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六欲一直疯着。
叶笃言也任由他疯着。
有人给叶笃言献了个少年。
乍一看,有点像杨六欲,只有十六七的年岁。
看来叶笃言的这个喜好,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叶笃言也不在意,收在宫里。
叶笃言问那少年的名字。
少年笑道:“请摄政王赐名”。
倒是个很有眼色的孩子。
叶笃言很喜欢:“你就叫添绿吧。
一开始叶笃言只是让他在自己写字的时候伺候着。
时间长了,倒喜欢上与添绿在一起的日子。
他写字,添绿研墨,他弹琴,添绿就焚香。
他痛饮,添绿就默默的陪着,帮他收拾,服侍他就寝。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叶笃言也会看到杨六欲和杨盼。
他们还是在院子里游逛玩耍。
每每这时,叶笃言的心也会一沉。
但看着杨六欲开心,叶笃言叶也会没来由的快乐一点。
能做梦的人都是幸福的,如果杨六欲有这个福分,能享受这样的幸福,叶笃言愿意成全他。
其实,望着杨六欲那清澈的眸子时,叶笃言真的下不去手,看着杨六欲完全信任的眼神,没有一丝的防备,这样的杨六欲对叶笃言而讲就是神,心中藏了十年的神。
从攻入皇城,叶笃言看见杨六欲的第一眼,杨六欲的眼中就有防备,这让叶笃言的心坠入谷底,叶笃言的身体也随着心凉透了。
现在的杨六欲又有一双清澈的眼睛。
叶笃言不忍心伤害。
有这样眼睛的人,是要幸福的。
叶笃言突然想知道杨六欲看到添绿在自己的身边会有什么反应。
叶笃言带了添绿,顺着小路去荷塘。
柳树下没有杨六欲。
池塘边也没有。
叶笃言正要掉头,却在亭子上看到他们。
穿了淡绿长衫的杨六欲倚着亭子栏杆看书。
身子半悬在水面上。
一头乌黑的发只简单的挽了一下。
丝丝缕缕的垂下几绺。
添绿看到杨六欲的时候吃了一惊。
随即低头,咬着嘴唇。
添绿以为,摄政王是真的喜欢自己。
添绿也为自己的幸运而庆幸。
但看到杨六欲,添绿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看到眼前的男人,该有二十几岁了吧。
却有那么干净的眼睛。
明亮而清澈。
神情自在。
那也是自己没有的。
添绿没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但添绿知道,自己就是一付“奴才像”。
摄政王的一个好脸自己都要兴奋几天。
眼前的人不会吧。
偷看摄政王看他的眼神。
那该是摄政王心里的人吧。
他该不会在意摄政王是不是如此的尊贵。
他旁边的少年,有十几岁了吧。
长得很帅气。
一心一意的看着他。
少年的眼里满是爱慕。
添绿看出,那是真心的喜欢,满脸满眼的欢喜。
少年轻声的叫道:“六欲。”
添绿感觉到,本来行色匆匆的摄政王放慢了脚步。
添绿回头看时却看见摄政王黑着脸。
添绿也随着摄政王停下了脚步。
杨六欲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书嗯了一声。
少年贴上杨六欲的身体,在杨六欲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杨六欲这才依依不舍的扭脸看杨盼:“干吗?”
杨盼搂着杨六欲的肩,吻向杨六欲。
杨六欲的脸涨得通红,躲避着却没推开杨盼。
杨盼用力的搂住杨六欲。
当杨盼的唇吻到杨六欲,杨六欲竟放弃了挣扎。
添绿看傻了。
添绿想回头看叶笃言时,发现身边已没有人了。
叶笃言早已冲到杨六欲的面前,抬手狠狠的打了杨盼一巴掌。
杨盼的嘴角被打出了血,却一撇嘴笑了。
杨六欲本能的冲上来,挡在杨盼的前面。
叶笃言抓起杨六欲扔了出去,继续殴打杨盼。
添绿眼看杨六欲的头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
杨六欲的身子顺着柱子往下滑。
头上一个口子还不停的流血。
杨盼对着摄政王毫不畏惧,疯了似的抡着胳膊打向叶笃言,用脚使劲的踢叶笃言。
这毫无章法的攻击,竟也让叶笃言挨了几下。
但这同杨盼挨的打比,差远了。
杨盼渐渐的蜷起来。
杨六欲再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就是叶笃言劈头盖脸的殴打蜷成一团的杨盼。
杨六欲摇晃着又扑上去。
杨六欲抱着叶笃言的胳膊:“你干什么?你要打死他吗?盼儿还是孩子,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叶笃言听了杨六欲的话象被定住一样,不动了。
叶笃言缓缓的转身,看向杨六欲。
杨六欲察看着杨盼的伤。
叶笃言一把拉起杨六欲。
用手掐住杨六欲的脖子,向后一推,杨六欲猛的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剧烈的撞击让杨六欲不停的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