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最近这么戒严了。每一个佣人最近路过小少爷的屋子无不掂起脚尖闭着气溜过去。
夙家少主也就是旷洲最近已经将身上的冷气开到了极致。每当夙小少爷也就是我们的小世咳嗽时,影必定逃的最快的,躲得最远的,以免被无辜连累。
暗恭敬的站在门口,用没有情绪的声音陈述着调查到的结果:“前日闯进夙家的人经过护卫的调查是兰家的人。”
危险的眯了眯眼:“兰家!”
影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好冷啊。
暗行了个礼就隐于暗处。旷洲轻敲桌面,冷笑道:“很好,兰鸳。看来你是嫌婚后的日子过得太安定了。”
然后只听旷洲冷声说:“影,去把查近月查公子给我请来。”冷声吩咐。
“是。”影的气息消失在屋里。
旷洲起身向内室走去,推开门就迎来一股难以忍受的药味。微微皱皱眉,看着医者满头大汗的给自家儿子治疗,就那么近近的看着,眼底带着眷恋的柔情。
医者擦了下汗,看见旷洲行了个礼,小声说:“已经睡下了,毒性蔓延得到了控制,是兰家的绕指,没有什么毒性但是缠人的紧,现在和小少爷体内的胎毒相缠,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小少爷胎毒的发作,但是如果再不能拿到麟珠,小少爷怕是…”
旷洲示意医者下去,自己则坐在床头,描摹着自家儿子细致的眉眼。“小世,我等你。”旷洲亲了亲小世的眼角,带着无限温情呢喃着。
门外传来唏唏梭梭的声音,细心地给自家儿子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
暗看见自家大人走出来,小声说:“已经带来了,影在看守。”
挑眉,向前走去。
在离外室不远的地方就能听见里面的争吵,旷洲眉头紧皱,怒声问“怎么把兰鸳也带来了?”
暗小声答道:“影说为了不惊动查家的护卫,避免麻烦就只能一起带来了。”
“这点事都做不好。”旷洲低咒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查近月看见旷洲就不悦地问:“夙少爷,这么兴师动众的请我们夫妻过来是为什么?”
坐到主位上,也不着急,沉默一会儿才淡淡开口:“你妻子可是做了件天大的事。”
查近月看了眼兰鸳,眼底透着温暖:“兰鸳刚刚到来并不知道许多事情,还是请夙少爷不要追究。”
旷洲脸色更冷了:“查近月,你还是知道一下你妻子做了什么得好。”
查近月只好小声问兰鸳,兰鸳小声解释了什么,查近月听完竟脸色大变,对旷洲深深地行了个大礼,说:“我们立刻就将解毒药送回来。”
旷洲没说话,自顾的盯着茶杯看,在查近月和兰鸳的角度竟看出一点寂寞孤独的味道。
影解释道:“我们小少爷体内带毒,前儿些的药把小少爷的毒引了出来,现在小少爷危在旦夕。”
旷洲猛的抬起头,极其骇人的瞪着影:“小世好着呢,用不着你来咒。”
影被唬了一跳,连忙答道:“是。”就默默退下了。
兰鸳也被吓了一跳,嗫嚅着说:“我只是不甘心将香鼎那么轻易的借于你才下了一点药,本是与身体无害,没想到他体内…。”
旷洲蹙着眉:“有没有什么可以让麟珠快些孕育?”
“也不是没有,但是…”兰鸳有点迟疑地看着旷洲。
冷眼扫过,查近月扯了扯兰鸳:“有什么方法,快说。”
兰鸳说:“必用暗紫色的血喂养神虫不得间断,待六个时辰方可。”
查近月抽了口冷气:“先不说这暗紫色的神脉之血多么不可求,就算求到了这人也未必肯救,六个时辰的血供应…”
兰鸳小声说:“神虫本就极其高傲,若是想得到它的麟珠更要拿出极度的诚意。只有神脉之血的人才可以让神虫破例将麟珠孕育。找到神脉之血的话,我可以控制他的血流速度让他将损失降到最小。”
脸色微转,吩咐道:“跟我来。”
于是,几人移步到内室,旷洲说:“用我的血就可以,来吧。”
兰鸳心里微惊,暗紫色的神脉之血脉竟是夙家所有。
影在暗处叹了口气:少主,你这是何苦来。
神虫在接触到旷洲的血的时候竟然微微动了一下,兰鸳带着激动低声呢喃:“神之麟啊,我乃兰家第三十二代家主兰鸳,我等请求您赐予麟珠以救一人,我等将献上神之血脉以供养您的孕育,请您同意我等的请求。”然后虔诚的跪拜大礼,带着百分之百的恭敬。这时旷洲才想起来,似乎兰家是神虫的信徒,每一代人都将守护神虫作为最高的信仰。
神虫慢慢起了变化,兰鸳虔诚的跪拜,然后惊喜地喊:“神虫同意了!”
以血喂养,随着时间的流逝,淡淡的的血腥味飘荡着屋子里。不知识血腥味还是药的原因,小世仿佛被什么困住一般的挣扎起来。在接近六个时辰时,连医者的安抚都对小世起不了作用。
查近月有点恍然,说:“小少爷是想阻止少爷继续吧?”
旷洲摸摸自家儿子的头,安抚的说:“小世乖,再等等就好了,治好了你可要遵守约定。”
六个时辰后,医者捧着麟珠,在兰鸳的跪拜下取得了神虫的鳞片就急忙出去了。
旷洲晕眩的坐在床头,满足的摸摸自家儿子的小脸,神情温暖寂寞:“小世,这回,你可真的逃不掉了。”
影把查近月和兰鸳请到客室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查近月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我们也不希望出什么事情,这回有惊无险实在是松了口气。”
“少爷说,两位今夜就在这休息一下吧,明日必定好好款待。”暗突然出现吓了兰鸳一跳。
查近月也有点累了,说:“多谢。”
兰鸳想了想还是说:“今晚夙少爷必定难过,你们在外面多留意,刚才我给医者一个药方,一会儿让夙少爷服下去。”
暗点了点头,就消失了。暗只好带查近月和兰鸳去了客房,吩咐佣人多多留意也退下了。
一夜就这么在忙乱中混了过去,第二天一早,查近月就被刚刚好转的夙家小少爷的恶作剧给整到了。查近月虽不满也不敢在极度护短的夙家少爷面前欺负小少爷,只好远远的瞪着小世的身影。
小世的脸色还带着点惨白,因为生病而消瘦的小脸更加凸显出精致的眉眼。在院子里与旷洲遥遥对望:风细细的吹拂着少年的脸颊,少年微微眯起眼如猫儿的神情,衣服的带子胡乱的系着,端的是任性妄为,骄傲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