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的是你爸,跟你爸是老战友。你的决定,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他们。这是我个人的问题,跟家人无关。”
说得好理直气壮,个人问题?这怎么可能是个人问题,这个是家庭问题。
“这张表格你拿回去,如果你家里人同意你这个决定。让你爸爸签字,我会帮你安排好。”
“一定要他签字吗?”
“是的,这不是你个人的问题,所以你回去问清楚,然后再过来。无论你到那个医院,他们都会要求你这么做。”女医生怕陈恳到别的医院询问,先打消她的念头。
陈恳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表格,爸爸肯定不愿意签字。陈恳站起来,很无奈的准备开门离开。
“陈恳,下次到院长办公室找我,报上你的名字就可以。我不会现在通知你爸爸,这件事情还是你自己去说服比较好,我不会打小报告。”
“哦,谢谢医生。”
陈恳站直敬上军礼,才转身开门离开妇科室。
☆、值得
陈恳回到车上,有点垂头丧气,她没想到需要家人签字。陈恳没有去别的医院试试,她直接开车回连队。
直到吃好午饭,陈恳终于开口。
“爸爸,妈妈,我有件事情想请你们帮忙。”
陈恳居然不是说商量,而是说帮忙,这证明她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做这件事情。
陈渊博直接往书房走,徐萌放下正在收拾的饭碗,“小厚,去找哥哥们玩去。”
“哦。”懂事的陈厚放下还没吃完的饭碗,从茶几上拿张纸巾擦下嘴,然后就出门了。
“说吧,什么事情,需要跟我们两个人说?”
陈恳从来不会用这种慎重的语气跟他们说话,而且还点名两个人,证明是真的有事情。
“我今天上午去了部队附属医院,我。。。我想做绝经手术,那里的院长说必须你们签名。”
陈恳从迷彩服上衣口袋里面,把那张表格拿出来,摊开放在陈渊博面前的书桌上。
“什么?陈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陈渊博看都没有看那张表格,他盯着陈恳看。徐萌就站在书房门口,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知道,我昨天考虑得很清楚,所以今天才会去医院。”
“那如果医院不是让你回来要签名,你是不是就自己做决定?”
“是,因为我认为这是我个人的问题。而且,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答应。”
“知道我们不会同意,你还拿表格来做什么?”
“我决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理由?”
陈恳看着陈渊博书桌上的合影,照片里那张冷傲的面容,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为了不给你丢脸。”陈恳是看着照片里的沈墨心说的,为了不给你丢脸,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我不会签这个字,绝对不会。丢脸?丢脸算什么,你身体健康,开心的生活,才是我想看到的。小恳,如果你不想去部门,我让陈伯忠放你回来。如果你不想去参加搏击大赛,我们就不去,没人会怪你。”
陈渊博很无辜的做了一次老孔雀,人家陈恳是跟沈墨心说,又不是跟你说。
“不,部门我会继续待下去,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陈渊博的女儿不是孬种。搏击大赛我也一定会参加,我会拿冠军给你看。但是这张表格,请你签名。”
陈恳向陈渊博跪了下去,这是陈恳第一次向陈渊博下跪。她不敢说教官教出来的学生,不是没用的废物,这话不能说给陈渊博听。她怕这话说出来,会让陈渊博明白她的原因是什么。
陈渊博的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睛,“陈恳,你不要太过分。你知不知道你还小,你知不知道做手术的后果?你以后要找一个爱的人结婚,你要生儿育女,到时候你肯定会后悔这个决定。”
“我绝对不会后悔,我不会结婚,更不会生孩子。如果爱我的人,会因为我没有生育能力而放弃我,那个人还值得我爱吗?”
哎,总不能跟你说我爱上一个女人,这辈子我都只会爱她一个人。所以有没有生育能力,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因为我绝对不会结婚。
“混账,你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陈渊博气得把桌上的表格拿起来,撕得粉碎。
徐萌看到现在,知道自己该出来收场了,不然这对父女不知道要对持到什么时候。
“小恳,起来吧,跪再久你爸也不可能给你签这个字。”
“妈妈,我。。。”
徐萌拉起陈恳,说了一句让陈恳意外的话。
“小恳,妈妈不想问你为什么想这么做。妈妈只想知道,下这个决定的时候,你是否真的已经完全考虑清楚?”
陈恳不知道徐萌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她还是很老实的去回答。
“是的,妈妈。我考虑得很清楚,手术会有什么后果,院长也跟我说得很清楚。”
“好吧,既然这样,妈妈亲自陪你去。做好手术伤口没有那么快好,妈妈会照顾你的。”
陈恳没想到家里最严厉的妈妈,居然会同意她的决定,让她非常的意外。
“老徐,她胡闹,你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陈渊博也没想到,徐萌居然会跟陈恳站一条战线。
“我胡闹?小恳的性格你不清楚?这个女儿我比你还宝贝,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不签字,她到外面找别的医院做手术怎么办?如果没做好,她的身体还要不要啦?附属是老李的地盘,去她那里最少我还能放心。”
陈渊博被徐萌说得回不了嘴,因为陈恳真的会这么做。
“爸爸,我能模仿你的签名,但我没有这么做。院长没有说错,这不是我个人的问题,所以我才回来请求你们的同意。”
陈渊博硕大的拳头一下砸在书桌上,长叹一口气。
“叹气就叹气,不要弄这么大动静吓人。”
可怜的陈渊博被徐萌吃得死死的,只要不违背他的信念,他从来不反驳徐萌。
“我来开车,一起去吧。”
没办法,连徐萌都“背叛”他,跟陈恳站在同一战线。陈厚太小还没有决定权,自己一票之差落选,服从组织的决定吧。
“谢谢爸爸。不过。。。不准跟教官打小报告,我这个决定她阻止不了。你告诉她唯一的后果,就是我有可能被她打死。”有徐萌这个坚定的后盾,陈恳很不客气的去断陈渊博的后路。
糟糕,连外援的路都被断了。
“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她的。但陈伯忠那里要通知到,因为你毕竟是部门的人,这些都需要留档。”
“恩,那你帮我嘱咐陈叔,谁也不准跟教官说这件事情。”
“知道了,啰嗦。小恳,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狠?值得吗?”陈渊博感觉陈恳做这个决定,绝对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但她自己不说出来,怎么逼都没用。
“值得。”
徐萌坐在后座听着这对父女的对话,孩子大了,她自己会考虑自己的事情,她认为值得,她愿意这样做,就随她去吧。
陈恳就这样断绝了沈墨心的知情权,谁让知道陈恳决定的两个男人都非常疼她,他们也不想陈恳真的被沈墨心打死。沈墨心的身手太好,出手又重,陈恳就算不死也会被她打掉半条命。
附属医院的女院长就是徐萌说的老李,她没想到陈恳居然这么快就说服了陈渊博,而且陈渊博还亲自开车送她过来。
“老李,我家这两。。。两位领导就交给你了,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小的要看着。”
原本想说我家两个大麻烦,瞄到徐萌在盯着他,只能改口说领导。
李院长跟着陈渊博走出医院大门,徐萌要帮陈恳办理入院手续,她借口送陈渊博想问清楚事由。
“老陈,你怎么会同意?陈恳还那么小,你不怕以后真的有影响?”
“她们母女俩一条战线,我扭转不了局面,势单力薄只能服从命令。小恳是特种部门的人,到时候她的资料你记得给陈伯忠一份。”
“陈恳这么小就是小陈那里的人?怪不得她说自己不是部队的。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亲自帮她做手术。我不敢保证以后完全没有影响,我尽量避免后遗症。”
“哎,我回去了,等安排好给我个电话,我抽空过来看她。”
“好的,你去忙吧,她们在我这里,放心吧。”
李院长回到大厅,徐萌已经办理好陈恳的入院手续,正在等她过来。
“小恳,叫李阿姨,不要老是院长院长的叫。”
“李阿姨好。”陈恳还是一个很乖很听话的孩子,当然是在她做决定以外的任何时候。
“小恳,我们应该有十几年没见了。你走进科室的时候,我都认不出你来。要不是看到你的士兵证,我都不知道你是老陈的女儿。真是女大十八变呀,现在都长这么高,比我都高咯。”
徐萌帮陈恳办理的是单间病房,陈恳到时候伤口会在腹部,她怕查看伤口的时候不方便。李院长看看病房号,带徐萌和陈恳过去。
“李阿姨,我们见过吗?我怎么没有印象。”陈恳自认记忆力很好,怎么可能见过的人,她会不记得。
“李阿姨在你八岁被打那一次,轻微脑震荡住院的时候,来看过你。那时候你还小,不记得是正常的。老李,那我们也有十五年没见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呀,你帮老陈添了大胖儿子的时候,我应该过来看看的。结果出差在外赶不回来,我到现在都没看到你们家小厚长什么样子。我跟老陈倒是经常碰面,你呀,就知道待在军营里面不知道出来。”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闲呀,家里一大一小,忙都忙不过来。小恳都丢给她教官照顾,不然我还要忙。我不出来,你也不知道过来看我。”
“哈哈,我也很忙的呀。虽然我没有家累,但是这医院花了我很多心血。病房到了,我去吩咐下护士勤快点,我可是跟老陈保证照顾好你们的。”
陈恳跟徐萌走进病房,陈恳轻声的问徐萌。
“妈妈,李阿姨没有结婚吗?”
“结了,她的丈夫出勤没能回来,苦命的人啊。所以小恳,以后出去执行任务一定要小心。其实妈妈真的不想你去特种部门,但又不想勉强你,所以才肯放手让你去。”
陈恳没有说话,走到病房的窗边,看着外面。象自己这样的特种兵,还是不要跟人相爱的好。自己走了什么都不知道,留下深爱自己的人,在世上这么痛苦的活着。
李院长的经历让陈恳暗下决定,那就是到死也不能让沈墨心知道,自己深爱着她。
沈墨心在京城沈家,忙着照顾爷爷,还要应付家里偷偷安排的相亲。她真想回连队去跟陈恳做赛前特训,她真的不愿意象个傻瓜一样,坐在那里让人看。她知道家人是为她好,她都三十一岁了,还连个对象都没有。所以她才没有发火,难得回来一次,她也不想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加上爷爷不让她这么快走,陈恳也说不要她回去,她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应付。如果她知道陈恳居然敢瞒着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不知道她会不会什么也不管,马上赶到医院来阻止陈恳。
陈恳因为自己的好事还在,不能马上动手术,要等完全结束。
如果陈渊博和陈伯忠现在通知沈墨心,那陈恳肯定没办法动手术。因为只有沈墨心能改变陈恳的所有决定,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沈墨心在陈恳心里是如此的重要。
陈渊博和陈伯忠知道陈恳现在还不能动手术的原因,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突然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她肯定是因为好事来临,不能跟着小分队出勤执行任务,错失了一次磨练自己的机会。陈恳不是争强好胜的人,肯定中间出了什么状况,她才会如此不甘心。
两个都没有带过女兵,没料到还有这种情况的大男人,只能对着电话长叹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珍惜自己的幸福,珍惜来之不易的安定。
无论什么年代,在任何时候,总有那么一群傻乎乎的,最可爱的人。
为了能让我们可以幸福安定的生活,牺牲自己的幸福,拼搏在保家卫国的最前线。
☆、小恳,加油
陈恳很安分的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星期,今天伤口拆线终于可以出院,陈恳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要发霉了。
“小恳,两个月内不能有很大的运动量,不能做剧烈的训练,做得到吗?如果做不到,那你就给我继续在病床上躺着。”李院长没有马上签字让她出院,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大的运动量?剧烈的训练?我就打打太极可以吗?”
“太极?这个可以,不过时间也不能太长。”
“好的,李阿姨,这些我能做到。”
“老李,小恳要参加搏击大赛,没问题吧?”徐萌在一边听着李院长的嘱咐,突然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
“什么?搏击大赛?小恳你要去参加?你就不能参加完再来做手术吗?真是一个不能让人放心的孩子。”
“对不起,李阿姨,我不知道恢复需要这么长时间。”等到大赛完,教官也该回来了,她肯定不会允许我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
“这段时间尽量不要训练,让里面的伤口尽量恢复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大赛好回来,你到我这里让我检查一下,能做到吗?”
“能。”
“恩,老徐可以把她带走了,看好她不要乱训练。”
陈恳虽然说得自己很乖的样子,但是看到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李院长真的有点担心。特种兵搏击大赛,这个小女孩居然敢在大赛前来动手术。真的不知道该说她后生可畏好,还是白痴好。
“哦,小恳,走吧。”陈渊博要去开会,没有办法亲自过来接她们母女回去。但派了警卫兵过来接她们回去,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
陈渊博的警卫兵知道陈恳进了医院,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住院,看到她脸色挺好的也就放心了。
陈恳其实真的很乖,她没有哄骗李院长,她真的没有做剧烈的训练。她每天早上五点半自己拎着木质躺椅,跑到山脚下加强练习沈墨心教的呼吸方法,还有就是继续打太极。
她没有连续运动,因为李院长说不能有太大的运动量,太极拳的运动量不是很大,但也不能一次练习太长时间,陈恳对自己的身体还是非常爱护。
所以她都是练习一个小时左右就到躺椅上休息,在脑子里面思考自己对太极拳的领悟。太极拳流传至今,没有衰落的迹象,证明它肯定有过人之处。
陈恳每天都到山脚下按自己的步伐慢慢练习,中午回去吃好午饭,她就又回到山脚下,直到下午五点半她才拎起躺椅回去。
沈墨心在京城沈家,也一样每天早上起来跟爷爷一起锻炼身体。
“爷爷,你能不能跟叔叔和婶婶他们说说,不要再带人回来?我真的快忍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发火了。”
沈墨心一边说一边帮爷爷按摩肩膀,怪不得她的按摩手法这么好,原来一直都有练习对象。
“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自己的事情了,他们也是为你好。”
沈土根闭着眼睛,享受着宝贝孙女的孝心。
“就是知道他们是为我好,我才忍了两个月,不然我早发火了。”
“小墨,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
沈土根继续闭着眼睛,沈墨心回来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她虽然跟以前一样,不喜欢出门,她没有朋友。她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陪伴自己这个糟老头子。
她开始会跟自己撒娇,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她跟自己这个爷爷虽然从小就很亲密,但更多的是尊敬。从来没有跟现在一样,会象一个小女孩一样跟自己撒娇。
她现在比以前更象一个小女孩,而且比以前更珍惜家人的团聚。以前如果发现家人偷偷安排相亲,她会大发雷霆,她会一走了之。但现在她会容忍,她会体谅家人的苦心。
以前的她除了自己,对谁都是冷冰冰,对谁都是爱理不理。但现在的她不会,她会关心家人的身体,她不再那么冷。在有外人的时候,她又恢复以前的冰山模样,证明她其实还是原来的她,只是在家人面前,有所改变而已。
这一切都是她到部队担任指导员以后的改变,到底是谁改变了她?而这位冰山孙女却没有发现,自己在性格上的转变。
她刚回来没几天,他发现她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语气上跟她原来的语气完全不一样。她会开怀大笑,她会轻声的问好吗?她很明显非常关心电话里的那个人。
自己问她那通电话是跟谁打的,她说是一个学生,是小陈的女儿。但是就那天打了次电话,以后就再也没有看她给谁打过电话。
“我变了?我那里变了?爷爷。”沈墨心听到爷爷说她变了,她的手不由慢了下来,自己变了吗?好像没有呀。
“没有吗?有些东西,要自己去发现。下个月你要去观看搏击大赛?以前你都没有兴趣去,怎么今年突然有兴趣。”
哎,下个月她又要离开家了,上次一走就是五年。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呀,怎么跟自己总是聚少离多。
“因为今年有小恳,她可是我的第一个学生。她说她要拿冠军给我看,所以我肯定得去,我要亲眼见证她的成长。”
沈墨心没有发现她一提到陈恳,脸上不自觉有了一丝笑意。
小恳,不知道这两个月你训练得怎样,下个月你会不会让我眼前一亮呢?对于这个学生的悟性和努力,让沈墨心对她总是那么的期待,期待着她的成长。
沈墨心只要愿意留意,陈恳的一切动作她都会很清楚,但是她不愿意这么做。她想要惊喜,她想要陈恳给她的惊喜,所以她不知道陈恳住院半个月,不知道这两个月陈恳根本没有训练,只是每天都在山脚下练习太极拳。
日子过得很快,对陈恳来说,真的很快。三个月的时间,就在她每天练习太极拳和思念沈墨心中飞快度过。
“小恳姐姐,陈叔叔来接你了。”陈厚这个也是从小训练的孩子,飞快地跑过来给陈恳通风报信,陈伯忠来了。
陈恳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谢谢小厚,我们回去吧。”
“恩,小恳姐姐,我帮你搬躺椅。”陈厚收起躺椅,很开心的往回走。
陈恳回头看着自己整整待了两个多月的山脚小树林。谢谢你们两个多月来的相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你们。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能帮我好好照顾她。因为她回来的话,肯定每天早上都会来这里锻炼身体。
原来这两个多月以来,陈恳每天都会在这里跟这些树木,诉说着她无法向别人倾述的,她对沈墨心的思念和爱意。
“陈叔,谢谢你特意过来接我。”陈恳看着站在军用直升机旁边,微笑注视着她的陈伯忠。
“小恳,你是今年分部唯一的参赛人员,也是我接手分部一年来,第一位参赛特种兵。看你现在的脸色不错,这两个多月来休息得不错。名次无所谓,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我知道。”
陈恳转身看着远处拉着陈厚手的徐萌,弯下腰深深的向徐萌鞠躬,然后才转身登上军用直升机。
陈恳在陈伯忠的带领下,向举办搏击大赛的城市赶去。沈墨心也正在跟爷爷告别,准备启程。
“爷爷,我走了。”
“恩,去吧,不过不要让我等太长时间。爷爷没有那么多五年了,记得早点回来看望我。”
“爷爷不要胡说,你会长命百岁的。”沈墨心知道爷爷因为不想勉强自己,才会容忍自己一走就是很多年。除了去特种部门,他什么都答应自己。
“小默啊,就算爷爷长命百岁,不要忘记爷爷快九十咯。”
“知道啦,爷爷。。。。我这次不会那么长时间才回来,好不好?”
哎,又开始撒娇,越来越小孩子,但也越来越象个女人。真不知道小墨的归宿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
“恩,心里知道就好,去吧去吧。”
陈恳和沈墨心是同一天抵达举办城市,沈墨心知道陈恳居住在那里,但她没有去探望陈恳。
傻乎乎的陈恳不知道沈墨心也在这个城市,沈墨心没有说她也会过来,她认为沈墨心应该还在京城家里。
搏击大赛的参赛人员一直不是很多,因为年龄的限制,加上必须参加了部门才有参赛资格。今年也有近百人参赛,而陈恳跟沈墨心当初一样,也是唯一的女性参赛人员。
特种部门的女性特种兵一直都不多,象沈墨心这样出类拔萃的更少。但作为一名女性特种兵参赛,还一举夺魁,沈墨心是很多女性特种兵向往的目标。可惜沈墨心因为家里的关系,调离部门让很多人惋惜。
今年听说有沈墨心培训的女新人参赛,很多有空观战的特种兵都齐聚某市。期待着能一睹冰山沈墨心的真人面容,还有她培训出来的新人是否也能一举夺魁。
没有人会告诉陈恳,外面有多少人期待着她的表现,因为都不想给她制造压力。连沈墨心跟她在一个城市,都没有通知她,没有探望她,为了就是不让她带着压力参赛。
因为连沈墨心自己,也非常期待陈恳的表现。她想看看这个自己训练了五年,离开自己近一年的小女孩,是否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沈墨心不找陈恳,不代表陈恳不会找她。陈恳拿着手机,想了半天,才拨通这三个月来一直想拨通的手机号码。
“小恳?”
沈墨心很意外陈恳居然现在打电话给她,她以为陈恳会比赛完才打电话给她。
“教官,明天就开始了。”
陈恳其实好想说,教官,你能不能来看我比赛。但是她不敢,她认为自己没有资格提要求,沈墨心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提要求的人。
“恩,现在打电话给我,你不会是紧张了吧?”
“没有,就是想听听你的鼓励,这样我会更有信心。”
“哈哈,我可爱的小恳。好吧,加油,小恳。”
“恩,谢谢你,教官。等我的好消息吧,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陈恳被沈墨心一句,我可爱的小恳,给吓得不敢继续说下去。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她是不是想说好可爱的小恳,口误?
沈墨心手里拿着手机,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否说错话。陈恳第一次这样跟她说话,她第一次感觉到陈恳对她的依赖,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她喜欢陈恳依赖她,喜欢?是的,喜欢,她喜欢被陈恳依赖的感觉。
“小恳,加油。我会亲眼见证你的成功,见证你的成长。你紧紧追赶我的脚步,到底离我还有多远呢?”
☆、一撞夺魁
特种兵搏击大赛,不论性别按年龄分组,分开比赛。大部分来参加比赛的特种兵,都是二十五岁。陈恳才二十三岁,她这一组的人很少,才十个人。是人数最少的比赛小组,也是年龄最小的比赛小组。
初赛的赛程比较紧张,从下午一点开始,规定在一个小时内分处胜负。然后休息半个小时,马上进入下一场的比试。下午一共会有三场比试,晚上是七点开始,会安排两场比试。
赛制也比较苛刻,要求每个人都要进行比试。前三名可以晋级,按比试的总成绩排名。这也是国际大赛的赛制,号称最公平的,最不能作弊的赛制。
陈恳这一组人最少,才十个人,也就是说陈恳只要出席两天,就可以休息。二十四岁这一组和二十五岁这一组,都是四十个人,看来等他们都比试完,也要有八天时间。
这是陈恳第一场比试,沈墨心没有很早进场,怕被陈恳看到。她故意穿着臃肿的军棉袄,把领子竖起来遮住她的美貌,把齐肩长发盘起来藏在军帽里面。等到陈恳的比试场地熄灯,她才溜进来坐在靠门最后一排。
哎,为了不给陈恳制造无谓的压力,沈墨心真的是用心良苦。
陈恳向自己的第一个对手弯腰致敬,然后就静静的站住,等待对方动手攻击。
沈墨心看着一脸冷静的陈恳,哎呀,你这个小东西居然在学我,想学我一样以静制动?不过你这个对手看起来,不怎样,这招应该没问题。
对方摆出攻击姿势,准备进攻的时候,沈墨心看到陈恳的脚步开始变化,看到陈恳的起手式,沈墨心心里在大笑。
小恳,你。。你真的好可爱,怎么会想用太极拳?好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想怎样吧。
陈恳这两个多月一直都练习太极拳,沈墨心教她的太极拳,跟她以前学过的太极拳有一些区别。想起那天猎犬那种看低太极拳的话,陈恳决定搏击大赛的时候,她就只使用太极拳进行比试。
陈恳的对手正如沈墨心所说,真的不怎样。但是陈恳一直都没有进攻,因为她从来没有使用太极拳跟别人对打过,这个对手正好让她练习一下,自己对太极拳的一下领悟。
陈恳的对手也有点着急了,自己的进攻没有一次奏效过,全部都被陈恳轻而易举的化解。而且到现在陈恳一次都没有反击过,他明白陈恳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练习对象而已。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是一个会动的木桩而已,他不如陈恳。
他站立向旁边的武术裁判弯腰,“我认输。”
陈恳很意外对方居然自己认输,她只好收起防御姿势,弯腰向对方表达谢意。
“谢谢指教。”
“陈恳,你很厉害,加油。”
赢得比试,赢得对手的尊敬,陈恳的第一场比试完美结束。
沈墨心一直注视着在台边上休息,等待下一场比试的陈恳,太极拳在防守方面,非常的出色,但杀招太少。小恳,你能防住对方的攻击,那你的进攻会怎样呢?可惜你这一组今年没什么出色的人,想看到你进攻,要等到决赛了。
真被沈墨心说中了,陈恳是她这一组的第一名,她真的没有进攻过。所有的对手都是进攻无效,放弃跟她的比试。沈墨心带出来的学生会不知道怎么进攻吗?沈墨心当初参赛的时候,她对手的下场都不是很好看。不是被她一脚踢出场外,就是一掌击晕。
沈墨心这个冰山的称号可不是假的,别人伤成那样,她只是冷冷看了一下,“技不如人,不能怪别人出手过重。”
是呀,沈墨心没有把你打残,你应该谢天谢地。
这么冷酷这么骄傲的人教的学生,居然一次都没有进攻,而是一味的防御。她的确没有进攻也没有反击,但是她在化解进攻招式的时候,双方总会有碰撞。没有跟她交手的人是不可能知道,就那么点碰撞,她对手可都是心里暗里叫疼。
他们都不想熬到陈恳想要攻击的时候,他们不想进医院。所以他们都很聪明的选择认输,输给冰山的学生,不丢脸。
沈墨心以为陈恳会打电话给自己,因为她是小组第一名,她应该会很开心的来跟自己汇报。结果,等到晚上十一点多,陈恳都没有打电话给自己。
“这个小东西还挺酷的嘛,居然让我等到现在都不给我电话。小恳,难道你想等到一个星期后的决赛,拿到第一名才跟我汇报吗?”
陈恳是小组第一名,她没有骄傲,也没有开心兴奋,因为这不是她的目标。
她有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其他两组的比试还需要六天才能结束,加上他们会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陈恳每天跑到酒店附近的公园锻炼身体,跟着公园的老爷爷老奶奶一起,打太极拳。
虽然这个城市在举办特种兵搏击大赛,但并不是普通人所能知道的。这个大赛只有特种部门的特种兵才知道,是一个很隐秘的官方大赛。特种兵出勤执行任务都是有危险性,出于对特种兵个人的保护,大赛没有录像,更不要说公开。
她没有穿迷彩服出去,而是穿着很普通的休闲服饰,这还是陈伯忠帮她带过来的。陈伯忠嘱咐她外出,不准穿迷彩服,只能穿这些普通的服饰。
她没有象别人那样到规定的练习会所锻炼,她就在公园练习太极拳。等到那些爷爷奶奶散伙回家休息,她没有继续练习,她会到处走走。看看这座城市的风景,她在书报亭买了一张地图,整天到处乱晃。
估计所有的参赛人员里面,就陈恳敢这么悠闲,这么放松自己。沈墨心跟她说过要放松心情,不能紧张,所以她选择到处游玩来放松自己。
这次的大赛有两个夺冠热门,一个不用说,肯定是陈恳。如果她不是冰山沈墨心的学生,她会是一匹强劲的黑马。还有一位是来自特种部门京城总部的闻人克,如果没有陈恳的出现,闻人克肯定是今年的冠军。
闻人克知道陈恳的存在,也知道她肯定是自己这次最后的对手。陈恳却什么都不知道,连有他这个人存在都不知道。反正她无所谓,安排跟谁比试都一样,反正所有人都要比试一次。
主办方果然把闻人克和陈恳的比试放到最后一场,而且还特意推迟半个小时进行,为了能让更多参赛人员看到。
陈恳没有辜负沈墨心的期望,她前七场比试全胜,居然还是一次都没有攻击或反击。让沈墨心有点失望,难道年轻一辈现在都这么差劲?她只能希望跟闻人克这一场,能有点看头。
两个全胜的人站在擂台边上,陈恳一脸的冷静,看都没有看闻人克。
闻人克却在打量着自己今天最后一位对手,也是自己夺冠的最大障碍。
短发,站在那里不说话,也许是因为即将比试,眼神看上很冷,很犀利。人嘛,长得挺一般,一张有点可爱娃娃脸,搭配上她健康的麦芽色肤色,不看眼神的话,给人一种很阳光的感觉。
如果按冰山为标准,冰山是一百分的话,陈恳只能勉强六十分及格。冰山常年不在京城,也从来没有出席过京城的社交活动,不然第一美女的美誉肯定是她的。
闻人克有幸在沈家见过沈墨心,他也知道象沈墨心这样冷艳型的美女,是可遇不可求的。还好他从来没有痴心妄想过,因为沈墨心看都不看他一眼。可惜沈墨心的眼界太高,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只有一边看的份。
“时间到了,请两位上台。”
陈恳从台阶上慢慢走到擂台的一侧,等到闻人克也站好,她才弯身鞠躬。
闻人克也跟着她弯身鞠躬,他有点不大明白,别人都是抱拳,为什么到陈恳这里会变成是鞠躬。因为陈恳已经习惯跟沈墨心过招之前,都会以鞠躬来表示自己的尊敬。沈墨心对这些一直都不是很在意,所以陈恳要鞠躬就鞠躬,她也不会改正她,跟她说应该是抱拳。
沈墨心的眼里只有陈恳一个人,什么闻人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期待看到陈恳的进攻,她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过陈恳的攻击。
闻人克看陈恳不动,知道她在等自己攻击。他对陈恳也有所闻,知道她一路以太极拳防御过来,到现在不要说攻击,连反击都没有过。
好吧,就让我来打破你的防守,看你到底是不会攻击,还是不愿攻击。
结果。。。不要说沈墨心失望,看台上的特种兵们失望,连陈恳都失望了。
这是陈恳的第一次反击,她化解了闻人克的招式,很随手的一个防御式反击。一个很普通的肩膀撞击,直接把闻人克撞飞出擂台。
所有人都傻了,太假了吧,闻人克这么脆弱?闻人克想站起来,发现手不能动,一动就是揪心的痛。
担任裁判的武术家马上跑到闻人克身边,皱着眉头捏着闻人克被撞到的手臂。
“是疼还是麻?”
不能动不代表一定是断骨,也有可能是被撞麻掉,就象撞到筋一样,会整只手麻掉。
“疼?”
武术家有点不敢相信,陈恳能有这么大的力道?他捏着闻人克那不能动弹的手臂,没有断骨。看到闻人克在那里死忍着武术家带来的疼痛,看来有可能是骨裂。
“没有断骨,不过一会还是送医院吧。”
陈恳也在台上看着闻人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脆弱。我用过比这还要大很多的力道撞教官,她纹丝不动,还一掌把我劈倒在地。”
闻人克忍不住翻了下白眼,你拿我跟冰山比?你是抬举我,还是看低了冰山的本事。
“没事,是我太脆弱。原来你不是不会攻击,而是你出手太重。”
陈恳有点晕了,攻击?这个也叫攻击吗?她撞沈墨心的时候,被沈墨心骂她在耍赖。然后沈墨心一掌把她劈在地上,还故意踩在她背上,跟她说这才叫攻击。
闻人克在武术家的搀扶下终于站起来,主办方看他真的是受伤,陈恳也当之无愧的一举夺魁。哎,不能说一举,应该叫一撞夺魁。
陈恳接过主办方当场颁发的小奖章,走到台前。弯身深深的鞠躬没有马上起身,然后说出一句所有人跳起来的话。
“谢谢教官这么多年的训练,我没有辜负教官的教导和期望,我不会再给教官丢脸。”
所有人都站起来,看向陈恳鞠躬的方向,沈墨心真的来了?
沈墨心很意外陈恳居然知道她在,而且连她在那个位子都知道。
“起来吧。说实话,我很失望。一共十七场比试,你居然连一个像样的攻击招式都没有,不过防守倒是挺像模像样。不过也不能怪你,是你的对手太弱。”
陈恳听到沈墨心说起来吧,她才直起身面对这一位自己深爱的人。
从沈墨心第一场来观看她的比试,她就知道沈墨心来了。因为沈墨心注视的眼光,是她最熟悉的,她知道沈墨心在,所以她无比的安心。
小组第一名出线,她知道沈墨心一直都在看她,所以她没有打电话去汇报自己的名次。休息一个星期,她知道沈墨心在,沈墨心没有找她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她也不会去打扰沈墨心,她选择到处游玩来分散自己的思念。
“对不起,教官。”
“小恳。”
“在。”
“收拾好你的东西,随我离开。”
“是,教官。”
这两个人完全无视场馆里的所有人,好像整个场馆就她们两个人似的。
陈恳连忙跑下台穿上她的高筒军靴,沈墨心被陈恳认出来,她也不需要伪装自己了。本来就只是防止被陈恳认出来,现在已经没有必要。
她脱掉外面那臃肿的军棉袄,把头发从军帽里面释放出来,看台上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陈恳的眼睛也亮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沈墨心不是穿军装,也不是穿迷彩服,而是穿着合身的小西装。
现在的沈墨心出去,绝对没有人会想到她是一名军人,一名特种兵的指导员。更不会想到她是一位武术高手,而是想她是不是一位公司的管理精英。
她的气质还是那么冷冰冰,加上她艳丽的外貌,让人挪不开眼睛。她有着上位者的高贵气质,配搭上一身修身的黑色小西服,走到那里都是聚光点。
“你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冰冷清脆的声音提醒陈恳,沈墨心还等她。
陈恳赶紧低头把军靴穿好,背上自己的背包,往沈墨心的身边冲过去。
如果刚才陈恳是一个冷静的武者,现在的陈恳就是一个开心的小孩子。她那一脸灿烂的笑容,让人怀疑刚才那个冷静的人到底是不是陈恳,这个差别也太大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哎,搏击大赛,溜达真的想写得更好更精彩。
但溜达对于这些招式真的是完全不了解,与其上网搜索自己不熟悉的材料。
或是胡编乱造写一下莫名的招式,让人耻笑,还不如直接了当略过。
不懂就是不懂,不了解就是不了解,溜达惭愧。
对于陈恳的肩击在太极拳里面,应该称之为“靠”,是太极拳八劲之一。
但是。。。溜达恼火的时候,冲口而出的那个字就是“靠”。
所以。。。溜达实在不想用这个字,就这样通俗一点吧。
☆、绝对不允许
众人看到陈恳笑嘻嘻的跑到沈墨心面前,跟刚才冷静相比,她现在笑得是那么的无害。
沈墨心很亲昵的摸摸她的小脑袋,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冰山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两人在众人的目送下,就这样相伴离开场馆。大冬天的,这两个人穿那么单薄就出门,真不亏是师徒。
沈墨心伪装用的军棉袄和军帽就这样被她叠放在座位上,众人还在想着是不是冲过去,把东西带回去收藏。就看到一位穿着军装的警卫兵模样的人走进来,把沈墨心留下的东西放进一个大袋子里面,转身出门。
对哦,沈墨心可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家的人肯定会过来帮她收拾。哎,真是可惜呀,还想带回家收藏呢。
“小恳,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场馆里的?”沈墨心很想知道,陈恳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陈伯忠肯定不会告诉她。
“从我第一场比试,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你注视我的眼神,深深的烙印在我心里,只要是你的眼光,我马上就会知道。
“知道我在,为什么不找我?”这个孩子这么敏感,自己那么远看着她,她都能感觉到。
“你不让我知道你在,肯定有你的理由,今天结束比试我才敢正视你。教官,送给你。”陈恳把手里的小奖章递给沈墨心,自己终于做到了,拿到搏击大赛的冠军奖章。
“不要,我又不是没有。如果你真的想送给我的话,我想要国际搏击大赛的那一个。我自己的被我爷爷留下了,我等你送一个新的。”
“好,明年三月,我帮你带回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用尽全力,去帮你得到它。
“小家伙信心不错,但不是有信心就可以达到目的。明天跟我回连队,我们还有四个月不到的时间。小恳,告诉我为什么刚才说,不会再给我丢脸,这个再字?是不是说明你在部门打不过别人?还是说有什么事情让你觉得给我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