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六欲感觉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
杨六欲感觉痛苦,却不让自己挣扎。
忍受着窒息的痛苦,让他的脸变得青紫,但他却不让自己表现出难过。
叶笃言突然松开手。
杨六欲大口的吸着气。
叶笃言:“你没什么能保护你自己的,你能赌的就只是我还有几分心思在你身上,不要惹怒我,现在我还觉得你有趣,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杨六欲,仍然看着水面,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水中的月亮还是一漾一漾的。
象一个笑着的脸,望着杨六欲。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杨六欲突然问。
叶笃言:“你觉得呢?”
杨六欲:“你想怎么样,我都没什么要说的,是我欠你的。”
叶笃言:“你也这么认为吗?”
杨六欲:“但我希望你能让念儿守着祠堂读书,你知道父亲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子孙不学无术。”
叶笃言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倒不是不学无术,却误国误民,还不如做个愚民。”
叶笃言:“让他来太学吧,我都想停了太学,现在,太学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了,我要看看你的儿子是不是同你一样。”
叶笃言:“回去吧,明天早朝,不用跪着了,早点回去吧,这是命令。”
杨六欲跪下,恭顺的说:“送摄政王。”
叶笃言本已转身要离开,看他跪了下去,叶笃言抬脚踹上他。
杨六欲跌坐在地上。
叶笃言:“你总能说出我最不想听的话,你好自为知吧。”
杨六欲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院。
乔氏忙扶他躺下。
解开衣襟,看到胸口的青紫。
乔氏:“他出手太重了。”
杨六欲苦笑一下:“他要下手重,我这会就没命了。”
乔氏:“我去找大夫。”
杨六欲:“不用,没事。”
乔氏去里屋休息了,杨六欲望着窗外的竹影发呆。
一天了,真的什么都没想,但现在却满脑子都被填得满满的。
想着叶笃言生气的表情。
想着叶笃言的吻。
还有最后那一脚。
很多年前,也是在荷塘边。
叶笃言也是这付表情。
也是这么生气。
也是这么握着杨六欲的衣领。
但是却没有这一脚。
叶笃言,还是在乎自己的,但却不会因为在乎而心疼自己了。
杨六欲一夜无眠。
天快亮了,才勉强睡一会,却不停的做梦。
梦里,叶笃言拉着自己的手不放。
耳边是叶笃言的声音:
“小六,跟我走吧。”
“小六,跟我走吧。”
杨六欲想点头,却点不下去,身体不听自己的使唤。
感觉一个声音说:“你赶快走吧,我不报官。”
看着叶笃言痛苦的表情。
杨六欲想抚摸他的脸,想安慰他,但他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手。
叶笃言走了,杨六欲想追上去,但却动不了。
看着叶笃言就这么一点点的远去,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心里绝望的叫着:“等等我,带我走。”
突然手放在他手上,杨六欲马上紧紧的握住那只手:“带我走,带我走。”
“父亲,您怎么了,父亲。”
杨六欲起身看见杨盼站在自己身边。
杨盼:“父亲,您不舒服吗?”
杨六欲搽了搽汗:“没什么,你怎么在这?”
杨盼:“宫里有旨,让我去太学,我不想去。”
杨六欲:“去太学是个好机会,不管你以后会有怎样的际遇,能同太学的师傅相处都会对你有益的,去吧。”
杨盼退下了。
杨六欲起身去宫里,不用跪迎早朝官员,但去宫门外守着还是必须的。
杨盼同早朝的杨六欲一起进宫。
看着杨盼,杨六欲有点担心。
不知叶笃言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知道杨盼的火爆脾气会不会惹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