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六欲握着乔若微的手:“人最初做一件事的时候知道是为什么,但时间长了只为了完成什么而作,到最后发现最初的愿望都变得不重要了。”
“我以为我是爱业笃言才爱盼儿,但现在盼儿才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我什么都能做,即使是向叶笃言低头,我都能。”
“若微,再过一段,你会习惯了你的新生活。”
乔若微拉着杨六欲的手呜咽着。
她抬眼望着杨六欲:“老爷,让我跟着你吧,无论你去哪,总要有人照顾你,让我跟着你吧,无论你去哪。”
杨六欲拍拍她的手,笑了。
“若微,我感觉自己很幸运了,我从没想过能享受到这样的幸福,谢谢你。”
乔若微仆倒在杨六欲的怀里:“老爷。”
杨六欲:“早点睡吧,明天就又是新的的开始了,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若微不舍的离开,到门口停下来担忧的看杨六欲一眼。
杨六欲笑了:“我不会去死的,相信我,我会没事的。”
园子里蝉鸣得热闹。
杨六欲又踱到荷塘边。
业笃言已经站在那里。
业笃言:“告别的情形总是很感人。”
杨六欲:“你怕我去死。”
叶笃言:“说实话,我看不出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杨六欲:“我要是死,受辱就去死了,不用等到现在。”
叶笃言:“你当然不敢去死了,你怕你那可爱的小娘子为你殉葬,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那时你去死,杨六欲,你这种人就算不想活了,都要挑个日子,好不影响别人。”
杨六欲不说话,叶笃言说的没错,当初受辱,杨六欲最怕的是乔若微受不了,怕乔若微因为看见自己的窘态而自杀,所以他要表现出不在乎。
杨六欲:“你是担心我死。”
叶笃言:“我不担心你死,但是不能在我要你活的时候死,”
杨六欲:“我保证,只要你还在意,我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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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摄政王的旨意,杨六欲,乔若微,杨盼上殿。
等杨六欲带着妻儿到殿上时,看文武百官都在。
然后一个秘密被揭穿。
十年前,杨六欲看上摄政王的爱人,陷害叶笃言,令叶笃言远走他乡,又用孩子逼乔若微嫁他。
乔若微以死相胁,才保住清白。
现在真相大白,摄政王要恢复乔若微王妃的身份,并且得到皇上的册封,封杨盼为逍遥王。
杨盼猛的站起来,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随即,他就被侍卫压下去,就是当初在刀下救了他一命的那个人。
每个人都仿佛不吃惊似的。
杨盼死死的盯着杨六欲看,杨六欲就是低头,不看他。
后面就是杨六欲的种种罪状。
结论就是杨六欲除去士族身份,受腐刑,没入摄政王府为奴。
乔若微听到“腐刑”两个字就晕过去了。
杨盼要去扶乔若微,就感觉鼻子被人捂住,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杨六欲虽然知道,自己会入宫为奴,但没想的是这样的入法。
总以为自己能熬到叶笃言回心转意的那一天,但现在看来叶笃言是铁了心要折磨他,而且不打算让他看到希望。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杨六欲就算死,也不能受这样的侮辱。
杨六欲猛的起身,向离自己最近的柱子撞去。
旁边的侍卫早有准备,七手八脚的摁住他。
杨六欲跪在地上,绝望充盈了全身。
杨六欲四肢动都动不了了,磕头如捣米:“摄政王,求您杀了我吧,我只求一死,求您成全我吧。”
杨六欲的头磕出了血,鼻涕眼泪满脸。
哭喊声震荡在整个朝堂。
殿上无人不动容。
杨六欲前朝宰相,第一才子,正直,清廉,风度翩翩。
现在已经不成样子了。
脸上还有被打的痕迹,身体消瘦得一口气就能吹倒。
从前风轻云淡的表情被恐惧和绝望所代替。
脸已经污秽不堪,衣服也凌乱了。
挣扎中露出的肌肤满是吻痕和被虐的痕迹。
这些天他是怎么过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就连侍卫都有些不忍。
叶笃言:“你们还等什么,拖下去。
杨六欲是被拖下去的,鞋子因为挣扎摔出很远。
就在杨六欲要被带出去时,叶笃言说:“等等。”
叶笃言略为停顿了一下:“把他带到偏殿去,在那里行刑,每一个人都在这听着。”
杨六欲被带走了。
“嘴不用堵了,我们离得太远,听不见了。”
每一句都这么残忍。
杨六欲被绑在行刑的椅子上,衣服被打开。
杨六欲挣扎着,求饶。
然后被灌进了什么东西,杨六欲不停的向外吐,但他还是被灌入大量的液体。
很快杨六欲不哭叫,而是呻吟着,痛苦的克制着,但呻吟伴随着吸气,一波高过一波。
当呻吟已不能克制住痛苦时,杨六欲叫着,身体仿佛要涨坏了。
最后是一声凄厉的叫喊。
一切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