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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倒在地上,一个悠闲自得,一个咬牙切齿,㊣第一回合胜负已分。.14

迪亚点点头,这种心情他能理解。

“你还不知道呢,反对最厉害的就是那个大德鲁伊阿丘比,还好妙妮据理力争,说服所有长老,这才颁下长老令同意我们进入新月神殿。”善本特道。

“老头脸都气绿了,别提有多滑稽。”杜根大笑起来:“临离开时,他还大声疾呼:‘联盟将亡,精灵欲灭。’”

真是难为妙妮了,她一定费尽苦心,才为他们、为绿黛儿争取到这面令牌。迪亚心潮一阵涌动。神殿在望,看来妙妮和二十位长老已等候多时。迪亚忙止住杜根的怪笑,率先向前走去。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妙妮盯着迪亚背上的绿黛儿,眼中忽有一丝悲伤:“希望你们为自己,也为精灵联盟,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迪亚用力挺起胸膛,连连点头。

“现在就请神殿长老巴鲁把神殿构造简单介绍一下,也许会对你们的行程有所帮助。”妙妮道。

“你那天闯入的只是神殿的地上部分。”巴鲁瞪了迪亚一眼,继续道:“地面以下还有三层,分别是‘一夫当关’、‘百折千回’和‘万夫莫开’,其中机关重重,十面埋伏,而银月之门就位于最险要的‘万夫莫开’的核心位置。不过这三层都是可以人为控制的,遵照大长老的吩咐,我们会直接把你们送到银月之门。”

迪亚吐吐舌头,看巴鲁的架势,如果那晚自己强行潜入,恐怕有十条命也完蛋了。

“多谢巴鲁长老关照。”迪亚难得有礼貌一次。

看到迪亚还知道些礼节,巴鲁脸色稍有缓和:“不要以为从此高枕无忧,自从银月幻境建成,两万年来就从没有开启过,里面有何凶险无人可知。只是传说中,幻境有许多强力圣兽守护,威力百倍于幻境外的重重机关,你们千万小心谨慎。”

第2卷 新王之乱 18 历险银月幻境

“我们记下了,再次感谢巴鲁长老。”

说话间,众人已步入神殿。巨大的巴丝特雕像又一次震撼每一个人,不同的是,迪亚和大山竟同时感受到一股如见故人般的熟悉气息。行过礼后,巴鲁命令开启雕像脚下的暗门,带领众人向银月之门进发。

巴鲁没有丝毫夸张,地下三层果然构建得异常“惊人”。“一夫当关”名副其实,其中通道狭小,机关遍布,果然可以凭一人之力抵挡千军万马。“百折千回”幽深曲折,是一座大型迷宫,时不时晃动的人影表明这里处处暗藏杀机。“万夫莫开”是最让人震惊的一层,这里看似最平静,但宽阔的地下广场四处珠光闪动,内行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威力恐怖的魔光珠,如果有人贸然触动,瞬间就会被它化为乌有。而且从魔光珠的布局和数量来看,即使这里突然被一支万人军团入侵,也可从容应对。

暗夜月神井,天下第一险,此言并非空穴来风。

大山轻拍迪亚肩膀,迪亚明白他的意思,不好意思地揪揪耳朵。

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中央那道环行的魔法传送门——银月之门,魔光珠虽如星光般璀璨夺目,却始终无法把它的光辉掩盖。银月之门直径大概五米,笼罩在雾一样迷茫的银光中,环行门整体宛如一块镶嵌着金色光边的巨型蓝宝石,晶莹温润,流动着绚丽的光彩。

银月之门正前方三米处悬浮着一弯月牙儿,通体透明,正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看它的大小形态,恰好与银月之门中心的一道凹槽吻合,莫非其中有什么关联?

果然,大家的猜想立刻在巴鲁那里得到证实。巴鲁手指月牙儿道:“这就是银月之匙,如果谁能把它移进银月之门中心的锁孔,通往银月幻境的魔法传送门就会自动开启。”

善本特试了试,可任他前拉后推用尽气力却始终无法撼动银月之匙,杜根不服,上前相助,两人累到面红耳赤,气喘如牛,银月之匙依然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巍然不动。

“不用白费力气了。”巴鲁笑道:“我们做过实验,即使十个精英圣斗士同时使力,也不能把它移动分毫。”

善本特和杜根无奈返回。

这的确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迪亚抓抓头,感到实在无从下手,因为无论是谁都不知道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移动银月之匙。

“请问巴鲁长老,那对脚印是怎么回事?”大山突然指着月牙儿正下方地面上的一对凹槽问道。

经大山提醒,大家这才注意到那两个凹槽,它们隐隐约约,并不明显,不仔细观察还真不容易看出来。

巴鲁以赞赏的眼光看了大山一眼道:“年轻人,你很细心。不错,它们正是移动银月之匙的关键。千万不要小看这对脚印,它们虽然没有生命,但却拥有灵魂。传说中,这对脚印是光明皇帝协助精灵领袖巴丝特建造银月幻境时遗留下来的,如果踏足其中的人拥有光明而伟大的力量,就会得到它们的认可,银月之匙就会自动嵌入银月之门,开启银月幻境。”

光明而伟大!

听到这样的词汇,怎不让人陶醉。“我来试试。”喊声中,迪亚已将双脚踏进凹槽,却听一声巨响,银光弥漫中一个物体如离弦之箭被弹上半空,撞到天花板后,稍一停顿又迅速向地面坠落。

那是迪亚!

善本特和杜根本已跃跃欲试,此刻看到这种情况,再也不敢逞能。

“漂。”大山稍一作势,及时为迪亚加上“漂浮术”,让他和背上的绿黛儿免去跌伤的可能。为迪亚撤去“漂浮术”,大山慌忙扶起迪亚查看情况。还好,他们只是晕过去了,身体并无大碍。

妙妮疑惑地看着巴鲁,巴鲁摇头道:“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我也不能肯定是什么原因,不过显然他的力量跟这对脚印格格不入,如果有解释就只有一个:他的力量黑暗而恐怖。”

“你不是开玩笑吧?”迪亚悠悠醒来,及时听到巴鲁对他的诽谤:“趁别人晕倒编排坏话可不是个好习惯。”

黑暗而恐怖!

大家的目光在迪亚和巴鲁之间来回流转,讶色一览无余。别说大山和妙妮,就连和迪亚相处时间最长的善本特和杜根也无法相信巴鲁的胡言乱语,他们何曾从迪亚身上看到过一丝黑暗和邪恶的表现。如果此刻绿黛儿能说话,她一定会说:“你怎么能冤枉好人,迪亚乖得像小绵羊一样,哪里黑暗,哪里恐怖了?”

“光明皇帝留下的脚印烙印着正义,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会被光明的力量排斥?”巴鲁冷哼道。

迪亚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妙妮及时打破僵局:“眼下月神井情况不明,绿黛儿又危在旦夕,我们怎能再为这种小事分心?当务之急应是迅速开启银月幻境。”

“是。”巴鲁躬身道:“迪亚明显不能胜任,下面该由哪位尝试?”

迪亚头上的“角”还历历在目,善本特和杜根对视一眼,连连摆手。眼下只剩下大山一人,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到他身上。他已成为唯一的希望,成败在此一举。大山坚定目光,双脚缓缓踏入凹槽。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就在大山双脚踏足脚印之上,刚刚站稳身子时,自脚而始,一道亮丽的金光迅速窜升至头顶,大山瞬间化做一尊金光灿烂的神像。金光灿烂却不耀眼,将整个地下广场照耀得金碧辉煌,而在场的每一个人好像都从金光深处接收到光明的信念。大山身处金光最中心,面容安详。他闭上眼睛,气息更见深厚,仿佛在聆听光明大神的教诲,圣洁的力量几欲破体而出。

“是。”大山轻应一声,嘴唇蠕动中缓缓举起双手,捧起银月之匙。

“嗡……”一连串清脆的震动声过后,月牙儿竟化为一轮满月。不,那不是真正的满月。一半银月,一半金月,金银的光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面无比夺目的圆盘。圆盘上忽然浮现出两张笑脸,一男一女,一闪即逝。

“巴丝特。光明皇帝。”所有精灵慌忙伏地叩拜。

在三兄弟惊讶的注视下,银月之匙轰然前飞,深深嵌入银月之门,与门上的凹槽竟严丝合缝,看不出丝毫罅隙。

金光消散,大山缓缓睁开眼睛,看他充满睿智的眼睛中神光灼灼,所有人打心底涌起膜拜的冲动。而熟悉他的三兄弟更觉得他仿佛换了个人一样,浑身充满了正义的力量。大山缓步走到迪亚面前,深情地凝望着他。

毛骨悚然!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迪亚此时的感觉。被一个男人这样看着,迪亚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满满一身。他慌不迭地连退数步,口中道:“大……大山,你这是怎么了?”

“迪亚,如果有一天,你成为邪恶的魔王,并以毁灭生命为乐,你希望我怎样做?”大山不答发问。

“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不要吓我啊。”迪亚确实被吓到了。

不光迪亚,每一个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先前巴鲁曾说他的力量黑暗而恐怖,现在大山又说他会成为邪恶的魔王,大家不得不开始相信,迪亚确实跟黑暗有关。

“我是认真的。”大山的目光无比坚定:“请你认真回答我。”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杀了我。”艰难说完一句话,迪亚似乎已经筋疲力竭。

“很好,我会毫不留情的。”大山眼中神光闪动:“如果不幸降临到我的头上,我希望你牢记今天所说的话,也能亲手杀了我。”

“大山……”迪亚似乎预感到什么,不安地看着大山。

“因为我们是兄弟。”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迪亚从大山的眼睛中再次感受到浓浓的友情。他虽然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知道一件事——大山,永远的兄弟。

“我们出发吧。”大山牵着三兄弟的手走向银月之门,口中喃喃念道:“以光明皇帝之身,以巴丝特之名,银月之门,我命令你,开启。”

银光迸发,耀眼的光芒自银月之门迸射到五人身上,五人眨眼消失在宽阔的地下广场。

“不能走。”巴鲁忽然高呼着冲向银月之门,但银月之门此刻已恢复如初,巴鲁登时被撞翻在地。巴鲁坐在地上,老泪横流。

相传精灵一生只会流三次泪,是什么原因让巴鲁如此失魂落魄,竟流出精灵最珍贵的泪水来?

“巴鲁长老,你,你怎么了?”妙妮和所有长老都露出关切的神情。

“不能让他们去啊。”巴鲁只是一味自语。

“为什么?”鹿盔奇道:“记得长老会上你也同意让他们尝试开启银月之门啊。”

“两万年来,从没有人能开启银月之门,我以为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哪知道……”巴鲁呆呆地望着迪亚他们消失的方向:“大长老,原来阿丘比大德鲁伊的预言并不是危言耸听。”

“你这话什么意思?”钢爪忿忿道:“阿丘比总爱故弄玄虚,又好危言耸听,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难道他的话,你竟相信吗?”

“我本不信,也不想信,可是……”巴鲁饱经沧桑的脸上忽然刻画出深刻的悲哀:“你们可知道,护殿一族故老相传,银月之门开启之日,就是精灵族灾难开始之时。若在平时,我只一笑了之,可如今这个传说不是恰恰印证了阿丘比大德鲁伊的预言吗?而迪亚,那个拥有黑暗而恐怖的力量的家伙,他很有可能就是始作俑者。”

众人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无论从哪方面思考,自从几个人类来到这里,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可以串连成一个完整的故事。这就是说,阿丘比的预言是正确的。妙妮担任大长老,同意人类进入新月神殿,允许他们尝试开启银月之门,到如今他们果真进入银月幻境,这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而这,正是精灵联盟灾难的开始。

灭顶之灾?

“巴鲁长老,你先起来。”妙妮扶起巴鲁,忽然提高声音道:“各位长老,做事的确需要高瞻远瞩,但我有一个问题,如果同样是灭顶之灾,一个迫在眉睫,一个存在于未知的将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先解燃眉之急。”经过思考,众长老艰难地做出选择。他们自然明白妙妮的意思,不管这几个人类来客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灾祸,至少目前只有他们才能进入银月幻境,为精灵联盟勘察关系整个精灵族存亡的月神井。

“我明白了。”巴鲁看着妙妮,心生无限景仰。长老之上为什么还要有大长老?只因她的智慧与胸怀无人可及。

“让我们一起为他们祝福,为精灵联盟的未来祝福吧。”

好运!

想着那双醉人的眼眸,妙妮在心中默默祈祷。

同一时间,威特帝国的情报部门正秘密地高速运转,情报局和特务局两大情报机构第一次携手执行同一个任务——代号“搜狐”。由于先前应谬保密措施得当,火凤等三人从失踪到获救的消息并不为外人所知,所以这次任务要求两大情报机构达成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绑架“帝国重要情报人员”的元凶并将其抓捕归案。

在两大情报机构中,只有应谬一人知道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查出究竟什么人绑架了火凤,他们究竟有何图谋,所以他理所当然成为这项任务的第一负责人。

“特务局这帮家伙又偷懒了。”看着眼前厚薄悬殊的两摞情报,应谬不由皱了皱眉头。为早日完成任务,应谬这些天忙得焦头烂额,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自己手下还算尽职,可特务局却并不配合,显得非常懒散,这让应谬大伤脑筋。

国美阴冷的眼神浮现在脑海中,应谬只觉寒意袭体,浑身不得劲。这也难怪,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应谬摇身一变,从区区情报局副局长晋升为局长,此次更牵头执行“搜狐”行动,明显宠爱有加远甚于国美,又怎能不招致国美妒忌?如今特务局出勤不出力,尽说调查不出什么异常活动,明显出于国美授意。

第2卷 新王之乱 19 运筹帷幄

但又能拿他怎么办呢?人家资格老,靠山硬,不是他一个新上任的名誉领导能指挥动的。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应谬暗暗安慰自己,情报局汇集了帝国最精锐的情报人员,少了特务局照样能出色地完成“搜狐”行动。

“只希望他不要扯后腿才好。”

这是应谬对国美唯一的要求。

长叹过后应谬忽又热血沸腾,想起威特对他的信任,想起火凤对他的赞赏,他又怎能不尽心竭力,誓死效命?

一份情报吸引了应谬的目光,职业的敏感和习惯让他一下子冷静下来。

“发现三女处,据考证,曾经是辉煌帝国时期的牙山石矿。”

只简单一句话,却让应谬得到很多信息。

矿山,必有矿道;矿道,可能就是三女曾经逃难的通道;通道,通往囚牢。

应谬眼前一亮,如果能在三女失踪处发掘出牙山石矿曾有的通道,是不是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囚牢,而囚牢,可能正是绑匪的巢穴所在。

竟是特务局上报的情况。应谬感慨一番,桌上这无数的情报中,特务局的这份情报最简单,但毫无疑问,在应谬眼中,它却最有价值。

牙山石矿,地处荆棘岭北麓,正是启明镇管辖区域。难道绑架公主殿下的事还跟威特此次发动的荆棘岭军事行动的目的有联系?

想到紧要处,应谬不敢怠慢,连忙带领几名精干手下赶赴启明镇。

要说这几天最忙的,除开应谬就算是冷师了,要把两个军团秘密驻扎在地形并不隐蔽的启明镇和天河镇外的丘陵地带,在谁都不会是个轻松的任务。饶是冷师带兵作战多年,对于隐匿兵力颇有心得,也给累了个前仰后合。这不,已经夜深人静,主营中仍然灯火通明,那是冷师正跟两位刚刚到达的军团长分析这几天来的情报。

荆棘岭幅员辽阔,东、西为绵延起伏的丘陵地带,南临密密西比河,战略位置相当重要。启明镇和天河镇一北一南,扼荆棘岭首尾,居民大多是移民至此,从事矿藏开采的矿工。荆棘岭地势比较险要,本无道路通向外界,自古便需借道密密西比河,因此这里水运相当发达。开采出的矿石或朔江而上,输送到大河帝国、太阳公国等资源匮乏的邻国,赚取丰厚的利润,或顺流而下,供应帝都及其它军事重镇使用。

不过自从傲天主动请求到这里监管开矿后,情况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因为傲天不仅是一个懂得享受的雅人,更重要的,他还是一名军人——曾经无限辉煌的帝国战神。他厌烦荆棘岭恶劣的环境,尤其令他不能忍受的是,荆棘岭虽矿井林立却犹如一盘散沙,没有丝毫规划。所以,他下决心改变现状,营造一个纪律严明的舒适环境。

傲天命令:首先,将整个荆棘岭划为军事禁区,并将所有矿藏国有化,由一个师团负责整体规划开发,严禁任何人非法开采;其次,动用大量人力物力修筑一条贯穿荆棘岭南北的坦途,连通启明镇和天河镇,这样一来,开采出来的矿石除了水运,还可以走陆运,矿石输出量数倍提高,疏散方向四通八达;最后,在岭内直属部队驻扎的周围地区大搞植树开荒,兴修水利,短短三年,已将荆棘岭腹地建设得欣欣向荣,而这些举措带来的直接好处就是,驻扎荆棘岭的所有部队已能自给自足。

荆棘岭,如今,俨然已成为国中之国。

不过,傲天并没有忘记启明镇和天河镇的百姓。他知道,这些政策在给自己和军队带来莫大好处的同时,也深深伤害了两镇的百姓,甚至使绝大多数以此为生的矿工家庭濒临破产。他更知道,从战略上考虑,百姓的拥戴有多重要。启明镇和天河镇就像荆棘岭的桥头堡,若有变故,可以对荆棘岭起到相当大的支援作用,一旦失去它们,荆棘岭孤掌难鸣,离覆灭不远矣。

傲天决定:安抚百姓,让他们成为荆棘岭的坚强后盾。

为此,傲天颁布了许多惠民政策,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安排百姓就业,为军队服务。而他们其中大多从事的是跟矿产开发相关的附属行业。在军队的监管下,百姓可以从事运输、冶炼、制造等许多活动,待遇丰厚,两镇的经济因此大大兴旺起来,百姓相当富足。良好的生活生产环境更吸引了大批移民,在各因素的作用下,规模行业带动餐饮业、建筑业等许多边缘产业,形成了良性循环。短短十年,启明镇和天河镇已各由原来不足两平方公里拓展到现在的二十平方公里,人口更由原来的两万激增到现在的六十万之多,百姓平均收入在帝国同级镇中独占鳌头。

如今,获得两镇居留权已成为无数帝国百姓的梦想。

傲天的所作所为为他赢得了民心,在两镇,百姓只知傲天,不知威特。两镇,已成为傲天的私人领地。这些显然早在五年前已得到威特默认,因为从那时起,帝国已不再干预两镇各部门长官的任命。

两镇流动人口较多,固定人口又超过六十万,要想在这样特殊的区域执行调查任务,其困难程度可想而知。无论多么高明的情报人员,一经过两镇的大街小巷,都难免引人注意,因为镇子就这么大,而这里的居民又跟其他地方大大不同,他们是骄傲的,他们又是快乐的,气质不同,瞬视立判。

不过冷师毕竟是冷师,他自有一套行之有效的调查方法,任何可疑状况在他敏锐的洞察力下都难以遁形。几天来,镇上新增不少陌生面孔,他们大多住进旅店,宣称是来找工作的。在普通人眼里,这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在冷师看来,却是一个相当明显的信号。这些人行囊简单,口音相近,出手又颇大方,怎会是找工作的样子?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分批前来,住下后就没有什么行动。以军事家特有的眼光看待这种现象,冷师判定,他们一定是在等待命令,而这,也是支持冷师坚定自己判断的最大原因。

“这里,这里……”冷师手指启明镇和天河镇地图向两位军团长说明自己的看法:“这些旅店现在都住满了外来人,再加上借住民家的,他们在每个镇大概都部署了二千人。”

两位军团长一胖一瘦,胖的叫郑塞,子爵,领第三城防军团,瘦的叫约瑟夫,子爵,领第四城防军团,看他们眼神冷厉,威武不凡,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资深战将。

郑塞道:“这只是我们看到的‘表面现象’,而不为我们所知的,不定还有多少。”

约瑟夫点头道:“不错。看对方在两镇的部署,显然是想一举拿下两镇,切断荆棘岭与外界的联系,然后再慢慢吃掉荆棘岭。如果这个判断没错,对方在荆棘岭周围必定已经部署了相当庞大的兵力。按说这是个非常合理的推断,可正因为这个推断非常合理,属下不禁对自己产生很大怀疑。”

郑塞笑道:“你恐怕不是怀疑自己,而是怀疑对方吧?”

冷师道:“其实你的怀疑也正是本人和郑塞的怀疑。想要不知不觉一举吃掉傲天并不容易,至少需要和我们兵力相当的精锐部队才能办到。不管这支部队来自何方,试问,如此庞大的军团部署在荆棘岭这弹丸之地,又怎能不被我们发觉?”

约瑟夫眼前一亮道:“大人的意思是……”

“先前我还埋怨陛下有些小题大做,如今看来陛下并非无的放失。”冷师话锋一转,沉声道:“对方必定藏身于隐秘之所。”

“不错。”一个声音自帐外传入,应谬掀帘而入。

应谬虽是新近才被提拔为情报局局长,甚至连爵位都没有,但威特在密令中已经讲明,要冷师和他通力配合,因此,对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冷师还真是一点不敢怠慢。冷师连忙招呼应谬坐下,看到上司如此对待应谬,郑塞和约瑟夫也慌忙起身,极尽礼数。

一番寒暄过后,应谬笑道:“大人想必正在为对方藏身何处而困惑吧?”

“莫非应局长有什么发现?”冷师问道。

应谬神秘一笑道:“其实大人和两位军团长心里怕早已有底,只差由我来证实而已。荆棘岭已在我城防军团严密监控下,那究竟又有哪个地方可以容纳大批军队,又不为人察觉呢?”

矿道,只有矿道。就在应谬提出问题的时候,三位将军都已想到了这个答案,可是,他们却感觉更加困惑。各种迹象表明,这个隐藏的敌人不可能是傲天,因为傲天的直属部队并没有任何异动。那么,他们究竟来自哪里?显然不可能来自威特帝国,因为没有王令,任何帝国军队都不能轻易调动,可如果来自国外,他们又通过什么途径秘密潜入荆棘岭?

“原来如此。”冷师稍一思索立刻拍案而起,怒道:“好卑鄙,他们必定假扮朝圣者,光明正大地进入我国国境。”

应谬含笑点头,郑塞和约瑟夫却自心头一凛。这个判断很有说服力,每年朝圣者数以百万计,蒙混进来大批部队简直轻而易举。

“应局长,这次你可是大功一件。”郑塞笑道:“让这么多敌国部队混进境来,你如能把握机会,想必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不少情报。”

明白郑塞只是玩笑话,应谬大喊冤枉:“朝圣无比神圣,连陛下都不能干涉,我又能如何?何况自有边境关卡检查朝圣者,与我情报部门无关啊。”

冷师眼中无比忧虑,道:“辉煌神殿是朝圣者心中的圣地,自然为帝国凝聚了无数人气,但正因为如此,她也成为帝国一大隐患。我担心,有朝一日,帝国会因她……”

冷师的话并没有说完,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也许,大家担心的事情很快就会发生。

气氛有些沉闷,郑塞连忙打破沉寂,笑道:“应局长日理万机,深夜来此,我想不只是为了给我们提个醒这么简单吧?”

“传闻郑军团长智勇双全,果然不假。”应谬小眼轻眨,神秘道:“你们是要消灭敌人,而我则是要调查矿道,大体来说,目标一致。”

“好一个目标一致。”冷师笑道:“为了这个共同的目标,还需多多借重应局长及贵属的火眼金睛。”指着地图,冷师正容道:“事不宜迟,我们今晚便着手调查,目标,牙山石矿。”

牙山石矿,辉煌帝国时期闻名大陆的黑石矿,盛产黑铜、黄页石、紫英、乌铁等许多珍贵矿石。这些矿石纯度较高,储量丰富,其中土元素含量极高,是辉煌帝国时期国家重要的建筑、冶炼及军事资源。不过由于无节制地开发,再加上在荆棘岭腹地发现更加惊人的矿产资源,牙山石矿如今已风光不在,留下的,只是一片荒芜的景象和深埋地底的庞博纷杂的矿道。

如今,牙山石矿再次引起人们的注意,不过与以往不同,这次使它成为焦点的是它那早已被废弃不用的巨大矿道。夜色掩护下,数十条人影悄悄摸进牙山石矿,他们是应谬和帝都城防军团的精锐侦察兵,要对牙山石矿进行逐步深入的侦察。

冷师拉着应谬道:“应局长,我们这次侦察的目的是证实矿道中确实有敌方军队存在,无意数量及部署,记得千万注意安全,不可冒险深入。”

应谬点点头,当下命令所有侦察人员分散,展开拉网式搜索。这些侦察兵都是盗贼出身,最少具备二级盗贼的实力,他们立刻施展“潜行术”,在夜色中向牙山石矿边缘潜去。冷师和两位军团长的身手不在精英级之下,对于其他一些侦察兵,他们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可让他们吃惊的是,他们竟完全把握不到应谬的踪迹。看来应谬的实力还真是深不可测,三人对视一眼,不得不在心中把应谬重新估量。

“潜行术”是盗贼最重要的技能之一,是盗贼完成各项工作的基本保证,甚至可以这样说,这个技能是盗贼得以存在的根本。

由此可见,“潜行术”对于盗贼们是多么重要。不能很好利用“潜行术”的盗贼根本不配称为盗贼,而要成为伟大的盗贼,潜伏时间的长短是一个基本考量数字。传说中,最伟大的盗贼——“王盗”史来德曾经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而在他的一生中,潜伏时间与现身时间的比例是645:1。

不过显然,跟随应谬来的这些侦察兵都是优秀的盗贼,他们不但能很好地使用“潜行术”,而且能把自己暴露的可能性降低到最小程度。潜行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因为潜行时行进速度只有正常时候的一半左右,更要注意行走时的步伐和姿态,保持恬淡的心境。但钢铁一样的纪律支持着他们一步步向目标迈进。搜索进行了近三个小时,已经深入牙山石矿中部,就在连应谬都感觉无比郁闷时,终于有好消息传来。

应谬怀里编号为“21”的“回音盒”忽然急剧跃动起来,那是21号侦察兵发现情况的信号。应谬和所有侦察人员忙向21号侦察兵所在方向迅速靠拢。

“传音哨”和“回音盒”造价昂贵,不但所需材料珍贵,更需由锻造高手和音律大师合作才能制造,所以它们是只有高级情报人员才有资格配备的装置。这套装置利用生物原理,由“传音哨”发出一定波段却不会被人听到的声波,再由配套的“回音盒”接收,并产生震动,从而达到传递信息的效果(可以说是最原始的电报),在军事和情报方面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所有侦察人员都汇集在21号侦察兵身边,21号侦察兵指着不远处肉眼可辨的一处矿井,轻声向应谬汇报了自己的发现。

果然有人!应谬顿时热血沸腾。

虽说冷师曾交代过,不可冒险深入,但“搜狐”计划却不容应谬就此止步。接下来需要有人潜入矿井,并深入敌人内部查探情况。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因为敌人内部必有强者存在,即便精英级的盗贼使用“潜行术”也有被发现的可能。

应谬决定只带自己的两位精锐随从长林和里克潜入,他相信他们的实力。

“21号侦察兵。”应谬命令。

“是。”21号侦察兵现身待命。

“你立刻率领所有侦察兵返回,将已发现的情况上报伯爵大人。”应谬沉声道:“我跟长林和里克将对矿井做进一步侦察。”

“大人?”21号侦察兵稍一犹豫立刻听命:“是。”

目送所有侦察兵消失在视野中后,应谬转身看着长林和里克道:“矿井内必定危机四伏,我们好比要给猫系铃铛的老鼠,如果你们不愿跟我潜入,我也不勉强你们。”

“誓死追随大人。”长林和里克面容坚定,一副慷慨就义的架势。

从进入情报局,他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友情深厚,怎会惧怕一丁点“小小”的困难。

“好兄弟。”应谬的手和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神情激动,不过他马上轻笑起来:“困难虽有,怕还难不住咱们这‘铁三角’组合。”

“不错。”

望着不远处的矿井,三人的眼光中涌起无比强大的自信。

“什么?”

听完火凤的汇报,威特差点没从宝座上跌下来。他前半生经历的大风大浪太多了,甚至已经开始遗忘“惊讶”这个表情该如何演绎,可火凤的话却让他不得不又旧梦重温。

灵惠帝竟要将文秀公主嫁入威特帝国,而且选择的新郎官竟是他——威特。威特眼睛鼓胀,几乎看不到黑眼珠,而他的嘴巴更张到可以吞下一头大象。

“我不是在做梦吧?”威特讶道。

“没错,爹地,就是你。”火凤一脸无奈。当她亲耳听到灵惠帝说出这个条件,当时的表情甚至比威特还要夸张,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消化,她到现在仍耿耿于怀,她是真地不明白,这些所谓的皇帝、国王们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除了自己的爹地,其他国家的统治者们,或多或少都可能存在精神问题。

火凤捏起半颗还魂丹道:“这是灵惠帝的条件,如果你不答应,就无法得到另外半颗。而你知道,要医治失魂,半颗还魂丹是无效的。”

没想到老来竟还有一场桃花运,而对方竟然还是圣灵帝国小公主,号称盛京“十二金钗”第一支的文秀公主,想着梁文秀的如花娇颜,威特却实在笑不出来。辉煌帝国存在时,罗勃特家和梁家同为一殿重臣,又是世交,关系非同一般,可以说,他是看着梁文秀长大的。尽管后来由于利益冲突,两家交往渐少,但对这个侄女辈的孩子,他又怎能兴起婚嫁之念。

“胡闹。”威特怒道:“梁古庸这名字还真没起错,越老越发昏庸。文秀一生幸福,岂是区区半颗还魂丹可与之比拟的?”

“话是没错,可是其中包含绿黛儿一条性命在内啊。”想起绿黛儿生死未卜,火凤无限伤感:“不知哪个多嘴的,竟把绿黛儿失魂的消息传到了灵惠帝耳中,他还不正好借机要挟?”

“要挟?”威特冷笑道:“他把文秀当作什么,没人要的丑八怪吗?”

“恰恰相反,他不知多么宝贝自己的文秀公主。”火凤道:“正是因为他把文秀当作最大的宝贝,才会想到要把文秀嫁给爹地你。”

“为什么?”威特陷入迷茫。

火凤叹道:“爹地,你是当局者迷啊。威特帝国如日中天,在灵惠帝看来,爹地将来定会成为一统大陆的新王,他正是看准这一点,所以才把手中最大的筹码押在你身上,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火凤的话令人更加迷惑,威特讶道:“且不说新王之位究竟花落谁家,这些跟文秀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传闻,爹地难道已经忘了吗?”火凤终于说到正题,而这也正是灵惠帝的心结所在。

没错,传闻。

记忆之水冲破闸门,奔泄而出。

第2卷 新王之乱 20 传说中的护国之神

深夜,星月无光,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沉闷,如铅一般重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自辉煌帝国建立起,盛京城的自然环境便从没像这一刻般沉重。帝国历代大帝都是贤明的君王,文治武功莫不令人称颂,可是现在,他们的臣民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以激昂的斗志拥戴自己的大帝,投身帝国建设,去享受人生燃烧**了。

乘风大帝变了!

像突然间遭到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一样,原本圣明无比的乘风大帝完全变了,变得令人恐惧。他不再处理朝政,不再关心生产,不再体会臣民疾苦,相反,他的任何举动似乎只有一个目的:伤害自己的臣民,破坏自己的国家。

他曾经最要好的朋友——“圣师”黄尘拂袖而去;曾经最敬仰他的大臣们,人人自危;曾经最爱戴他的子民们,纷纷逃离。但乘风大帝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开始更加变本加厉地“毁灭”着辉煌帝国的一切辉煌。一时间,帝都惶恐,整个辉煌帝国在风雨中飘摇不定。

国之将亡,必生异兆。乘风大帝,注定将成为辉煌帝国的末代大帝。

一道紫光从天而降,将整个产房牢牢拥抱。紫光映射下,产房上空云蒸霞蔚,霞光中隐隐有乐声梵唱透出。盛京城沸腾了,人人奔走相告,争相目睹这一奇景。更有见闻广博之士慨叹道:“紫光降福,贵人将出矣。”

梁古庸对这一切并不知情,他只是搓着手,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不知已踱了几个来回,期待的心却更见炽热。

作为辉煌帝国东南大陆最高军事行政长官,他已位极人臣,可说此生无憾。但有一件事他却一直耿耿于怀——他想要个女儿。他甚至早已为女儿起好了名字——文秀,女儿未生,文秀已经十岁了。可他的太太真不争气,十年来为他添了五个儿子,却始终生不下一个女儿。得不到的更见珍贵,梁古庸一气之下,连娶八房小妾,誓死达成生女儿这个夙愿。

“哇哇!”

嘹亮的啼哭声牵动着每一个人,梁古庸更激动地想破门而入。顾不上被房门磕到脑门,梁古庸一把抓住冲出房门的女医官,喝道:“女儿吗?”

被吓了一大跳,女医官还没回过神,梁古庸又大声质问一遍。

女医官强忍肩头几乎被捏碎的疼痛,怯生生答道:“恭……恭喜大人,母女平安。”

梁古庸一跃而起,振臂高呼:“耶!”

此刻,恐怕瞎子也能看到梁古庸真正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女医官这才放下久悬的心,行礼笑道:“恭喜大人,小姐口含美玉而生,此生必定大富大贵。”

梁古庸正自惊愕,忽许多将官涌入房中,倒地便拜,口中齐道:“恭喜大人,小姐降生时天降祥兆,这是大神对梁家的祝福,大人之福,小姐之福。”

梁古庸兀自不明真相,四儿子梁文河忙将看到的一切向他如实禀报。夙愿得偿,梁古庸本已兴奋到极点,闻听这两个喜讯后越发不能自制,错非是他饱经沧桑,换做旁人,怕早已这巨大的喜悦击晕。

“好,好……”连喊几声“好”后,梁古庸似乎已经耗尽全身力气,他软瘫在座椅中,手脚轻颤,久久无法平服内心的喜悦。

他实在太激动了。

然而喜悦还没有结束。

富贵之家都有为孩子批命的习俗,梁古庸更不例外。在请大陆最有名的占卜师马易为刚刚降生的梁文秀占卜后,梁古庸几乎疯狂了。马易所写的复杂卦语他并不懂,但他听得懂马易的话:“国母之相,护家之神……”

毫无疑问,从此,梁文秀将成为梁家的中心,而在梁古庸登基称帝后,她自然而然成为圣灵帝国的中心。梁文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的意思就是圣灵帝国的意思,甚至梁古庸都很少违逆。

据后世史学家考证,如果没有梁文秀,依梁古庸的性格和对乘风大帝的忠诚,绝对不会背叛辉煌帝国,自立为帝。

但“国母之相,护家之神”的批命却让梁古庸原本极小的野心疯狂滋长起来,有梁文秀在,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该死的梁古庸,竟然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威特冷哼道:“我宁肯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双手和智慧。”

“爹地,你又何必动怒。”火凤将威特厚实的手掌握在手中,轻声道:“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这几年来,我们一起见证过多少不可思议的事。在咱们看来,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何况,为文秀批命的正是马易,他是百年来大陆最伟大的占卜师,还是爹地和我崇拜的偶像呢。”

想起“圣师”黄尘临去时的交代,威特呆住了,一股莫名的悲哀从心底涌起。他不信命,但他自己恰恰就活在已被编排好的命运中。

“爹地?”看着威特久久不发一言,火凤诧异地推了推威特。

威特轻“哦”一声,终于回到现实中来。他此刻明显方寸已乱,竟显得有些烦躁。长叹一声,威特道:“怎么办?”

“为了救绿黛儿,也许娶梁文秀是唯一的办法。”火凤娇笑道。

“胡说,你对迪亚就这么没信心吗?”威特怒道:“退一万步讲,即使我答应,你死去的妈咪也绝不会同意。”

“看你一直咬牙切齿的,我只是想你轻松些嘛。”火凤开始撒娇:“别生气了嘛。”

威特还真拿火凤没办法,谁叫他就这么一个惹人喜爱的宝贝女儿。威特坐回椅上,朝着火凤吹胡子瞪眼,不过很明显都是装出来的。

火凤笑道:“爹地何必忧愁,如果迪亚能顺利治好绿黛儿,你不就可以推掉这门亲事了吗?”

“你想得太轻松了,这件事并不是只有半颗还魂丹那么简单。”威特眼中透出浓浓忧愁:“有马易大师的批命做靠山,梁古庸现在可谓胆大包天。如果我接受他的条件,证明我就是大陆未来新王,立刻便成为众所矢之;反之,如果我不接受他的条件,证明我就不是大陆未来新王,他自然可以为文秀再择夫婿,而我威特帝国,在以后的战乱中将处于相当险恶的境地。”

第2卷 新王之乱 21 暮色会战

姜毕竟是老的辣,经威特一番剖析,火凤这才明白梁古庸的用意。她惊讶地张大嘴巴,道:“爹地是说,梁古庸只是在试探咱们?”

威特点点头。

火凤银牙暗咬,怒道:“该死的,原来这老家伙没安好心。”

这的确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威特帝国虽名列大陆三强,甚至可以说是大陆最强盛的帝国,但她却存在致命的弱点。威特帝国幅员辽阔,邻国众多,除去一些弱小国家不说,天下帝国、太阳公国、雷霆帝国等都是相当强悍的敌手,在漫长的边境线上,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威特帝国。梁古庸贪图安逸,又跟威特私交甚笃,长久以来,圣灵帝国理所当然成为威特帝国最强力的后盾。多年来,圣灵帝国有力地支援着威特帝国的每一次军事行动,维护着两国边境地带的稳定,甚至联合威特帝国一次次将敌国的军队大败城下。

威特帝国能够称雄大陆,梁古庸可谓功不可没。

可如今,梁古庸似乎手持火把,正看着泼油的柴堆,笑眯眯道:“后院要起火了,请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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