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知道,本来丞相是向摄政王请罪的,毕竟,丞相是主战派的,不过摄政王,没加以惩治。”
“摄政王,还是挺宽厚的。”
“丞相看没有惩治,就要求辞官回乡。”
“摄政王,没答应吗?”
“是没答应。”
“要是摄政王惜才,那他也不能让宰相连降五级。”
“唉!摄政王说,新朝刚建,到处都混乱,可惜没有德高望重的人扶助,想留衰王(前朝废帝)来辅佐自己。”
“所以宰相就留下了。”
“是,所以衰王,才能回封地。”
“那就是说要是宰相辞官,那现在跪在宫门外的就是衰帝了。”
“是”。
远去的人回头再看杨六欲。
还是清瘦的身影。
还是宽大的朝服。
还是红肿的脸。
却看不出尴尬和痛苦。
淡然的脸,还是从前作宰相时的表情。
等要入朝的人都入了宫门,杨六欲转身要离开。
叶笃言:“你要去哪。”
杨六欲忙跪下:“回摄政王,下官要回府。”
叶笃言:“随我上朝。”
杨六欲:“是”。
叶笃言:“我以为你会说那不是你的职责呢?”
杨六欲:“有用吗?”
叶笃言:“没有。”
杨六欲:“所以,没必要说。”
叶笃言:“你还是老样子。”
杨六欲想说“你也是。”,但却把话咽回肚里,现在他们已不是从前了。
叶笃言带着杨六欲上朝。
杨六欲也不说话,只站在殿口。
叶笃言也不再同杨六欲说什么,只偶尔看看在殿口发呆的杨六欲。
杨六欲就一直呆呆的站着。
在朝堂上站完了,就回家站着。
乔氏:“老爷,回屋吧,晚上露寒。”
杨六欲:“无妨,你先歇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杨六欲坐在荷塘旁。
柳树也不知长了多少年了。
粗壮的根挣脱泥土的束缚,象是巨人的虬髯。
杨六欲就坐在那突出的根上。
看着月光映在池塘中。
微风拂过,水面荡漾,水中的月亮也随着摇曳着。
杨六欲:“你来了。”
叶笃言:“你发了一天的呆,现在还能继续发呆。”
杨六欲:“你看我发了一天的呆,现在不也还是追到我家里来看我发呆。”
叶笃言一阵语塞。
叶笃言:“你上朝时,想什么呢?”
杨六欲:“什么也没想。”
叶笃言:“那现在呢?”
杨六欲:“还是什么也没想。”
叶笃言:“你对我的决定有什么想法。”
杨六欲:“没什么想法。”
叶笃言的脸色一黑:“你听我今天说什么了吗?”
杨六欲:“没有。”
叶笃言抓住杨六欲的衣领,提起他,盯着杨六欲的眼睛:“你觉得这么无视我,能有什么结果”
杨六欲迎上叶笃言的目光:“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在无视你呢,我只是累了,我为了别人的江山努力了这么多年,但我却还是没守住,我自责,却没遗憾,我终于可以什么都不想了,我就什么也不想,你感觉我无视你,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叶笃言:“杨六欲你还是那么能辨。”
杨六欲:“我只说事实。”
叶笃言:“让我告诉你什么是事实,事实就是,你认定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是不是。”
杨六欲:“是我不在乎你把我怎么样。”
叶笃言向前一带,杨六欲跌入叶笃言怀里。
叶笃言低头吻着那倔强的唇。
真的吗?向我认错那么难吗?只要你低下你那高傲的头,我就肯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向我微笑,我就肯原谅你对我的任何伤害,这都过分吗?我象傻子一样为你疯狂,但你却总象这样折磨我。
叶笃言加大了吻的力度。
一双大手攀上了杨六欲的颈。
叶笃言恨恨的说:“有趣吗?好玩吗?你什么都不是了,却还是这么高高在上,我就想捏碎你这高傲的脖子。”
一边说,叶笃言一边用粗糙的手抚摸着杨六欲纤细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