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严在位第三十九年,也就是段易长回到大理后两年,避位为僧,之后段易长登基为帝,也名段正兴,年号永贞,第二年就改为大宝,大宝之后是龙兴。大宝四年,段易长突破木剑之境,领悟到“无剑胜有剑”的意境,他放下手头政务,回了一趟中原剑冢,将此刻于冢中,以示后人。“自此以后,我就与刀剑无关了。”段易长长叹一声,离开了剑冢,这次他是真的打算放下了。段易长骑于马上,奔回大理,以往他往返于中原大理之间都是坐在马车中,这次他放下一切,了无牵挂,反倒是想好好看看沿途的风景。来到石林,段易长减慢马速,缓缓而行,他望向石林,感叹天地造物之神奇,若是以前,他说不定还能从中领悟些许剑法,而现在他已经心中无剑,只是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突然间,一道灵光闪过,那石上的裂纹仿佛似曾相识。这里很久以前还是大海,由于地壳变动慢慢变为现在的地势。在千万年前,地壳每次剧烈变动都会导致海平面的变化,有些石头露出水面,在水平面那个高度上的岩石由于同时接触海水和空气,所以风化得很快,结果就是石林中石头某个高度会上出现一道横向的裂纹,就好像被人用刀平着切开一样,基本上同一块区域内相邻的石头的裂纹高度和数量都是差不多的。段易长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和细雨腿上的伤痕一样吗?”瞬间段易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心中的惊怖比当年突然发现童贯并非灵鹫宫主更甚:“细雨的伤不是意外,是人为的?那种地方的伤不应该是别人造成的,是她自己?她……她难道是要告诉我什么?那么说来她的病也是别人做的?”想到这里,段易长飞身上马回到大理,一进皇宫他就差人去查当年蒋细雨和越青第一次到大理所居住的地方,不到半日就查到了。“就是这里……”段易长在前呼后拥之下来到了一家驿站,果然,驿站不远处就有一片石林。段易长心中一片冰冷:“细雨是想告诉我她是在这里被伤的,当时灵鹫宫在大理并没有多少势力,不然玄明也不用孤身潜入大理。细雨和阿青第一次到大理的一路上都有情报人员陪同,即便是阿青也不容易传出情报,最大的可能就是,让细雨变成疯子的人就是阿青……”“百千寻不如一回首。”段易长突然明白了玄明当年的剑法的意思,“阿青,我知道你在哪了。”
==========================================================================================================================================================西子湖畔,段易长见到了一个青衣背影,“我来了,阿青。”“……”“百千寻不如一回首,指的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吧?或者我可以这么问吧,当年的灵鹫宫宗主,逍遥派掌门季青是你什么人?父亲,还是师父?”“……”“细雨的伤是她自己留下的,她的目的是告诉我她被害的地点,应该就是当年你和她所住的驿站不远处的石林,害她变成这样的就是当时和她一起离开的你!”段易长说着说着激动了,“就算是因为灵鹫宫,可是细雨是无辜的!今天我既然来了,就请你把一切都告诉我。”“季青……就是我。”季青转过身来,“我就是当年的灵鹫宫宗主,逍遥派掌门,四十年前的丐帮传功长老,你一直在追寻的人。”“你!”段易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一是季青说的真的镇住了他,二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季青的外貌丝毫没变。“照我推算你该来的早一些,”季青说到这里笑笑,“谁知道你啊,满脑子只有剑,做了这么多年的大理人,连石林的特征都不认得,我只好让玄明再提醒你一下,你怎么那么笨啊……
……”“那么,听风庄,流云庄,还有那些灵鹫宫丧尽天良的行径都是你做的吗?”段易长怒道。“当然不是,我是宗主嘛,不能啥事都亲力亲为,应该说大部分都是九部主做的,不过……我也杀过不少人,比如说彭无味,他当时就快要说出何非的身份了,那时候我还没打算让你知道这事,所以就在你面前杀了他。当时的你觉得不可思议,现在你应该大致可以明白我是怎么做到的了吧?”“那么说,细雨也是……”“是的,”季青指指额头,“人的这里有一块地方,叫做脑前额叶,用真气打进去,就变成细雨那样了。”段易长咬牙切齿地问:“还有呢?”“你是说我害的人吗?还有很多,你认识的或是了解的也有,比如你二伯虚竹子,大山神手许神山,当年传你功的李三成……”看着季青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些名字,吼道:“够了!你还有人性吗?”“是吗?你知道了这些很痛苦吗?”“我多希望那不是你……我多希望你是无辜的……就在不久前,我还希望能找到你,把你从灵鹫宫手中救出来。”段易长双拳紧握着回答。季青停止了嬉皮笑脸,正色道:“你随我来。”“?”季青身子一晃,已经消失了。“好快!”段易长愣了一下,拼尽全力跟了上去。季青在丐帮在临安的分舵门口停了下来,自从宋朝迁都临安,这里的丐帮就越来越难混,毕竟没人希望看到自己国家的都城里有乞丐,所以丐帮的分舵不得不一搬再搬,基本上到了荒无人烟的深山中。过了片刻,段易长也出现了。“你看。”季青指指分舵中的乞丐,“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你要说什么?”“丐帮素来以侠义著称,若是外敌侵宋,不可能不奋起抗争,如果把这些乞丐都送上战场,基本上就是有去无回,可是如果不去,丐帮就会威名扫地,怎么办?”“可是丐帮前段时间不是因为帮主死了所以分裂了吗?”“帮主死了?赵不式二十年的降龙十八掌修为,岂是你用越女剑法就能杀的了的?你所杀的不过是他的替身罢了。”“他……他是想用自己的死保全丐帮!”“是的,丐帮看似四分五裂,实则井然有序,不出十年必然重新成为天下第一大帮,这都亏了赵不式高明的手段。你说,如果当年李三成做了丐帮帮主,他能做出这些吗?”“那又如何?”“虽然你和李三成接触不多,不过也应该知道他是个太过正直的人,国难当头,他不可能听之任之的。”“难道精忠报国还有错不成?”季青转头对段易长道:“你现在是大理皇帝,一定要记住,当你的决定影响的是很多人的命运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是对的,也没有什么是错的了,唯一的标准,就是这件事最终的结果。”季青顿了顿,又说:“不过段家的人往往不会这么想,这也是为什么大理这么多年了还是个边陲小国的原因。”“如果你看到李三成帮主死前的样子就不会这么想了。即便能救几个人,那也不是胡作非为的理由!即便是你的徒弟何非,也是这么认为的!”段易长怒道。“李三成当然很痛苦,可是你眼前这些乞丐如果上了战场,哪个不会拥有比他更多的痛苦呢?”“那么,你对其他人所做的呢?难道也是为了帮更多的人?你杀虚竹子是为了谁?”季青转过身,用背对着段易长,“丁春秋死后,灵鹫宫合并了太多的势力,已经变得龙蛇混杂,凭虚竹子那点手段,走向分裂崩溃是必然的,况且我还要借着灵鹫宫……算了,你不会理解的,你我缘尽于此,你走吧。”“不对!以你的的聪慧,你不会不知道细雨那两道伤痕的含义,但是你没有杀她,还让她来到我的面前,你还让玄明告诉我百千寻不如一回首,说明你希望我找到你,说明你希望我能阻止你!”是吗,你完全误解了呢,我让蒋细雨找到你,只是想你恨我而已,所以那一晚,那一晚……==========================================================================================================================================================那一晚,季青找到蒋细雨:“细雨,我们去找独孤大哥好吗?”“好啊,不过……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啊?”蒋细雨的意思是驿站周围都是大理的情报人员。“跳窗啊。”“跳窗?”“来,我带着你跳。”季青道。“不用了,我自己来。”蒋细雨回答。两个人整理了一下行李,从窗口跳下,然后一路狂奔,跑入石林中,发现没人追来,才停下来歇息。“呼,累死了,然后我们去哪?”蒋细雨问。“这你就不用管了。”季青回答。“什么意思?”蒋细雨突然有不详的预感。季青手指一伸,速度之快蒋细雨根本躲不开,食指点到了蒋细雨的额头:“你知道吗?在这里,有一块叫做前额叶的东西,只要我用剑气打进去,你就会变成一个傻瓜。”“剑气……你怎么会……”蒋细雨看季青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声音颤抖着问。“你知道我的身份吗?我原名季青。”“什么!你是……你是那个季青?”“对的。”季青食指一挥,一块石头上就滚落了无数的碎石,证明了她的剑气的货真价实,“过了今天,你就是一个不能思考,不能记忆,什么都不能做的傻瓜了。”她残忍地笑着。“不……不要,不要过来……”蒋细雨抽出佩剑指着季青。“我既然决定了,这把剑是挡不住我的。”季青手指一划,蒋细雨的剑立马断成了两截,她手中拿的只有一截断剑了。“你……你真的是那个季青?怎么可能,你才那么年轻……”蒋细雨手中的剑断了,似乎反而镇定了一些。“这世上驻颜的功法有很多的。”季青面带微笑地解释,很有意味地盯着蒋细雨的双眼。“如果是那个季青的话,应该没有这样对我的理由吧。”不知道为什么,蒋细雨脑子越来越清明,好像感觉自己比以往聪明了很多。看来她还是有潜力的嘛,再试试看:“很简单,因为我们在大理没有什么势力,如果我能成为皇后就方便很多了。”“你们?”“灵鹫宫哦,我可是灵鹫宫的人呢,你全家人都是我们的人杀的哦。”季青笑道,“那块牌子,指的就是缥缈峰灵鹫宫朱天部。”“你们!”蒋细雨突然举起断剑砍向季青,季青一个凌波微步闪开,手指又伸向蒋细雨的额头。蒋细雨连忙退后几步,反转断剑对准自己,“变成一个白痴还不如就这么死了!”“看不出你还有点烈性嘛!”季青玩味地说。“啊!”蒋细雨大叫一声,手一抖,断剑没有插入腹中,而是插入了两腿间。“哈哈,自杀不是那么容易的吧?你没有那个胆量的。”季青嘲笑着,心中却暗暗惊叹蒋细雨的急智,她当然看出了这一剑的意思。其实蒋细雨和还是季墨时候的我是同一类人,在危难时不会更慌乱,反而会更理智的那种人,只是她少了一点运气吧,季青这么想着,一道柔和的气劲打入蒋细雨眉心,将前额叶破坏殆尽。这样,独孤易长,你该恨我了吧?这样,阿青,你可以放下感情了吧?
=================================================================================================================================================时间拉回到段易长和季青在临安的谈话,段易长手指着季青:“我会让你解脱的。”“好吧……对上我,你有几分把握?”季青问。“十分。”季青不回话,她依然背对着段易长,右手抽出腰间的竹棒,左手握拳背在身后。段易长眉头紧皱,他看不出季青的破绽,尽管只是静静地站着,但是季青的气机完满,仿佛全身上下都一样,不知该从哪里入手。算了,卖个破绽吧,季青想着握拳的左手松了一下。“破绽!”段易长左手一拳打向季青的左掌,右手握住了季青的竹棒,整个人贴住了季青,甚至还闻到了季青淡而至无味的体香。季青右手一抽,竹棒反转便脱开了段易长的束缚,左手转了两圈便与段易长战在一起。两人开始只用拳法互拆,不过两人的武学修为都已臻至化境,一下子斗转,借力,寸劲,气振,连击等等诸多高深至极的技巧纷至沓来,而且更重要的是,它们无一不是脱离招式而存在的。季青手上在拆着,眼神却四处飘忽不定,就像是在看风景那样四下张望,好像眼前的对攻与她全然无关,显得漫不经心。段易长见到这一幕心中惊骇,虽然他多年苦修的乃是剑术而非拳术,但是却已以剑入道,渐入无剑胜有剑之境,此时用剑用拳实无分别。“嗖”段易长一道指剑打出,季青手中竹棒一转将其弹开,段易长乘势后退,道:“你我相处多年,我居然没看出你身怀如此神功。”“那是正常的,你知道我今年几岁吗?”季青笑问。“一定年事已高了吧,九易神功也有驻颜之效?”段易长挖苦道。“何非自以为留下了你就留下了打败我的希望,他也不想想,我既然知道他有二心又让他平平安安传功于你,便是不在乎你们的威胁。你和何非一样,对我了解太少了。”季青摇摇头。“不论我了不了解你,今天我一定要赢!为了所有被你所害的人,也为了你自己!”说到这段易长一记指剑直刺而来,季青左手拿着竹棒,右手也是一记指剑,两人互换几个来回,没人占到优势。段易长越打越心惊,他不断地提升用剑的层次,起初是化简为繁的寻常剑招,然后是化繁为简的独孤九剑,最后重新化简为繁,到此境界他自信再无人能接下他三剑,可是季青却是丝毫不乱,始终与他保持同步,难分高下。段易长左手剑势一带,双脚立定,右手一指缓缓点出。这一点乃是段易长凝聚毕生造诣功力的一点,无繁无简,无根无形,无有剑招无无剑招,无有剑意无无剑意,一切都有也一切都无。看到这里季青眼睛终于亮了,不过只亮了一瞬间就又黯淡了,毕竟没有受过现代科学的熏陶,不具备归纳和演绎的能力,既然剑招可有可无,剑意可有可无,那么剑本身是不是可有可无的呢?无剑又是不是可有可无的呢?可有可无本身又是不是可有可无的呢?在突破这些前,要战胜季青基本是没有可能的。“哒”这一点点在了季青竹棒上,始于无形,消于无形。段易长大惊“怎么可能……”“就算你的剑道已经突破剑了,可曾突破了道?”季青问。“突破道?”段易长尚不解。“这种事我也无法向你演示,如果非要说的话,这招你该认识。”季青竹棒划过一个玄妙的轨迹。“这是阳仑的剑法。”“这叫越女剑法,乃是真正的越女剑仙所用的剑法,当然,这只是它的起势……”说到这,季青的身影突然消失了,这个“起”字刚传到段易长耳朵里,“势”字还没到,季青的竹棒已经放在了段易长的肩头。“如何?”季青问。“我不可能胜你……”段易长神色黯然地说,季青的速度远快于当年的童贯,可以说已经超脱凡人,自己五感中没有一感能跟上她,无法捕捉也无法对抗。“我要走了。”季青收回竹棒,转过头,“好好做你的皇帝……”段易长突然冲上前抱住季青:“跟我回去!”季青没有说话,她也不想说话,只是不知何时感到脸上有水滴滑落。段易长感到手背上湿湿的,有水滴打在上面,接着季青就消失了。原本他还想问一个问题的,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了。====================================================================================================================================================季青并没有哭,哭的是阿青。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情绪和灵魂分离了,身体在狂奔,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而心中却没有悲伤。季青并没有进入“流气”的状态,所以也就没有突破音障,这是因为风的感觉有助于使人冷静。季青奔跑上了那个在几十年前改变她的悬崖,然后直接跳下,下落的速度并没有让她冷静下来,在悬崖下的溪流的水面上一点,下落的纵向力道变为横向的,季青沿着溪流疾跑,来到了那片紫晶林。“啊啊啊啊啊啊啊!!!!!!!”季青大吼一声,无数的紫气从一块快紫晶中飘入季青的身体,真气的充实感带来了一些满足,这种情绪就像小女孩失恋以后喜欢大吃一顿一样。不知过了多久,季青昏了过去。一觉醒来,已不知多久以后。永生的孤寂,季青早已有心理准备了,可是她不能畏惧,不能后退。感情,不过是大脑中的几个电信号而已,一想到记忆中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就像她对何非和段易长说的那样,他们哪个不拥有比你更多的悲伤呢?何非不能理解,段易长也不能理解,可是季青可以理解。季青戴上面具回到灵鹫宫。十六年后,段正兴传皇位于义子段智兴。二十年后,黄裳出关,著成九阴真经。武林从后天龙时代进入了以五绝为标志的前射雕时代,北宋覆灭的同时,随之实力大减的还有众门派,如昆仑,少林等诸多传统大派的势微导致了五绝时代的个人能力更重于门派关系。除了在改朝换代中没有过大损失的传统大帮丐帮外,新兴崛起的铁掌帮和重阳宫成了江湖上唯二的两个并不仅仅依靠核心人物存在的帮派。而其余的帮派之中,有的势微,有的隐匿,有的甚至几近灭门,就比如华山派,五绝时期的华山派几乎已经消失,一直到后来郝大通上山开派才重振旗鼓。而这一切,与季青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所要做的,仅仅是活着罢了。
第八卷 千年(终)
不再分节
日月交替,星辰变换,一转眼已是沧海桑田。这是公元193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再过十九年就要建国了,季青已经懒得计算自己几岁了,一千年来她做了很多事情,既参与过历史,也推动过历史,还篡改过历史,最典型的就是把史书中的段正淳改成了皇帝,这是为了顺应香蕉皮,因为她隐约记得季墨当年看大理历史的时候段正淳做过皇帝,而事实上却没有。当然她也曾经不止一次想和香蕉皮斗一斗,比如说她创立了神龙教,然后在乾隆年间,让一个自己洗脑了多年的女子化名苏荃进入教中成了教主夫人,其结果是这人真的爱上了韦小宝,背叛了灵鹫宫,这在以前看来是不可想象的,也让季青狠狠地体会了一把逻辑的力量。最后季青不得不在鹿鼎记剧情结束后让她香销玉陨了,当然陪她去的还有她的六个姐妹和丈夫。灵鹫宫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到了足以逆天的地步,不论是亚洲欧洲美洲澳洲各大财团的背后总有灵鹫宫的影子,这当然是由很多人的汗水和鲜血堆出来的。季青现在只等着2012年的到来,只要等到季墨穿越的第二天,她就要改变这个世界。想到这,季青又一次踏上了渡海的旅程,她把手中的竹棒往海中一抛,人跃了上去,向大海的对面疾驰而去。穿过太平洋,行至近海,突然感到海中不知哪里传来剧烈的震荡,季青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这是自然现象,便戴上面具,驱使竹棒向着那震源行去,过了片刻,见到一长者漂浮在空中,身上的气息不规则地膨胀与收缩,过了一会儿似乎耗尽气力从空中落下。季青上前接住,那长者问道:“你是谁?”季青也问:“你是谁?”然后那长者就昏了。季青把把他的脉象,感到他内劲极为充沛,虽不及现在的自己,但是比之当年的扫地僧不知要高出多少,已非人力所能及,但却有些混乱的样子,好像走火入魔了?季青发觉自己也许遇上了一个不得了的人。来到岸上,季青渡气帮那人理清脉络,却发现那人真气运行极为玄妙,远超古时候的内功武学,比起九易神功也不惶多让,这人到底是谁?待那人醒来自行运功片刻,季青便问他,他不说话,只是惊奇地看着季青,不过此时季青脸上戴了面具,看不到面容,那人看了一会儿,觉得季青精气内敛,修为显然已到有无相一,无上圆满之境,说:“世上竟有如此奇人!”“你是谁?”季青又问了一便。“你可以叫我天师,这也是我唯一的名字,那么你呢?你又是谁?”“季青。”“好的,季青,我现在想问问你,你师父是谁?”“我同样要问你这个问题。”“这我可以告诉你,我师父是上天。”“我对你的答案不满意,我的师父是一本书。”“什么书?可否一观?”天师表示很好奇。“那书早就没了。”季青回答。天师愣了一下,道:“好吧,多谢你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我有一套功法,也许对你无用,就算交个朋友吧。”季青摇摇头:“我不要什么功法,我只要你一个知无不言。”她隐隐觉得这人也许与自己的大业有关,不搞清总归不踏实。天师点头答应:“好吧,我的事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这事却未必与你有关系。”“洗耳恭听。”“我名天师,是上古武学的传承者,也是天使的寻找者和引导人,每当中华武学势微的时候,包括天师在内的天地海三师就会觉醒,他们的任务是寻找天地海三使,将三大奇功传于他们,同时也将上古武学带回世间……”天师说着说着有些激动,季青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原来这个“天师”还真的是“天”的徒弟,据他说每当武学没落的时候,隐藏在人群中的天地海三人的血脉就会觉醒,他们会回忆起或是想象出或是通过其他办法得知自己的使命和相应的功法修炼方式,他们要找到隐藏在人群中的另外三个人,被称为天地海的使者,同时还要教导世人古武学,以求武学的再发展。天师是最早觉醒的,大概在二十年前他就觉醒了,而现在他就是要找到另外五个人。上次在海中修习时真气不小心走偏了,所以才走火入魔,如果季青不出手倒也不至于会送命,就是功力会下降很多。“嗯,大概有概念了。”季青点头。“你就想知道这些吗?”天师又问。“我还有第二个问题,你说的三使存在的价值是什么?”“?”“你说的是你想说的,可是我们事先说好是知无不言。”“我已经说了啊,我们的目的是把该教的教给三使……”“如果只是负责传承你所说的上古武学的话,根本不需要再找什么徒弟吧?”季青指指天师,“你,顶多再加上你所说的那个什么地师海师,三个人足够了吧?”天师愣了一会儿,回答,“你说的很对,三使的使命和我们不太一样,但恕我不能相告,你说我出尔反尔也好,忘恩负义也罢,总之是不能说。”季青沉思了一会儿,问:“好,那我换个问题,你们除了传承武学外,还传承什么别的东西吗?比如说,知识。”“这自然有,不过你想知道什么?”“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空吗?”“这点时间当然有。”天师很爽快地答应了。没过几天,天师的伤就好了,两人上岸之地是江苏境内,所以发力赶路之下,不到半天就到了杭州周边。然后季青带着天师来到了紫晶林,季青这么多年来提升功力主要靠的就是这片紫晶林,可是她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每次她吸收真气,紫晶变为白晶破碎后,都会有新的紫晶在同一个位置长出来,就像竹笋一样,而且这生长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从最开始的根本察觉不到,到现在的肉眼都可以看出来,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也因此季青对此越来越好奇,她很想弄明白这片林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就是这里。”季青带天师来到紫晶林,“你知不知道这片紫晶林是怎么形成的?”“果真是巧夺天工,”天师抚摸着一块紫晶,“其中竟有真力流动!据我所知,确实有很多器具之中能附有真气,不过却并没有像这紫晶这样的奇物,能够独立存在生长,世间罕见啊”天师叹道,突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等一下,虽然其中的气息很难识别,但是……”“不妨直言。”“恩有一点很奇怪,就是其中的真力似乎不仅仅是我们平常所说的真气那么简单,也许有相似的效用,但是,嗯,绝不是真气。”季青听到此处不禁动容,自己的体内到处充斥着紫晶真气,可是听天师所说似乎这并非真气,现在想想也对,真气是人由修炼而得,自然界中有怎么会独立存在呢?“这么说来就是你也不知道了?”“嗯,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查查看。”“怎么查?”“上古时期留下很多使用真气的技巧,这就是上古武学和古代武学最大的差别,其中就有一些探查技巧,虽然未必能洞悉全部,但最少可以看到这地底下有些什么。”季青点头,她原本也想过差人挖开地表看看下面是什么,可想想却又算了,万一地下是什么地脉之类的就可能被破坏,原先的打算是等到声波勘探技术发达了再说,她也想过用真力模拟声波进行探测,得到的结果却十分粗糙,现在她倒是想看看天师有什么办法。天师手掐了一个诀。天功,听风。天师手贴住大地,闭上双眼,一股风在他周围涌动,不多时,他睁开眼睛说:“下面的构造很奇特,但是也就那么回事,我看不到更多的东西。”“什么构造?”天师双手一掐。天功,万象。天师面前的空气突然凝聚成一幅立体图。季青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将真气外放并构成一幅图画,但是远远不如天师做的精细,应该是有某种特别的技巧在其中。天师指着立体图解释道:“这些紫晶的根源都是一个,通过一条条渠道在地面上长出一个个紫晶簇,但是源头之下是什么我就难以探查了,不如你试试吧,你的功力胜我颇多,也许能看到更多。”季青道:“那就请你赐教了。”天师回答:“好说好说,我传你一套大探查术,这是除了三功外最顶级的探查法了。”“三功?”“不错,三功是指天功地术川法三大奇功,是专门适合三师三使修习的三套功法,我们修习威力奇大,不过对于常人来说,它们与寻常的顶级功法没什么区别。”说着便将运功方式手诀技巧一一传于季青,季青对此颇有兴趣,以她的功力,六脉神剑之流已经难以发挥她的全力了,真越女剑对功力的要求也不太高,所以她时常有空有一身功力却无处施展的感觉,倒是她也基于九易神功自为篇创新过一些功法,但是也都不成熟,如今天师便如一个打开大门的宝库,而其中所有的宝贝对她都十分有用,即便到了太上忘情境界的她也不免心中起了波澜。季青对于修习内家技巧的惊人天赋再次体现出来,不多时大探查术已经大成,她将八成功力运起,双手一掐,霎时间风起云涌,天师这才明白眼前之人功力高出自己不知凡几。季青双手往地上一印,意念延伸下去,果然看到了比天师所展示的大了很多倍的“紫晶根系”,意念继续下行,穿过根系到达紫晶的源头,这就是天师探查的极限了,不过季青似乎觉得还有些余力,就穿过那根源继续往下,突然眼前一亮,这是……银河……?突得季青脑中一片昏旋,她看懂了……季青撤掉大探查术,世上竟有如此奇物,如此奇人……“怎么了?”天师问。季青并不回答,她走到紫晶林边上的河边,看了看自己的倒影,再回头看看天师,果然……“到底怎么了?”天师又问。“这紫气,你可以称它为旧气,它是笼罩于整个太阳系之上的某种奇怪的东西,我推测这片林子只是它在地球的某个泄露口。”天师瞪大了眼睛,那么多年的西化教育之下,西方天文学的很多名词如太阳系,地球之类天师都有所了解,他看季青的表情不像开玩笑,“这可真是奇事。”“人类的进化已经停滞了几百万年了,所以才发展出一套现代机械文明体系,这旧气应当就是阻碍人类进化的罪魁祸首。”也不管天师听不听得懂,季青这么解释道。万幸天师在西学上还有些造诣——当然是相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他还真听懂了:“那是不是说,只要这个紫气继续存在,人类就不能进化?”“大概是这样的,这可麻烦了……”季青点头,她虽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人物,对个别人不会有什么慈悲为怀的概念,但是她对人类这个种族的归属感还是很强的,这一千年所做的归根结底是为了人类能发展得更好,如果永远丧失了进化能力,那毫无疑问对一个种族来说是灭顶之灾,依靠科技文明始终不是那么保险的事。“如果是这样的话,应当和三使要面对的危机没什么关系……”天师念道。“危机?”季青问。天师心一横:“……好吧,如今我就都告诉你吧,三使的每次出现都被认为是某种大灾难的开始,一般都认为是天魔降世的前兆,而三使的使命就是化解这场灾难,所以与其说他们是使者,不去说是被选中的人,最近两次三使降世是针对炎黄时期的魔神蚩尤和战国时期的魔女罗初。现在这紫气应该可以被认为是天灾吧,这样就和三使没什么关系了。”“这是我的事,不是三使的事,如果不是在海上偶然遇见你,我和你们的世界都不一定会有什么交集。”季青道。“你说话真直接。”天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既然有了交集,就请你多教我一些东西吧。”“你要学什么?”“什么有危险我学什么。”天师一惊:“什么意思?”“我要学你们的体系中最危险的,最有风险的法门。”季青又重复了一遍。“你要学禁术?”“有吗?有的话就教我一些吧。”“我不能理解。”季青这么说是有道理的,这一千年来,她唯一的担心就是自己何时会死,古人有“天人五衰”或是“天劫”的说法,季青对此的理解是“世上没有永远存在的东西”,就好比现代的种群动力系统理论认为,人类必将灭亡,季青认为是有道理的。定性的类比是,比如说每一秒钟内,她死亡的几率是亿分之一,那么无穷的时间后,她仍然生存的概率就是零。当然真正的动力系统理论要依靠现代方程理论进行建模,比这复杂得多。但是阿青的这具肉体太完美了,无穷的生命,几乎无底线的内力修为,还有神奇的突破音障的能力,到底要怎样的劫难才能让这具肉体死亡或者濒临死亡啊?这一直是季青所困扰的,当她发现这个“旧气”之后豁然开朗,这是星系级别的力量,乖乖,够分量。可是即便旧气的范围那么大,自己也只要驱散它就行了,光挨打不还手的话,即便是庞然大物最多也只能让自己累个半死,还是无法对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胁吧?或者反过来说,如果不做出什么对自己的生命产生威胁的举动的话,自己是无法驱散旧气的。所以季青专找那种用一次就要扔出半条命的禁术,没想到天师还真有。“好吧,如果你真的坚持的话,我也不介意教你。”天师回答,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一个字“教”,理论上如果不涉及到三功的话,他的所有功法都应该与世人共享。季青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两人坐下开始慢慢聊,这也是天师第一次传功,他要在季青身上演习一下功法的传承过程,就算是考一张教师资格证吧……“要学习禁术,入门功法是少不了的,所以你要学的不是一门功法,而是一套体系……”“我有的是时间。”“我只是教你,但是不可能等到你练成,我还要去找另外五个人。”“这当然不麻烦你,我不是小孩子。”天师点点头:“好,那就开始吧。”
两个月后,天师离开了。季青看着天师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亏格为零。”她又看看镜中的自己,亏格为六。这两个月来,她除了记录和吸收天师的知识外,还在体会自己新的能力。当她看到银河中的紫气的那一瞬间,她就获得了一样新的能力“识别”,这是可以识别能力的能力,也就是用这一能力让她识别出了紫气的作用,当即取了个名字为“旧气”。当时她指的奇物就是旧气,奇人却是她自己,或者说她的身体。同时她还从水中自己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已有的三样能力“流气”,“感知”和“电信号”。流气,可以控制皮肤所接触的空气的流动;感知,可以极大地强化自己的六感。这两种能力相配合,就可以达到突破音障的效果,可想而知,当年越女阿青就拥有了这两种能力。而电信号的能力,是控制生物电的传播,季青并不知道这具肉体是什么时候获得这样能力的,她只是自然而然就会了。加上“识别”一共四样能力,而这具肉体的亏格为六,也就是说应该还有两种能力的余地。而天师的亏格是零,那就意味着天师不拥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即便天师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能力,那至少不是同一体系内的。到底为什么阿青会拥有这些神奇的能力,季青有很多种假设,似乎都说得通,她觉得根本无从验证,更令她在意的是天师提到的两个人,蚩尤和罗初,如果说蚩尤还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也许真的存在也不足为奇,那么这个罗初是何许人也?她刚好出现在越女阿青所处的战国时期,这是不是巧合?任季青再聪明,没有任何线索显然也无法判断,虽然紫晶林的疑问是解开了,可是出现了更多的疑问,这让季青平静如水的内心有了些涟漪。不过干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练好天师给的这套东西。天师给她的不是一门功法,而是一脉相承的体系,从最简单的探测术,疾行术到中等难度的远行术,激发术还有最后的禁术——层次提升术这整整一串功法,放到现代社会就是一门专业了。可是季青不仅仅要掌握它们,还要用自为篇改进它们,而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层次提升术,这简直是人类不可能掌握的技术——即便是二十一世纪的科技文明也不可能。因为这玩意说穿了,就是物质湮灭技术……没有非人的能量基础,季青死活不相信这东西可以由肉体实现。可是从三使一系的理论上讲貌似确实可以……
接下来的数十年,季青仍然和天师保持联系,同时研究天师给她的一整套武学体系,终于在六十年后结合九易神功创出了一套“后上古武学体系”,并充入灵鹫宫的典籍之中,成为灵鹫宫武学体系的一部分。后上古武学相比于上古武学单薄得多,就比方说探查术,后者有包括大探查术,他心通术,风满楼术在内的十几种法门,而前者仅仅只有一套“臆测术”。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同类的功法少,但是后上古武学倒是方方面面都有涉及,只要上古武学中实用的功法,季青都在后上古武学中“转码”了一份。即便季青再聪明,基础再夯实,从入门到再创造也耗费了六十年时间,理解到了这个份上,她才开始真正修习层次提升术。自从知道了旧气的存在,越接近2012年季墨穿越的日子季青越是有一种预感,这种预感很不好,就仿佛自己大限将到一般。在此之前,我必须学会层次提升术。季青在紫晶林中摊开一份卷轴,卷轴比书籍更具有连贯性,而书籍比卷轴内容量更大更易存放,所以一般修炼时使用卷轴而记录时用书册。之所以选在紫晶林是因为这里有充足的旧气可以随时补充。第一次修习就需要大量的能量,首先要以能量创造物质,季青调起全身的功力依照功法企图在掌心凝聚出一星半点的物质,哪怕是几个微粒也好,却发现自己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力压根不够用。以前季墨看质能方程的时候只知道去看那个幂的指数是多少了,至于十的十次幂是多少这哪有什么概念啊?想到这季青突然觉得掌心一热,糟糕,失控了,一股玄妙的巨力旋转而出,这毕竟是季青全力所造成的,季青这些年来凝聚的功力有多少连她自己都未曾计算,只感觉无数撕裂的力量四处乱飞,季青只好抛出掌心未完成的术法飞速后退,再以残存的功力勉强护住周身。风暴整整持续了一分钟,季青身上已经出现了无数伤痕,不少地方已经血肉模糊,即便是那件一千年都没有损坏的青衣也被打出了许多的裂口,万幸那根竹棒不在身边,不然这称手的武器只怕也会报废。风暴散去,紫晶林已经不成样子了,那卷轴当然不必说了,即便是那以前以神兵利器也砍不出口子的紫晶也有不少被打散落在地上,其中紫气徐徐飘出,季青想想还是不舍得浪费,一并吸收了,吸收的同时体内的紫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治疗着季青的伤口。同样肉眼可见的是那紫晶的生长速度。季青想想,看来能量还是不足啊,而且最好能只用七分力实现第一步,不然再来这么一次,说不定就被分尸了,还谈什么驱散旧气。反正现在我一直等待的“天劫”已经出现了,也不怕有什么后患,就使劲吸吧。可是很快季青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她狠狠吸收了三天三夜的旧气,功力是增了岂止数倍,却发现即便自己停止运功,紫气依然在往外冒。这是怎么回事?季青把手掌贴在地上。臆测术。结果发现地下的“根系”比以往有了惊人的变化,整的根系肿大了很多,那个源头,也就是通向天外紫气的开口也变得硕大无比。难怪紫晶的生长一次比一次快,说到底是由于这个“根系”变大了。哎,大意了。这样漏下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季青想到这里一个封存术把那个口子给堵上了。这能行吗?不过除此之外也别无它法,想到这季青再次开始研究层次提升术,她这次小心得多了,无敌了这么多年还真有些忘了怎么“小心”了。转眼就是半年,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季青终于凝聚出了几个原子,虽然她肉眼看不到,但是却能明显地感觉到,就在她为这个小小的成功略有庆幸的时候,突然她发现一件恐怖的事——紫晶又开始漏气了。季青当下检查了封印,发觉自己的封存术正在飞速地瓦解,封存术完全消失后那个“源头”比上次更大了。哈哈,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季青懂了。季青又结了一个封存术,然后走出跑出紫晶林返回天山。此时已经是1990年末,离她决定“变天”的时间还有二十二年,但是她已经有预感了,自己只怕撑不到那时候,如果说之前她还能把破除旧气的时间无限推后的话,现在只怕已经是箭在弦上了,只是这弦还能绷多久的问题了,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正好是二十二年,二十二年后,地下那个泄露点就会大到自己再也堵不住,到时候,自己就不得不着手驱散旧气,这就是自己的“天劫”。接下来的四个月,她一直在忙灵鹫宫的事,尽管上一代的九部主还都只有四五十岁,不算老,但是她已经基本敲定了他们的接班人,四个月过后她又回到紫晶林,在紫晶林居住了一个多月之后,果然,紫气又开始扩散了。季青再下一道封印,然后又去灵鹫宫,就这样往返于两地之间多次,用脚跑的实在是笨了些,虽然灵鹫宫有自己专门的联络卫星,但季青处理的一般都不是小事,不本人到场指挥终归不靠谱。说到卫星,这个年代一些发达国家的军用卫星已经开始直接从太空监测地面了,紫晶林当然早就被发现了,不过要让卫星对此“视而不见”,凭灵鹫宫的势力起码有五种以上的办法。最后季青联系到了天师,她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天师。天师奇怪:“2012年?你为什么选在2012年?”季青将“漏气”的事告诉了天师,并大致说了自己的估算,天师就明白了。此时距季墨穿越的时间还有二十年。
2012年。紫晶林的“漏气”越来越快,封印失效的周期也越来越短,季青索性整个人就待在紫晶林了,灵鹫宫的事只是远程遥控,很少亲历亲为,而且现实也不允许她这么做了,她此时的左手已经不能离开地面了。最终她还是修成了层次提升术,而这次破除旧气所要用来湮灭的东西就在她的怀里。另一方面季墨穿越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以季青的功力突破音障全力奔跑得话顶多半个小时就能到,她怀中除了还揣着一些东西——一本书和几块碎银子,书中记载着九易神功,北冥神功,凌波微步三大奇功,而正面写了三个打字“易筋经”,反面则是三个大字“推岩石”。呵呵,九易神功,世间之理,莫出正反,天下至道,不过阴阳,此为天作,世人可知、可习、可测、不可改。这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天作,天作……只要过了这一劫,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天下间再无一物可制约我了。此时的季青多年历练的心还真有些紧张,就像是寒窗多年马上就要考试的学子。临了了,季青还是不放心,她给天师和灵鹫宫都发了消息,说的是这些日子她有事要暂时闭关,由天师暂管灵鹫宫直到她回来。她曾经向天师大致介绍过灵鹫宫,但是也只是大致而已,其实她也知道天师未必会认同灵鹫宫的宗旨,不过灵鹫宫确实很需要一个实力超凡的人坐镇。更何况,说实话,季青并不认为如果自己死了,灵鹫宫能独自完成改变世界的任务,因为历史上灵鹫宫多次面临过强敌,分裂,崩溃或是其他危机,都是季青用一己之力解决的,灵鹫宫其实是依附于季青而存在的,而如果季青依然还活着,即便灵鹫宫突然覆灭,她也能在百年间再建一座灵鹫宫出来。所以关键不在于谁掌管灵鹫宫,而在于季青能不能活着。终于,时间差不多了,季青放下最后一道封印,撒腿狂奔,那封印只坚持了五分钟,五分钟后,紫气四溢。而不久后,季青则是远远地看到了那个人,正在漫无目的闲逛的季墨。季青遥遥一指,点住他的穴道,然后以他根本无法看到的速度将“新手装备”给他,最后远远跳开,一时间,紫气蓬勃而出,季青架着紫气飞上空中。接下来,没有香蕉皮了,一切的未知都由我来创造,季青立于高空,双手横伸,感应着周围存在的旧气,突然间,无穷的能量从季青体内涌出,想要将周围的旧气驱散,可是对于星云级别当量的旧气,这不可笑吗?就像想要靠一块抹布把大海擦干一样可笑。季青当然早就知道了,她掏出这多年间伴随在自己身旁的两样东西,那枚冰币和那根竹棒,只有这两件东西和自己身上的衣服能够接纳自己的真力,用来湮灭成本也最小,如果把它们都湮灭掉所产生的能量依然不够,那只有用自己的肉体了。层次提升术渐渐开始运作,手上的两样东西所散发出的能量越来越高,尽管季青尽力地控制与疏导,但是仍有无数的粒子流不受控制地打穿季青的身体,驱散旧气的同时也在驱散季青的生命。可是纵然这样,也只是把抹布换成了抽水机而已,而季青所要驱散的范围最起码是这个太阳系吧?手中的东西终于达到了湮灭的顶点,对季青的伤害也达到了顶点,相对于季青本身的力量,这些能量要高出无数个数量级,季青根本控制不了,所以这些能量对季青做的和对旧气做的没什么两样,这时的季青已经只剩半条命了。可是更令她绝望的是旧气的数量级比这些能量还要高出无数个数量级,无奈之下,她不得不开始分解身上的青衣,当然现在的青衣其实只是一块碎布而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种痛楚简直是直接打在灵魂上,比刚才更剧烈的能量再次爆发,直接摧残着季青的生命,身体中潜藏的旧气飞快地调动徒劳地修补着肉体。可是即便如此,对于宇宙中茫茫的旧气来说,也只是把一台抽水机变成两台而已。现在季青的身上已经一丝不挂了,但是丝毫没有展现这具肉体的美丽,因为它的皮肤已经破碎不堪,浑身浴血了,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没有皮肤的血人。季青的意识渐渐模糊,老天真是太不给面子了,抛了一条命做的事居然还没让我做成?就在这时季青突然觉得脑中多了一阵昏旋,这和失血过多的感觉不同,反而是和上次“识别”觉醒时感觉一样,应该是某种能力觉醒了,她突然看到了希望。可是光凭个人的感觉是无法了解能力的全部的,如果要想知道某样能力全部的潜力,除了长时间的锻炼,也只能用“识别”去探查它。季青聚起仅有的一点功力,将高空中稀薄的水蒸气凝结成一面镜子,然后忍着痛楚用一条光秃秃连五指都已经消失了的血手臂想把脸上的血迹擦去,可是努力了半天,还在真气的帮助下才勉强露出自己的眼睛——这是自己重点保护的地方,还好没有受太大的伤,还能用,不像耳朵嘴巴之类的器官,都已经碎到里头了——镜里镜外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季青读出了自己的新能力,“空间置换”,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为什么物质湮灭术要叫作层次提升术呢?其实层次提升术真正的含义是让人能调动的层级提高,一般修炼者能调动能量,层次提升术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给予了他们分解物质为能量的能力,当然代价另说了,所以才叫层次提升。如果这人天生就有湮灭物质为能量的能力,那么层次提升则可以让他拥有调动空间的能力。那么,如果将这样能力用在季青的新异能上呢?那么理论上,季青就可以调动时间了。虽然可能性不大,这也是季青现在唯一的机会了。其实季青隐隐知道,她会成功的,如果她不能调动时间流,季墨如何穿越?可是以现在季青的力量哪还有可能再发动一次层次提升术?不对,我还有,如果我没猜错,还有一样力量没有用,不管以前的恩恩怨怨怎么样,不管两千年前发生了什么,可以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吗?季墨,阿青,还有……罗初?冥冥中似乎听到有人回答她“可以……”季青同时发动了层次提升术和空间置换,虽然空间置换理论上是不增减空间的,所以提升到时间层面也不应该增减,不过现在季青哪里还想得到那么多?直接偷点时间来用了。不好意思,老天爷,盗你一寸光阴,将来还你——如果你大发慈悲让我活下去的话。时间直接转化为能量,当量是如此巨大,数量级是如此高,虽然不至于把旧气扫出银河,更不可能消灭它,但是确实把它扫离了太阳系,至少不会在地球的公转轨道上出现了。而季青呢?巨大的能量冲击下,不知道这大地上的哪片碎片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