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容量不够,最后只能放弃。
☆、行动开始
猎犬传达好尖刀的命令,把后天需要用的通信设备递给陈恳,他就离开房间。其实就只是一个微型的接收器,陈恳放到迷彩服上衣的大口袋里面。
陈恳洗好澡穿着贪墨来的背心和运动裤出来,她从挂在衣橱上的迷彩裤侧袋里,拿出两个小巧的钥匙环饰品。
陈恳今天被小李忽悠到了一栋大商厦,里面都是出售动漫手办。陈恳从来没有接触过动漫,她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但是她的随身翻译兼导游小李,却是标准的动漫迷,他可是忍了好多天才带着陈恳来到这栋商厦购物。因为再不来,陈恳过两天就要参加大赛,他也许就没空过来采购手办。
陈恳出来也只是实行烟雾弹的任务,小李带她到那里游玩,她都没有意见。她现在也只能跟在兴致勃勃的小李身后,一边留意着有没有尾巴跟着。
小李一家一家店的兜,一家一家店的询价,到最后确定好店面,选购好他喜欢的手办开始砍价。陈恳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无聊等待的她一个一个橱窗的看过来,里面都是动漫人物的模型,还有相关的周边。
突然有一个橱窗里面的动漫人物,吸引住她一扫而过的眼光。黑色的披肩长发,高挑修长的身材,冷傲又轮廓分明的面容,好象。。。跟教官的神韵很相似。
“李哥。。。你过来一下。”
小李还在跟店主闲聊,套套交情好砍价,这一套好像去到那里都行得通。听到陈恳叫他,他跟店主微微笑了一下,转身到陈恳身边。
“小陈,怎么了?”在外面小李不能叫陈恳的真名,更不能叫她的外号,只能用小陈来代替,谁让陈恳年龄那么小。
“李哥,你帮我问问,这个人物的模型有没有那种很小很小,随身可以携带的那种。”
“你不会是想买去送给冰山的吧?跟传说中的冰山是有点象,她叫妮可罗宾,是海贼王里面的人物。她是一名考古学家,她。。。。”
“李哥,去帮我问问。”
不是陈恳不想听下去,而是小李一说到动漫就会变很啰嗦,会说一些她根本听不懂的事情。
正属于兴奋中的小李忘记了陈恳的身份,忘记他只是一个随从。他拉着陈恳走到另一个橱窗,指着里面一个看上去很酷酷的小女孩模型。
“小陈,你看这个,象不象你?”
陈恳看着小李所说的人物模型,黑色短发,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酷酷的眼神,一袭黑色长袍,腰间还斜插着一把黑色长刀?陈恳心里在想,她那里象我啦?不过看上去还挺酷的。
“这是动漫死神里面的人物,她的名字叫朽木露琪亚,她腰间斜插的是她的斩魄刀,名字叫袖白雪。不要看刀鞘是黑的,当她解放刀的时候,会出现一把全体雪白色的斩魄刀。跟你说,那是号称尸魂界最美丽的斩魄刀。”
小李说到热门的动漫,那是一个如数家珍,满脸放光。可惜碰到陈恳这个从来没有接触到动漫的人,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好吧,那再加这个,我要随身可以携带的,你帮我问问吧。”
陈恳感觉这家店应该雇小李来当店员,太会推销了。出来游玩好几天,都是空手而归的陈恳,今天很意外的购买了两个小巧的钥匙扣饰品回来。
坐在床上看着这两个饰品,陈恳打算等回去看望教官的时候,把这个酷酷小女孩的钥匙扣送给她。因为小陈说这个酷酷小女孩跟她很象,但她还是没有记住这两个动漫人物都叫什么名字。
陈恳手里捏着跟沈墨心神似的动漫人物,心已飞向远方。教官我好想你,你会不会想我呢?淡淡的思念,浓浓的爱,笼罩着陈恳的心。只有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陈恳才能这样放纵自己的心,抽出一点小空去想念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
第二天陈恳还是照样跟小李出去游玩,小李真的是一个很称职的导游。六天的时间,首都城市比较有名的景点,陈恳都已游玩过。四处游玩带来的好处,就是整个首都城市,陈恳对于主要道路的分布已经基本大致了解。
陈恳跟前几天一样晚上十点多才回到落脚的饭店,洗好澡以后在窗边晃了一下,十一点就关灯睡觉。陈恳今天洗好澡出来并没有穿平时舒适的背心加运动裤,而是一袭黑色紧身服。她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一直到两点才睁开双眼。她站在窗边悄悄看着外面,前门的小巷口有两个人在蹲点,那后门应该也有人守着。
你们慢慢守吧,前后门都不能走,我还可以走偏门。陈恳知道三楼并没有住满,她撬开空房的房门。她本来可以求助陈伯忠,因为这空房就在陈伯忠隔壁,她不想这么做。这次有陈叔帮忙,那以后没有呢?是不是自己就出不去了?
她走到空房窗边看看,没有发现外面有人蹲点,而且这一边没有路灯,自己整个人出去也不会很容易被发现。她打开窗户用力试了试窗沿,感觉还挺牢靠。探头看看下面,地面上也没有障碍物。她直接整个人钻出去,单手用力抓住窗沿固定身体,另一只手把窗门重新合上,这样才不会太引人注目。
然后她身体一转,用脚勾住窗沿头朝下,稳定好身体就马上伸手去抓住二楼窗户上面的窗沿。她一到二楼就松手往下跳,她的动作她的速度非常快,从她钻出三楼到现在平稳落地,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在三楼的时候,她考虑过是不是直接往下跳,这点高度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想到一会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许会发生打斗,自己明天就要出席搏击大赛,安全起见她选择到二楼才松手。
陈恳对于四周地形已经非常的熟悉,她选择绕开蹲点的尾巴。约好的时间是三点前到达,她没有快速的奔跑来消耗体力,而是选择确定没有尾巴的情况下,向货物所在的宾馆小心翼翼的前进。
这也是尖刀选择让陈恳居住在,距离货物所在宾馆不是很远地方的原因。凌晨是人类最容易疲劳,最容易疏忽,最容易打瞌睡的时候。如果突然有车辆停靠,那不是摆明跟别人说,我们来了。R国的首都城市是一个非常繁华,也非常堕落的城市,半夜三点突然出现一辆车子停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在知道肯定会有人来抢人的情况下,宾馆的保全人员肯定都会打起十二分精神。
陈恳来到宾馆后门,戴上挂耳式的接收器,“今天天气不错。”
这是猎犬离开前跟她说的暗号,她只能按照他的嘱咐说出来。
“提前半个小时到,黑豹就是黑豹,动作就是快。”尖刀和猎犬他们已经稳坐在监控室,等待着陈恳的到来。
宾馆二楼是一个带有色彩的会所,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尖刀和火桶两位瘦弱的“年轻女子”,在一脸色相的石头左拥右抱下,顺利在宾馆三楼开了房。
在确认好房间以后,乔装成保全人员的猎犬也来到房间,帮尖刀和火桶重新伪装成保全人员。趁十二点换班的时候,混进五楼的监控室。而真正要去监控室换班的三位保全人员,现在躺在三楼房间的浴室里。石头的块头太大,目标太过于明显,他只能继续呆在三楼房间等待消息。谁让R国的男人这么经不起诱惑,被尖刀和火桶这两位年轻美貌的“年轻女子”,给诱骗进三楼房间。进去了,你还能再出来吗?
“货主雇佣的猎人太笨,出来的时间比我预想中要快。”
有一个人听到陈恳这句话,心里暗暗偷笑,“不是猎人太笨,是你这只猴子太过于精明,太灵活,老套的陷阱怎么可能困得住你。二十二岁,多么年轻的年龄,让所有人都对你掉以轻心。”
“黑豹,既然你提前来,那计划也提前吧,我们已经就位。宾馆的监控现在完全被我们掌握,你可以从后门进来。你从楼梯直接到四楼,五楼的楼梯门已经被封锁。你只能在四楼搭乘电梯到五楼,四楼和五楼各分散了二十名保全人员。我们不会接应你,一切靠你自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总共四十名保全人员,让陈恳一个人去对付?尖刀这次还真的好狠。不过他们也不是没做事,他们在十二点换人以后,把后门和楼梯的保全人员全数清除。这也是在掌握监控室以后才能完成的事情,因为后门和楼梯全部都有监视器。
“是,没有任何问题。”
陈恳这是艺高胆大呢,还是死撑呢,就看她的表现才知道了。
“恩,行动吧,货在五楼走廊的最尽头,519号房。”
尖刀宣布行动开始,陈恳拧开宾馆的后门,进去以后向楼梯门方向走去,然后推开楼梯门直冲四楼。
这意味着陈恳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任务正式开始。她是否能上演一场完美的演出,让在监控室等待她表演的猎犬和火桶满意呢?
尖刀能这样安排,证明他随时都能把货接走。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让陈恳来表现,难道只是为了向其他组员证明,陈恳在小分队里存在的必要性吗?
☆、这是我的任务
陈恳拉开四楼的楼梯门,看守楼梯门的两位保全人员,还以为是看守楼梯的同事进来。等他们看清楚进来的是一位黑衣女子,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陈恳手起刀落,一个手刀直接劈晕一名保全人员。转身一拳头击中另一名保全人员的腹部,屈膝撞上保全人员抱腹往下低的下巴,保全人员直接被撞晕过去。
看到陈恳继续前进的步伐,监控室的三个人集体摇了摇头。动作干净利落,但。。。心太软。
尖刀长叹一口气,他没有让陈恳听到,因为在叹气的时候,他屏蔽了陈恳接收器。
“她真的太嫩了。”尖刀不是在和猎犬或火桶说话,他在跟另外一个人汇报情况。
“说。”
“哎,动作非常的漂亮非常连贯,也非常奏效。但。。。结果只是把人击晕,而且没有处理。”
“这证明带她出道的前辈不称职,没有好好的教她,所以她才会犯这么多的错。”
“是的。呃。。。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尖刀非常认同对方的意见,但突然想起来,带她出道的人不就是自己嘛。
“她到那里了?”
“现在在四楼大厅,一挑四,准备从电梯上五楼。”
“看好她,我先帮她收拾一下手尾。四楼人少没关系,她到五楼提醒我一下,五楼的人比较危险。”
虽然四楼跟五楼一样都有二十名保全人员,陈恳在四楼只是从楼梯门到电梯门,就这么短短十米的线路,她就做错了很多事情。
四楼楼梯门再一次被拉开,出来一人蹲下查看陈恳的手法,然后做了一件陈恳没有做的事情,扭断他们的脖子。四楼保全人员的分布来人好像很清楚,走的是跟陈恳不同的路线,把四楼还站着的和躺着的保全人员,无情的收割了他们的生命。
“她在五楼的手法。。。哎。。。还是一样,我有点担心。”
五楼跟四楼保全人员的区别在于,五楼有R国的特种兵坐镇,他们就算没有佩戴枪,也会有他们专用的武器。而四楼只是特殊部门旗下的保全人员,他们一般不会佩枪,只有电击棍。只是单纯的电击棍对陈恳来说,构成不了任何的威胁。如果连普通人都能碰到或伤害到陈恳,陈恳可以一死谢罪,愧对沈墨心这么多年的教导。
“我马上上来。”
没有吃过苦头的孩子,你不知道躺在地上的人,一样会有威胁,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
陈恳处理事情的手法也许不对,但不能否认她的动作却非常快。这个宾馆不要看它只有五层高,但坐地面积很大。格局却非常的简单,只有一条走廊没有分叉,不过多拐几个弯而已。
陈恳后面的人很小心的拉开楼梯门,看来还不想让陈恳知道后面有人在帮她收尾。
“哎,收尾也挺累,还是赶紧跟上她的脚步吧。”来人看着走廊上东倒西歪的人,心里暗叹了一下。
还好来人跟上陈恳的脚步,不然陈恳这一次真的要出意外。也许是前面被她击晕的人都很脆弱,她一时大意了。倒在她脚下的,是R国特殊部门的正式成员,身体素质比前面那些杂兵肯定要强壮很多。
陈恳的攻击只是让他一时的晕厥,陈恳刚走没几步他已经开始清醒过来,他艰难的半跪起来,从怀里掏出配枪。还好他的视线有点模糊无法马上瞄准开枪,而陈恳身后的人已经赶到。听到后面有声响的陈恳,转头看到一幅她做梦也想不到的画面。
一声有点闷的“嘎啦”,跟在她身后的人扭断了这个R国特种兵的脖子。然后任由他身体的自然滑落,顺手夺过他手里的枪。
“如果没有我跟在你身后,帮你收拾你犯下的错误,你认为你能安全的走到这里吗?你就是这样执行任务?你就是这样兑现你的话?”
虽然板着脸但很明显她在生气,冷到可以杀死人的眼神,冰冷到连监控室的三个人都浑身发抖的语气。陈恳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愤怒的沈墨心。
在沈墨心冰冷的眼神注视下,陈恳低下了她的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因为如果沈墨心没有出现,也许她已经死了。就算不死,枪声也会惊动到整个宾馆的人,马上R国的警察会包围这座宾馆,R国的特种兵会马上出动前来抢货。不止是她逃不了,还连累到整个小分队都出事。任务没有完成,还。。。
“现在没有时间给你反思,这是我唯一一次指导你执行任务。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如何执行任务。把手套带上,你想要满层楼都是你的指纹吗?”
沈墨心丢了一双黑色的真皮手套给陈恳,真不知道尖刀当初是怎么带她的,怎么什么都不懂。
跟在沈墨心身后的陈恳,她真的怀疑自己身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她的教官大人。根本就是陈伯忠所说的那个女煞星嘛,她出手非常快又非常简单,比陈恳还要简练还要快速,她的出手代表着死亡。
那些站岗的保全人员根本来不及发出声音,来不及抽出腰边的电击棍,更看不清沈墨心是如何出手,就已经死在她的手上或脚下。陈恳能追上沈墨心快速的移动,能象她那样快速的出手,但自认做不到她出手这么狠。
这真的是教官吗?出手好毒辣,呃。。不是,出手好狠啊。以前她跟我的对打。。。。那还是对打吗?摆明就是在跟自己玩嘛。。。她的双手可以轻易扭断别人的脖子,被她有力侧踢踢中咽喉的人,也会马上致命。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没有沾染到半点血腥,却收割了八条人命。
陈恳没有害怕,没有害怕这么凶狠的沈墨心,她知道沈墨心在教她。她知道作为一名特种兵不能手软更不能心软,今天她的确是犯下很大的错误,而这个错误是致命的。自己说过任何任务都会完成,都会活着回去。但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任务,自己就犯下这么大的错误。如果不是教官来了,如果不是教官跟在自己后面检验,自己现在是否还能活着还是未知数。
陈恳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迷茫,更多的是坚定和坚强。沈墨心近乎凶残的做法,让陈恳明白,想要做一名成功的特种兵不能心慈手软,不然倒下的只会是你自己。
“103846”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出现,监控室里的三人发愣了,他们没有编这个暗号呀,这是什么意思?
“到。”呃。。。103846是在叫黑豹?黑豹的编号不是这个呀?难道是她们自己的暗号?
“最后一个,你去吧。”
沈墨心跟陈恳已经到了519房间门口,519房间门口站着一位身材西服的男子。让陈恳很不爽的是,这个男人用非常猥琐下流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一身休闲服的沈墨心。他的眼神让陈恳想起花花大少的眼神,压根就是一模一样。
陈恳再一次挡在沈墨心的前面,她非常讨厌,甚至是厌恶别人用这种眼神看沈墨心。
“打倒她,你就能得到我。”沈墨心突然冒出一句R国语言,陈恳听不懂R语,不知道沈墨心在说什么。但她心里超级胸闷,怎么教官什么都会,连外语都学得比她好。
“火桶,冰山这句话什么意思?”监控室里也有两个听不懂的,只能求助还算精通R语火桶。
“冰山的意思是,打倒她,就能得到我。”
“扑哧。。。”尖刀和猎犬同时笑了起来,还好尖刀是关掉陈恳和沈墨心的接收器才问的,不然。。。。。
“黑豹命真好,能有冰山这么一个尽职的教官。为了她特地来R国,为了她居然让我们帮她布置一个这么好的环境,让黑豹更加熟悉更加了解特种兵的危险性。如果不是因为冰山,我们早就带着货走人了。”
“冰山的确厉害,看了她的身手,我才明白为什么队长那时候会说我们分部没有高手。黑豹现在心还太软,假以时日,她会是一名出色的特种兵。她还这么年轻,她以后的成就肯定不比冰山差。队长,这次你还真的捡到宝了,我认可黑豹。”
陈恳没有想到她犯下那么致命的错误,却还是得到猎犬对她的肯定和认同。
“我的眼光会差吗?如果我的眼光那么差,我怎么可能会挑你们成为我的伙伴,不要看低自己,我们是一个团体。可惜一会我们就要带着货离开,不然我真想去看黑豹的决赛,她肯定能拿第一名。”
尖刀他们三个人完全放心外面陈恳和沈墨心的办事能力,如果只有一个陈恳,他们需要看着进展。沈墨心站在陈恳身边,那他们完全可以放一万个心,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色欲熏心的R国特种兵,不认为自己打不过面前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如果陈恳知道面前这个一脸色相的R国男人,心里认为自己是瘦瘦小小,她肯定会辩驳。
我那里小了,我也有一米七,跟你这个禽兽一般高。我那里瘦了,我身上可都是肌肉,不像你这个禽兽是一身废肉。
自以为强大的特种兵听完沈墨心的话,露出让陈恳想吐的下流又恶心的笑脸。开始脱掉外面的西装,然后解开衣袖的扣子,向陈恳摆摆手示意让她先攻击。真不知道是下半身的欲望冲昏了他的脑袋,还是他对自己真的非常有信心,小看了这两位凭空出现的女人。
教官为什么会让她来解决这最后一个障碍物,陈恳知道教官的意思。但她好想回头去跟沈墨心说虽然我心太软,但你也不用出声诱惑他,他笑得好恶心,看得我反胃。
面前这最后一个障碍物的摆手动作,还有那恶心的笑,让陈恳脚下发力快速冲刺到他面前。她要尽快解决掉这个障碍物,因为真的太碍眼。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猥亵教官,就是你的错。
恶心障碍物一看到陈恳这么快速向他进攻,他心里马上明白上当受骗,这个年轻的女孩居然是一名武术高手。他连忙反手去抽身后的小太刀,但为时已晚,陈恳已经靠近他的身边。陈恳一个漂亮的屈膝直接撞到他的裤裆,障碍物立马弯身,陈恳双手捧住他恶心的脑袋用力一扭。
当陈恳屈膝撞到障碍物裤裆的时候,监控室里三个男人同时发出一声“噢。。。”。陈恳撞的又不是你们,你们噢。。什么呢?难道这就是感同身受吗?
“进去吧。”沈墨心已经站在她的身后,沈墨心对陈恳的身手可是非常有信心。
陈恳推开519的房门,她们要带走的货,王栋就坐在房间中间的单人沙发椅上。
“你们终于来了,让我好等啊。”
陈恳一眼看到王栋手里拿着一把装好消音器的手枪,她马上把沈墨心挡在身后。
沈墨心也看到了王栋手里的枪,她不想被陈恳保护在身后,最需要被保护的肯定不是她本人,而是这个挡在她身前的小傻瓜。
陈恳察觉到沈墨心的动作,她紧紧拉住沈墨心的手,“这是我的任务,请让我自己来执行。”
这是我的任务,简单六个字,沈墨心却找不到理由拒绝。陈恳第一次对沈墨心,说出这种不容抗拒的话语。
“自己小心。”沈墨心退回陈恳的身后,以行动来表示对陈恳的支持。
☆、真相
“我的枪只有一发子弹,是留给我自己的。”王栋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枪,他把枪口的方向换了一下,没有再对着陈恳和沈墨心。
陈恳打量着王栋,他整体状态看上去很轻松。对于她们突然的闯入,他没有表现出很意外或是很害怕,反而给人一种很安稳的感觉。也许就象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一直在等她们。
“王栋,起来跟我们回去。”
“回去?我再也回不去了。哈哈。。。。”王栋突然发笑,不是仰天大笑,而是一脸悲痛的苦笑。他笑得很哀伤,笑得连陈恳都能感觉到他心里的痛。
“在这里我是卖国贼,回去我还是卖国贼。死在这里,也许你们会还我名誉。回去,我一样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是被人谩骂,遗臭万年的死路。”
沈墨心低声说了一声,“录下来。”监控室的三人马上忙起来,他们知道王栋有些话想说,也许应该说有秘密要述说。
陈恳从沈墨心轻声的一句录下来,她马上移动自己位置,不能挡到门口的摄像头。被她拉着手的沈墨心没有挣脱抽出自己的手,而是跟着她一起移动到边上,继续默默站在她的身后。
刚才的武斗,陈恳勉强过关。现在是没有预计到的,难得的心理考验,沈墨心正好趁机观察陈恳。
“我是一名孤儿,我是被国家养大成人,我不可能背叛我的母亲。这是我的上司交给我的U盘,跟我说只是一些普通的文件,让我趁来R国旅游的时候,交给R国的合作方。”
王栋伸手从单人沙发底下,拿出一个迷你的U盘放在茶几上。
“很凑巧这个U盘跟我平时使用的款式差不多,我在当天晚上上网搜索个人旅游资料。准备拷贝资料时不小心拿错,打开才发现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文件,而是国家机密文件,有一些还是正在研究的一些军用设备资料。”
“为什么不上报,而是选择继续到R国来交易?”
沈墨心没有说话,现在将是陈恳自己的发挥。
“虽然他是我的上司,但这些军用设备资料,一个管理文职是不可能拿到的。因为这些军用设备属于保密开发状态,只有成品出来才会上报。在机构资金能自我维持的情况下,我们这些技术部门都不会申请国家拨款。因为国家的信任,我们机构会帮国内外的公司设计或改良设备,赚取资金维持我们的自主开发项目。”
“他只是管理阶层,没有资格触碰到这些资料?”
“是的,他没有资格。所以我只能装什么都不知道,来到R国,入住这家宾馆等待你们的到来。因为我只能相信你们这些特种兵,只有你们才能让我放心交出资料,只有你们会真正认真去调查。R国人跟我要了很多次U盘,我一直都说U盘不在我这里,我在这里就是为了等那个人的到来。R国人搜索整个房间没有找到资料,他们肯定会向上司他们施压。我不肯交出U盘,证明我已经知道U盘的秘密。那些真正出卖机密文件的人,肯定会要求派人来把我带回去,重新获取U盘。”
陈恳的眼神一直注视着王栋,如果王栋的话都是真的,那他所述说的那个上司,才是真正出卖机密文件的人,而且还不止他一个人。王栋真的只是无辜被陷害?还是他在找借口帮自己脱离干系?他的手里一直握着枪,难道他。。。
“资料能拿一次,就能拿第二次。既然他们能轻易得到机密资料,何必多此一举。直接让R国人把你灭口,重新安排人送过来,不是更方便?”
沈墨心暗自点头,陈恳这个问题提得不错,证明她有在用心思考。
“我是一名技术人员,也是几个项目的技术顾问。他们为什么能拿到这些军用设备的资料,很多都是从我电脑里面拷贝出来的。我也想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让我来交易,他们想拖我下水。我来R国的那天特地回了机构一次,嘱咐几个我能说上话的项目组,所有电脑全部重新加密。办公室电脑的硬盘被我拆出来,拿到实验室完全销毁。从我明白他们的意思,我就没有打算能再回去的准备。他们能拿到这么多军用设备资料,都是因为我的疏忽。如果不是他们想拉我下水,也许我永远都不知道,我的电脑在他们眼里就是没有上锁的印钞机。”
王栋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但更多的是歉疚。
“跟我们回去,我们会调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自己的任务就是带他回去,但回去以后陈恳不会放着他不管,她会要求陈伯忠向上申请调查。
“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你们愿意为了我而去调查,我很开心。我不想回去了,我只希望我能敲响警钟。提醒所有的技术人员,小心那些没有实力,却站得比我们高的官僚人员。真正窃取机密文件,出卖国家利益的人是王悍,你们可以从他入手,他的背后肯定还有人。终于说完了,我也解脱了,谢谢你们费心费力来接我,就不麻烦你们还要费尽心思送我回去。”
王栋说完这些话,露出平静的笑容,握枪的手举起来对准自己的太阳穴。闷闷的枪声,近距离的射击,子弹对穿了他的脑袋。
“为什么阻止我?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陈恳眼框含着泪水,看着带着脸上带着微笑,已经失去生息的王栋。她的手被沈墨心牢牢的拉住,她失去过去夺枪的时机,丧失救他的机会。
“成全,这是他的愿望。”沈墨心心里很无奈,这些人都是自己最应该去保护的人。但他们却因为被陷害,被诬陷,而宁愿选择死亡来警告那些还活着的人。这个警钟不知道被敲响了多少次,但悲剧却一直在持续发生。真正的罪魁祸首,一直都逍遥法外,因为。。。他们有树荫,他们有靠山,他们有着让他们销毁证据的权力。
“能不能把他带回去,他比谁都忠于国家,他应该魂归故里。”陈恳忧伤的询问沈墨心,王栋不应该有如此悲惨的下场
“我们没有权力这么做,你找老陈想办法。我们撤离,你们帮她把两层楼的指纹抹干净,因为这是你们的原因造成的。”
沈墨心把茶几上的U盘放好,拉着陈恳离开。陈恳在临走的时候,向王栋敬礼致敬,这是一个值得她去尊敬的人。
监控室的两个人正恶狠狠的互瞪着,火桶无奈的在监控室里翻箱倒柜,寻找可以抹指纹的工具。
尖刀:“你为什么不给她手套?”
猎犬:“你为什么没有教她,执行任务的时候要佩戴手套,不能随意留下自己的指纹?”
尖刀:“我跟她执行的都是小任务,忘记了不可以啊?”
猎犬:“都是你的错,还好意思做队长,还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
尖刀:“那你来做队长好了,我还省事呢。”
火桶从一个柜子里找到干净的毛巾,拿了三块出来。在他们手上各放一块。
“吵个P吵,赶紧干完活走人。不想干也行,小心被冰山扭断你的脖子。”
看来冰山两个字真的非常有威慑力,只见尖刀和猎犬集体闭嘴。三个人从五楼开始顺着陈恳上来的路线,一路抹到宾馆后门。
监控室早已被他们清理干净,包括原来储存的录像全部被他们带走。无论是谁都无法从监控设备上,得到半点线索,因为里面的内存全部都被带走。
石头在冰山说撤离的时候,已经从三楼的窗户脱离宾馆。他的体积太大太明显,无法从正门或楼梯撤离,只能跟陈恳一样从窗户跳下楼离开。
在约定好的阴暗角落里,沈墨心把王栋的U盘交给尖刀。
“老陈现在还不能回去,你到京城亲手交给我爸。按照原来的计划撤离,王栋这么紧张U盘,里面的资料肯定很重要。我爸那里我明天通知他,这件事情让他来处理吧。老陈的实力还不够,容易打草惊蛇。”
“我可以留下来吗?我想看黑豹的比试。”可怜的石头只能从接收器里听到尖刀他们的评价,他可是一个武痴,只能听不能看,他心里难过死了。石头是一个直肠子,想留下来看比赛,他就会很坦诚的说出来。
“可以,除了尖刀都可以留下来,住宿你们自己安排,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去看比赛的人,必须伪装。”沈墨心不是那么死板的人,石头留下来也是想观察陈恳,这点要求她还是能做主同意。她去跟陈伯忠说,陈伯忠也不会反对。
尖刀很大方,虽然他也很想留下来。“你们都留下给黑豹加油打气,我一个人回去汇报。”
“谢谢队长,谢谢冰山。”尖刀对他们三个人这么异口同声的感谢,心里很不是滋味,平时怎么就没见他们这么尊重自己,这么齐声过。冰山同意他们留下,尖刀不会有意见,毕竟陈恳是他们小分队的人,留下来加油也是应该的。
“你跟走我,其他人自己安排。尖刀路上小心点,小心有人拦截。”沈墨心冷冷的看了陈恳一眼,尖刀四人都同情的看着陈恳,可怜的孩子肯定要挨训了。
“我知道,我不会做任何逗留,马上就离开。如果在国内被拦截,那。。。我想事情会变得更明朗。真希望他们不要这么聪明,这样调查起来可就省事多了。”
“解散。”沈墨心说完拉着陈恳离开,陈恳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是所有人里面年纪最小,资历最浅,刚才还犯了那么多的致命错误。
沈墨心和陈恳离开了,尖刀看着面前三位队员。
“不准生事,不准闯祸,看完比赛就马上回部门,我等你们讲给我听。猎犬,这里你最熟悉,你看好他们两人,不要给陈长官添麻烦。冰山同意你们留下,她肯定会帮你们去跟陈长官汇报。”
“队长,要不我跟你回去吧,我对武术不是很感兴趣。”火桶是不放心尖刀一个人回去,所以找借口跟他一起走。
“不用,我一个人好隐藏,他们最好不要来,不然我能拿到更多的证据。走了,记得不要给我闯祸,不然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们四个人也散了,尖刀一个人走了,他会从特殊渠道回国。石头和火桶本来是三个人住,现在尖刀自己一个人回去,猎犬只好跟他们住在一起。因为尖刀吩咐他要看好这两个人,他只能听从命令。
☆、梦想
陈恳很老实的跟在沈墨心身后,沈墨心带着她兜了好大一圈,在距离宾馆很远的地方,才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陈恳上车乖乖坐好,听着沈墨心用R语报了一个她听不懂的地方。陈恳的头一直都是低着,等待沈墨心的训话,结果沈墨心从带她离开到上车,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更没有看她一眼。
等到了目的地,陈恳才知道沈墨心不是带她到住宿的小饭店,而是海边。
早晨近五点的海边,海平面上太阳已经升起过半,金红色的太阳,格外地耀眼,映得海面一片金色,远处天际边还能看到淡淡的星光,但被初升的阳光映得一片暗淡。
沈墨心带着陈恳走在沙滩上,找了一块比较隐蔽的地方,席地而坐。直到这时,她才把伪装用的棒球帽拿下来,顺手扣在了坐在旁边的陈恳的脑袋上,解开发绳慢慢打理着自己的头发,柔顺的长发自然滑落在背上。
“明天该参加比赛了吧?”
“恩,昨天初赛已经结束,今天应该会拿到对手名单。教官。。。我。。。对不起。”
沈墨心长叹一口气,没有理会陈恳的道歉。“二十二岁,你就跟这刚升起的太阳一样,你会跟它一样的耀眼。”
“说不定是他们看错了呢,再说也只不过小一岁而已嘛,教官你很在意?”陈恳对于骨龄显示她只有二十二岁,没有丝毫的在意。
“不是在意,是意外,是惊喜。你自小就开始训练,不知道一年的时间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差距其实很大。本来我是真的不想过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但这个消息让我不得不过来,不管你能不能拿第一名,你都是大赛开办以来最年轻的参赛人员,而且是女性特种兵。我肯定要过来亲眼见证你的成功和辉煌,过来沾沾你的光呀。今天的事情,说说你自己的总结吧。”今天教官大人的思维好像跳跃得有点快,话题一下子就转到陈恳的错上面来了。
“心软,不够细心,思考不够谨慎和周密。”陈恳又低下了头,她感觉自己今天就没有一件事情是做对的。
“有些事情不能完全怪你,尖刀这个大男人还是忽略了很多该教你,该嘱咐你的事项。不过他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接到这么危险的任务。而且这一次是我要求自己带你,但我们却没有认真交谈,没有达成共识。我以为他在带你的时候,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都有跟你说明,是我心急了。你心太软,才会给自己造成那么大的危机,这一点我想你以后会注意。在别人进驻的地盘,不带任何防护措施就进去执行任务,这个就算没有人教你,也应该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吧?”
被沈墨心这么一说,陈恳的脑袋都快埋到沙子里面去了。
“今天的任务是我要求让你来执行,尖刀还挺给面子。除去那些错误,你今天还是让我挺满意。在前后门都有人盯梢的时候,你懂得如何去避开,从楼房侧面没人注意的地方离开。懂得保护自己,没有从三楼直接往下跳,这一点我还是要夸你。”
陈恳闻言马上抬起已经“钻”进沙堆里面的脑袋,睁大眼睛看着沈墨心。
“教官你都看到了?我怎么没有发现?”
陈恳当时观察得很仔细,确定外面没有人在,才开始行动的。怎么教官会看到自己的一切行动,自己却完全没有发现?
“轻易就被你发现,我还能做你的教官吗?你那点小感应,我会不知道如何去避免吗?”不就是能感觉到我关注的眼神嘛,不关注你不就感应不了,真是个小笨蛋。
“哦。。。”陈恳把沈墨心扣在她头上的棒球帽拿下来,在手上转着玩,还真是一个小孩子,什么东西都能玩。
“心太软只是击晕敌人,太过于善良的后果怎样,自己反省。我的示范,我的做法,害怕了吗?”沈墨心伸手帮陈恳理理被棒球帽弄乱的头发,今天自己突然在陈恳面前展露出残忍的一面,不知道有没有被自己吓到。
“你在教我,你只是让我知道,如何才能活着回去。不过。。。你也不用说话去引诱那个男的嘛,我。。。能做好的。。”我会不开心,我心里会很难过。。。但这话她说不出口。沈墨心正在帮她整理头发,没有发现陈恳眼里一闪而过受伤的眼神。
“嗯。。。被你看出来了,我怕你心软呀。小恳,特种兵是一个非常残酷的职业,内心不够坚强就完全无法胜任。今天头一次杀人,心理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在我面前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他敢用那种眼神盯着你,他就该死,我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没想到陈恳原来也有这么冷酷的一面,这些话她不会说给沈墨心听,这只是她的心里话。
“暂时还没有。”看到沈墨心眼里的疑惑,陈恳只能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再重复一遍。“真的没有。”
“小恳,大赛全程使用太极拳防守,不准主动攻击,最多只能防守反击。”陈恳越是肯定自己心理上没有不舒服,沈墨心就越是担心。
“是,教官。”真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教官说什么就是什么,都不会多问半句。
“以前我也跟你一样心软过,结果是背后被人捅了一刀。腰上的疤痕虽然被抹去,痛和教训却一直都留在心里。你腹部受过伤,为什么没有接受教训?这是你第二次犯错,我希望没有第三次。”教官大人今天的逻辑真的很有问题,怎么说话都。。。。
呃。。腹部的疤痕是动手术留下来的,自己当时的借口是受伤,没想到教官记得这么牢。撒谎果然是不对的,因为自己会忘记,但不代表听的人也会忘记。不过听到沈墨心说自己也曾经受过伤,陈恳的心突然有种疼痛的感觉。
陈恳脸红红的低下头,不敢继续看沈墨心,害怕被沈墨心看到她疼惜的眼神。沈墨心以为她被自己说得不好意思,所以不敢看自己。挠着陈恳刚被自己整理好的短发,微笑着低头看向她。
“知道反省就好,以后不要再犯错,不要再给自己制造犯错的机会。小恳,王栋的话,你是怎么想的?”教官大人也不好当呀,又要关心陈恳的成长,杀人以后要关心她的心理问题,还要担心她政治思想上的问题。
“他好冤,死得好冤。在部门我待了半年,跟着尖刀大哥也执行了一些任务。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蛀虫无所不在,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可以出卖一切。”一想到王栋,陈恳眼里带着悲痛,王栋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
“失望吗?对现实社会的现象会不会觉得太黑暗,太残酷。”陈恳是部队长大的孩子,对于现实社会的黑暗面了解甚少。今天任务出乎意料的真相,给了沈墨心一个很好的教育和指导机会。
“教官,你有迷茫过吗?”
“有,我曾经也迷茫过。我跟你不一样,你从小在部队长大,你接触不到社会的阴暗面。我八岁跟着师父学习武术,十岁他就带着我到处游历。直到十七岁那年,百岁高龄的师父才把我送回家。我跟着师父在外面整整漂泊了七年的时间,可以说整个国家的每一个省市及一些周边国家 ,都留下了我和师父的足迹。平民百姓的艰苦生活也好,贪官污吏奢华浪费的享受也好,狗仗人势的二代也好,我都看遍看透。”
说到这里沈墨心突然停顿下来,陈恳半响没听到她继续说下去,抬起头望向她,才发现沈墨心正伤感的看着海面。没有滑落的泪水,湿润了沈墨心的眼眶,也伤透了陈恳的心。陈恳不自觉的挪动了她的位置,跪在沈墨心的背后轻轻环抱着她。她不敢伸手去帮沈墨心抹掉那没有掉下来的泪水,也不敢出声去安慰沉溺在伤感中的沈墨心。轻轻的一个拥抱,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她现在唯一敢做的。
沈墨心被脖颈突然传来的凉意而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又一次沉溺在怀念师父的伤感中。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才更加深刻了解当初师父的用心良苦。而脖颈的凉意,是那个从后面环抱着自己,胆大包天的陈恳流下来的泪水。
沈墨心恼火的拉开陈恳环抱着自己的双手,居然让学生看到自己伤感的样子,沈墨心有点生自己的气。
“回去坐好,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我看你好像很伤心的样子,我想安慰你一下嘛。”陈恳红着眼眶,嘟着嘴挪回刚才的位子坐好,看到沈墨心恢复原来的样子,其实她心里蛮开心的,一点都没有她表面上那么委屈。难道陈恳学坏了,居然学会了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