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大旱,草枯水尽,几个部族首领在大汗帐中商量对策。
“天灾难逃,为今之计,我们几个部族应互帮互助,几个部族中,辛戟部和烙顿部受灾最重,我先带个头,就将阿史那部祖陵那块草地拿出来,给辛戟部的族人们救救急。”大汗吉力道。
“大汗,这万万使不得!”辛戟部首领忙站起身来,严词拒绝道,“阿史那部祖陵那片草地动不得!祖上有训,祖陵方圆十里的草地不可放牧侵扰祖宗安寝,祖陵那块草地动不得!”
吉力却道:“死人事小,活人事大!如今,那片草地是动得得动,动不得也得动了!”
“可是,大汗,这是阿史那部的陵寝呀!”辛戟部首领诚惶诚恐道。
“你部族中的羊羔没草吃都饿死了,族人都开始杀马吃了,难道你要看着部族的族人最后把马也吃光了被活活饿死!”大汗怒道。
听了这话,辛戟部首领只得接受了吉力的好意,连连谢道:“谢大汗,大汗恩情,辛戟部所有族人毕将铭记于心!”
吉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辛戟部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就只剩下烙顿部了,大家来说说如何是好?”
下位各部族首领面面相觑,无人开口。
草原旱灾,草木尽枯,养活本部族的族人已是勉强,哪个部族还会有多余的草地让出去呢?
这两年多的时间,十八个部族的首领换了一茬儿,十八个部族中有十五个部族的首领换成了吉力的亲信,如今只有图力部、契毕部和烙顿部三个部族首领未被吉力祸害。这仅剩的三个部族首领都明白,旱灾这件事,正给吉力铲除异己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果然,见众人不语,吉力将目光放在了契毕部首领身上,开口道:“契毕,你部族的领地向来草肥水沛,这旱灾对你部族的影响最小,你是不是应该帮烙顿部一把,让烙顿部的族人迁进你的领地中?”
“这……”契毕自是不愿,暗暗看向二汗图里,但见图里对自己点点头,方咬牙应下,“好。”
大汗吉力甚是满意,颌首点头,笑中藏刀。
契毕帐中,烙顿与契毕盘腿坐在矮桌两侧,均是面带愤恨。
烙顿忿忿道:“契毕老兄,我知道吉力这是在挑拨离间,两年多,十八个部族首领就剩你我还有二汗了,他巴不得趁着这个机会让咱俩反目成仇!你放心,我绝不会让族人迁进你的领地,就算饿死也绝不遂了他的愿,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烙顿老兄知道吉力不怀好意,我也就放心了,我们万不能因这件事就受了他的骗,我们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自保呀!”契毕举起酒碗和烙顿碰了一碰,继续道,“我这里还有些去年囤积的草料,你且拿回去应应急,用完了再来取!”
“好!”烙顿仰头喝下碗里的酒,爽快应下。
酒桌上,二人达成协议,绝不受吉力挑拨。酒过三巡,二人均是昏昏欲醉,契毕令部下送烙顿回自己的领地。
契毕部下把烙顿送至领地交界处,阴狠笑道:“烙顿,契毕让我送你一件礼物!”
可怜烙顿醉眼朦胧,不辨东西,难分真假,只昏昏笑道:“哈哈,什么礼物?”
“礼物就是……”契毕部下拔出刀,捅向烙顿,刀刀穿身!
烙顿所带随从欲奋身救主,奈何还未反应过来就已被契毕部下的跟班儿们抹了脖子,当真是防不胜防!
“做什么的?”
就在这时,阿史那云被图力召回草原,身边带着二十来个随从,见状大叫一声,忙朝烙顿方向去了,一片混战,契毕部下见敌不过,夺路而逃。
“奇怪,这不是契毕的部下吗?怎么朝大汗领地方向去了?”阿史那云心生疑惑,却也顾不得这些了,忙将烙顿送回了领地。
正巧,烙顿的儿子思雷不久前刚从凉月游学归来,见父亲带伤而归,心中大骇,命人为父救治。无奈,烙顿被人连捅数刀,刀刀深入,大夫使尽浑身解数,终是回天无力。
思雷伏在烙顿身旁恸哭不已,阿史那云与思雷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见状抚其背,劝道:“思雷,你要节哀,烙顿伯伯去了,你就是部族的首领了,切不可过于哀思,如今,为父报仇才是正道。”
思雷闻言,擦干泪水,问道:“父汗是你救下的,你可知是谁要杀我父汗?”
“是契毕的部下,不过奇怪的是,他却是逃向了大汗的领地……”话至此,阿史那云心中一凛,“难道,是大汗……”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大汗听说烙顿首领被杀,特命世子英腾带人前来助思雷杀进契毕领地,为父报仇!
“来得正好,来人!”思雷一跃而起,命令道,“随我杀出去,杀了大汗的世子为父汗报仇!”
“是!”烙顿部的将领群情激奋,誓要为首领报仇雪恨。
“等等!”思雷却在此时犹豫了,思量良久,才道,“与我去迎世子,切不可与他发生争执,只当不知父汗是被大汗害死的。”
“这……”将领不解。
“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便是,父汗的仇迟早要报,但绝不是今日!父汗去了,我就是你们的首领,你们听命行事即可!”思雷如是道,声音沉稳厚重,正是一族首领该有的样子。
“是!”将领臣服在思雷的威信之下。
这之后,思雷与大汗世子英腾联手,杀进契毕的领地,将契毕族人赶出了领地。由此,契毕部与思雷部为抢夺领地纷争不断,这正是大汗吉力想要看到的样子。
“父汗,思雷明明知道烙顿伯伯是被大汗害死的,却不敢得罪大汗,只降罪于契毕身上,真是……”阿史那云知道实情,不免对思雷做法颇有微词。
图力却不赞同女儿的看法,只道:“他这样做才是能成大事的样子,烙顿老兄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父汗的意思……”阿史那云心有不解。
“能忍人之不能忍,方能成就大事。”图力如是道。
作者有话要说:两千多字,少了点,但是应该算是二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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