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六欲站在荷塘边。
满池的荷花恬静的开着,但月色却让荷花透着妖娆。
夫人乔氏静静的陪着,愁容满面。
“老爷,还是离开吧。”
被叫做老爷的人也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杨六欲:“没有地方比这里安全,这里都不能保一家人平安,去其他地方更难平安了。”
夫人:“要不我们同他坦言吧。”
杨六欲:“你要是说了,就在这池水中寻我吧。”
夫人:“我只是害怕他狠起来不念一丝旧情”
杨六欲:“只要我活着,他就不会把你怎么样,我死了,他没必要把你们怎么样,你有什么怕的。”
夫人不再说话。
杨六欲:“你回房吧,看好念儿,别出其他差错。”
夫人应了一声就退去了。
杨六欲望着满塘的荷花沉思着。
杨六欲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从那个人远走他乡,从那个人邻国为帅。
但太快了,只五个夏天,他们就又要见面了。
只是这回的见面却是物是人非。
蛙声还时不时地远近间应和着。
杨六欲,出神地听着,这是人世间最宁静的声音。
因为有一丝的惊扰,蛙都不叫。
只是不知不觉间蛙声没有了,有的是吵杂的人声。
灯火从院门处向深院内涌来。
杨六欲早就预料到了。
父亲给自己起名六欲,却不知是何缘由,不知是不被六欲所困,还是人生一世放纵六欲,如果是为了让自己无欲无求,那父亲是心想事成了,自己早就练就了无欲无求的心性,如果说还有什么喜欢的,就只是喜欢这蛙声,现在连蛙声都变得奢侈了。
杨六欲苦笑着。
吵杂的人声越来越近。
一个人从黑暗中冲出来,跌倒在扬六欲面前。
杨六欲认出是管家:“杨锦,怎么跑得这么慌张。
管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老。。老。。爷,不好了,官,官,官兵把府第围上了,我们,我们,都挡不住。”
杨六欲笑了,拦不住就不要拦,都是些故人,来探望我的,让他们进来吧,你们都不要与他们起冲突,由着他们想干什么,如果没人限制你们的自由,你们就都躲一躲,等风平浪静再回来。”
管家还想说什么,却被杨六欲喝住了:“下去吧。”
管家知道此时的主人一定有重要的事要处理,转身向来的方向跑去。
管家才离开,就有一个人飘落在杨六欲的身边。
来人带着强大的气场,六欲感觉到却动没动。
来人身着紧身黑色夜行衣,黑色的斗篷鼓动的是王者的霸气。。
面容在夜光下更显清晰。
一双星目,一副剑眉。
朱唇轻启,却又什么都没说,看着杨六欲笑了,笑容如月光般柔和。
贴着杨六欲站着,太过近的距离,让六欲听到心跳声,只是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来人的。
荷叶的清香中,有着那人熟悉的味道,六欲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但只一瞬间,六欲就恢复了常态。
来人不说话,只是靠着六欲,静静的站着。
杨六欲:“言,每次见到我,你都这么高兴。”
叶笃言:“每次见到你,我都很高兴,不过这回特别高兴。“
叶笃言,踱到杨六欲的面前,想摸他的脸,却还是没摸,小时候,杨六欲就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脸,叶笃言并不惧怕他,却控制自己想摸他脸的冲动,转而拍拍杨六欲的肩。
叶笃言:“你看到我也很高兴,这我倒是没想到。”
杨六欲盯着叶笃言:“因为我现在看到的是叶笃言,片刻之后,再看到的就是叶大将军了,身陷囹圄之前还能看老友一面,不是高兴地事吗?”
“是吗?”叶笃言从怀中掏出一颗小丸,抛入空中,空气的摩擦,带出绚丽的烟花,如一道彩虹在夜空中一闪而过。
叶笃言陪杨六欲看那由远而近的火光,又由近到远。
叶笃言牵起杨六欲的手,踱到荷塘边的台阶上。
杨六欲:“叶大将军,该来的总会来的,这又是何苦”
叶笃言脱下自己的斗篷,披在杨六欲的身上:“这是我们的荷塘--现在还是,我如你一样,想好好的看看它。”
叶笃言把杨六欲罩在自己的斗篷中,看着自己那抹厚重的黑色掩盖住六欲的一袭青衫,叶笃言收紧了臂膀,紧紧地把杨六欲抱在怀里。
杨六欲,感觉一阵窒息,头脑中一片空白,恍惚中有一点甜蜜。
再睁眼时,天边已露出鱼肚白。
看来自己是在叶笃言的怀里睡着了。
看叶笃言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
杨六欲一笑了:“言,谢谢你。”
叶笃言望着天边面无表情:“不,谢谢你。”
杨六欲的表情一僵:“你的斗篷。”
叶笃言一纵身跳出三四米开外:“你留着吧。”
这就是杨六欲听到的”言”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