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绿来时正看见叶笃言出神的看着手中的画。
添绿知道叶笃言什么都没吃,怕他饿,就让厨房准备了些小点心送进来。
叶笃言没发现进来的添绿,出神的望着画中的金鱼。
用手抚摸着画中鱼儿的嘴。
鱼嘴张得大大的,贪吃的模样。
叶笃言望着画笑着。
叶笃言用自己都没发觉的声音沉吟着杨六欲的名字。
添绿看叶笃言这个样子,转身离开了。
添绿走得很快,但泪还是流了下来。
那个打死都出不了两声的木头有什么好的,整天一付受气样,让人看见就想狠狠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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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笃言早朝了。
添绿转到叶笃言的书房。
昨天叶笃言看的画还都在。
有一幅还没收。
摊在书桌上的是一幅人物画。
添绿看出那是叶笃言。
画中的叶笃言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对着画画的人开心的笑着。
看落款,那是十二年前画的,杨六欲画的。
添绿的拳头一点一点的攥紧。
叶笃言抄了杨六欲的家,收了杨六欲的东西,然后都象宝贝似的藏着。
添绿让下人带杨六欲。
下人不敢怠慢。
在这个府中,摄政王什么都不在意,只把这个小相公看得像眼珠一样。
杨六欲被带到了。
添绿让下人在屋子中间置了一个火盆。
看着杨六欲,添绿说:“你是不是很得意,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你的,但是只要我想要的,摄政王就没有不给的,现在我就要让你看看,你的这些东西都同你一样不名一文。”
添绿抓起一幅画就撕,用力的撕,裱画的锦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声音。
那些未被装裱的画更在瞬间就被毁了。
杨六欲淡淡的说:“其实你完全不必拿画出气,每一幅画都是有生命的,毁坏了就再也没有了,你生气可以对我发,我不介意让你出气。”
添绿更生气了,把画丢进火盆里。
添绿一边扔一边说:“你不是说画是有生命的吗,你倒是救呀,你怎么就这么站着。”
杨六欲:“就因为它们是有生命的,所以它们都有自己的命运,也是无法改变的。”
杨六欲转身要走,添绿拉他:“你别走。”
杨六欲不想同他纠缠,正在这是一声怒吼:“这是谁干的?”
两个人都没想到去早朝的叶笃言转回来。
叶笃言快步走进屋,看着被毁的画,看着火盆上飞舞的纸灰,叶笃言又吼了一声:“谁干的。”
添绿战战兢兢的说:“我。”
叶笃言吸了口气,回身对侍卫说:“拖下去,让他消失。”
添绿不敢置信的看着叶笃言,连求饶都忘了。
杨六欲:“是我干的,这些本也是我的,我以为你不会在意。”
叶笃言示意侍卫放开添绿。
叶笃言走到杨六欲面前。
添绿被叶笃言的表情吓坏了。
添绿知道自己该站出来说是自己烧的,
但添绿不敢。
叶笃言挥手就是一巴掌:“又是你,每次都是你,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以为,那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
叶笃言:“把衣服脱了,跪下。”
杨六欲把衣服退到腰间,跪下。
叶笃言从侍卫的手里取过鞭子,叶笃言看到在旁边吓得脸色苍白的添绿:“你也参与了?”
添绿后退了一步本能的说:“没有。”
叶笃言笑了:“还是你乖。”
叶笃言把鞭子递到添绿面前:“三十下,每一下都要见血。”
添绿萎缩着不接。
叶笃言温柔的说:“添绿,不乖就要被惩罚,不然以后就没人象你这么听话了,还是你也不听话了。”
添绿颤抖着接过鞭子。
叶笃言:“打,狠狠的打。”
杨六欲咬着牙,这一生挨的打都在这几个月。
添绿闭着眼睛,他不敢看杨六欲,也不敢看叶笃言,更不敢看鞭子下的伤痕。
叶笃言怡然自得的品着茶,看着添绿行刑。
终于结束了,添绿几乎虚脱。
叶笃言把添绿揽到怀里,把手里的茶杯递到添绿的手里:“他不乖害你跟着受罪,下回离他远点,刚刚吓到你没?”
添绿白着脸:“没有。”
叶笃言:“来,我陪你吃点心。”
回身对还跪着的杨六欲说:“去,跪那边去,把撕坏的画重新画好,不画好别吃饭。”
杨六欲跪了大半天。
等叶笃言再回来时看到杨六欲趴在桌子上。
笔掉在地上。
叶笃言的画像已经画得差不多了,
依然的十几岁模样。
依旧的光鲜衣服。
只是脸上少了些天真,多了些苦涩。
杨六欲脸颊上还有大颗的泪,画中也滴了一滴,正在叶笃言的脸上。
画中的人好像哭着看着杨六欲,杨六欲象是把头埋在画中人的怀中。
叶笃言把杨六欲抱上床,让太医处理了伤口,自己守在他身边。
伤口上的药有麻药成分,杨六欲昏昏沉沉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