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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二回12345671234567

作者:莫轻漓 当前章节:1529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2:54

北征大捷,阿史那司烈突围逃脱,残部不足千人,仓惶北窜,往大漠逃了。世子英腾与拖蒙战后不久即被图力俘获,押送到了凉都。

草原本已大旱半年有余,加之征战不断,已是民不聊生,食不果腹。凉征命魏濂为宣慰使,携粮草布匹,赴草原抚慰图力等部。

魏濂回都,上疏奏请凉征,称草原大灾,置之不顾,恐引发动乱,朝廷北征一役致使府库空虚,无力长久供养草原灾民,唯今之计,唯有允许草原部分族民内迁凉月境内,令其在战乱荒弃之地上耕耘,自给自足。

此疏引起冯知重等人的极力反对,以司马氏迁徙胡人于中原终致永嘉之乱为据,恐草原胡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量饥民内迁,必埋下祸根。

凉征对此,犹疑不定,终日不安。明月见凉征为此烦忧,体渐消瘦,疼惜不已,虽无心干涉朝政,却也不得不提点一二了。

这日,凉征信步来到邀月楼,见明月倚在榻上垂首读书,方忆起自北征归来,自己忙于战后政务,已许久未与明月亲近了,不由快步上前坐到榻上,凑过头去,嬉笑讨好道:“月儿又在读书呢?”

“嗯。”并未抬头,专心于手中的书卷,明月只敷衍应一声,便没了下文。

“呃……”碰了个软钉子,凉征尴尬搔头,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看的什么书呢?很有趣的样子……”有趣到理都懒得理我了……

“史书。”简简单单两个字,可谓惜字如金。

被如此无视,凉征挫败不已,撅嘴不满,也不管明月是否应允,一把拿过她手中的书,自顾翻阅起来,口中念念有词:“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书,引得你都不理我了……”

明月见凉征这般小孩子的赌气行为,只抿嘴笑笑,并不与凉征一般见识,任由凉征将气都撒在书本上,粗暴翻书,将书页翻得沙沙作响,可怜那书页甚至被她揉皱撕破。

“永嘉之乱?”看到这四个字,凉征终于肯正眼瞅一瞅这本可怜的史书了,“月儿可从这书中读出些什么来?”将书恭恭敬敬还给明月,凉征很想听听明月的看法,听听她对此次内迁之事的看法。

“这永嘉之乱……”顿一顿,明月抬头看凉征一眼,而后才道,“我以为,永嘉之乱的形成,与晋怀帝的边吏百般虐待胡人,使他们怨恨之气毒于骨髓是脱不了干系的。

“正是如此。”凉征点头称是,近乎喃喃道,“朕确是忘了这个原因,若我凉月能对胡人爱之如一,他们或能怀德附我,也未可知。”

“皇上是说,草原饥民内迁之事?”明月故作无知道。

凉征见明月这般,不由一乐,捏捏明月的鼻头,轻声斥道:“月儿,你明明知道我所说为何,还这般惺惺作态,今日读的这书想必也是‘精心’挑选的吧,心机当真是越来越深了。”

“后宫不得干政,臣妾可不敢违背祖宗规矩。”明月将手里的书塞到凉征怀里,嬉笑道,“皇上还是多读读书吧。”

“皇后娘娘是在嘲笑朕读的书少吗?”凉征不满,随手将书丢在一旁,俯身下来,双臂撑榻,将明月罩在身下,不怀好意地笑。

“臣妾岂敢。”明月柔媚一笑,趁凉征出神不备之际,伸臂将她推开,起身端坐在榻上,不复之前读书时的慵懒娇柔之态,冷冷淡淡板起了脸,“皇上的伤还没好吧,请皇上不要忘了北征之前臣妾对皇上说过的话。”

明月之前说过的话……

君无戏言,若你身上再多出一条疤痕,我就再也不理你……

凉征苦着脸,求道:“打仗哪有不受点小伤的,那点小擦伤……”

“君无戏言,小擦伤也是伤,何况还留了疤,臣妾与皇上说话已是违背了之前的誓言,皇上就不要再做些令臣妾为难的事了吧,嗯?”挑眉看向凉征,明月见凉征一脸苦恼,就忍不住在心底发笑。

“那,月儿什么时候……能和我,亲近嘛……”凉征嘟着嘴,一副吃不到骨头的小狗模样,眼巴巴地瞅着明月,恨不得一口将她吃到嘴里。

“等疤痕消了再说吧。”明月摸摸凉征的头,给小狗顺顺毛。

“嗷……”凉征哀嚎一声,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恨不得一股脑将白芷的祛疤药膏全都涂到自己的伤疤上,让那疤痕马上就消了,想到这儿,忽而眼球一转,谄笑着将瓷瓶塞到明月手里,弱气道,“月儿给我上药吧。”

这是想……色诱吗?

“好。”明月拿着那小瓷瓶,对凉征微微一笑,“我们去楼上吧。”

“哦,好好!”凉征忙不迭地点头,“我们去楼上!”紧紧攥住明月的手往楼上去,心怀不轨,手心儿却开始冒汗。

真没出息!凉征暗骂自己,老妇老妻了,紧张个什么劲儿呀!

明月不动声色,任由凉征拽着自己上了楼,而后将门闩上,芊芊玉指朝床上一指,媚眼如丝,笑道:“去吧。”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凉征脸上笑开了花,扒了外袍,乐颠颠儿躺到了床上,而后冲明月勾勾手,“月儿,来。”

明月见凉征这幅急色的样子,掩嘴轻笑,移步走到床边,低首俯视床上满是期待的人儿,居高临下道:“把衣服脱了吧。”

“啊?”凉征微窘,小声嘀咕,“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直接了?”虽然这样,还是满脸羞涩地当着明月的面儿乖乖脱下了衣物,暗暗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忍了!

“乖。”明月满意地摸摸凉征的头,这才坐到了床边,见凉征不老实,马上就要抱过来的架势,忙拿手戳戳她的脑门儿,警告道,“好好待着,不然不给你上药了。”

凉征不满,翻个白眼,伤在胳膊上,只上药的话干嘛要人家把衣服都脱了呀?

“嗯?”明月见凉征冲自己翻白眼,柳眉微挑,“难道你想自己上药?”

“别别,你上,你上!”凉征当真是没了脾气,只能乖乖坐在明月身边,将胳膊送了过去,懊恼地闭上了眼睛。

明月轻笑,指尖从瓷瓶里挑出些药膏,而后轻轻涂抹在凉征的伤疤上。

凉凉的触觉,所到之处,凉征轻轻战栗,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药膏,还是因为明月那微凉的手指……

“月儿……”艰难出声,凉征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自从北征与明月分离,至今还没有……

“嗯?”嘴角微翘,指尖的药膏已经在伤处涂抹均匀,明月却仍不停歇地在那战栗的的胳膊上画着圈儿,灵动的双眸静静地注视着凉征的一举一动。

“我,我有点热。”脸色绯红一片,凉征紧紧闭着眼,害怕自己睁眼之后看到那朝思暮想的面容后会忍不住……

傻瓜!大傻瓜!

“这样呢?还热吗?”

“月儿!”猛地睁开眼来,凉征难以置信地看着将自己抱住的人,不是说,伤疤消了之前,不能亲近吗?

“你这个傻瓜!”嗔骂一声,“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嘿嘿。”被爱人抱在怀里,凉征痴痴地笑,开心地揽住明月的腰,将头枕在她的小腹上,附和着,“没错,我是傻瓜,大傻瓜。”

“傻瓜?”

“嗯?”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轻吟出声,明月想问,你可知,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有多么想你?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岂会不知你对我的思念,因为我,同样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呀。

“征……”低首,轻吻爱人唇角,明月深深望着爱人的深情双眸。

“嗯?”低垂的发丝扫在脸庞上,痒痒的,惹得凉征低低地笑。

“我爱你,永远。”

“永远,我爱你。”

《后三国志?凉月书》载:明德三年十二月,明德帝念草原大旱,胡民无以为生,遂迁饥民于凉月境内,一视同仁,爱之如子,胡人感其恩德,无不虔诚顺服,将其奉若神明。明德帝在位十年,凉月政通人和,物阜民丰。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会有番外,暂时不知道有几章,先让我喘口气儿,呜呜呜。。。。终于完了~~~~~

小飞鱼,求章节名,蹭~~~~

之前有问过,有没有人想要定制,够十本的话就会定制。。。。结果没够。。。。想要的童鞋只能很抱歉地说声对不起了。

总之,谢谢大家一路追文的支持,然后新坑民国丽影第一部:旗袍,道不尽的妩媚与妖娆!

请大家继续支持!

番外一

“下一个,慢点儿,别挤,排好队,别挤!”

凉都城内外支起了数百口大锅,每口大锅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衣衫褴褛的饥民们强撑着虚弱不堪的身子随着队伍慢慢往前挪着步子,眼巴巴望着前面煮粥的大锅,等着领碗粥填肚子。

“慢慢来,别挤,每个人都能吃到粥的。”温婉如玉的声音不时地回荡在饥民的耳中,安抚着他们那焦躁不安的内心。

“皇……夫人,让珠儿来吧,您也累了,该歇歇了。”寒冬腊月,明月额上竟出了一层薄汗,珠儿见此,忙接过明月手中的长勺,接蘀了主子的工作。

明月这才顾得上舀手帕擦擦汗,感觉确是有些累了,对珠儿笑笑,道:“好吧,我去别处看看,等会儿来换你。”

“夫人小心些。”珠儿忙着将粥一勺勺盛到碗中,顾不得回头,只得出声嘱咐道。

“知道了。”明月应一声,提着裙摆朝队尾去了,身后跟着的是一个便装的侍卫。

“别挤,别挤,都能喝到粥的!”珠儿扯着嗓门儿喊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宛若树梢上唱歌的黄鹂鸟,虽不似之前明月那般温言软语,却也给郁郁难欢的饥民们带去了一丝生机。

“哎呀,小姑娘,醒醒,快醒醒……”

队伍中一阵骚动,原本整整齐齐的长队顿时乱了起来,声音的发源地被好事的饥民围了起来。

“怎么回事?”明月皱皱眉,快步走上前去想要一看究竟。身后的侍卫见此,忙上前拨开围观的饥民,给明月让出一条路来。

“呀!”明月低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跑上前去,“她怎么了?”

“指定是饿晕了,这么小,不经饿。”一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妇人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忧心忡忡道。

“快!”明月转身吩咐侍卫,“快去端碗粥来!”

“这……”侍卫为难,他的职责是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可不敢离开她半步。

“快去!”柳眉微挑,明月冷声命令道。

“是。”侍卫无法,只得快去快回,希望不要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出什么事,否则万死也无法赎罪呀!

“你是这小姑娘的娘亲?”明月蹲□来,心疼地看着妇人怀里的小姑娘,这孩子太可怜了,大冬天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满是窟窿的破毯子裹了在身上,即便如此,仍是衣不蔽体,细细的小胳膊小腿儿都露在了外面,已经冻得发紫了。

那妇人摇摇头,叹口气道:“逃荒的路上遇到的,这孩子命苦,父母先后都饿死了,我见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带着她一路来到了凉都,本以为到了这儿有粥喝这孩子就不用挨饿了,可还没等到一碗粥,就熬不住了……”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在了那孩子的脸上。

“马上就有粥喝了,会好的,她会好过来的。”明月轻声细语安慰着伤心落泪的妇人,见那小姑娘瘦得皮包骨头着实可怜,自己也忍不住跟着落起泪来。

“来了,来了,粥来了!”脆生生的声音,正是珠儿端着粥跑了过来,“皇……夫人,粥端来了!”

明月见珠儿一左一右端来了两碗粥,明月见那妇人穿得也很单薄,身子瑟瑟发抖,忙从珠儿手里舀碗粥递给了妇人,劝道:“孩子给我,我来喂,你快喝了粥暖暖身子吧。”

“谢谢,谢谢……”妇人不住地道谢,将小姑娘往明月怀里送。

“夫人,让珠儿来吧。”珠儿见那小孩子身上脏兮兮的满是污秽,顾念自家主子,好心道。

“没关系,我来就好了。”明月对珠儿摇头笑笑,索性学着妇人的样子,不顾天寒地冻,盘腿坐到了地上,从妇人手中接过小姑娘,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毫不介意小姑娘会将自己的衣裙污脏了。

“夫人!”珠儿见此,低呼一声,“您身子畏寒,这样要受病的!”说着,命身旁侍卫将外袍脱下来,垫到了明月身下。

明月见珠儿气鼓鼓的样子,知珠儿是气自己不爱惜身子,吐舌对珠儿笑笑,极少有的调皮样子,叫珠儿再也气不起来。

“乖,张嘴喝口粥。”端着碗,把粥送到小姑娘嘴边,明月温声细语哄道。

似乎是被明月身上的温度暖醒了,小姑娘总算慢慢睁开了眼,不由自主往明月怀里缩了缩,本能地寻找那片温暖。

“来,张嘴喝粥,乖,喝了就不冷了。”明月见小姑娘终于醒了,欢喜不已,见小姑娘冻得直往自己怀里钻,又心疼不已,只好更加温柔地哄着,“乖,喝口粥就没这么冷了,来,喝口粥。”

小姑娘的眼睛大大的,眼仁儿又黑又亮,自从醒来后就直勾勾地瞅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人不放,生怕一转眼人就会不见了似的,乖乖张开嘴,就着豁口儿的瓷碗,大口大口喝着粥,即便是这样,仍努力仰着头,眼睛从没离开过明月那温柔美丽的脸庞。

“慢些喝,还有的。”明月见小姑娘喝得急,腾另一只出手来摸摸小姑娘的头,温声细语道。

小姑娘很是听话,乖巧地点点头,而后便小口小口喝起粥来,眼睛仍旧一转不转地盯着明月看,眼眸也变得愈发黑亮有神了。

“还喝吗?”待小姑一碗粥下肚,明月温柔询问。

小姑娘摇摇头,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忍不住皱皱小眉头,似乎是吃撑了。

“饿的时间长了,胃口自然就变小了,一口吃个胖子是要出人命的。”随着这略微沙哑的声音,一件厚重的大氅裹住了明月和她怀里的小姑娘,带着明月再熟悉不过的馨香和温暖。

“你来了?”明月转头,对身后之人柔柔地笑。

小姑娘的目光终于从明月的脸庞上移开,转而看向那个让明月回头的人,却见那人正面目含笑地看着自己,不知为何,脸上一烫,将头埋在了明月怀里,不敢再看那人一眼。

“哈哈。”凉征见此,莫名其妙地大声笑了起来。

明月瞪一眼笑得没心没肺的人,嗔道:“笑什么?还不是你将人吓坏了?”

凉征这才收了声,上前一步,见小姑娘躲在明月怀里偷瞄自己,便伸手将小姑娘掩在面上的发丝拨开,柔声笑道:“我吓到你了吗?”

小姑娘愣愣地看着对自己笑得异常温柔的人,下意识地摇摇头,张张小嘴儿,怯生生说了第一句话:“你长得……很好看……”

“哈哈哈!”凉征一愣,随即大笑,张狂得很,“月儿,你听到了吗?哈哈……”

明月跺跺脚,哭笑不得,只得嗔斥道:“小孩子的话,你倒当了真!”

凉征不依不饶,伸手将明月怀里的小姑娘夺过来,抱到自己怀里,捏捏小姑娘的脸蛋儿,哄骗道:“小宝贝,你刚才说得是不是真话?说真话的孩子有糖吃呦。”

“是真的。”小姑娘愣愣地看着对自己笑得异常开心的人,乖巧地点点头,小脸儿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月儿,听到了吧。”凉征笑嘻嘻地看向明月,甚是得意。

“你不要教坏小孩子,让我来抱。”明月瞪一眼一脸得意的人,将小姑娘从凉征怀里夺了过来。小姑娘依依不舍地看一眼凉征的怀抱,而后才又将头埋在了明月怀里。

“征,饥民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明月拍拍不知何时,已经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的小姑娘,关心问道。

凉征看着排队等粥的饥民,疲倦的双眼中是满满的自信:“不用担心,这两日便可算好各地的荒地数量,而后按此将饥民分批安排到各地去,到时候他们便可在荒地上耕种,不出一年,他们便能自给自足了。”

明月闻此,总算放了心,见凉征满面倦容,劝道:“这些天,你为了饥民迁徙的事日夜操劳,现在也该回宫歇息了。”

“嗯。”凉征长长呼了一口气,对明月坏笑,“忙了这些天,都没顾得上和月儿好好亲近,是得赶紧回宫陪陪我的月儿了呢。”

“你!真是……没个正经……”明月抿抿嘴,想要握拳捶捶口不择言的人,这才记起怀里还有个小家伙呢,不由犯了难,“她,她该怎么办?”回身想要去找原本和小姑娘在一起的妇人,可是哪里还有那人的踪影?

凉征看看被明月小心抱在怀里的小姑娘,笑道:“想必那妇人见小姑娘遇到了好人家,放心走了吧。”

“那,那她……”明月有些急,看看凉征,又看看怀里的睡得香甜的小姑娘,很是为难。

“既然有缘,带回宫中去吧。”凉征摸摸小姑娘的头,“让我抱着吧,你也累了。”说话间,将小姑娘抱到自己怀里,低头细细地看,“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样子,眉眼之间似乎和月儿有些像呢,很漂亮。”

“征……”明月微惊,凉征的意思是……

“你我此生注定无子,老天慈悲,不忍心你我老无所依,特意将她赐给了我们呢。”

作者有话要说:坐者慈悲,不忍心她俩老无所依,特意将可爱又漂亮又听话又没爹又没妈的小姑娘赐给了她俩呢~~~~~

番外一发生在战后饥民内迁的时候。。。

番外二

“父皇,父皇……”

凉征下朝回到揽月宫,脚跟还没站稳,小公主就蹦蹦跳跳扑了上来,凉征一笑,弯腰张臂,将小公主抱在了怀里,捏捏小公主的小脸蛋儿,宠溺笑道:“母后呢,嗯?”

“母后还在睡觉觉。”小公主揽着凉征的脖子,出其不意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惹得凉征哈哈大笑。

“剪瞳,你这是跟谁学的,嗯?”凉征抱着小公主,一边说笑一边往明月寝殿去。

“儿臣看到母后这样,父皇就会很开心,所以……父皇开心吗?”小公主眨眨眼,双瞳清澈明亮,当真是一双瞳人剪秋水。

“开心!”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明月床前,凉征见明月仍在闭目安睡,低头亲一口小公主那嫩嫩的小脸蛋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不过,剪瞳可不要当着母后的面儿亲父皇呦,不然母后可是会吃醋的。”

“醋酸酸的一点儿都不好吃,母后为什么要吃醋?”小小的小公主哪里听得懂二人的闺情蜜语,眨着无知的大眼睛,撅嘴好奇问道。

凉征忍不住哈哈地笑,捏捏小公主的小鼻头,道:“因为母后最喜欢吃父皇的醋喽。”

“父皇的醋很好吃吗?儿臣也要吃!”

“哈哈哈……”凉征听女儿这般童言无忌,笑得愈发肆无忌惮。

“笑什么?剪瞳都被你教坏了!”一夜折腾,明月疲倦不已,本在床上闭目养神,没成想将母女二人的笑言全数听到了耳中,听凉征愈发口不择言,这才睁开了眼,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凉征见明月面露愠色,心道不妙,忙小公主放到床上,偷偷拍拍小公主的背,给小公主使个眼色。

“母后,抱……”小公主会意,直往明月被窝里钻,小嘴儿一张一合,母后母后叫得格外的甜,“母后,抱抱……”

明月岂会看不出凉征的小把戏,嗔瞪凉征一眼,正欲开口却听得小公主的惊叫声:“啊!母后的脖子被狗狗咬了吗?怎么有好多红红的印子?”

“……”

“……”

两个大人同时愣住,脸上火烧火燎的热。

“母后?”得不到回应,小公主只以为明月是被咬疼了,皱着小眉头心疼不已,小手轻轻地在红印子上揉,一边揉还一边吹气,“不疼哈,揉揉就好了,狗狗再敢咬母后,儿臣就舀棍子把它打走……”

“听到没有?小心剪瞳的棍子!”明月忍着笑,板脸对“狗狗”道。

“呃……听到了……”凉征扯着嘴角,笑得甚是尴尬。

待明月起床后,一家三口一起用过早膳,换上便装出了宫。

“父皇,我们去哪儿玩?”三人共坐一骑,剪瞳被明月揽在怀里,费力扭着脖子,越过明月,看向后面的凉征。

“去一个很大很大的山庄。”夸张地张开双臂,凉征向女儿描述山庄有多大。

“比皇宫还大吗?”在剪瞳眼中,没有哪个山庄是比皇宫还要大的了。

“嗯……”凉征捏捏下巴,思量片刻,“应该没有皇宫大,父皇也是第一次去呢,去了就知道了。”

“哦。”小公主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而后仰着小脑袋一脸失落地对明月道,“母后,原来父皇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呢……”

明月闻言,掩嘴轻笑,扭头看看凉征,见她苦着脸,索性笑出了声。

凉征轻咳一声,而后一本正经道:“剪瞳,人无完人,没有人是无所不知的,父皇也一样。”

“哦,儿臣知道了,父皇不是无所不知的。”小公主乖巧地点点头,眼中的失落愈发明显。

凉征无奈,重点好像应该不是这个吧。

“征,剪瞳还小。”明月见凉征一脸苦恼,握握她的手,劝道。

“是呀,还小呢,就像我小时候一样,总以为父皇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呵呵。”

三人一骑,一边赏景一边说笑,慢慢悠悠地前行,直到晌午终于行到凉都郊野的一处山林,正愁如何上山,就见一队碧衣女子迎了上来。

“我等奉庄主之命前来恭迎三位,请三位下马随我等入庄。”为首的碧衣女子恭敬道。

“有劳了。”凉征拱拱手,将明月与女儿抱下马,随碧衣女子入庄。

“露儿?”入得庄,见到熟人,凉征与明月皆是一惊,异口同声道。

“露姑姑!”秦露正要一本正经地俯身行礼,却不想小公主扑到了自己怀里,只得伸手抱住。

“无须多礼,我们今天都是这锦华山庄的客人而已。”凉征无奈摇头,秦露何时才能变回之前的秦露呢?

“父皇,这山庄没有皇宫大的。”剪瞳兴冲冲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了凉征,眼中尽是骄傲。

“剪瞳……”凉征正欲开口叫剪瞳不得无礼,却被来人打断。

“一个小小的山庄怎么能跟凉月皇帝的皇宫相提并论呢?”来人正是锦华山庄的少庄主——田玉凝,身旁一行人分别是蓝烟、青韵、朱颜、黄锦、白芷、玄羽、碧罗七位堂主。

“不知少庄主将我们请来,是为何事?”秦露直截了当道,面无表情,似乎有些不满。

“自是有好事喽。”田玉凝嬉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今日七位堂主齐聚一堂,真是难得。”凉征看着田玉凝身侧风采各异的七位堂主,只觉得眼花缭乱,心道,锦华山庄,果然名不虚传。

“是呀,没想到我第一次来锦华山庄就把大家给凑全了,真是难得,哈!”田玉凝放肆一笑,却带着点儿苦带着点儿怨。

“第一次来?”凉征不解,田玉凝不是这山庄的少庄主吗?居然是第一次来!

“征……”明月暗暗扯扯凉征的衣袖。

凉征这才发觉田玉凝脸色不太好,忙转移了话题:“少庄主特意将我们请来山庄一聚,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吧。”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听说月姐姐喜得义女,我可是剪瞳的姨母,当然要请剪瞳来山庄玩玩喽。”田玉凝说着弯腰将剪瞳抱起,笑道,“剪瞳,喜不喜欢这个山庄呢?”

“喜欢!”剪瞳乖巧地点点头,而后转着小脑瓜看看田玉凝身旁的大姐姐们,小嘴儿甜甜道,“剪瞳也很喜欢这些漂亮的大姐姐们呢。”

“剪瞳,不能叫姐姐!要叫姨……”明月赶紧纠正。

“就叫姐姐,叫姐姐才对呢!”一旁的朱颜却笑得合不拢嘴,直道叫姐姐才好!在场几个女子纷纷附和,竟无一人反对。

明月只得无奈笑笑,果然,世上没有女子是不喜欢青春永驻的。

“露儿,这些日子生意如何?”凉征趁着其他人逗弄剪瞳的空当,找秦露聊聊天。

“还好,跟着黄锦学到许多。”秦露淡淡回应道。

凉征并不计较秦露的冷淡,只是觉得心疼,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竟然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当真是世事无常呀。

幸福,得到是莫大的幸运,失去,便只能是无可奈何的遗憾了。当这种遗憾过于强烈难以释怀之时,人们往往会选择深深掩藏起自己的感情,似乎只有裹上一层坚硬的外壳,才能免于再受伤害,再受苦累。

看来,凉征暗道,将近三年的时间,露儿,仍是无法放下呀。

“以后,月儿外公的生意,便交给你吧。”凉征道,“外公除却月儿再无其他传人,我和月儿都是无心经商之人,唯有麻烦你了。”

“秦露愿为皇上分忧。”秦露苦苦一笑,道,“反正,除了做生意,秦露也再无其他事可以做了。”

“唉。”终是不忍秦露这般自怨自艾,凉征拍拍她的肩膀,劝道,“该放下的,终究是要放下的。”

秦露淡笑摇头,再无言语。

庄中花园,田玉凝设午宴宴请山庄来客。

酒过三巡,田玉凝有意瞥一眼秦露,笑道:“朱颜找到了接班人,今天请你们前来,一来,是多时未见,大家趁此机会凑在一起聚一聚也好,二来,便是要你们帮我看看这接班人的技艺如何。”

“我亲自调教出来的接班人,自然技艺超群!”朱颜毫不谦虚道。

田玉凝听朱颜狂言,挑眉道:“技艺如何,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得我们看过之后方能作数。”

朱颜笑道:“既然如此,就劳烦各位校验了。”说罢,拍拍掌。

熟悉的琴曲响起,秦露大惊,下意识攥紧手里的酒杯,低眉垂首,并不看琴声来自何方,只怔怔看着酒杯之中荡起无法抑制的涟漪。

琴乐之声,此刻,在秦露听来,竟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折磨,一幕幕回忆,那人的面容愈发清晰起来,即便是不抬头去看,秦露都可以根据琴音想象到那人的指尖是如何在琴弦之上拢捻抹挑。

一曲终了,秦露竟从未抬头去看一眼,一眼也没有。

“秦露身体不适,先行告辞了!”拱手垂目,不待任何人有任何反应,秦露已经逃一般跑出了庄外。

无数次,想象将有一天会是以何种礀态相见,却从未料想会是这般模样。

不是应该冲上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放手的吗?

为何会这样?落荒而逃?抑或是……

为何?明明身在凉都,竟狠心不来见我一面!

将近三年,我踏遍凉月河山,甚至远去暖阳、寒星,只为再见你一面,哪怕一面也好,你如何能狠心?如何狠得下心来!

朱颜的接班人?呵,悦容阁的头牌花魁……

好一个接班人!原来,这三年都不肯见我,竟是在潜心研习技艺,为了有朝一日能成为悦容阁的头牌花魁。

那,我呢?我究竟算是什么?一个毫不相干的恩客?一个与他人无异的恩客?

可笑!可笑我竟自作多情以为我于你终究是与众不同的!

可悲!可悲我竟痴痴傻傻苦苦找了你将近三年,甚至打定主意一直找下去!

一路狂奔,直到山下,翻身上马,再也待不得了,一刻也待不得了!

“露儿!”

究竟,还是追来了。

秦露苦笑,现在追来又能如何?

“露儿,我……”迟疑,终究没能走上前去,上官可可,抬头望着马上的人儿,她面色冷峻无情,自相见,便不曾用正眼看自己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上官姑娘若无事,秦露就先告辞了!”拱拱手,秦露目不斜视,望着归路,攥紧手中的缰绳。

“明日,我将在悦容阁……选亲,你……会来吗?”

“选亲?”秦露听到这两个字,方才扭头看一眼上官可可,仍是那个人,那个温柔美丽的人,只是,却也不同了,思及此,秦露嘴角紧抿,不知是笑是嘲,“那就恭喜上官姑娘了,秦露商务繁忙,恐怕不能前去庆贺了。”说罢,扬鞭策马,一刻不停地离去了。

“露儿……”快跑几步,那人终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上官可可知自己再也不能追上她了,再也不能了,颓然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脸庞,泪水却不停地从指缝间溢了出来,“对不起,露儿,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发生在《蓝田》最后番外,田玉凝答应蓝烟回锦华山庄看望庄主。。。。

应该还有一篇番外,秦露和上官可可还没完呢,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番外三

悦容新魁,名曰可可,花容月貌,舞技超群,琴艺无双。

街头巷尾,自昨日起,便传唱起了这样一首歌谣,未有一日,已然街头巷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入夜,悦容阁前,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传言,悦容阁当家花魁朱颜姑娘从良远嫁寒星富商。凉月商贵闻此无不扼腕痛惜,又闻悦容新魁秦可可是朱颜姑娘花费三年时间亲手调教的接班人,不仅袭得了朱颜姑娘的一身舞艺,更是弹得一手好琴,可谓琴舞双绝!

今夜,便是秦可可的选亲大会,花开正艳,待君采撷,官宦子弟,商家公子,无不争相前往悦容阁,即便摘不得这朵凉月娇花,能在花败之前一睹新魁风采也是好的。

轻掀帷帐,一双明眸缓缓扫过一楼大厅中的客人,撂下帐角,上官可可颓然坐回软榻上,眼眸含泪,低低呢喃:“没有来……终究没有来……”

“姑娘,就要开始了。”老鸨走来,拍拍上官可可的肩膀,“总是要过这一关的。”

“嗯。”擦干眼泪,换上虚假的笑容,上官可可知道自己再无退路了。

帷帐被缓缓拉开,映入众人眼中的无疑是一幅绝无仅有的“美人卧榻图”。

优柔的身段懒懒地斜靠在雕花软榻上,慵懒柔媚,一袭红裙裹身,衬得白皙滑嫩的肌肤愈发娇嫩可人,薄纱遮面,隐隐可见纱下柔美容颜,红润的唇、挺翘的鼻,还有薄纱之上的一双明眸,盈盈似一汪春水,顾盼生波。

好一个悦容新魁!甫一出场,众人皆目瞪口呆,面露惊艳之色。

佳人起榻,身柔体娇,裙裾飞扬,轻歌曼舞。

舞罢琴扬,纤指弹跳,江娥啼竹,芙蓉泣露。

若说妖娆的身段和娇美的面容是要征服众人的视觉感官,那这之后的一舞一曲,要征服的便是众人的倾慕之心了。

无疑,悦容阁新任当家花魁——秦可可,做到了。

香汗微沁,上官可可坐回榻上小憩。

“姑娘,辛苦了。”老鸨走上前来,轻拍上官可可的柔肩。显然,老鸨对她刚才的表演很是满意。

“悦容阁的规矩,想必大家都是懂的,各位大爷慷慨挥金吧!”

老鸨故作谄媚的声音飘在耳边,上官可可微微皱眉,起榻回屋。反正,之后的事于自己来说,无论谁拔得头筹,也再无关系了。

回眸一眼,期盼能看到她的身影,终是奢望。

就这样错过了吗?上官可可攥紧手中的绢帕,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头上盖着一方红盖头,似新嫁娘一般端坐在床边,等待着新郎倌的到来。....此情此景,上官可可丝毫没有新嫁女的喜悦与不安,只有深深的绝望与无助。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用力推开,上官可可心头一紧,想要夺门而出,未曾挪动一步,泪却先一步,夺眶而出了。

“哎呦,新嫁娘哭什么,今夜可是你和我的大喜日子呢。”来人声音略显稚嫩,上官可可想着,可能是哪个富贵人家不争气的小公子吧。

“来,先让本公子握握小手儿。”手上一紧,被来人握住,上官可可忙往外抽。

“啧啧,今夜你可是要成为本公子的人呢,现在就不愿意了?之后可不只是要握握小手儿呢。”戏谑的声音,来人紧拽着上官可可的手不放。

“你……”上官可可微恼,怒目去瞪来人,方觉察自己盖着红盖头,这怒意根本无法传达过去。

“来,香一个!”来人得寸进尺,握着上官可可的手亲了一口。

“你!放手!”上官可可忍无可忍,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一把拽下头上的红盖头,低头拼命擦拭自己的手背。

“哎呀,别擦了,都红了。”来人见上官可可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要把手擦下一层皮来的架势,忙开口阻拦,“不就是亲了一口嘛,大不了让你亲回来嘛。”说着,将自己的手送到上官可可跟前。

“走开!”上官可可一把拍掉来人的手,语气冰冷,“别碰我!”

“这么凶,真不知道露姐姐怎么会喜欢你?”悻悻收回自己的手,来人嘟嘴不满道。

“你……你是谁?”听到“露姐姐”这三个字,上官可可才肯抬头去看来人,见那人虽是一身男装打扮,却明显可以看出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脸的稚气和傲气,像极了以前的秦露。

“我是谁?“阿史那云舀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样子甚是可爱无邪,正似上官可可第一眼见到秦露时的模样,是同样的天真无忧。

往事浮上心头,惹得上官可可下意识地抿嘴轻笑,渀佛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那个秦露,那个对自己疼惜至极,在乎至极的秦露。

“露儿……”倾身上前,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上官可可轻唤出声,眼底不复之前的冰冷,是满满的柔情。

“我……”阿史那云一脸愕然,脸上一红,忙伸手拽下脸上的手,急道,“我,我不是露姐姐,我是阿史那云,阿史那云!”

上官可可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脸上也是绯红一片,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低头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认作她了……”

“她?”阿史那云嘿嘿一笑,全然忘记了之前的尴尬,将头凑到上官可可跟前,笑道,“她是谁?是露姐姐吧!”

“她……”上官可可抬头,却不想阿史那云离自己如此之近,愣了愣神儿,想要后撤拉开两人的距离,却瞥见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正是……

“露姐姐!”阿史那云顺着上官可可呆掉的眼神看去,见秦露站在门口,忙蹦蹦跳跳迎上前去,拽着她的胳膊,讨好道,“露姐姐怎么来了?”

“你说呢?”秦露眼神冰冷,并不看上官可可一眼,只对阿史那云道,“我正在商行算账,却莫名其妙来了一帮人跟我要十万两,这么大一笔钱,我能不来看看你用在了何处吗?”

“不是我的主意,是皇帝哥哥要我无论花多少钱都要夺下秦可可的!”阿史那云张嘴就把凉征给出卖了。

“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我便无话可说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说话间,秦露抬腿欲走。

“露儿!”

“露姐姐!”

阿史那云看一眼已然疾步上前而来拽住秦露胳膊不放的秦可可,再看一眼没有回身却如同木桩一般定在原地的秦露,嘴角微翘,笑道:“露姐姐既然来了,还走作甚?我先走一步喽!”说着,快步出门,很是贴心地为二人关好了门。

“露儿……”上官可可紧紧拽着秦露的胳膊不放,生怕稍稍松力秦露就会毫不犹豫地推门离去。

秦露并不挣开上官可可,却也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秦露这般态度让上官可可心头燃起一丝希望,愈发拼命拽住秦露,声带恳求道:“露儿,别走,求你……”

“求我?”秦露低笑一声,“当初你可曾给过我求你别走的机会?”

“对不起,对不起……”上官可可将头埋在秦露肩窝处,闷声低泣,“我不想的,不想的,对不起,求你……”

泪水打湿了秦露的衣衫,惹得秦露眼眶发红,亦想要落泪。

“为什么?”吸吸鼻子,秦露压下鼻尖的酸涩之感,沉声问道。

“我迫不得已……不想害你,我被追杀……我真的……”双手紧紧拽住秦露的衣襟,上官可可止不住地哽咽低泣,“我也不想离开你的,我不想……真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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