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听家里的?”
“她不是听家里的,她是心疼她爷爷。她爷爷年事已高,他最疼爱这个孙女。她上面两个哥哥,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全都在部队里。她去特种部门是偷偷瞒着她爷爷去的,没想到还是被她爷爷发现。结果就是完全被雪藏,什么任务都不让她出动。她的身手是那个部门最好的,但是。。。”
“忠孝两难全。”
对于沈墨心离开部门的无奈,陈恳心里暗暗表示同情。
“小恳,她很厉害,如果她愿意教你,是你的福气,明白吗?”
陈恳是个很固执很执着的人,学起东西来比谁认真,这一点陈渊博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必须把事情都跟她说清楚,她才会答应自己好好努力。
“如果你能成为她的学生,你的军籍可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哦。。。”再加点利诱,陈渊博相信陈恳晚上肯定拿出真本事,让沈墨心收她做学生。
果然陈恳的眼睛开始发亮,“她有办法?”
“她没有办法,她家里有办法,就看她愿不愿意开这个口。”老奸巨猾的陈渊博,为了自己不去欠人情,居然让陈恳自己去求沈墨心帮她。
当天晚上才七点半出头,陈恳就被陈渊博赶出家门,沈墨心就住在她们家后面的营房。
无奈的陈恳走到沈墨心房间门口,看看手表还没到八点,但是她今天下午的时候说的是八点准时。老实的陈恳站在沈墨心房间门口边上,等待八点准时敲门。
沈墨心的行李不是很多,她从小离家跟着师父到处游历,她没有那么多的要求和讲究。只要房间干净整洁,有一间独立的浴室,还有一间可以让她每天起来练武的练功房,她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沈墨心洗好澡换好清爽的练功服,就坐在书桌边上看书,等陈恳的到来。
门外的陈恳一站就是半个小时,还好没人经过,不然还以为她在站岗。看看时间差不多,她整理好身上的军装才敲门。
“沈教官,陈恳前来报到。”
沈墨心看看书桌上的时钟,正好八点,看来这个人还挺守时,自己说八点她就真的八点才过来。
“门没锁,自己进来。”
沈墨心坐着没动,她知道陈恳要来,洗好澡出来她就把门锁打开。要她来帮陈恳开门?除非陈恳能令高傲的她欣赏,不然想都别想。
陈恳自己开门进来,关好门走到书桌前敬礼。
“沈教官好!”
“恩,跟我进练功房。”
陈恳跟着沈墨心走进隔壁的练功房,这本来也是宿舍,因为沈墨心要求有练功房。陈渊博在接到通知以后,马上让人打通赶制出来的,为沈墨心的到来提前做好准备。
陈恳还是第一次看到练功房是怎样的,她这种只能在操场训练的野丫头,怎么可能见过。一半是平地,一半铺了厚厚的软垫子,而且墙壁上也安置了软垫。陈恳心里暗暗嘀咕,怎么跟电视上的精神病房一样,练功房真的是这样的吗?
“打一套军体拳给我看看。”沈墨心没有当过一天兵,她不知道部队里面都会教些什么,但是军体拳她知道肯定是必学的。
陈恳没有说话,陈渊博已经说了让她来学习沈墨心的知识和武术,沈墨心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她走到平地上,从第一式开始打起。
陈恳打拳一直都很认真,她从来不会偷工减料,每一个招式都很标准很到位。
沈墨心也看得很认真,她在观察陈恳打拳的力道,陈恳打拳的心。有些人打拳看起来很精彩,但是他没有一颗武者的心,他的拳打出来就只是好看。
陈恳的军体拳打得虎虎生风,在沈墨心眼里并不只是好看。她的拳让沈墨心看到她的认真,看到她在招式上的小变化,看到她跟别人的不一样。她并不是死记招式的人,她是用心在记,她打拳也一样是用她的心在打。她的招式非常流畅,非常到位,但看起来有一种很随心所欲的感觉。
沈墨心也会军体拳,是她小时候爷爷教的。陈恳的军体拳没有爷爷那么刚劲有力,但是她有她自己的拳意。她虽然有拳风,但却给人一种很平静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于她的对手而言,其实很恐怖。
如果师父在这里,他肯定会收陈恳为徒,没有其他原因,就是看中她的这种意境。
陈恳打完一套军体拳,气都不喘的站在原地。沈墨心对她的体力和耐力,心里暗自赞赏。
“很精彩,看得出来你经常练习。我想知道你的军体拳,为什么有点不大一样,是你自己的小改动吗?”
沈墨心的话让陈恳对她的态度有点小变化,自己从六岁开始学习军体拳,自己偷偷改动的招式,从来没有人发现。但是今天沈墨心居然发现了,看来爸爸的话没有错,她的确很厉害。
“是的教官,有一些招式不是很适合女孩子,所以我有一点点的小改动。”
陈恳说话铿锵有力,看来她并没有假装,而是打一套拳对她来说,体力上没有太大的消耗。
“我在这里会是一名武术指导员,你想跟我学什么?”
“只要教官肯教,我什么都学,无论是知识还是武术。”
陈恳进来的时候看到沈墨心在看书,她教自己知识肯定没有问题。
这个人还挺好学嘛,只要自己教的,她都学。这么好学的人,为什么会不肯去读书,而是每天都跟着部队里的兵一起训练?
“知识?我今天下午听陈团长说,你不肯上学,为什么?”
“老师说话很无趣,听不进去。”老师那也叫讲课,感觉就只是站在那里说话而已。跟部队里的教官讲课肯定是不能比的,教官讲课都很生动,还会让人上来示范,跟学校当然是不能相对比的。不过她的这个理由从来没有跟陈渊博夫妇说过,但对沈墨心她倒是很老实,因为她已经认定沈墨心是她的教官,是她的老师。
沈墨心也没有想到陈恳的答案会是这么简单,那就是无趣。更没有想到自己看出陈恳在军体拳上的小改动,就这么轻易收服了这匹小野马。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只需要一个注意,一句简单的话,一个肯定,就能让对方对你的看法完全改变。
“学武何用?”
“保护国家,保护应该保护的人。”
“什么叫应该保护的人?”
“善良的人,还有身边所有爱护我的人。”
“你的想法太单纯太幼稚,不过你年纪还小。我想问你,让你去守护国家的大门,你愿意吗?为了调查事实真相,有可能会丢掉生命,你愿意吗?为了国家的安危,让你去杀一个作奸犯科,但没有证据可以入罪的人,你愿意吗?让你去保护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只是因为他能供出比他更罪大恶极的人,你愿意吗?”
面对沈墨心一连串的问题,陈恳只用了一句话回答,那就是军队的铁律。
“绝对服从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你记住今天你自己所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反悔,我会亲手毁了你。从现在开始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沈墨心,我是你的教官,也是你的老师。从明天开始,搬离你的房间,到我隔壁来住。明天开始跟一队的士兵们一起训练,还有每天晚上都要到我的房间来学习。”
学武之人除了注重资质,还有人品,还有意志,还有她的志向。对于陈恳的品行,沈墨心还是信得过的,一个自小在部队长大的孩子不可能坏到那里去。
她能说出来那句军队的铁律,让她更加放心。她能听出来陈恳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是她理想的人选,她想培养陈恳。一个宁愿在部队跟着大人一起训练,也不愿意去听老师讲无趣的课,她肯定经得起习武的枯燥和艰辛。
沈墨心还不知道陈恳的身世,她以为陈恳真的是陈渊博的女儿。如果她知道的话她会更放心,因为陈恳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教官,我没有军籍,不能进一队。”
现在的一队是专门培养特种兵的地方,他们的基地在团队根据地后面的山里,不是随便一个人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我只是要你跟着一起训练,没有要你入伍。每天跟着我的车进山,傍晚跟着我一起回来,晚上我会教你其他的东西。你的军籍。。。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十八周岁那一年,如果你能让我完全满意,我会帮你解决。”
陈恳傻呵呵的笑了两声,还有两年的时间,她会很努力的。
沈墨心看着眼前这张单纯的脸,八年前的自己,是否也是这么单纯?答案肯定不是,自小离家跟随师傅到处游历的她,看了太多的人,看了太多的事,看透了现在这个社会的黑暗和悲哀。
她爸爸原来想让她从政,她没有同意,她爷爷也没有同意。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去解决,很多她想解决的问题。所以她选择了特种部门,她选择了去保护。但是爷爷对于她的保护和疼爱,她心里很明白,所以她才答应爷爷离开部门,到军队里面来。
“墨心,爷爷知道你为什么想这么做。但是请你答应爷爷一件事,爷爷时间也不多了,不要让爷爷担心,好不好?等爷爷走了,以后一切都随你,好不好?”
面对爷爷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沈墨心只能默许。想回到自己热衷的地方,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能等到他老人家仙逝。
☆、教官的气势
“那。。我以后可以就称呼你教官吗?”陈恳觉得叫沈墨心老师,有点怪怪的感觉。
沈墨心点了一下头,转身准备走出练功房。
“教官,今天你准备教我点什么呀?”陈恳果然是个好学的孩子,沈墨心刚点头同意做她的教官,她马上就想学习。
沈墨心停住脚步,转身望着陈恳一眼,然后脱掉鞋子走上房间的软垫上。
“脱了鞋上来吧,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基础怎样。”
沈墨心刚洗好澡,并没有穿部队配送的军靴,可怜的陈恳只好坐在软垫边上,开始脱军靴。还好军靴都是搭扣型的,很快她也走到软垫上。
“我现在是你的敌人,拿出你的真本事向我进攻,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沈墨心没有把陈恳放在眼里,一个只在部队普通训练过的人,不可能对她构成任何的威胁。不是她太骄傲,而是她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好,教官你要不要做下热身?”好心的陈恳提醒沈墨心做下热身运动,她刚打完拳所以不需要。可惜她的好心,马上被雷劈。
“战场上,敌人会给你做热身运动的时间吗?”
沈墨心非常严厉的质问语气,陈恳一下子有点闷,自己也是一片好心嘛。
“对不起,教官!”陈恳摆出了攻击的架势,沈墨心却是笔直的站在原地不动。虽然她只是站着,但她身上散发出让陈恳心里直发毛的气势。也让陈恳了解到,原来武者身上真的有气势这一说。
沈墨心没有催促陈恳动手,她是故意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她想知道陈恳面对比她要强大很多的对手,她会怎么行动。
结果陈恳接下来的动作,出乎沈墨心的意料之外,而且还是很意外很意外的那种。
陈恳收起攻击姿势,然后跪下来,诚心诚意的给沈墨心,磕下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磕过的头。
“谢谢教官指导,让我终于知道以后的奋斗目标是什么。”
虽然磕在软垫上,一点都不会疼,但是那深深的印子,沈墨心知道陈恳是用力的在磕这个头。
沈墨心收起气势,“起来吧,你心里能明白就好,很多东西并不是我能教你的。我能全心全意带你踏进这道门,后面的就靠你自己了。”
“是,谢谢教官。”陈恳站起来,她没有低着头,而是抬头用很兴奋的眼光看着沈墨心。
“刚才为什么不动手进攻?”陈恳出其不意的磕头,并没有打乱沈墨心冷静的心,该知道的事情她还是要知道。因为陈恳的眼神里面没有对自己的恐惧,而是那种强烈的求知兴奋。
“恩。。。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应该这么做。也许是。。。对强者的一种尊敬吧,教官你是我的目标,是我努力的对象。”
呵呵,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陈恳,为什么你的话让我有莫名的兴奋?如果师父还在世的话,我肯定能多一个小师妹。
“能顶住压力?”
“勉强可以,教官的气势,让我还是有点害怕。”陈恳虽然偶尔有一点小狡猾,但其实还是一个很诚实的孩子,对于自己的教官她是更加不会隐瞒。
“恩。。。我就在这里不动,开始吧。”
听到沈墨心还要继续,陈恳只好硬着头皮摆出攻击姿势。沈墨心这次没有散发出她的气势,只是很简单的站着,陈恳心里没那么大的压力。
两个人的第一次交手,据陈恳自己的实话实说,那就是一个猫玩耗子的过程。当然,她自己就是那只耗子,而且还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耗子。不是被沈墨心一脚踢到墙上,还好墙上铺满软垫,不是很疼。不然就是被沈墨心一手撂倒狠狠的摔在地上,还好地上也是软垫,也不是很疼。
直到陈恳筋疲力尽,实在没有力气起来继续进攻,躺在软垫上不想动弹。
“现在部队也教别的拳法吗?我看你使用的可不止军体拳一种。”沈墨心走到陈恳旁边,盘腿坐下。
“那是跟叔叔们和哥哥们学的,呵呵。”心里偷偷加了一句,还有自己琢磨的。
“恩,那还有一些比较杂乱无章的,但比其他拳法看起来,却更有奏效。”
啊,还是被发现了,这个教官真的好细心。陈恳脸红红的,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沈墨心伸手摸了一下陈恳的小脑袋,“用不着这么不好意思,我是在夸你。我去洗澡,你休息下回去吧。今天就先这样,这几天让我琢磨下该教你些什么。”
说完沈墨心站起来,穿好鞋子离开练功房,重新洗澡去了。这点运动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练功房不够透气,她还是出了点汗。
去洗澡的沈墨心没想到,陈恳居然在她的练功房里面睡着了。她洗好澡出来也没有去看看陈恳是否离开了,她继续在书桌边上看书。
她跟陈恳一样没有去学校读书,因为她一直跟在师父身边。她师父虽然是个武术家,但并不是一个粗人。他每天晚上自己教沈墨心认字识数,练习书法锻炼她的忍耐心,看古文熏陶她的文学修养。
她跟着她师父游历了十年左右,直到她师父临走之前才把她送回沈家。她师父是在沈家过完他最后的日子,沈墨心也伺候着他老人家走完人生最后的一段时间,才在家里安排下去了军校。
她在军校待满了五年,在武术方面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她只需要每天早上起来自己练习一下。她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习特种兵的训练上,她学会使用电脑,学会使用特种兵的特制工具。如果要说到野外生存,她比学校的老师更清楚,因为师父经常把她带到深山里面,给她一点点食物,然后就独自离开。
她是官家大小姐,但她没有官家大小姐的脾气和娇生惯养。她很美,很漂亮,很吸引人,她有强大的家庭背景。军校里只要有点家世的男生都想追到她,竞争手段五花八门,都想争取到她的青睐。
冰雪聪明的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些人的意图所在,她没有看不起这些人,反而觉得他们很可怜。为了家里的利益,为了个人的欲望,为了个人的面子,去追求一个根本就看不上他们的女人。
为了她打架斗殴,她却冷冷的从现场走过去。为了她包下军校所在地最豪华的酒楼,她一次都没有踏足过。为了她请人代写情书,她一次都没有看过,直接丢进垃圾桶。送她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她一个电话让人全部收走。
对于这些带着企图,带着目的靠近她的男人们,她一律视而不见。他们很殷勤的过来跟她打招呼,她当他们透明,从来都不理会他们。
她在军校的五年,让这些官家子弟可谓是丢尽了脸面。这些人的耐心也让她很佩服,她这样冷漠的对待所有人,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追求自己。谁都想得到这个冷傲到极点的女人,但是这么多年的追求却是一点奏效都没有。
最后想看她到那个单位,准备继续努力的男人们只能死心了。因为她进了特种部门,这个部门不是你有权势就能混进去的。好吧就算让你混进去,没有真本事你是绝对待不下去,除了自己离开不然只有死路一条。当然还有一条路,那就是连累了无辜的战友,最后被送上军事法庭。
当得知沈墨心申请调离特种部门的时候,这帮男人的心马上又活过来。托人的托人,申请的申请,准备把沈墨心调到自己的地盘来。结果。。。沈墨心自己申请去陈渊博的小军团当武术指导员,而且陈渊博还批准了。
陈渊博是出名的铁面无私,出名的软硬不吃,想得到他的批准进入他的指导员团队,比进特种部门还难。不是一流的人才,他宁缺毋滥,象他们这样的纨绔子弟,肯定进不了他的兵营大门。
唯一让他们庆幸的是,陈渊博的儿子才五岁,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性。象沈墨心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陈渊博底下的那些人才,应该也不会被她放在眼里。
沈墨心看了一会书,让因为陈恳的话而兴奋的心,冷静下来。虽然只是一次普通的交手,沈墨心对陈恳的整体状况也有所了解。从品行上也好,纪律上也好,身体状况上也好,武术上的悟性也好,陈恳都让沈墨心很满意。
就在沈墨心准备睡觉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沈墨心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时候能有谁?陈恳忘记带东西了?也不会呀,她进来的时候可是两手空空。陈渊博的军规很严厉,兵营到十点半准时熄灯。
沈墨心没有动,她在等门外的人报名字。门外的人等了一会,等不到沈墨心来开门,终于开口。
“墨心,我是陈叔叔,陈渊博。”
来人还真的是陈渊博,因为陈恳到现在都没有回去,徐萌有点担心。陈渊博不想来的,都已经十一点,让他一个老男人去敲一个单身女子的房门。虽然是自己的侄女,他还是很不好意思,让徐萌自己去。徐萌两眼一瞪,陈渊博只能乖乖出门。
沈墨心听出是陈渊博的声音,她起身去开门。
“陈叔叔,怎么这么晚过来?正好我也有点事想跟你说,请进吧。”
“墨心,我是来找陈恳的,她这么晚都没有回去,她老妈子让我过来看看。”
陈渊博听到沈墨心有事想跟他说,他只能走进沈墨心的房间,一边走一边解释自己的来意。
“啊?她还没回去?我两个小时之前就让她回去了呀。”沈墨心也很意外,陈恳怎么可能现在都没有回家。要知道,陈渊博的家就在沈墨心房间的前一排营房,就算爬也爬到家了。
沈墨心突然想到陈恳刚才筋疲力尽的样子,她把门关上转身走到练功房门口。打开门一看,果然陈恳还躺在刚才的位子上,人已经熟睡过去。
☆、这是命令
“陈叔叔不好意思,我洗好澡出来,没进练功房看看。陈恳居然在里面睡着了,真的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沈墨心关上练功房的门,跟已经坐在木头沙发上的陈渊博解释。
“这样子呀,没关系没关系。看来你今天把她累坏了,她那个精神头很足的,想让她累到躺着就睡着,还不是容易的事情。墨心,你刚才说有事想跟我说?”
听到陈恳只是因为太累而熟睡,陈渊博还真意外,那个小跳蚤也有被整治的一天,真是难得呀。
“恩,我想问陈叔叔,如果有一天我推荐陈恳去特种部门,你会同意放人吗?”
沈墨心因为家里的关系,她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如果陈渊博不舍得陈恳进特种部门,不舍得陈恳冒着生命危险去执行任务。她只能放弃培养陈恳,只会教她一些简单的武术,然后重新物色人选。
“小恳能入你的慧眼?我从小教育她不能只想当一个战士,一个兵,而是要当一名有灵魂有思想的军人。虽然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也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孩子。”
沈墨心很意外,陈恳居然不是陈渊博的亲生女儿。
“陈恳不是你的亲生女儿?那她自己知道吗?”
“是的,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包括她自己也知道,她是我的养女。但这个身份对于我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没有一颗家人的心。她是我的宝贝女儿,我对于她来说是个顽劣的父亲,老徐是她严厉的妈妈,还有一个还很顽皮的弟弟,这就是我们一家四口。只要是她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一定会支持她,所以你要问的是她本人的意见才对。只要她同意,她妈妈那边你不用想太多。小恳从小就很固执,也很执着,她想要做的事情,她的妈妈反对不了。”
“陈叔叔,能不能跟我讲讲陈恳的身世?她以后会是我的主要培养人选,所以我想多了解她一点。”
沈墨心很认真的听陈渊博陈述陈恳的身世,对于这样一个知道知恩图报的孩子,沈墨心更加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沈墨心等到陈渊博说完,她想都没有想下去,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陈叔叔,麻烦你明天找人帮忙,把陈恳的房间搬到我的隔壁。还有明天开始,陈恳要随我到一队去,让她提前进入特种兵的特训。关于她的意见我已经问过,你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吗?绝对服从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陈渊博听到这句话,他笑了。陈恳正在以她自己的步伐,慢慢向一名合格的军人靠拢。
沈墨心想了一下,补充了一个陈恳最关心的军籍问题。“对于她念念不忘的军籍问题,只要她能让我满意,她十八周岁的那一年,我会帮她处理好。陈叔叔,不知道我的这个做法,你是否满意?”
沈墨心这句话的意思,陈渊博这只老狐狸怎么可能没听懂。沈墨心在告诉他,他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把陈恳推给她,她心里知道。
“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小恳愿意就好,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进去叫醒小恳回去睡觉。至于你说的事情,我明天会让人处理一下。”
“恩,帮我配置一台电脑,再拉根网线。不是我要用,是陈恳要学会怎么使用电脑。”
沈墨心想想还得教陈恳学会使用电脑,学会上网搜索对自己有用的资料,还是帮她配一台比较好。虽然自己有军队专用的笔记本,但陈恳那颗好学的心,不帮她配一台的话,以后肯定天天跟自己抢电脑。
不久以后证明沈墨心这个决定是多么的英明,陈恳后来基本每天都蹲在她的房间。除了教学以外,她都守着电脑不肯走。赶陈恳离开自己的房间回去睡觉,也成了沈墨心每天必做的工作之一,直到陈恳离开她的身边,到特种部门就职。
“好的,都没有问题,不过电脑嘛,估计要等段时间。你应该也知道,军用的电脑都需要提出申请,所以。。。”
“恩,这个我明白,反正我现在还不会教她,只不过是先预备而已。”哼哼,又想让我去帮你催促,我才不上你的当。
“呵呵,明白就好,那我去叫小恳回家。”陈渊博起身刚走到练功房门口,陈恳自己开门,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走出来。
“教官对不起,我睡着了。咦,老爸你怎么在这里,你找教官有事?”
呃,难道她开门的时候,没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渊博?
“没事,回去睡吧,你的事情我已经跟陈叔叔都说清楚了。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早上五点半前敲门,明白?”
“哦,好的,教官晚安。”
“恩,陈叔叔,晚安。”沈墨心可以不用跟陈恳道晚安,但必须跟陈渊博说声晚安,因为他是自己的长辈,而且现在还是自己的长官。
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的陈恳被陈渊博拉出门,沈墨心锁上房门。转身看到练功房的门没有关上,她走到练功房门口准备拉上门的时候,发现一件不对劲的事情。
陈恳刚躺过的那块地方有水迹,她走过去摸了一下,是新的水迹。这不可能是陈恳留下的汗迹,看来陈恳刚才已经醒了,而且听到她和陈渊博的对话。那。。。到底是哪个话题,让她忍不住留下泪水?没想到陈恳的内心这么敏感,看来以后自己说话的时候,也要小心照顾她一下。
第二天一大清早,陈恳又活蹦乱跳的跑到沈墨心的房门口。她不知道昨晚她没忍住流下的眼泪,被沈墨心发现,照样很开心的敲响沈墨心的房门。
穿着特制迷彩服的沈墨心开门出来,没有让陈恳进门,而是锁上门。
“找一个空旷的地方,最好是比较安静,没什么人会打扰的地方。”
沈墨心昨天刚到军团的驻地,对这里的地形还不熟悉,只能让陈恳这个地头蛇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好的,教官请跟我走。”
陈恳一边带路,一边充当临时的导游,向沈墨心介绍驻地的大概分布地形。
陈渊博的小连队能顺利扩容到军团,除了他个人卓越的领导能力,还有沈家暗自帮忙以外。最主要的是连队驻地背靠大山,才能把连队的规模慢慢的扩大。原来的一队和二队只是在山边训练,现在都搬进大山里面。已经不再是一队和二队的编制,而是一排和二排的编制了。但陈渊博说起来还是习惯的说一队和二队,因为一队和二队老早就不是小分队的配置。只不过在名义上一直都是小分队,但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是一个排的阵容。
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人察觉?因为陈渊博队伍里多出来的兵,其实都是一些在任职的大军区战友们硬塞给他帮忙训练的。当然送过来的都是精锐,不然陈渊博肯定不会收下。
陈恳带着沈墨心来到山脚下,“教官,这里你看怎样?一大清早士兵们都在操场上训练,都不会来这里。”
昨天在来的车上,沈墨心就看到这一座天然的大山。她很喜欢这些天然的景色,虽然她知道这座大山只是陈渊博特训基地的保护色。但现在看来陈渊博并没有破坏它本来的面貌,这是一座雄伟的,纯绿色的大山在沈墨心眼里却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让人向往。
现在只是在山脚下,沈墨心的心已经开始陶醉,开始向往这茂密的深山。
“恩,这里空气很不错,没有城市里面的乌烟瘴气。哎,现在想找一块这样的地方,真的不多了。过度的砍伐,人为的污染,破坏了一处又一处优美如画的风景。”
悲悯的语气,伤感的表情,使沈墨心那张冰冷如霜的脸有了一丝让人疼惜的感觉。这种表情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脸上,她可以冷漠,可以冷淡,可以冰山,但不能有这种伤感。
陈恳看到这张漂亮脸上的伤感,她的心情有点复杂,这不是教官应该有的表情。虽然认识才一天,但教官在她心里已经占有一席之地。整个军团对她的喜爱,对她的宠爱,她心里很清楚。但教官给她的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那就是认同。
大家对她的喜爱,那是因为她的个人魅力,但教官所认同的是她个人的才能。而且是教官这种很明显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能得到她的认同,她的肯定,陈恳认为那是一件非常难得,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沈墨心醒悟过来,自己怎么会突然伤感起来,而且还是在一个才认识一天的女孩子面前。难道是因为身边这颗单纯又干净的心灵,让自己对她产生不了防备心理。在她的面前才会这么自然的表露出,自己心底真实的一切吗?
“陈恳,会打真正的太极拳吗?”
沈墨心的一句话,让陈恳有点纳闷,什么才能叫真正的太极拳?
“我以前跟叔叔学过,但是。。。没有耐心练下去,感觉不带劲。”这话越说越小声,教官会这么问,那太极拳对她来说肯定是很重要。
“哈哈,那是因为你不会在打拳的时候,配合正确的吐纳气息技巧。不过也不能怪你,这是各个武学家的独门秘技。你的兵叔叔们再怎么疼爱你,在没有得到师父或家族的允许下,是不可能教你的。”
沈墨心开朗的笑声,冰山突然融化展露出春天的气息。就算陈恳这个对沈墨心的美貌有点免疫的人,都忍不住看呆了。真的好美,真的好迷人,真的好。。。诱人,陈恳有一种冲动,她好想去摸一下沈墨心那娇媚动人的脸。
“看什么呀?傻掉了?”沈墨心看到陈恳傻愣愣的望着自己这边,她没有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笑容吸引了陈恳。她还回头去看了一眼,背后没有什么新鲜的事物呀。
“教。。。教官,你笑起来,好美。”陈恳吞吞吐吐的说出这句话,她觉得自己好丢人。教官不就是笑了一下嘛,自己居然会看傻掉。
“不准跟别人说我笑了,听到没有。”沈墨心没有想到自己的笑居然迷倒陈恳,她在外人面前很少笑。只有在师父和爷爷身边,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笑出来。她也很郁闷,居然迷倒一个小女孩,看来自己以后在别人面前更不能笑出来。看来冰山这个称号,她会一直保持下去。
“你笑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不多笑笑呢?还有为什么不能跟别人说呀?连爸爸也不能说吗?”陈恳有点搞不懂状况,美好的事物不是应该跟大家一起分享的吗?
“编号103846”
“到。”陈恳看到沈墨心突然板着脸喊出自己的编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她还是条件反射的,昂首挺胸站得笔直笔直的。
“不准跟任何人提起,我刚才笑出来的事情,这是命令。”沈墨心知道陈恳是一个很有纪律,很守军规的人,她懒得跟她解释那么多,直接下命令就可以。陈恳是肯定会遵守她的命令,这点沈墨心非常的放心。
“是,教官。”看吧,这个孩子真的很听话。
“恩,放松身体,我教你怎么打真正的太极拳。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教任何人,我教你的吐纳气息的方法。这也是命令,听到没有。”
“是,教官。”
一个用心教的老师,一个有悟性的学生,开始了她们亦师亦友的生活。
☆、承诺
有时候,不是有悟性就能学好本事,勤奋练习也是关键之一。
新的吐纳气息方法,对陈恳这个已经十八岁的孩子来说,需要改变自己十八年来的呼吸习惯,真的很难。
“方法和技巧都教你了,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努力。每天早上我都会陪你一起来锻炼,等以后你离开军营到别的地方,你自己也要坚持。”
沈墨心说得好像很轻松的样子,其实她也很清楚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陈恳要花多少的心血和努力,才能真正的学会今天自己教她的东西。陈恳只要能把这吐纳气息的方法变成一种习惯,陈恳才算真的已经学会。
“知道为什么昨天你累成那样,我的气息却一点都没有凌乱吗?你身体的素质其实一点都不比我差,扣除武学技巧和修炼上的差距。最大的原因在于过招的时候,你没有正确的呼吸方法。气乱了,心会跟着乱,心一乱你的招式就发挥不出应该有的威力。”
沈墨心这些话不是在教导陈恳,而是在跟陈恳说明正确的呼吸方式,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是多么的重要。
“教官,我需要拜你为师吗?”陈恳清楚沈墨心教她的这一套吐纳气息的呼吸方法,是多么的宝贵。
“我没有资格做你的师父,我只是你的教官。我希望今天我所教你的,我所说的,你都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教官。”陈恳一个标准的并脚动作,向沈墨心敬上一个军礼。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代表自己感谢沈墨心的心意,然后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报答沈墨心今天的教导之恩。
“以后我们单独在一起,不用这么正式。我们回去吧,都快八点了。吃好早饭我们一起去一队,昨天晚上我已经跟陈叔叔报告好。”
“是,教官,那以后我就跟着你咯。”
两人慢慢往食堂方向走去,陈恳一边走一边慢慢改正自己的呼吸方法。
“陈恳,我能不能跟你提一个要求?”
要求?沈墨心是陈恳的教官,她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下命令,为什么要用询问的方式?
“教官?”陈恳很惊讶沈墨心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她偷偷闻闻自己身上,汗味不重呀。
“能不能把你头发留长?我们是女孩子,小平头真的好难看。不要求你留多长,齐耳就行。”
原来沈教官大人是看陈恳那一头小平头不顺眼呀,虽然这只要下命令,陈恳肯定会把头发留长。但沈墨心认为这是陈恳的私事,看不惯只是自己的喜好而已,不能强迫别人去遵守。
“好,原本还想明天去找师傅理理头发,那我不去了。”原来是这样一件事呀,陈恳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出什么问题了。
沈墨心刚到驻地,完全不熟悉驻地的路线分布,而且一队和二队都在大山里面。陈渊博派了一名一队的司机过来接她,顺便帮她尽快熟悉地形。
陈恳也从来都没有到过山里,在她还没有资格进入特种兵队伍之前,陈渊博是不会带她去。
要去一队了,陈恳心里其实很兴奋,她老早就想去看看。但是陈渊博怎么也不肯带她去一次,她也不是一个会吵闹的人,只能一直等着陈渊博认为她够格。
一队和二队的营地搭建在一起,担任指导的教官也都是一样,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陈恳下车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仰慕已久的一队营地,好。。。好简陋的营地。除了一排营房,是教官的办公室和器材室以外,其他空地上都搭建着军用帐篷。
沈墨心站在她的旁边,远远看到那一大片的军用帐篷的时候,她心里也楞了一下。陈渊博的特种部队每年的拨款可不少,例如她家每年贡献得可不少,为什么营地会如此简朴。等到她下车的时候看看眼前的一切,她开始明白,为什么陈渊博会这样安排。
看上去很普通的军用帐篷,其实都是目前最顶尖的品牌,暴露在外面的一个小标签出卖了它的价值。它的造价可不比一栋小楼房便宜到那里去,还有那打开的器材室,里面的健身器材一看就知道不是国内的品牌。原来陈渊博的资金都用在如何训练战士方面,怪不得他送出来的人才都被抢着要。而且还拼命把自己信任的警卫兵,自己看重的得力爱将送到他这里来培训,包括她的父亲也一样。
“陈恳?小恳,真的是你呀,你终于到一队来啦,哈哈。。。。”
一群一看就知道刚负重练习回来的特种兵,全然不顾身上还背负着多重的背包,全部往陈恳身边奔过来。而且过来的还不止特种兵,而是连教官都一起围过来。
“哎呦,团长终于肯放人啦,把小恳送到她应该来的一队啦,哈哈。。。”
“全部站住。”陈恳可没有那么笨,让他们都围过来。
说也奇怪,陈恳叫站住,这些特种兵也好,教官也好,还真的全部站住不动。只是很惊讶的看着陈恳,眼神了都在询问着,为什么不让他们靠过去。
“一身汗臭味,过来熏到我没关系,我习惯了。这是我的教官,也是以后特种一队和二队的武术指导员,可不能熏到她,不然我。。。我踹死你们。”
哎呀,陈恳长大了,居然知道要照顾别人了。沈墨心心里暗暗偷笑,这个孩子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我不是团长让我上来的,等他同意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我是教官带我来的,你们可不能小看她哦。”
估计全团上上下下,只有陈恳一个人敢公开发表对陈渊博的不满。
“沈教官,欢迎你的加入。我叫陈伯忠,是基地的管理员,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找我。陈恳,也欢迎你的加入。”
身后穿来一声中气十足,非常爽朗的男子声音,来人就是陈伯忠。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小炊事兵,而是陈渊博亲任的特种兵基地的管理长官,掌管基地的一切事务。
“陈长官,沈墨心前来报到。”沈墨心向陈伯忠敬上一个军礼,身边的陈恳也是一样。
“哎呀,这么客套做什么,以后不用这样,叫我老陈就好。我们是一个大家庭,没有那么多规矩,那些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难怪陈渊博会选他来担任排长,一个军人除了要有纪律,要有军人应该有的威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那就是亲和力。
沈墨心再一次见识到陈渊博用人的厉害,他的军团可以上上下下玩成一片,但又是最讲纪律,讲军规的地方。难怪她的父亲和她爷爷都建议她到这里来,陈渊博的确是一个很厉害的军人,他能带出的兵是被大军区抢着要,他的兵到任何的军区都从来不给他丢脸。因为他们是军人,不是普通的士兵,这就是陈渊博最成功的的地方。可惜他不愿随波逐流,不然他现在最少也是少将级别的军区要员,而不是一个小团长。
“老陈,陈恳是我带的人,所以以后她会在一队一起训练。能不能帮她准备几套特种迷彩服?普通的军服,我怕可能撑不了这么高强度的训练。”
“好,小恳你去找后勤的小李,就是你的李哥。让他帮你弄几套迷彩服,你想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穿上你最喜爱的迷彩服咯。沈教官,我们到办公室聊几句,怎样?”
沈墨心知道陈伯忠有话想跟她说,就点了一下头。
“散伙,该干嘛都干嘛去,叙旧等午饭再说。”
基地长官一句话,大家马上散伙,不要看陈伯忠好像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他发起火来也很恐怖的。
其他军区或军营送来特训的特种兵们,感觉就象看一场戏一样,一群大老爷们被一个穿着普通军服的小姑娘,叫站住就站住。这些都是什么人啊?特种兵呀,他们没有一个人比自己差,怎么会这么听一个小女孩?
沈家送过来的人都认识沈墨心,看到新来武术指导员居然是她,都很意外。心里是既开心又害怕,开心的是来了一位绝对是高手的指导员,沈墨心代表过特种兵去参加国际特种兵搏击大赛,她可是拿着冠军的奖章回来的。怕的是在她严厉的指导下,不知道自己要脱几层皮,最怕的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她打残。
“沈教官,谢谢你愿意亲自指导小恳,相信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我再过两年就要被调离这里,只要我还在这里,我都会全力配合你训练小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