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笃言把杨六欲搂在怀里。
十年了。
叶笃言终于又把杨六欲搂在怀里。
叶笃言真切的感觉到,这是他的六欲,同十年之前是一个人。
杨六欲:“笃言。”
叶笃言:“嗯?”
杨六欲:“我渴。”
叶笃言:“喝水吗?”
杨六欲:“我要喝酒。”
叶笃言:“喝酒不好,伤身体,喝茶好吗?”
杨六欲:“我就想喝酒。”
叶笃言:“好,就喝酒。”
杨六欲接过叶笃言递过来的酒,只喝了一小口。
杨六欲握着酒杯,靠着叶笃言望着荷塘。
叶笃言:“六欲,这些事,你为什么都不同我说,你该让我知道的。”
杨六欲:“我以为这些会被我带入坟墓的,没想到还是被你知道了。”
叶笃言别过杨六欲的脸:“你到现在都没打算告诉我吗?”
杨六欲:“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差别。”
叶笃言:“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六欲,我感觉我太高兴了,真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六欲你能想象吗?进城的第一天,我就想见你,真的,我想你也会想见我,我们十年了终于又要见面了,那天晚上,我跑来看你,我其实就想把你接走,不过我很沮丧,我发现我们没有办法象十年前那么说话了,六欲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我现在想,我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能对你做那些事,六欲,你原谅我好吗?”
杨六欲看他急于表达的样子笑了。
杨六欲:“看你,我相信你,从来没怪过你,你还记得那年你弄死我的金鱼吗?”
叶笃言怎么能忘记。
那年夏天,杨六欲就整天弄他的金鱼。
叶笃言说,哪天就给池塘里下药,药死这些丑鱼。
结果雨后的一个下午,叶笃言看到杨六欲最喜欢的那条金鱼浮上了水面,肚子朝上。
叶笃言忙把鱼捞上来,都已经硬了。
叶笃言担心杨六欲伤心,想把鱼偷偷的处理掉。
叶笃言正犯愁要怎么处置鱼突然听杨六欲的声音:“笃言,你在干什么。”
叶笃言在没腰的水里:“啊,没什么,没什么,我东西掉了。”
杨六欲:“找到没?”
叶笃言;“找到了,阿,没找到。”
杨六欲:“你手里是什么?”
叶笃言:“什么也没有。”
杨六欲:“你别打我鱼的注意。”
叶笃言:“不会不会。”
杨六欲离开了。
叶笃言去把鱼埋了。
过了几天,杨六欲:“奇怪,‘猪头’好几天都不见了,去哪了呢。”
叶笃言:“啊,六欲啊,朋友向我要金鱼,我就捞了一条给他,不会那么巧是‘猪头’吧。”
叶笃言:“六欲,你别生气,我下回不敢了,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你说让我干吗,我就干吗。”
杨六欲:“我要你去给我要回来。
叶笃言:”六欲,那我以后还怎么见他们呀,算你帮我了,行吗,求你了。”
杨六欲不再理他,下午拿了篇经文,让叶笃言念。
叶笃言念得头昏脑涨。
杨六欲就指着香炉,告诉他,香燃烬前不能停。
后来,又让叶笃言清理池塘,又让叶笃言帮他喂鱼。
因为这条鱼,杨六欲折腾了叶笃言半个夏天。
杨六欲:"当时,你就是现在这个表情,急于解释,又无从开口。”
叶笃言:“六欲,我要说当年那条鱼我没给人,你信吗?”
杨六欲:“信。”
叶笃言:“我说真的。”
杨六欲:“我知道,它死了,你把它埋在池塘边了。”
叶笃言吃惊的望着杨六欲。
杨六欲:“我看见你埋的。”
叶笃言:“不是我弄死的。”
杨六欲:“我知道,它是漲死的,我喂多了,明明我知道有点多,但看它那么高兴,就又喂了不少,我知道它死了,我只是没来得及把它捞出来,我让你念的经文是超度它的,下一世,它就不用作鱼了。”
叶笃言:“杨六欲,你。。。。。。”
杨六欲笑了:“真坏,是吗?”
杨六欲把手里的酒杯递给叶笃言:“喝一口吧。”
叶笃言一饮而下。
杨六欲:“看着你为了隐瞒这个事实而撒谎,我心里很感动,我因为失去它而有的不快都因你而烟消云散。
杨六欲:“叶笃言,谢谢你。”
叶笃言:“都过去那么久了。”
杨六欲:“笃言,我喜欢你,最喜欢的就是你敢作敢为,从不给自己找借口,但我却不行,如果我能象你一样,我们的今天就会是完全不同的。”
说着,杨六欲黯然神伤。
听着杨六欲的话,没有一丝的责备,看着月光下,杨六欲更显苍白的脸,叶笃言更内疚了。
杨六欲:“笃言,我告诉你金鱼的事,就是要你知道,你没有错,你也不用自责。”
“其实,我知道,这些都是我自找的,是我推着你一步一步走来的。”
叶笃言抱紧杨六欲:“六欲,别说了,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