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笃言站在荷塘边。
深秋时节,荷叶败落。
曾经滚动着晶莹水滴的荷叶枯黄,残损。
失去了荷叶的茎杆孤单的插在水里。
夏日里无限生机的荷塘,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叶笃言看着腐败的叶子泡在水里,感觉一阵眩晕。
此时此刻的水是吞噬生命的。
六欲在这水中。
就像荷叶一样。
无论曾经怎样光鲜。
在这水中,失去生机,都要一点点的腐朽,一点点的消失。
叶笃言头痛欲裂。
叶笃言知道他没疯从来都没疯。
他只是太痛苦。
痛苦到没有人能理解。
但现在他连痛都不能让人知道。
他要替杨六欲照顾杨盼。
他要自己看起来正常。
悲伤,痛苦,侵袭着叶笃言。
叶笃言用太多的力气才能控制自己。
叶笃言感觉力气都被抽尽。
叶笃言靠着池边的巨石坐下。
喘息,喘息。
背后的树林中,偶有仆人穿行。
没人注意到这个宅子的主人坐在这。
偶尔下人之间的谈话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
叶笃言感觉自己是这个世上多余的人。
没有能羁绊住他的人。
叶笃言为自己感到悲哀。
突然当的一声。
接着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哭声和另一个人的喝斥。
原来是一个小女孩没拿住手里的东西。
接着一个声音:“快点,别让小王爷看到,不然你死定了。”
“姐姐,这是什么呀?”
“法器”
“干什么的?”
“压人的灵魂。”
“什么人呀?”
更低的声音“丞相”
“他是坏人吗?”
“你要死呀,小点声。”
“他是个好人,但去到了不该到的地方。”
“要把他送到该去的地方。”
“怎么送呀?”
“这是师傅们的事,你拿好了,要是让人知道你拿的法器掉了,你就别想不受罚。”
“那,那个人会疼吗?”
“死人是不知道疼的。”
两个女孩整理好东西,正要离开,却被面前的一个人吓坏了。
叶笃言黑着脸站在他们面前。
两个女孩慌忙跪下。
叶笃言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们手里的东西。
叶笃言一步步的走近女孩。
叶笃言的手颤抖着拿起小女孩手里的东西。
那是索魂的,能压住人的灵魂,能囚禁一个人的灵魂。
叶笃言的眼睛充满血丝。
叶笃言逼近那个大一点的孩子:“你说要抓什么人。”
女孩被吓坏了:“就是老丞相。”
叶笃言;“哪个老丞相?”
女孩:“就是小王爷的父亲。”
女孩看着叶笃言的表情忙说:“就是投池的那位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