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先生:“我从前有一个朋友,很好的朋友,我曾说过,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在这府外建一个这样的店,当然,我没钱,要他建,我就每天在楼上看这豪华府宅院子里的风景。”
祁先生的目光变得柔和,记忆回到了很久以前。
祁先生:“那时候,我最喜欢吃的就是这条街前卖的糖葫芦,最喜欢做的就是发呆,那时是我一生中最无聊的时光,现在看来,却是最美好的。”
青衣人笑着听着:“我倒是想不出来,我觉得你现在就挺无聊的,实在想不出比现在更无聊会是什么样?”
祁先生也笑了,我现在还好,起码发呆的时候还看着你,那时候是什么都不看发呆。
青衣人:“看来你朋友挺富裕的,也不知死的时候留给你什么没有?”
祁先生:“什么也不能有,他一定想不到,我能死在他后面,他要是知道我还活着,一定会先要了我的命,要不然他是不会安心死的。”
青衣人又笑了:“那你真是交友不慎。”
祁先生也笑了:“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原来他还有这么多毛病。”
祁先生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青衣人说:“其实他人很好,就是有时候会小心眼,很小。”
青衣人看着屋里的家具:“这还小心眼,这么贵重的家具,给你这个曾经的故人保留着,还很有可能你这个“故人”真的是“已故的人。
“这间房租出去,那一年是多少钱呀。”
祁先生摸着家具:“三十多年了,没想到还能再看到它们。”
青衣人看着祁先生寂寥的神情很是替他难过。
祁先生返倒安慰他似的说:“以后我再说我是见过世面的人,你要给我作证,那些小鬼头就是不相信,我不是吹牛,我从前住过这么漂亮的房子,你看现在进京,还有人请我白住,你不也是借我光,可以不花钱住这么好的店。”
青衣人一边看着古董,一边点头:“好,好,好。”
祁先生还要说什么突然看到青衣人正看着一个花瓶,忙叫住他。
青衣人:“我知道这个是赝品。”
祁先生:“我知道那是赝品,而且整个屋子只有这个是赝品。”
青衣人环视了一圈:“好像真的呀。”
祁先生盯着花瓶笑得很腼腆:“你如果想看清上面的字,你会怎么做?”
青衣人:“拿花瓶上面的‘耳朵’呀。”
祁先生:“对呀,我从前就告诉他,可以做一个赝品吸引人来看,一拿那个耳朵,耳朵就掉下来,所以就可以耍赖了。
青衣人:“你真坏,有上当的吗。”
祁先生:“我当时只是说说的,哪能真那么干呢?但我做了一个,这个可能就是我做的。”
祁先生:“所以,你刚刚要看,我就要提醒你呀。”
青衣人:“那要怎么看呀。”
祁先生:“当然是拿肚子了,这是最安全的。”
祁先生一边说,一边就去拿。
但出乎青衣人的意料的是,花瓶坏了。
只轻轻的碰一下,花瓶就坏了。
看来花瓶中间的位置很脆弱,经不起一点的力量。
祁先生也愣了。
掌柜的象是预先知道似的,这边花瓶刚坏,他就跑了进来,并极其夸张的大叫了一声。
祁先生吓得忙缩回手。
青衣人同情的看着祁先生。
掌柜的冲到祁先生的面前:“你怎么能损害本店的镇店之宝,这下你有麻烦了。”
掌柜的让人把店规拿来,林林总总的就是说这个宝贝很值钱。
青衣人象是早就猜到似的:“那要多少钱赔?”
掌柜的;“黄金千两。”
青衣人:“你打劫呀,都够再开两个你这破店的了。”
掌柜的:“那你不用说,你们都知道的,也同意的,刚才都划了押了,别想赖。”
祁先生这才想起来他免费住进来的时候签了一个什么东西,都是些什么住店注意的事宜,怎么就有这样的规定。
掌柜的说:“你们什么时候拿钱呀?”
青衣人:“没钱。”
掌柜的把一封信递给祁先生:“那只能这么办了。”
祁先生打开信。
“清箜:我知道是你,我找了你好多年了,我找不动了,我要走了,如果你还活在人世,如果你能真的走进我们的梦,那你怎么忍心再离开,我没别的要求,我就要求你住在这,这个我生前住的地方,我今生不能与你相伴,来生我一定要找到你,所以除非你真的能筹到千两黄金,否则,你就终老在此吧。
也许你坚持你不是清箜,没关心,有钱,你就把自己赎出去,要不你也只能终老在此。”
祁先生气得脸色苍白。
掌柜的把契约准备好了。
掌柜的:“我们老东家规定,我们客栈提供饮食,住宿,先生什么都不用干,但每晚必须在这住,也不能随意离开客栈。”
祁先生:“天子脚下,你们这是幽禁,还有没有王法。”
掌柜的打了个指响,涌进来四个伙计,摁住了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