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盼第一天的太学日子本来很平静。
不平静从杨六欲的到来开始。
杨六欲感觉精神极度的紧张,似乎被一种恐惧包围着,直到看到杨盼平安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才好一点。
杨盼看着父亲这样很难过。
父亲是自己最敬佩的人:“聪明,睿智,平和,没有什么事是父亲不能做到的,但现在父亲变了,变得胆小,谨慎,象是随时都会被杀害的兔子,当他面对自己的时候又象一只过度保护的母鸡,这不是他印象里的父亲。”
现在杨六欲就那么侯在旁边,象其它仆人一样,杨盼感觉难堪。
太学的师傅,看杨六欲的样子也不舒服。
本来对杨六欲的平步青云有些微词,但现在看来世事无常,一点都不假。
想走又走不了,留下就只是提心吊胆的活着,不知摄政王要戏弄他到几时。
想给他看个座,于理不合,不看座又于心不忍。
总算适应了有这个前宰相在旁边侯着,看看时候也不早了,宣布今日的课程结束了。
杨六欲刚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外面唱到:“摄政王到。”
唉,又来了个摄政王。
就知道这太学的师傅不好当。
叶笃言坐好,示意他们起来。
叶笃言:“怎么,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吗?”
秦学士:“禀摄政王,今天的内容都完成了。”
叶笃言看了杨六欲一眼:“太早了吧。”
杨六欲的身上一凛。
叶笃言:“我想看看太学生的功课都怎么样?”
。。。。。。
秦学士:“不知摄政王要考些什么?”
叶笃言:“就让他们写些感想深的东西吧,算了,他们也累一天了,就写些家训什么的,没有家训,就想写什么写什么吧。”
叶笃言说完看杨六欲一眼。
杨六欲躲避着叶笃言的目光。
杨六欲担忧的看着杨盼。
叶笃言顺着杨六欲的目光看到那个还未弱冠的孩子,竟然呆了一下。
当杨盼发现叶笃言在看自己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下。
叶笃言笑了,杨盼越发恼火。
杨六欲感觉腿软。
每个孩子都在认真的写着,杨盼也写着什么。
杨六欲看不到样盼写的东西,心里着急,生怕这孩子写什么有悖伦常的东西,不过就算什么都没写,也不能保证叶笃言不找出什么纰漏。
叶笃言看杨盼心不甘情不愿的写时补充了一句:“不会让你们白写的,胜出的人可以把杨六欲带回去,做一日的书童,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太学的学生纷纷侧目看向杨盼,杨盼气得手发抖,他咬紧牙,忍着怒气,继续写着。
写好的东西被放到叶笃言的桌上,叶笃言一份一份的看着。
直到看杨盼的那份,叶笃言眼前一亮。
杨盼被杨六欲教育得很好。
杨盼的字苍劲有力,很难看出是十岁孩子写的字,看得出这是一个很有抱负的孩子,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就学会了克制。
叶笃言拿起杨盼的字:“这份不错。
杨盼没有预想的喜悦反倒是怒火更胜,死叶笃言,你耍我。
叶笃言笑着看着手上的字,问旁边的秦学士:“你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幅字最好。”
秦学士:请摄政王指教。
叶笃言:“你看他写的“贫则独善其身,迖则兼济天下。”这话意境本就不错,前半句淡定,后半句开阔,他写时,前一句心中了然无无物,写下一句却心潮澎湃,很适合这句话,就算书画大家也很难在瞬间让自己的心境有如此的变化,真不知这孩子是怎么做到的。
说完,也笃言还抬头看了杨盼一眼。
在杨盼看来,没有比这更明显的挑衅了。
秦学士也不由得暗叹:杨六欲的日子看来是真难熬,传闻摄政王同前宰相有很深的渊源一点都不假。
秦学士:“那是不是就这份字胜出?”
叶笃言:“文武双全,文武双全,当然要文武都好才行。”
叶笃言把自己的佩剑取下来,抛向杨盼。
叶笃言对杨盼:“你是胜出了,但能不能守得住你的东西,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杨盼伸手接过宝剑,毫不犹豫,握在手里,目光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所到之处火光闪过,没有人向前,都躲避着杨盼的审视,这架势哪是比武,分明是玩命。
叶笃言笑了:“杨六欲呀,杨六欲,你这只羊却生了个狼崽子。”
叶笃言踱到杨盼身边:“既然没人愿意试,就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