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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倒在地上,一个悠闲自得,一个咬牙切齿,㊣第一回合胜负已分。.13

看到大山和三兄弟鄙夷的目光,杜根甚至拇指倒竖,迪亚大叫起来:“我被捆得像粽子一样,你们还这样嘲笑我?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你们有同情心吗?还是兄弟吗?”

善本特长叹一声道:“你是在说自己吧?夜闯神殿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叫上我们,你还真是狼心狗肺,还真不是兄弟。”

大山和三兄弟齐齐点头。

被臭骂一顿后迪亚不怒反喜,他眼圈发红鼻子发酸,心道:这才是兄弟。

钢爪和巴鲁则脸色立变。神殿是联盟圣地,竟如此遭人小视,是可忍孰不可。两人正待发作,却听妙妮轻声问道:“巴鲁长老,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如果手头上有两件事急待处理,一件攸关联盟存亡,一件事关个人荣辱,请问,你将做何选择?”

“联盟之事虽小却重,况且关系联盟存亡。”巴鲁毫不迟疑地表明心态,讶道:“大长老是指……”

“月神井。”妙妮平静地答道。

“难道……”巴鲁登时脸色大变,连说话也不利索了:“月……神井有……有问题?”

“可能性非常大。”妙妮依然平静无波,她将鹿盔关于生命之树的汇报重复一遍后道:“这些虽不能完全证明月神井有问题,但为防微杜渐计,我正打算请鹿盔长老和钢爪长老与你协商此事。”

“遵照大长老的指示,我立刻处理。”听闻护殿一族时代相守的月神井可能出现问题,巴鲁再也坐不住了。

“这位人类朋友夜入神殿的企图我大概知道,他无非是想治愈自己失魂的朋友。”妙妮盯着巴鲁:“如果巴鲁长老不介意,是否可以把他交给我亲自处理?”

“遵命。”巴鲁现在哪还有心情管迪亚是死是活。

“你为朋友不畏艰险,用心虽善,但要知神殿乃联盟圣地,此风不可长。来啊,”三位长老匆匆退下后,妙妮高声命令:“暂时把他关押在行政区国宾牢房。”

“是。”

又一场牢狱之灾。

比旁人幸运的是,迪亚的监狱生活都很享受。这里既然被称为国宾牢房,自然有其独特之处,而事实上,它就像一个豪华的私人别墅,物质条件非常优越,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帝王套房,失去的只是自由。

他被软禁了。

在这间国宾牢房已经待了快一个星期,迪亚却感觉像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一个人的时候最孤独,而孤独的时候回忆往往泛滥成灾。这些日子迪亚思维异常活跃,而他想的最多的就是绿黛儿。他担心绿黛儿啊。大山和三兄弟经常来看望他,告诉他外面发生的一些事情,迪亚只有听到妙妮也在为绿黛儿的事情积极努力,他才稍有心情放松自己。

日子过得飞快,自从踏足伯图亚大陆,转眼已在帝都生活近半年,想起发生在自己周围的事情,迪亚由衷感慨。苦难不少,但快乐更多,而如果自己一辈子窝在尼美拉群岛,又怎么能享受到如此多姿多彩生活。

“4月14日,星期一……”迪亚一个人喃喃自语道。他总感觉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所以板着指头算了半天。

“不用算了,四月的第二个星期一,今天正是祭春之日。”门外传来大山的笑声。

“你说什么,祭春之日?”

只见那巨牛牛掌一翻,猛地一把抓住皮朋的脖领,兴奋地“哞哞”大喊起来。

“是的,领主大人,皮朋说的没错,这个时候正是人界的祭春之日。”旁边一个名叫真田的男性天使恭敬回答。他手指皮朋,连连向那巨牛使眼色。

那巨牛这才注意到已被自己勒得两眼白翻、舌头长吐的皮朋,他吓了一跳,慌忙把皮朋一把丢在地上,摸着牛角讪讪道:“抱歉,抱歉,兴奋过火了。”

暗黑魔君座下三大领主——狂暴、恐怖、邪恶,各有特色,这狂暴领主的狂暴之名果然名不虚传。皮朋吐吐舌头向那巨牛瞄去,不由得撇了撇嘴。只见他身穿一条大号吊带裤头,腰带里插着一把巨型牛头战斧,装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未等两人有所表示,狂暴领主一屁股坐在地上,划起道道来。“今年,去年,大前年,大大前年,前年。”他在地上划了五道,又扳着指头仔细计算:“今年加去年是二年,去年加大前年是四年,大前年加大大前年是二年……”

足足计算了半个小时,那巨牛竟还没算出个所以然来。真田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后撤一步小心翼翼提醒他:“领主大人算得没错,已经够五年了。”

第2卷 新王之乱 15 暗黑魔君

“真的?”巨牛欢呼一声跳了起来,手臂一挥,习惯性地抓向真田的脖领。哪知真田早有防备,身子向后一仰便躲过了这锁喉一抓。一把捞个空后,巨牛面向皮朋嘿嘿笑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一共五年。”为谨慎计,皮朋依葫芦画瓢,连退两步,和真田站了个并排。

“你们有够滑头,不过俺今天心情好,没工夫跟你们计较。”那巨牛示威性地挥挥拳头,忽又放声高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领主大人是指?”皮朋毕竟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还不了解。

“老大该睡觉了。”巨牛哈哈大笑起来:“俺又自由了。”

皮朋正疑惑地看着真田,却忽闻海啸声起,整个魔界刹那间被隆隆涛声充斥。

这是暗黑魔君召唤部属的讯号。

三人不敢怠慢,急匆匆飞奔暗魔宫。

只不过短短几分钟,好像突然从地底冒出来一样,宫外漫山遍野挤满了各种生物,黑压压一大片,数量不下百万。其中排列有序,数量最多的就是魔界的主力部队——丧尸军团。能够站在宽阔黑暗的大殿中的屈指可数,他们无疑都是暗黑魔君手下最得力的魔将,而凯瑟琳赫然身列其中。皮朋本不够资格进殿,不过他这次受命跟随凯瑟琳去人界办事,依照惯例,需进殿向魔君汇报情况。

所有人都已到齐,他们恭敬地盯着大殿顶端黑光流离的王座。

一团黑气突然出现在王座上方,整个魔界开始轻微颤抖。抖动越来越剧烈,而黑气也渐聚渐浓,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心头。

暗力凝聚!

刹那间,所有生物似乎都与那团黑气产生了微妙的联系,清楚地知道了他的身份。仿佛被打了一记强心针,感受到魔君强大死亡气息的魔界军团手举武器,向着暗魔宫方向奋力疾呼:“魔君,魔君……”

铿锵有力,杀伐之声摄人心魄。

“哈哈……”令人惊惧的笑声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头。黑气最终成形,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

那人形高踞王座,宛如死神降临。他通体绝对黑暗,宛如一个小型黑洞,任何光线都无法逃脱他的吸引。正因为如此,透过远离他身体三米外的黑光,部将们反能更真切地看清他的轮廓。从凯瑟琳的角度看过去,那人形更不止是一团黑气,而是一股人形的流水,正闪耀着冷漠的黑蓝色光芒。

严格意义上讲,他还只是一个能量体,或者说还只是一个精神体,但他的力量正无言地诉说着自己的身份——暗黑魔君。

大殿中立刻跪倒一片,高呼“参见魔君”。

“都起来吧。”声音低沉,但直达在场所有生物的心底,其中蕴涵的力量令人惊惧。

“大家都知道,几个小时后本君将再次沉睡,所以有几件事必须交代清楚。”暗黑魔君沉声道。“近日来神游神界,本君清楚地感觉到神界光明力量正不断壮大,所以本君命令,”暗黑魔君的声音突然高亢:“邪恶领主。”

“下座在。”邪恶领主应声而出。他高达四米,骨瘦如柴,干枯的脸上没有丝毫生气,仿佛一具风干的尸体,形容颇为惹人瞩目。而更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装扮。只见他手持红宝石短杖,身穿粉色马甲,下身围着一条彩虹短裙,别提有多诡异。在黑暗笼罩的魔界,也只有他才够胆量、够资格这样着装。

“加紧训练所有黑暗军团。”暗黑魔君缓缓道:“这样我们才有能力与光明军团抗衡。”

“是。”邪恶领主尖啸一声退回。

“希望本君再次苏醒时,展现眼前的是一支全新的强大军团。”暗黑魔君望向恐怖领主:“恐怖领主。”

“下座在。”恐怖领主游到大殿中央,口中发出“兹兹”的响声。她是一个蛇身人首的生物,但腰部以上生得玲珑浮凸,极具诱惑。但她妖艳迷人的外表在神界却是最恐怖的象征,恐怖领主由此得名。传说,她是暗黑魔王的得力部将,曾与光明军团大战上千年,死在她手下的天神不计其数,而且无一例外,他们个个被吸干精血,形神俱灭。

“你的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暗黑魔君“慈祥地”凝视着自己的爱将。

“回魔君,黑暗的力量正逐渐聚集,除了魔宫中新近增加的这些陌生面孔,另外还有六员魔将即将完成修炼。”恐怖领主躬身回答。

“好,非常好。”看着殿中逐渐增加的人数,暗黑魔君满意地点点头:“以往神魔大战,我魔界很少能占上风,归根结底就是精英魔将太少。为了魔界未来,你时刻不能松懈。”

“为魔君效力,臣万死不辞。”恐怖领主听命退回。

暗黑魔君忽皱眉道:“冬瓜?”

狂暴领主跳了出来,喊道:“老大。”

“平时你话最多,怎么今天一声不响啊?”那巨牛不跪不拜,甚至有些不尊敬暗黑魔君,但暗黑魔君非但没有责怪,反露出一丝笑意。

“回魔君,这家伙正巴不得早点完事,又怎会多话。”一旁响起邪恶领主刺耳的声音。

“哦?”暗黑魔君稍一思索,马上把握到狂暴领主的用意,他立刻沉声责道:“冬瓜,你是不是想等本君沉睡后再偷入人界啊?”

“嘎嘎嘎……”邪恶领主得意的怪笑和恐怖领主妩媚的笑声搀杂在一起,响彻大殿。

被暗黑魔君说中心事,又被另外两位领主嘲笑,巨牛立刻面红耳赤,他一手插进裤兜,一手摸着牛角,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冬瓜,还记得你将两条黑龙从燃烧平原撵到极北之地尼美拉群岛的事吗?上次若不是本君适时遮掩,你必定已被光明使者发现。”暗黑魔君厉声道:“如果再有消息传到本君这里,说你不经允许私自偷入人界,定罚不饶。”

“老大。”巨牛面现难色轻声嘀咕:“不就是去玩玩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知轻重。难道你忘了神魔之间的约定吗?”暗黑魔君沉下脸:“本君现在没有肉身,力量还不能完全发挥,如果你偷入人界却被那些该死的光明使者发现,他们籍此向魔界发动进攻,结果如何你知道吗?”

“知道。”仿佛一个做错事遭到训斥的孩子,巨牛盘膝坐在大殿中央,噘起牛嘴:“可是,可是你什么时候才会有肉身啊?俺都等不及想再去玩玩了。”

暗黑魔君哭笑不得,对自己这个呆义弟,他着实无可奈何。忽然想到这次派往人界的任务,暗黑魔君道:“九翼堕天使凯瑟琳,这次人界之行可有收获?”

未等凯瑟琳回答,巨牛呼地一下跳起来大喊道:“老大,你偏心。”

“你又有什么事?”暗黑魔君为之气结。

“她能去,为什么冬瓜不能?”巨牛好奇地遥指凯瑟琳。

“蠢货。”恐怖领主垂头嘀咕一声。

“下座实力与领主实力相差甚大,遵照魔君的指示又刻意隐藏……”

未等凯瑟琳把话说完,皮朋忽然出列跪在大殿中央高声道:“实情并非如凯瑟琳所说……”

“住嘴。”暗黑魔君首次显示怒意,连宫外侯命的黑暗军团都感受到他毁灭一切的压迫:“上座汇报情况之时,哪有你插嘴的余地?魔宫守卫何在?掌嘴四十!”

一阵噼里啪啦声后,皮朋双手捂嘴委顿在地。这下真够他受的,刑具由魔界巧匠特制,执法时由暗黑魔君亲自坐镇,那些魔宫守卫下手能轻吗?

“九翼堕天使凯瑟琳,你继续。”

“是。”凯瑟琳看了一眼皮朋,兀自心有余悸:“还请狂暴领主知晓,下座实力与领主大人相差甚大,遵照魔君的指示又刻意隐藏,所以并不会引起光明使者的注意。人界这些年来杰出者甚多,经过近四年仔细调查并一一排除,下座终于发现有一人最接近魔君的要求。”

“谁?”暗黑魔君兴趣立起。事关他的肉身,更进一步说关系着他和魔界的命运,此乃头等大事,他如何能不动容?

“大山。”凯瑟琳从容答道:“大山,男,人界战国历前1年2月10日生于艾伦琴城,现年21岁。目前就读于威特帝国帝都大学,并担任该校骑士学院93届1班兼职讲师一职。相貌出众,人称‘赛子都’;战、法、牧三系兼修,实力卓绝,人界无人可敌。”

“很好。”暗黑魔君忽闭目进入神游,十分钟后方无力地睁开双眼,叹道:“人界果然强者辈出,不过符合本君要求的却寥寥无几。凯瑟琳,你如何断定大山人界无敌?”

“黑龙!”凯瑟琳断然答道:“任何一界,黑龙都是相当强横的生物,但在燃烧平原,下座却亲眼目睹大山轻易收服两条黑龙。只凭这点就可以断定,他的实力已经接近神或魔的境界。而且更重要的是,据我观察,大山已经初步领略到‘不动咒’的奥秘,这是一个纯粹人类绝对不可能达到的境界。”

所谓“不动咒”,是法术或者技能初步神化的一种境界。领略“不动咒”的奥秘后,对于施法者来说,发动绝大多数法术技能时已无需吟唱,更无需刻意追求施法时的所有必备姿态。也就是说,只要施法者已经学会该法术技能,就可以通过意念或者一个极简单的姿态激活法术技能,达到瞬间释放的效果。(和现代电脑应用中的批处理功能基本相同。)

长久以来,法系之所以能领袖三系,正是因为传说中的“不动咒”。而魔法师之所以被称为“三系贵族”,甚至被称为伟大的职业,当然更离不开“不动咒”的支持。试想,一个魔法师的攻击法术省略了施法时间,全部变成瞬发法术,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遥想当年一代剑魔独孤丑,何尝不是凭借“不动咒”横扫宇内,称霸天下。

“言之有理。”暗黑魔君忽然语气一变:“不过本君却持怀疑态度。刚刚神游人界,本君共发现三股特别惊人的力量,它们实力接近,两个光明,一个黑暗,不知你对此有何解释?”

“下座不知。”凯瑟琳慌忙跪倒。

“这不能怪你,你起来吧。”暗黑魔君陷入沉思:“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俺想到了,俺想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狂暴领主忽然欢快地跳了起来。

“冬瓜……”暗黑魔君好不恼火:“你想到什么了?”

“隐藏实力……”话未说完巨牛猛然将嘴捂住,不安地盯着暗黑魔君。

暗黑魔君明白巨牛的算盘,他是要利用自己沉睡的时候,隐藏实力到人界玩耍。暗黑魔君正待斥责冬瓜却忽然灵光闪现:不错,隐藏实力,那两个光明力量中有一个必定隐藏了实力,而他必定就是光明神未来的肉身。

他已对三股力量做了轻微试探,发现能量都相当纯正,不同的是,那个本质与他完全相同的黑暗力量却似乎跟他产生强烈冲突,而本质与他截然相反的其中一个光明力量却能够与他的力量完全融合。

有了这个重大发现,暗黑魔君再无心情理会狂暴领主。

“凯瑟琳,议事结束后,你速速赶往人界暮色森林,如果大山果真就在那里,你必须在本君苏醒的第一时间向本君汇报。”

“下座领命。”

稍显轻松,暗黑魔君这才将注意力转向皮朋,随口问道:“你刚刚说实情并不像九翼堕天使凯瑟琳说的那样,那么就让本君听听你所掌握的情况。”

“是。”皮朋恭敬地跪倒殿中。嘴巴已然肿烂,鲜血不止,但皮朋全然不顾,几乎把头贴在地面,恭声道:“依下座看来,大山虽卓立不群,却并非无人可与之媲美。”

简简单单一句话,竟触动了暗黑魔君的内心,因为只有他知道人界那三股异常惊人的力量在实力上有多么接近。他点点头道:“你继续。”

“寒城,自号‘新剑魔’;迪亚•布鲁斯,人称‘美少女杀手’。这两人无论从相貌、实力来说都绝不在大山之下。”

由于心中有底,暗黑魔君竟频频点头,却看得凯瑟琳打心底涌起一丝寒意。

“你胡说。”凯瑟琳亢声反对:“若说寒城,我还可以勉强接受,但那个叫迪亚的不过刚刚具备二级龙骑士的水准,他又怎能与大山相提并论。”

“当局者迷。”话一出口,皮朋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如此无礼地反驳上座,是不是又会触怒暗黑魔君呢?瞄了一眼暗黑魔君,但见他正凝神静听,并不出声喝止,皮朋胆气立壮,沉声道:“你可曾注意到迪亚隐藏的实力?”

“隐藏的实力?”凯瑟琳楞住了。

暗黑魔君暗自点头,越来越有意思了,看不出皮朋的眼力竟如此高超。他通过神游获知有一股光明力量极力隐藏自己的实力,如今果然从皮朋口中得到证实。那么,这个叫迪亚•布鲁斯的家伙,很可能就是光明神在人界物色的肉身。

“不错。”皮朋继续道:“在迪亚身上,下座清楚地感受到一股莫名但异常强大的力量。”

“皮朋,你的确尽心了。”暗黑魔君非常满意:“凯瑟琳,如今,你又多了一项新的任务,彻底调查迪亚,务必将他的所有情况了解清楚。”

“是。”凯瑟琳跪地领命。

“她不能去。”想到刚刚受到的惩戒,皮朋忽然跪倒诺诺道:“启奏魔君,下座有下情上报。下座一心为魔君和整个魔界着想,还请魔君饶恕下座不敬之罪。”

“说吧。”暗黑魔君懒懒道。此次他没有怪罪皮朋,因为皮朋的话已深深把他打动。

“九翼堕天使凯瑟琳违背魔君命令,擅自在人界显露真身。”考虑再三,皮朋终于没有说出迪亚和凯瑟琳之间的私情。

“竟有此事?”暗黑魔君大为震怒。但他接下来的决定却让皮朋大大失望。

“此事待本君醒后再做处置,你们切记自己的任务。散了吧。”黑气豁然膨胀,将整个魔宫笼罩后凭空消失,魔界一阵颤动,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恐怖领主耳中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皮朋可堪大用。”恐怖领主身子微微一震,当即明白暗黑魔君的意思,心中默道:“是。”

如此虎头蛇尾的收场,在以前可从未发生过。几家欢喜几家愁,皮朋虽然颇感失望,凯瑟琳却有些欢喜。但要说其中最高兴,恐怕谁也比不过狂暴领主,也就是暗黑魔君口中的“冬瓜”。

只听一声牛叫,狂暴领主瞬间从大殿消失。

“哞……”

惨叫声划破喧闹的街市,一颗鲜血淋淋的牛头被丢在铁盘上,屠夫将尖刀在牛尸上用力一抹,高声吆喝道:“抬走。”

火凤一扯梁文秀,嗔道:“小公主,风和日丽的,看这些未免太杀风景了。”

“我也不愿意看哩,可巧碰上了。今天春祭,你又难得来一次,好歹让你看些入眼的。”梁文秀腼腆地笑着,忽秀眉轻颦,责道:“你怎么还叫小公主,当我不晓得你也是公主吗?”

“口误,口误。”火凤轻轻一笑,赶忙转移话题:“不过这里还真热闹,比起艾伦琴城尤有过之。”

“那当然,辉煌帝国存在时,我盛京城可是全大陆的经济文化中心……”

未等梁文秀把话说完,火凤忽然摇头晃脑接口道:“盛京城现状虽大不如前,但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盛京城若自排第二,还没有哪个敢狂妄地自称第一……”

梁文秀桃飞双颊,轻推火凤一把,嗔道:“你又笑我。”

两个美少女格格娇笑着,在拥挤的人群中追逐打闹,引来无数路人瞩目。两人娇艳如花,世所罕见,自然成为不少色狼猪哥关注的焦点。他们疯狂地涌过来,企图趁乱揩油,但毫无例外,在距离她们一米外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格挡开去。那自然是贴身保护火凤的盗贼——夜影的手段。看着两人在密不透风的人群中快速前进,他们惊讶地差点连掉了下巴都不知道。

一追一逃,转眼奔到大运河旁,火凤忽然驻足喊道:“快看。”

梁文秀以为火凤使诈,丝毫不为之所动,赶上来把纤纤玉手探进她的胳肢窝,边笑边道:“看你还往那里逃。”

火凤不一刻便笑得浑身无力,兀自手指大运河,喘道:“不骗你,快看,好长的船队。”

梁文秀这才住手。两人屹立大运河边,极目这一壮观场面。船队绵延至目光尽头,船只形形色色不计其数,只短短十几分钟,两人身畔已过尽千帆,而后续船只却似乎丝毫没有减少,依然络绎不绝,疾驰而来。

火凤问道:“他们这是结伴旅游吗?”

旁边一人答道:“好没见识的丫头,这是朝圣的船队。”

火凤今天心情出奇地好,竟不与他计较,又问:“到艾伦琴城的吗?”

那人冷哼一声:“除了辉煌神殿,还有哪里可以替代光明信徒的信仰?”

火凤点头道:“每年密西西比河畔都停泊着无数船只,我却不知原来就是朝圣者的船队。这些都是你们灵国的船吗?”

“多数不是。”梁文秀接口答道:“他们很多来自灵国南部的一些小国家,因为并未与你们威特帝国建立邦交,与我国朝圣者不同,威特帝国的魔法传送并未向他们开放,所以乘船朝圣是他们最好的交通方式。”

一艘破旧的小船徐徐靠岸,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跳上岸来,将船泊稳后,健步向贸易区走去。

“孩子,挑便宜的食物尽量多买些。”船舱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知道了,爷爷。”年轻人回头答道。

只片刻工夫,年轻人扛回一袋食物,却是城中最廉价的大块硬面包。想不到在盛京城只用三枚银币就买到如此丰盛的食物,那老者连连称赞自己的孙子能干。忽然年轻人发出凄厉的喊声:“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第2卷 新王之乱 16 出使灵国

只听年轻人号啕大哭,却许久不见老者有何动静,梁文秀轻拉火凤,跳进船中。

船舱中发出阵阵恶臭,梁文秀和火凤捂着鼻子问道:“你爷爷这是怎么了?”

年轻人哭道:“他腿疾复发,疼晕过去了。”

梁文秀稍一检视,发现老者腿上生着一个大毒疮,虽被绷带层层包裹,却仍不时渗出惨白的脓液。两女当即明白,老者的腿正是恶臭根源。

“只是一个普通毒疮,怎么不请医者治疗呢?”梁文秀皱眉道。

“没钱。”年轻人依然泣不成声。

纤纤玉手在老者胸前一阵揉搓,梁文秀刚刚松手,老者便悠悠醒来。

“何苦呢,连看病的钱都没有,还老远跑去朝什么圣?”火凤噘起小嘴。

“你说什么?”老者刚要携孙子向梁文秀致谢,登时被火凤激怒,瞪眼道:“你竟敢恣意亵渎一个虔诚的光明信徒心中无限崇高的信仰。”

老者虽枯瘦如柴,但他此刻须发皆张,竟似一头择人而噬的怒狮,吓得火凤连连后退。

梁文秀连忙将火凤护在身后,柔声道:“老人家不要动气,我这个姐姐心直口快,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老者忙扶住梁文秀道:“小姐请起,我还没感谢你的救命大恩呢。”

“举手之劳,老人家言重了。”梁文秀摸向衣袋,却忽然满脸通红:“老人家腿上的毒疮非常普通,只需一般医者就可治得,只是不巧,我这里只有魔卡,没带现金。”

“我有。”火凤摸出一把金币递向老者,那老者却冷哼一声,把头撇向一边不理不睬,弄得火凤好不尴尬。

两国魔卡并不通用,火凤既来灵国,势必带有现金,梁文秀暗骂自己大意,接过火凤手中的金币,柔声道:“老人家还是收下吧,就当我这位姐姐给你赔不是了。”

梁文秀把金币放在那年轻人手中。年轻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通红着脸望着自己的爷爷,讪讪道:“爷爷……”

梁文秀轻声劝道:“老人家不要使我难堪才好。”

“如此多谢小姐了。”老者和年轻人正待大礼叩谢,却被梁文秀阻止。

火凤暗里一翻白眼,心道:臭老头,拿了我的钱,却去谢别人。正想时,忽听老者道:“孩子,去替我谢谢那位红头发的小姐。”火凤连忙跳出来扶着年轻人,嘿嘿笑道:“不用不用,都怪我口无遮拦,惹恼了两位。”

老者虽绷着脸,但眼含笑意,气氛登时大为和缓。

梁文秀好奇问道:“每年朝圣者以百万计,老人家身子不方便,为何偏要选择这个时候赶往辉煌神殿?”

老者道:“小姐有所不知,春祭是我主眷顾众生的开始,而再过五个月就是开天日,我们必须在开天日前赶到辉煌神殿,接受主的光明洗礼。”

火凤杏眼圆睁,失声道:“用五个月时间从这里赶到艾伦琴城?”辉煌神殿就在她家门外,火凤从来不知来自远方的朝圣者竟如此大费周折。

梁文秀大概也是第一次听说,讶色立现:“为什么要花费这么长时间?”

“这才能体现我们对光明的景仰。”老者忽然容光焕发:“从家乡赶到这里,我们走了足足三个月,主一定会感受到我们的虔诚。”

是够虔诚的。梁文秀暗吐香舌,寻思着:比你们住得更远些的光明信徒岂不是终年只有一件事情可做——奔波在朝圣的路上?但她没敢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提出一个不太刺激人的问题:“创世神眷顾众生,光明理应无处不在,你们在家就能感受光明,却又为何必须赶往辉煌神殿?”

老者心生憧憬,眼中仿佛突然出现辉煌神殿宏伟的影象:“为了更加接近光明本源。”

火凤无语,梁文秀却突然想到曾亲眼目睹的可怕场面:“听说每年都有许多朝圣者被踩踏,葬身他人脚下,不知创世神看到这样凄惨的景象会做何感想。”

老者跪伏在船舱中,用极其羡慕的口吻道:“幸运的人啊,他们得到的主的恩赐,灵魂得入天堂,从此能够天天沐浴光明了。”

火凤闻言不由暗骂一声:简直荒谬。她忽眼珠一转,笑道:“如果有人在朝圣时故意丧生,我真不知道他的灵魂是该升入天堂还是被打下地狱哩。”

大概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老者明显一呆,却又立刻答道:“有这样心思的人极其龌龊,他们甚至连基本的光明教义都不明了。他们根本不能被称为光明信徒,又怎会得到主的恩赐,灵魂归入天堂呢?”

看来不信主的生物永远没有机会踏足天堂了,这太不公平了,难道那些无知的生物注定永远沉沦地狱?

望着远去的小船,梁文秀向火凤无奈耸耸肩,笑道:“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咱们可得好好把握下辈子啊。”看看天色,梁文秀继续道:“父皇差不多该有决定了,咱们回去吧。”

来盛京城好几天了,火凤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立刻挽起梁文秀向皇宫奔去。

梁文秀噘着小嘴偎在殿外用汉白玉精心制成的雕花围栏上,满腹幽怨。有些事情,父皇从来不让她知道太多,只是把她当作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凤凰般精心照料,这不,自己替火凤传达来意,好歹应该让自己知道结果如何,却被告之皇上单独召见火凤,而再次被拒之门外。

梁文秀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她虽贵为公主,受到包括父皇在内无数人尊崇,但他们却时刻与她保持距离,不敢与之过分亲近。物质的异常丰富与精神的异常单调形成鲜明对比,越发加重她内心的孤独,让她加倍思念起心中的人来。

那是多么令人怀念的一段美好时光啊!

梁文秀双颊微红,刚想闭目重温一番那英雄救美的动人经历,却有议论声传入耳中,打断了她无尽的思绪。

“听说了吗,小唐国前些日子发生政变,如今已经改旗易帜了。”

“只是一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当不得真的。”

“道听途说不假,可消息来自那些虔诚的朝圣者,你认为他们敢随便撒谎吗?”

“如此说倒有几分可信,却不知是什么人这么厉害,无声无息就窃取了国主之位。”

“听说此人名叫火太郎,踏入小唐国政坛不过数月,却已达到要风得风的地步,国主之下对他莫不马首是瞻。早有人放风说,他替代国主不过是迟早的事,但仍没料到这样快法。”

“这人倒也有些魄力,可小唐国地少人稀,积弱十几年,即便换了国主,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大错特错。你可知道,这火太郎刚刚即位就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革新,势头颇猛。依此下去,我怕最终会成为我圣灵帝国卧榻旁的一匹恶狼。”

“难不成他能灭了咱们灵国?恐怕有心无力吧。哦?他都干什么了。”

“这家伙还真干了不少事。他首先废弃原国号,改为‘狼国’;其次又重新制订各种政策,其中大多借鉴我国和威特帝国;再次,鼓励发展部队,号召全民皆兵,听说如今军费开支竟占国家总收入的90%;最后他还宣布了一条国策,哈哈……”

那人突然大笑不止,却急坏了与他一起站岗的卫兵。他忙一把捂住那人的大嘴巴,沉声道:“你活腻了?”

那人这才想到这是皇宫,慌忙收声。另一人却止不住心中好奇,赶忙逼问那人究竟为何发笑。那人神秘一笑,低声说出狼国的最新国策。

梁文秀何尝不好奇,那人一时竟忘了身处庄严的皇宫广场而放声大笑,可见这项国策多么滑稽。她猫腰潜到两人近旁的围栏旁仔细倾听,却立刻涨红了脸,急忙又猫腰潜回原地,嘴里轻啐不止。

“可是又想情郎了,瞧这小脸红的。”火凤走近梁文秀,打趣道。

梁文秀脸色更见红艳,只顾想着两名守卫的谈话,却连火凤走到身前都不知道。她立刻揪着火凤不依起来:“说你自己吧,人虽在这里心怕是早就飞回去了。还说是专程来看望我,若不是还没达到目的,只怕你一天都等不下去。”

“胡说。”火凤佯做生气状。

“还装。”梁文秀娇笑起来:“迪亚那小子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竟蒙受堂堂威特帝国的公主垂青,叫她整日里牵肠挂肚,茶饭不思。”

“你,你……”火凤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梁文秀讶道:“你怎么知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梁文秀差点笑破肚皮。

“你坏,竟然偷听我说梦话。”这次轮到火凤不依了。

两人立刻纠缠在一起。打闹声惊动了许多守卫,刚才那两位这才想到文秀公主并没有进殿,立刻噤若寒蝉,浑身战栗起来。

梁文秀怎好意思跟他们计较。经过守卫身边,两位公主立刻一本正经,保持着高贵的公主形象。可待走出数步,她们立刻又纠缠开来,互相搔着胳肢窝,娇笑着向宫外奔去。

“看你高兴成这个样子,父皇一定答应你的要求了吧?”

赶回闺房,两人都已筋疲力尽,梁文秀立刻宣布无条件投降,并适时问起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却不料火凤脸上的笑意立刻冻结,双眼神光尽敛。聪慧如梁文秀者立刻猜到了事情真相,看来父皇并没有答应火凤的请求。还魂丹真地就这么重要,甚至连堂堂威特帝国公主殿下亲来相求,都无法如愿吗?梁文秀一边暗责父皇太过糊涂,一边轻声安慰火凤。但火凤心里此刻正回想着灵惠帝异常怪异的条件,竟始终紧绷着脸,不能展颜一笑。

可怜的火凤!梁文秀暗叹一声,费尽心思想逗火凤开心。她忽然想到两个卫兵的谈话,忙道:“火凤,我给你讲个新鲜事吧。”不理火凤的反应,梁文秀径自讲出从两个卫兵那听到的情况:“小唐国改朝换代,新任国主为了增加人口,提高军队数量,竟制定了一条可笑的国策。他命令全国妇女无论何时何地一律携带被褥、枕头,你可知道为什么吗?”

这话终于成功引起火凤的注意力,她思前想后却猜不到答案,只好问道:“为什么啊?”

梁文秀小脸涨红,低声道:“好方便生孩子啊。”

火凤更奇:“带被褥和枕头跟生孩子有什么联系?”

梁文秀急得竟然有些结巴:“还……还不是……为了随时……随时……满足丈夫的需求?”一句话艰难说完,梁文秀羞得趴在床上,用枕头捂着脑袋,不敢露头,可巧火凤还问了句:“真的假的?”

火凤忽然放声大笑,梁文秀羞急不堪,跳下床和她扭打在一起。直到两人气力全无,并排躺在床上后,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多么荒唐的国策,听来就象天方夜谈!

听着梁文秀如金丝雀般悦耳的欢笑声,火凤心生怜悯:可怜的文秀公主,你可知道等待你的将是什么命运吗?

“果然是个好日子啊。”迪亚跳了起来:“时来运转,咱们是不是该好好喝一杯庆祝庆贺呢?”

“当然要喝,而且要大喝特喝。”善本特神秘一笑:“正好你这里有不少上等红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山德鲁呢?这么重要的节日,这小子竟然玩失踪?”迪亚一拍巴掌,恶狠狠道:“是不是他皮又痒了?”

“那小子一早起来就说不舒服,也不知道到底哪根筋不对。”杜根探头往酒柜方向望去,大嘴猛咂:“甭理他,我都忍不住要开动了。”

能被称之为酒的,不管是上等货还是劣质产品,红的还是白的,绝对都有一个相同的功能——醉。别看这红酒初喝起来酸酸甜甜的,可这后劲儿上来还真不是一般的了得。两个小时后,九瓶上等红酒下肚,除了大山喝得较少,还能坐在椅子上,其他一个个憨态可掬,全都钻到桌子下面去了。可恨善本特兀自嘟囔了一句:“迪亚老大,这顿算你请了。”

第2卷 新王之乱 17 柳暗花明

“没问题。”迪亚随口答他,却忽然有些纳闷,奋力扯开眼皮嘿嘿笑道:“你傻啊,这些都是免费的,不用付帐。”

“老大。”杜根狠狠打了一个酒嗝,结结巴巴说道:“善本特忘……忘了告诉你,今天早上九点钟时,你已经被释……释放了,所以……”

所以?

迪亚真恨不得爬过去,把他们一个个都掐死。能被精灵们称为上等红酒的怎说也是五百年以上的陈酿,那得花多少钱啊?迪亚算不出,也不敢算。他只知道在艾伦琴城,一瓶二十年的红酒至少可以卖一千金币。

九瓶!四千五百年!二十二万五千金币!

破产了,破产了!迪亚哀号着沉沉睡去。

等迪亚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回到住处,身边地板上软绵绵躺着善本特和杜根。有句话说得好:不是自己的不心疼。迪亚朝两人狠啐一口,到现在都没醒,看来他们喝酒时果然卯足了劲儿。看着大山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笑眯眯地看着他,迪亚一时气冲牛斗。

“你最不可饶恕。”想到将要失去无数财富,弄不好一辈子都要在这打工还债,迪亚双手做环状,看准大山的脖子,张牙舞爪向他爬去:“明知我都被释放了,还做他们的帮凶骗我请客喝酒,你这算什么好朋友?我一定得掐死你。”

但距离大山不过一米时,迪亚的行动却戛然而止。他紧盯着大山的双手,张口结舌地楞在当场。

大山手中赫然擎着一面碧绿温和的令牌,质地纯正,形制古朴,看样子有相当大的来头。

“这是……”迪亚呆呆望着令牌,咽下一口唾液。

“长老令。”大山将令牌塞进迪亚手中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妙妮已经同意我们进入新月神殿了。”

“哇,太棒了。”迪亚欢呼雀跃:“绿黛儿有救了。”

眼看难以压制迪亚激动的心情,大山又道:“还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废话。”正在兴头上,迪亚这话说得可不怎么客气。

“妙妮特意吩咐国宾牢房免费为我们供应上等好酒,以壮行色。”大山道。

“你是说,你是说……”迪亚忽然结巴起来:“先前喝的那些酒都是免费的。”

“不错。”善本特和杜根突然跳起齐声大喝,吓了迪亚一跳。

“你这个帮凶!”

“我的金币啊!”

善本特和杜根模仿迪亚的口吻各自惨叫一声,又忽然扭打在一起,口中戚声连连,举动好不夸张。

原来他们共同导演了一出好戏,为的就是要看看迪亚的丑态。迪亚面红耳赤,刚要发作,却楞是忍了下来,轻哼一声道:“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忽眼珠一转问道:“山德鲁呢?老大回来竟敢不出来恭迎?”

“记得我曾说过,他一早起来就不舒服,现在还躺着呢!”杜根对迪亚竟如此健忘非常鄙视,不屑地咕哝几句。

“哦。”迪亚一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他还好吗?咱们是不是该去关心一下?”知道失误后,迪亚马上弥补过错。

“很不幸,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大山笑道:“山德鲁的病引起生命长老的高度重视,已经被移送到六百公里外的疗治圣地去了。不过你放心,生命长老医术卓绝,有他亲自为山德鲁疗治,山德鲁很快会无恙归来。”

迪亚摊开双手,无奈地耸耸肩:实在遗憾,失去一个向朋友表现关爱的机会。

饱餐一顿,带齐行囊,五人向神殿进发。途中,迪亚才从大山口中得知长老令得来的经过。原来月神井位于银月幻境最深处,要到达月神井,就必须通过神殿第三层的银月之门,因为那是神殿与银月幻境之间的门户。但几天来,精灵联盟做过无数尝试却始终无法通过,眼看生命之树上枯萎腐烂的枝叶越来越多,妙妮不得不做最后尝试,劝说长老会颁下长老令,把拯救生命之树的重任压在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身上。

“没人反对吗?”迪亚问道。

“怎可能没有?”大山叹道:“月神井是精灵联盟的根本重地,关系所有精灵的生命安危,如果我们真能顺利通过银月之门,他们只有更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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