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残酷的。
杨六欲总能梦到美好的过去,醒来面对现实倍感凄凉。
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了。
但皮下还青紫着。
有药的时候还不那么痛。
药劲过去,杨六欲不再昏睡,疼就明显起来。
杨六欲的衣服穿不上。
赤裸着上身,拥着锦被。
这是杨六欲从前的卧房,隔壁是杨六欲从前的书房。
现在是叶笃言的卧室和书房。
杨六欲卧床,叶笃言也不上朝了,紧急的文件就被送来,叶笃言就在府中处理各种问题。
一有时间叶笃言就来看他。
更多的时候,叶笃言在书房处理各种的问题,杨六欲在卧室里静静的听着。
听着书房里传来的声音。
分辨着每一个人的声音,听着他们说的话。
他们说的东西是那么的熟悉,但对杨六欲来讲都变得陌生和遥远。
叶笃言现在做的事就是杨六欲过去十年从未停止的工作。
杨六欲现在什么都不再做了,如果说还用做什么,就只剩下怎么取悦叶笃言,起码不要惹祸上身。
叶笃言的书房和杨六欲的卧房之间由门连接,但书房和卧房又有各自的向外的门。
书房的门正朝着府中大门的方向,卧房的门对着通往池塘的小路。
书房里人来人往,但卧室却很清静。
杨六欲坐了许久,有点渴。
杨六欲动了一下身体,挪到床边,裹着被蹭到桌边,一边用手摁着被,一边为自己倒杯茶。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身影,杨六欲以为是下人:“我不用帮忙,你下去吧。”
来人没动,杨六欲抬头看。
不是下人,来人穿着四品的官服。
是普罗,杨六欲做太子伴读的时候,普罗还只是一个宫中侍卫。
因为年龄相仿,杨六欲同普罗相交甚密。
现在普罗衣着整齐,拿着公文站在门口。
杨六欲赤身裸体,裹着锦被站在屋里。
没被覆盖的皮肤上是斑驳的伤痕。
叶笃言正处理着文件。
通报的人进来有一阵了,但普罗还没到。
叶笃言也没在意。
突然,叶笃言听到卧室里一声脆响,好像是茶壶砸裂的声音。
叶笃言冲进卧室。
茶壶碎在屋地中央。
杨六欲呆呆的站着,锦被落在脚下。
身体赤裸着。
眼中满是是悲哀和痛苦。
普罗轻轻施礼:“摄政王,下官走错了房间,惊扰了杨丞相。”
当杨六欲听到丞相这个词时,身体颤抖了一下。
叶笃言拣起锦被裹在杨六欲身上。
扶着杨六欲向床边走去。
叶笃言扶杨六欲坐好。
叶笃言:“普罗,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普罗又轻施一礼,离开了。
普罗走之前看了杨六欲一眼,杨六欲象被电了一下似的。
叶笃言把自己的臂膀收紧了。
杨六欲也不说话,只是流泪。
叶笃言吩咐下人,不让任何人进入书房,自己就陪在杨六欲的身旁。
杨六欲哭着哭着就昏昏沉沉的在叶笃言的怀里睡着了。
醒来就发呆,叶笃言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搂着他。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杨六欲还是一动不动。
叶笃言:“六欲,你想去荷塘吗?”
杨六欲摇摇头。
叶笃言:“六欲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杨六欲象是被惊醒了似的,跪下叩首:“草民自知罪恶深重,不敢企望摄政王饶恕,希望望摄政王责罚。”
杨六欲已经很久都没说这么多话了。
叶笃言:“我知道看到同窗让你受很大的刺激,我保证,以后不再伤害你,我不会责罚你。”
杨六欲:“摄政王要是没有要责罚草民的地方,草民希望摄政王放草民离开。”
叶笃言松开杨六欲:“杨六欲,你别得寸进尺,你知道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要是你没什么事了,就别闹了,晚上,大将军要来府上,我设宴款待,你收拾一下吧。”
杨六欲没动。
叶笃言伸手去拉杨六欲的长裤,杨六欲一躲,长裤还被拽了下去。
杨六欲的腿就裸露在叶笃言的面前。
杨六欲受伤,叶笃言一直克制着自己。
此时,杨六欲几乎全裸的身体,诱惑了叶笃言。
叶笃言感觉身体一颤。
看向杨六欲的目光变得炽热。
杨六欲知道叶笃言要干吗。
杨六欲本能的翻身逃避。
叶笃言象狩猎的狮子,摁住杨六欲。
杨六欲扬起脸祈求着:“摄政王,放了我吧。”
哀求没有让叶笃言平静,反倒让叶笃言施虐的血沸腾。
叶笃言的动作变得更粗鲁。
杨六欲:"笃言,别逼我,放过我吧。”
叶笃言冷笑着:“你放过我了吗?”
叶笃言一边禁锢着杨六欲,一边褪自己的衣裤。
杨六欲无法动,挣扎也毫无意义。
杨六欲努力仰头,脖颈以不可思议的状态扭曲着,要看清这样折磨自己的笃言的样子。
杨六欲的眼睛空洞而灵异,带着不敢置信。
叶笃言的心一颤。
旋即叶笃言用手摁下杨六欲的头。
杨六欲绝望的不做任何反抗。
杨六欲的头再没抬起来。
但杨六欲的眼神从那一刻起,深深印在叶笃言的脑海里。
----欲哭无泪的眼神。
以后的很多次,叶笃言在梦中都对那一双眼睛说:“六欲,哭出来吧,六欲,我求你,哭出来。”
但那干涸的眼睛没有一颗泪。
每每叶笃言从梦中惊醒都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