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无论如何都要有目标。
无论这个目标本身是怎样的。
当叶笃言看到杨盼,他知道那个人是存在的。
十年里,因为爱自己,带大了自己的儿子。
当杨盼看到叶笃言,他知道不只有他在痛。
只有看到叶笃言,杨盼才肯相信自己曾经经历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杨盼看着叶笃言的消沉。
杨盼一面有着报复的快感,一面又恐慌。
当不再从叶笃言身上看到悲伤,痛苦,悔恨,杨盼就怅然若失。
杨盼突然感觉害怕,他发现自己同叶笃言是如此的相像。
他们都用别人的痛苦标注自己的爱。
又一个十五,叶笃言苦苦等了一天。
杨盼没有来。
叶笃言在书房外又站了一晚,杨盼依然没有来。
子时的更声已过。
叶笃言才敢相信,杨盼不会来了。
叶笃言从焦躁变成愤怒。
他急冲冲的到杨盼的院落。
下人回禀,小王爷去了宫里。
叶笃言又一路追到宫里。
宫门侍卫看到叶笃言的状态不对,看他直奔小王爷的寝宫,忙禀告了皇上。
皇上赶到时,正看到叶笃言反剪住杨盼的胳膊,胳膊明显已经脱臼,杨盼疼得大汗淋漓。
叶笃言疯了似的不停的叫着:“在哪,信在哪,你把信放哪了?”
杨盼嘴唇惨白,一言不发。
叶笃言见无效,就松开杨盼的胳膊,掐住杨盼的脖子。
皇上忙让叶笃言放手。
叶笃言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只是疯了似的掐住杨盼,稍稍松开,看杨盼没有要说的意思,就又要用力。
皇上让人制住叶笃言,自己急忙走到杨盼身边,看杨盼怎么样了。
有人把杨盼的胳膊复位。
杨盼被人扶着坐下。
太医看了脖子上的伤,说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
叶笃言被人摁住了。
皇上:“盼儿,出什么事了。”
杨盼疲惫不堪:“我也不知道,摄政王突然就蹿出来,然后就逼着我要什么信。”
皇上转身怒视叶笃言:“怎么回事”
叶笃言不看皇上,直直的对着杨盼:“信呢?我的信呢?”
杨盼:“什么信?”
叶笃言:“杨六欲给我的信。”
皇上闻言,皱了皱眉。
杨盼瞄到了皇上的表情:“杨六欲都死了,哪来的信。”
叶笃言:“你快给我,你要再不给我,我就杀了你。”
皇上也听明白了,命人带叶笃言下去,给叶笃言强行灌了药,让叶笃言睡下。
皇上:“盼儿,你是个明白的孩子,现在你父亲疯着,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别单独同他在一起,你也尽量别招惹他,好吗?能让着,就让着他点,杨六欲的死对他打击太大。”
杨盼:“臣知道了。”
皇上:“你父亲我也指不上了,就只能靠你了,你不要让我失望。”
杨盼点点头。
等一切都恢复平静,天亮了。
叶笃言的疯病更重了。
从前只是发呆,流泪,现在会变得暴虐。
只要看到杨盼,情绪就变得更激动。
叶笃言被困到宫中。
诺大的丞相府,就只剩下杨盼了。
杨六欲死了,母亲出家了,现在这个被自己恨的人也疯了。
杨盼被孤独吞噬着。
杨盼去了叶笃言的宫中。
宫门紧锁。
隐隐的听到叶笃言的叫喊。
杨盼走进去。
侍卫想拦住,但看清杨盼的脸,犹豫一下,还是让他进去。
叶笃言背铁链拦住,只能在屋内走动,却去不了别处。
杨盼:“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叶笃言:“我的信呢。”
杨盼:“从来就没有你的信,有的是我的信,向人讨东西,不是你这样的态度。”
叶笃言看着杨盼,杨盼清秀的脸上是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着坚定的目光。
叶笃言屈服了:"你的信呢?“
听了叶笃言的话,杨盼笑了。
杨盼:“我记得你说过等我定比赛的规则时,再同你谈公平,没想到,这么快,这话就应验了。”
叶笃言被绳索困住,他是清醒的,但除了杨盼,没有人相信,他想要的一切都在杨盼手里。
杨盼:“我来接你回去,没有你,我的生活一点意思都没有,不久以前,我还不能想象,你在我的生活里是这么重要。”
叶笃言:“只要你给我六欲的信,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