫中的金银首饰那般贵重，却也是很讨明月喜欢的。只是，当明月转身想要与凉征一起看时，却发现她只顾着陪她的云妹妹根本顾不上自己，终是悻悻作罢。
如今，这簪子插在自己头上，明月才知道，原来凉征一直都在关注着自己，嘴角微扬：“好看。”
“喜欢吗？”凉征再问，腰身更低了，脸庞几乎贴上了明月的脸庞。
“喜欢。”侧头吻上靠得愈近的脸颊，明月如凉征所愿，毫不吝啬地送上自己的香吻。
“喜欢什么？”凉征轻啄明月唇角，眯起双眼，好似偷到腥的小猫咪。
“喜欢这簪子。”
“还有呢？”
“还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