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忽然停下脚步,低下头咬着嘴唇,样子非常为难。
迪亚好奇地看着火凤,她的脸竟然红了。
心有力地蹦着,火凤仿佛能听到它跃动的声音。眼珠子转了又转,火凤终于下定决心,她猛抬头望着迪亚,眉目间柔情万种:“我要你亲亲我。”
迪亚一愕:“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火凤伴着脸一本正经道:“我跟你说正经的。”
迪亚忽然指着火凤哈哈大笑起来:“我早就应该知道,你果然爱上我了。”
“是又怎么样?”火凤恼羞成怒:“你到底要不要亲我。”
“亲就亲,有什么大不了。”迪亚双臂大张:“来吧。”
“来就来,怕你啊?”火凤扑进迪亚怀中,献上火热的双唇,用力吮吸起来。
迪亚被火凤的**点燃,极力迎合着,两人身体接触处急剧升温。
火凤动作明显生疏,就像迪亚和绿黛儿第一次接吻时一样,虽有足够的热情,却不能掌握要领。她掂起脚尖用力搂着迪亚脖子,大力吮吸迪亚嘴唇,就像初生的婴儿在吃奶一样。迪亚本想配合她,尽量顺着她的意思来,但不一会嘴唇就被她吸得生疼,鼻子也被她的鼻子顶得酸溜溜十分难受。
迪亚大感不快,双手在火凤腰间一紧,胸腹微弓,把火凤压得向后仰去。迪亚的强势姿态令火凤不依地扭动起来,但迪亚刚品尝到她柔滑的红唇,怎肯轻易舍弃。他一手揽起火凤柔细的腰肢,一手扶着她细嫩的后颈,尽情享受这美妙的滋味。
第2卷 新王之乱 34 奸情败露
“是,属下只是不大清楚大人的用意。”黄鼠忙躬身道:“大人已与雷霆帝国秘密结盟,却又为何将他们派来的援军消灭干净?”
“如果你是我,你就会明白了。”傲天眼望帝都,脑海中浮现出威特的身影:“那是亲情,是忠诚,是一个人应有的基本操守。”
不再理会黄鼠,傲天又道:“军队都已集结完毕了吗?”
黄鼠答道:“是的,大人,除一个师团留守营地,另一个师团分守启明镇和天河镇外,其余四个军团都已改装完毕,只等大人一声令下,即可立即启程。”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大军开拔。”傲天大手一挥,豪情又上眉宇。
“是。”黄鼠领命飞奔而去。
艾伦琴城,我——“战神”傲天,又回来了。
面向帝都,傲天忽然变得很期待。
迎接他的会是什么呢?
傲天不清楚,但他知道,他的命运将因迪亚而改变。
这一点迪亚也很清楚,所以,一回到艾伦琴城他就立刻把可以参与的人全部请到一起,共商对策。
迪亚要做的是大事,他的最终目标是要统一伯图亚大陆,但这个组合的成员却龙蛇混杂,其代表人物的身份令人发笑。
先不说大山不请自来,因为他最清楚迪亚的使命,只火凤和绿黛儿这两位公主级的贵小姐一张嘴,迪亚就忍不住想笑。统一伯图亚大陆自然不免与威特帝国发生冲突,可两位贵小姐张口我们该怎么样,闭口我们不能怎么样,完全把她们帝国皇族的身份抛之脑后,令人忍俊不禁。
迪亚现在还不具备任何发动战争的条件,所以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加强战备,为未来的大战蓄积力量。资源无疑是战备中极为重要的一项,而其中的关键材料就是矿石。迪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后立刻得到热烈响应。
迪亚已经猜到傲天的意图,他是要迪亚和自己配合,利用荆棘岭异常丰富的矿产资源,控制整个大陆魔法材料的流通。
当然,傲天还另有深意,因为他的最终目的是想让各国大量使用火元素矿石,而他们则囤积水元素矿石,达到克制敌人的目的。然而在座的除了迪亚和大山,别人恐怕一时还想不到更久远的情况。
经过磋商,大家终于研究出一套可行方案,正在为即将大展鸿图而摩拳擦掌时,杜根慌忙来报:柔雯那边有动静了。
大家立刻兴奋起来,分配好各自的任务后,迪亚和火凤、绿黛儿三人立刻随杜根秘密潜往柔雯住处。路上杜根告诉他们,晚饭后不久,一个行踪诡异的人偷偷潜入柔雯的房间,不久后离去,而柔雯在他离去后就开始精心打扮,看来有什么约会。
看起来这像是柔雯的私生活,四人似乎没抱多大希望。他们到达后,留守的晴春告诉他们,柔雯刚刚出门。大家立刻追踪而去,终于在南城区的金柜门口发现她的行踪。看着她极具风情的身影在五彩斑斓的魔法灯下摇曳,两个男人眼睛发直竟呆住了。
说实在话,柔雯有相当傲人的条件,她年仅二十七八,正处在女人成熟怒放的黄金时期,对男人有着绝对致命的吸引力。
迪亚心道:如果不是她有时刻意摆出自以为很美,却让人看了恶心的Pose,大多数男人实在无法逃脱她的美色诱惑。
对于两个男人的表现,三女反应不一。晴春轻咳一声以示提醒,杜根立刻收回眼光,很无辜地看着晴春;火凤则恶狠狠地在迪亚胳膊上拧了一把,直疼得迪亚龇牙咧嘴,差点喊出妈来;绿黛儿先是掘着小嘴,看到迪亚滑稽的表情又禁不住捂嘴偷笑。
嗅着柔雯身上散发出的浓烈香气直上七层,她却仍没有停步的迹象。再上去就是贵宾包房,依照她的经济实力,根本没有能力到那里消费,她去那里干什么?
火凤耸耸肩,虽然柔雯曾经是她的贴身保镖,可她也有休息时间,对于她的私生活,火凤没必要也没理由过问。大家唯一能肯定的是,柔雯如果是去见人,那么这个人一定相当有钱。
柔雯终于在一个房门前止步,警觉地扫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可疑情况后,柔雯在房门上轻拍三下,两长一短。
“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非常好,如果她进去,我们就什么都听不到了。”火凤非常担忧,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将跟她有莫大的关连。
“你实力大增,应该可以很轻松地使用‘心灵视界术了’。”迪亚笑着对绿黛儿说。
房门开启,一个身穿黑袍的人伸出胳膊把柔雯拉了进去,在房门关闭的一瞬间,绿黛儿成功发动“心灵视界术”,把自己的感知与柔雯联系在一起。
“啊!”绿黛儿忽然低声惊呼:“是寒城。”
那个黑袍人是寒城!其实迪亚早猜到了。
大家正要询问他们说些什么,绿黛儿忽然轻啐一口,脸泛红晕闭上了眼睛。
“他们,他们……”绿黛儿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迪亚会心一笑,借助绿黛儿的感知,把房间内的情况呈现在大家面前。
好香艳的一幕!
柔雯罗衫半解斜倚在寒城怀中,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勾着寒城的下巴,樱唇中含着美酒凑在寒城嘴边,看样子是想口对口喂寒城喝酒。
迪亚和杜根吐吐舌头相视一笑。三女中除了火凤略显惊讶,仍紧盯画面观看外,绿黛儿和晴春都低下头,口中轻啐连连。
柔雯如花解语,然而寒城却似乎有些不解风情,他皱起眉头,把脸转向一旁,显然对柔雯这一套吃不消。
柔雯轻哼一声咽下美酒,拖过寒城的大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来回抚摸,嗲声道:“你不喜欢我还是嫌我脏,为什么都不肯让我喂你喝酒?”
寒城推开柔雯,豁然起身:“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感情因素,所以你以后千万不要把‘喜欢’两字挂在嘴边。”
柔雯脸色巨变,泪水立刻涌出眼眶:“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堂堂伯爵家的继承人,是帝国军方巨擘‘战神’冷师的儿子,你是高贵的少爷,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女人。既然如此,你……你为何还要唤我来?”
寒城冷笑一声:“你应该知道,这跟身份没有任何关系。简单地说,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们只是在做一笔最公平的交易,以满足各自的需求。”
“难怪你始终不肯亲我,你需要的只是另一个部位。”柔雯伤心欲绝,却忽然止住泪水,柔声道:“不过我还是很荣幸,你需要女人的时候总会第一个想起我。就为这一点,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柔雯深情凝望寒城,如梨花带雨,眼中闪着凄艳的神采。寒城似是心中一软,眼中泛起丝丝暖意。柔雯何等精明,立刻从寒城这个微小的眼神变化把握到他的心理活动,不由心中窃喜,越发卖力地扭动着身上最诱人的部位,一时间满室皆春。寒城双拳紧握,眼球立刻布满血丝。
“我美吗?”柔雯摆出她的招牌动作,一手叉腰,一手托腮,长长的睫毛忽闪不止。
“噢……”杜根突然手捂肚子干呕连连,直呕得嘴角抽搐,好半晌才缓过劲,看着地上一团狼籍,杜根忍不住骂道:“妈妈咪啊,幸好听老婆的话正在努力减肥,晚饭没吃多少,要不得造多大的孽啊。”
晴春一脸羞红,轻轻拧了杜根一把,其他三人则哈哈大笑起来。
正如柔雯给他们的第一印象那样,不管她打扮得多么妖艳,自然流露的美必定引人入胜,刻意雕琢后则反令人厌恶。
然而令大家不敢想象的是,寒城似乎很欣赏这种美,竟然给了肯定回答。
“是的,很美。”
得到寒城肯定的回答后,柔雯欣喜雀跃,摆出一个相当妩媚的Pose,笑道:“比起殿下呢?”
众人更惊,立刻把好奇的目光转向火凤。
火凤又羞又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柔雯,不知自己有多少斤两,竟敢跟她做比。火凤粉脸含煞,双唇紧抿,她要听听寒城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话一出口,柔雯就后悔了。她只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她难道不知道对于寒城来说,火凤意味着什么吗?
果然,寒城本已缓和的脸立刻沉了下去,他脸色铁青死盯着柔雯,一言不发。片刻沉默后,寒城重重地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房门。
“不要。”柔雯凄号一声扑倒在寒城脚下,紧紧抱住寒城双腿哭道:“我知道错了,请一定原谅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公主殿下。”
寒城长吸一口气,压抑内心翻滚的情绪:“不怕告诉你,我自小就暗恋火凤,长大后更立志娶她为妻,在我心中,她就是美丽女神,任何女人和她相比都只是一堆粪土。”
“我知道,我知道……”柔雯几乎泣不成声:“请你原谅,请你原谅……我一时糊涂,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愿意接受你任何形式的惩罚。只求你,只求你,千万不要抛弃我。”
柔雯竟是这样一个痴情女子,而且在爱情上表现得这样懦弱,实在出乎火凤预料。听到这里,大家盯着火凤的目光变得暧昧起来,迪亚更是连扮鬼脸,直气得火凤狠狠拧了他一把,迪亚才装着很无辜地板起了脸。
“口口声声说爱的是公主殿下,私下里却跟别的女人干这种勾当,真不知道他这个‘爱’字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晴春出来打抱不平了:“男人还真是虚伪哩。”
火凤心中没来由泛起一阵酸楚,虽说并不喜欢寒城,但当她亲眼看到一个曾经极力追求自己并仍在极力追求自己的优秀男子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时,心中仍然忍不住有些落寞。
“你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迪亚可不是那样的人。”迪亚连忙为自己辩解。
杜根刚想随声附和,话还没出口就立刻被晴春的白眼制止,当下噤若寒蝉,不敢稍有反抗。
绿黛儿和晴春面现鄙夷,齐声啐道:“哼,男人啊,都一样。”
听闻此言,火凤破涕为笑,迪亚和杜根则抱头蹲在地上,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
屋内再次传来两人的声音,但听情形,寒城态度似乎已大有转变。
“你不怨恨我吗?”寒城轻声道。
“怎么会?”柔雯把头靠在寒城腿上,眼神变得异样温柔:“我只是一个下贱的平民,能够得到你的宠幸已是我的荣耀,我不敢奢求得到你的全部,只要你能偶尔想起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在我心中,你就是全部,我又怎敢怨恨你?”
“即使我和你***的时候想着另外一个女人?”寒城沉声道。
柔雯眼中闪过一丝幽怨,随即咬牙道:“是的。”
另一个女人?说的可不就是火凤吗?火凤禁不住怒火中烧,正待闯过去痛斥寒城,却被迪亚一把抓住。
“该死的,快放开我!”火凤尖声高呼:“他这样侮辱我,你都可以忍受吗?”
话刚出口,火凤立刻羞红了脸,迪亚也变得尴尬起来。
一直以来,他们都刻意在大家面前保持姿态,紧守着挨揍馆里发生的秘密,所以除了绿黛儿,旁人虽多有猜测,却始终无法猜透他们的关系究竟发展到何种地步。此刻火凤不假思索就埋怨到迪亚头上,无疑将他们的关系在大家面前挑明,好不令人羞煞!
迪亚却忽然坚定地将火凤拥在怀中,柔声道:“寒城侮辱的何止你一个,绿黛儿、我,甚至我们的兄弟姐妹们都或多或少被他侮辱过。他曾给我们带来无边的痛苦,所以,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我说过,竞技大赛结束后,我将跟他决斗,那时,我会用正当的手段挽回我们的荣誉。”
怒火渐消,火凤眼望迪亚,情深无限:“抱歉,我太冲动了。我相信,为了绿黛儿,为了我,为了所有的朋友,你会尽自己的能力惩罚寒城的。”
大家正沉浸在两人情感交融升华的时候,寒城和柔雯的对话再次引起他们注意。
“我不明白,既然你那么爱公主殿下,又怎会忍心那样做呢?”柔雯低头思索。
“其实我也很后悔。”寒城轻叹一声:“我当时被爱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得到火凤,却没考虑到,如果她知道我竟这样对她,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寒城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绑架火凤,得罪威特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但却不愿火凤受到一丁点伤害,作为一个女人,柔雯实在妒忌火凤。
“幸好有我。”柔雯妩媚一笑。
“幸好有你,才能为我弥补这个过失。”寒城笑眯眯地盯着柔雯。
“你要怎样感谢我呢?”柔雯眼神已有些迷乱,看起来格外动人:“当时我可是差点被你吓死,就连屎尿都吓出来了。”
“你说呢?”寒城抱起柔雯抛在床上,饿虎扑食一般扑了上去:“我一定会非常感谢。”
他们的话虽然说得含糊不清,但直觉却已经告诉火凤,绑架她的人正是寒城,而柔雯则是寒城心生悔意后,安排在她身边,帮助她逃脱的内奸,而这时她也终于明白,在漆黑的牢笼中,柔雯那一阵沉寂过后身上传来的异味并不是呕吐的秽物,的确是被吓出的屎尿。
柔雯嘤咛的腻人呻吟声传来,迪亚和杜根不由竖起了耳朵,绿黛儿和晴春羞红了脸,火凤则因愤怒死死盯着画面中的两人,凤目带煞。她实在不能想象,画面中这个男人,口口声声四处标榜火凤才是他的最爱,却在自己的眼前跟另外一个女人***。
在寒城的抚摸下,柔雯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而随着寒城那只大手的游动,火凤的怒火越发高涨。寒城的手渐渐移到柔雯的臀部,火凤忽然有所警觉。在那漆黑的囚牢中,火凤曾在梦中被人非礼,如今想来,那种感觉是那么真实,绝对不是梦里可能发生的。
事情果然如火凤预想的那样,寒城的手在柔雯浑圆的臀部轻抚一阵后,忽然习惯性地把中指塞进了柔雯的臀沟内轻轻**,柔雯和火凤同时尖叫起来。
“怎么了?”大家同时惊叫起来。
绿黛儿再无法观看下去,趁机收回法术。
“就是他!这个该死的禽兽!”火凤将满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他必须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好不容易把火凤劝回四睡居,她却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迪亚问她原因她也不说,只一直愁眉不展。大家正着急时,古风和艾斯却尔忽然有消息传来。
有希娃的下落了。
火凤精神一振,立刻打开古风和艾斯却尔带来的信件。
殿下:日前受圣师罗得夫差遣,前往启明镇公干,临行匆忙不及跟殿下道别,故留书一封,说明疑窦。
还记得我们三人被囚之事吗,如今想来,疑点颇多。一,殿下和我身上所带物品被洗劫一空,柔雯却为何能保留盗贼的逃生工具?二,我摔下台阶并非失足,似是被人不着痕迹地推了一把,殿下不会如此做,想来只有柔雯才能干出这种事。三,逃出通道后,我们曾遭遇山崩地震,想到柔雯的可疑举止,我怀疑那并不是真正的山崩地震,而是人为的,是由一种极厉害的法术造成的结果。
此行,我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害怕从此不能再与殿下相见,不能再照顾殿下,如果这都成为现实,还请殿下不要因此悲伤,千万保重身体啊。
回想希娃平日慈母般的关爱,火凤不由悲从中来。今天看了寒城和柔雯两人的表演,他们已可肯定希娃的前两条推测,如今,要想查出事实真相,必须前往她们被救的地点,找出她们逃跑时曾经走过的漫长漆黑的通道。
浪国使团这次可说是满载而归,除了享受到有史以来上国给予的最高规格的接待外,他们临走时还从威特帝国带走了大批各行业的工匠。他们很悲情,哭诉自己的国家连年遭受海啸袭击,人民生活困苦,希望能够得到上国的怜悯,帮助国民实现温饱。
这一刻,威特将上国国君的风范表现得淋漓尽致,他很慷慨,不但满足他们所有的请求,而且在听说圣灵帝国也满足了他们同样的请求后,另命泰拉达特代表自己出使浪国,并携带大量物资支援浪国发展。
一大早,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将艾伦琴城南门围得水泄不通。浪国使团在前缓行,八百帝国工匠紧随其后,道路两侧有仪仗队夹道欢送,威特帝国的官员则在城门外为他们列队欢送,再加上看热闹的居民和原本数量庞大的朝圣者,浪国使团的回归在场面上获得了从未有过的殊荣。
人们各抒己见,纷纷揣度威特的用意和浪国使团此行的目的。此刻便有消息灵通之士放出话来说,浪国国君火太郎已秘密表示永远效忠威特帝国和圣灵帝国,愿意年年进贡,愿意向两国开放领土,为了表示对自己的忠诚,火太郎甚至把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分别遣派到两国国都,作为人质。
消息很快传开,人们议论更甚,其中绝大多数人对浪国国君火太郎的做法持鄙视态度。原因很简单,为了巩固权力而抛弃亲情,这是世人极为不齿的行为。但也有人非常欣赏火太郎的做法,认为他为了使积弱的浪国能够在战乱中生存而敢于自我牺牲,以一家之苦换得全国安宁,实在是明智且高明的手段。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具有大智慧的人自有不同看法。
塔蒙无疑是一个具备大智慧的人。
看着浩浩荡荡的工匠队伍,塔蒙哀叹一声。这些工匠几乎汇集了大陆所有工种,他们都是从威特帝国挑选出来的各行业精英,他们这一去,不只是为增加浪国的国民数量做出贡献,更令人担忧的是,他们将为浪国带去许多领先大陆的顶尖技术。
86神器暗焰剑火太郎枭雄之心,可以预见,在威特帝国和圣灵帝国的保护下,不远的将来,掌握了这两大帝国顶尖科技的浪国将会严重威胁大陆诸国的安全。
塔蒙为此困惑不已,圣灵帝国那个名副其实的灵惠帝梁古庸且不消说,难道连平素无比精明的威特都被浪国的美女和礼物蒙蔽双眼,不能洞察火太郎的狼子野心吗?
塔蒙不明白,寒城也自困惑不已。他的目标是大陆新王,自然要留心能够阻碍他的一切异常现象,包括所有已存在的和潜伏的威胁。
一个年轻人挤到寒城身边,轻轻唤了声“少爷”,寒城立刻使个眼色,带着他走到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这才命他说话。
“少爷,你道威特这次为何会对浪国使团如此礼遇?”那年轻人正是代号“银狐”的间谍,此刻他脸上呈现出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少卖关子,快说。”寒城沉声道。
“是!”银狐被寒城恼怒且稍带急切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脸色一整,忙道:“属下探得消息,浪国进贡的物品中,竟有一件神器。”
“神器?”寒城脸色微变,随即冷笑道:“浪国不过一蛮荒小国,哪里来的神器?”
“此事千真万确。”银狐见寒城并不相信,有些急了。
“你倒说说看,那是件什么样的神器?”寒城的神态中明显透露出不相信。
“少爷一定知道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光、暗、火、土、气、水六大神器吧?”银狐见寒城脸色不愉,不敢继续卖弄,忙道:“光辉盾和暗焰剑为六大神器之首,其中光辉盾一直保留在辉煌神殿的继承者手中,而暗焰剑则下落不明。属下听说,浪国这次进贡的物品中,正有六大神器之首的暗焰剑。”
寒城身形巨震,狂喜之情溢于言表。
传说六大神器是创世神开天辟地时遗留下来的,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拥有它的人将会无敌天下。作为辉煌神殿的当代主人,罗得夫毫无疑问拥有六大神器之一的光辉盾,正因为如此,寒城虽自信实力与他不相上下,却不得不与罗得夫妥协,跟他这个名不副实的圣师合作。但如果他能拥有暗焰剑,还有什么能令他忌讳?
“当真?”寒城的声音轻微地颤抖着。
“属下不敢胡说。”银狐忙道。
“好,好……”连道几声“好”后,寒城长吸一口气,欣然道:“暗焰剑,你必将成为我征战天下的伙伴。”寒城转向银狐道:“你速速展开行动,务必在一个月内查明暗焰剑的所在。”
这一刻,寒城已对马易的预言深信不疑。一切有如天助,暗焰剑似乎已摆在眼前,只要他能执剑在手,天下还有什么困难可令他退却?
“是。”银狐欣然领命,却忽有些许迟疑:“少爷,此事只怕急不得。”
“为什么?”寒城不解。
“属下刚刚得到消息,应谬正在调查火凤的绑架案,他此刻……”银狐小心地看了寒城一眼:“恐怕已有些眉目了。”
“哦?”寒城有些吃惊,喃喃道:“我倒小觑了应谬,想不到他竟有这样的本事。”寒城此刻当真有些后悔,前些时候因为一时情急绑架了火凤,现在麻烦来了,如果事情败露,很可能会逼迫他在准备不周的情况下提前施行原定计划。这是他不愿意做的,因为他不愿意打没准备的仗。
寒城忽然变得恼火,他来不及对自己的不稳重自责,急切问道:“你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不想办法阻止应谬?”
银狐惶然道:“少爷误会小人了。其实应谬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得多,我虽已经想尽办法,却也只能暂时蒙蔽应谬,多耽误他一些时间而已。”
“切记,继续迷惑应谬,如实在不能阻止……”寒城咬牙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是。”看到寒城冷酷的眼神,银狐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少爷,那塔蒙……”
说起塔蒙,寒城的眼神更加冷厉。作为雷霆帝国的圣师,近几年来,塔蒙为国为民做了不少实事,这使得雷霆帝国在政治、军事和外交上都有了长足发展。他的努力得到无数帝国国民的认可,但帝国国君卡罗王在感到欣喜的同时又深感不安,因为塔蒙在对国民的号召力上已隐隐超越卡罗王,即将成为雷霆帝国真正意义上的精神领袖。卡罗王担心,总有一天,塔蒙会取代他的地位,领袖雷霆帝国。所以按照卡罗王跟寒城的协议,寒城必须利用这次朝圣的机会,让塔蒙再无法回到雷霆帝国,而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塔蒙永远消失。
何况,塔蒙也是寒城这次计划中一个必须牺牲的角色。
“我想,罗得夫也许非常愿意替我们做这件事。”寒城冷笑一声:“塔蒙是圣师宝座最有力的争夺者,想必罗得夫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他平安离开。”
“少爷是说?”银狐疑惑看了寒城一眼。
“传令下去,立刻取消刺杀塔蒙的计划。”寒城道:“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工作。”
“是。”银狐微一躬身,消失在人海中。
他知道,寒城对暗焰剑已势在必得,而应谬的行动也必将被制止。
但他不知道,在他身后正有一人潜行跟踪而来。
挤过汹涌的人流,穿过繁华的街道,从南城区直到西城区,银狐终于在一座民房前停了下来。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后,银狐一闪身翻过围墙,跃入院中。
十几米外的一个角落里现出一道人影,正是应谬。
“难道……?”看着眼前这座熟悉的院落,应谬虽一脸惊讶,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悟。
难怪这些天案情每有进展,却又总是莫名其妙地失去线索。他好像掉进了别人刻意设计的一个圈套中,能做的似乎永远只是在盲目地做着无休止的圆周运动,每从起点出发,经过无数弯路后,却又总是回到起点。如今,眼前看到的一切终于能让他对这个奇怪的现象做出合理解释,他知道:他的身边有内奸存在。
第2卷 新王之乱 35 较量
然而,令他不敢相信的是,这个内奸竟是里克——他最信任的兄弟。
也许这是个巧合,那人只是无意间闯进了里克的住所。但应谬知道,这种情况存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只是在自我安慰,因为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几乎可以断定,里克就是内奸。作为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最忌讳的就是自欺欺人,所以应谬很快冷静下来,一个计划随即在脑海中产生。
其实为调查绑架案,应谬早已翻阅大量资料,对于所谓的“地下囚牢”,心中早有计较。一回到情报局,应谬立刻召集长林和里克,说明案情已有重大突破。以有心对无心,应谬留心之下,果然发现里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的心顿时如针扎般痛了起来。
应谬、长林和里克在孩提时代就是生死与共的好友,曾无数次同舟共济、风雨同舟。而当三人晋级为帝国高级情报人员后,他们更是互相帮助,互相支持,才取得今天的成就。可如今,帝国情报部门的铁三角歪曲了,其中一个重要的支点——里克,竟然发生质变腐败了。
应谬没有说明自己的具体发现,他带着长林和里克出了东门后只是一味北行,也不使用魔法传送门,这让两人感到非常纳闷。眼看离艾伦琴城越来越远,而地势也越来越险要,长林终于忍不住问道:“大人,你这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啊?”
应谬道:“藏兵峡。”
长林和里克同时一震,惊道:“藏兵峡?”
应谬点点头。
里克神色有些慌乱道:“那里是皇家军事禁区,我们去干什么?”
应谬笑道:“前些日子,我仔细询问了公主殿下,记得她曾说过,她和希娃、柔雯逃出囚牢后所处的是一座山岭,彼时正值黄昏,山间有白鹭飞过。”
长林眼中一亮:“白鹭正是一条最有价值的线索。”
长林说的没错。艾伦琴城附近有白鹭出没的地方并不多,只要能找到白鹭,几乎等同于找到火凤她们逃离时的出口,如此一来,那座地下囚牢自然无可遁形。
“荆棘岭附近有白鹭吗?”里克讶道。
应谬心中轻叹,都到这个时候了,里克竟然还企图误导他们的追踪方向。但里克和他毕竟是几十年生死与共的兄弟,所以应谬仍然抱着一线希望,希望里克能够顾念兄弟之情幡然悔悟。而为了给里克制造悔悟的机会,应谬决定给他最充分的时间,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主动拆穿他的真实身份。
“没有,因为那里根本不是囚牢的出口。”应谬答道:“你们恐怕还不知道,我们先前的调查都是白费力气,因为从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错了,再加上有人故意制造假象,可以说,这些天我们只是在跟对方玩捉迷藏的游戏而已。”
“是谁?”长林怒火中烧:“竟敢这样愚弄咱们三兄弟,如果被我逮到,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应谬微微瞥向里克,禁不住心中暗喜,因为里克眼中此时竟有一丝愧疚。
“对方无论多么狡猾,又怎能逃脱咱们帝国情报铁三角的法眼?”应谬轻拍长林肩头:“我认真勘察了发现公主殿下的地方,发现那里的山体滑坡和震动并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造成的,所以我认定那里并不是第一现场。”
“难道你认为藏兵峡才是公主殿下逃脱的第一现场?”里克问道。
应谬点头答道:“根据公主殿下提供的线索,我翻阅大量资料,可巧在皇家图书馆看到一本名为《要塞纪实》的书。那是唯一一本有关藏兵峡战役的书籍,其中恰好提到白鹭,我这才对藏兵峡产生怀疑。”
“《要塞纪实》?谁有本事写出这样的书来?”长林讶道。
里克也相当困惑,因为藏兵峡战役是威特帝国与天下帝国的战争转折点,在这次战斗中,傲天利用藏兵峡险要的地势,以少胜多,大败天下帝国,将天下帝国彻底赶出闪光平原,大大拓展了帝国版图,从而也为威特帝国跻身大陆三大帝国奠定了雄厚的基础。从那以后,藏兵峡方圆三百公里尽被划为威特帝国的皇家军事禁区,威特严令禁止,不准任何人泄露藏兵峡的秘密,所有书籍只要包含“藏兵峡”三字者尽被焚毁,藏兵峡从此成为大陆所有人的盲区。试问,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会有介绍藏兵峡战役的书籍存在,甚至保存在皇家图书馆内呢?
“这些不需要我们关心,值得我们关注的是,藏兵峡有相当数量的白鹭。”应谬道:“所以藏兵峡才是公主殿下逃离后的第一现场。”
“这么说,是有人在她们昏迷后转移了她们?”长林不解:“他们既然绑架了公主殿下,又怎会甘心把她们送到我们眼前?”
应谬似乎也疏忽了这个问题——对方的动机。但他只稍一思索,就立刻放松了紧皱的眉头。这起绑架案前后矛盾,确实曾让应谬大费周折,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疑点集中到寒城身上,案情逐渐明朗化。应谬做出大胆推测:寒城就是幕后黑手。
这个推测让一切疑团都迎刃而解,因为绑架火凤的如果另有其人,绝对不会这样虎头蛇尾,把火凤白白放回来,只有寒城,只有爱慕火凤的寒城,才会做出如此奇怪的举动。看似复杂凶险的绑架案却隐藏着一个极为简单的动机,别人或许不相信,但应谬可以肯定事实就是如此。
应谬心里虽如明镜一样,却也并不点破,因为他希望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能从里克口中披露出来。
但里克的表现再次让他失望。
“谁会这么白痴啊?”里克大笑起来:“除非他们要绑架的目标并不是公主殿下。”
“不错,只有这种可能。”长林随声附和:“当他们发现绑错人,而且绑架的竟是帝国公主,只得偷偷摸摸地把她们放掉。”
应谬哭笑不得,长林竟为里克帮起腔来了,但他知道对于里克的真实面目,长林还蒙在鼓里,所以虽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形势对应谬有些不利,如果长林和里克站在一起,这次藏兵峡之行很可能会胎死腹中。但应谬何等聪敏睿智,稍一思索立刻想到破解之法,只一句话就使自己变被动为主动:“我何尝不是这种看法,只盼快快了结这个荒唐的绑架案,但这样一来,我们怎么向公主殿下交代。你们应该知道,许多天过去,公主殿下兀自对这件事忿忿不平哩。”
“是啊!”长林皱起眉头:“我们该怎么办呢?”
他们都清楚,火凤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咱们现在骑虎难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管对方动机如何,我们要一查到底,先找到那个所谓的地下囚牢,给公主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应谬道。
“同意。”长林高声喊道。
“我也同意。”看到应谬犀利的目光扫来,里克连忙表明立场,但却无法掩饰不经意流露的慌乱。
“里克?”长林也发现了里克的异样:“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里克哭丧着脸答道:“只是想起公主殿下有些害怕。”
一个绝妙的借口。长林不明所以地哈哈大笑,应谬只好也随着他苦笑起来。
三人继续前行,绕过藏兵峡正面,在距离谷口十几公里的地方停下脚步。
“如果《要塞纪实》所写没错,这里应该有一条上山的的捷径。”应谬道。
三人抬头仰望,但见山崖陡峭,怪石嶙峋,不由得头皮发麻。藏兵峡是闪光平原上少有的山脉,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自艾伦琴城建成之日就担负着守卫帝都北大门的重任,素有“帝都咽喉”之称。这里向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且不说有重兵驻扎,只险要的地势已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三人继续前进,远远望见一棵高大异常的松树,应谬喜到:“找到了。”
这是路吗?
紧邻着松树的一段崖壁几近直立,光秃秃没有任何可以借助攀援的东西。顺着应谬手指的方向,长林和里克发现一条隐约可见的狭窄小径。小径长满青苔,其间零星分布着依稀可辨的凹痕,似乎是某种生物经常由此上下山崖,经年累月形成的足印。
里克暗自嘀咕,藏兵峡虽是皇家军事禁区,他也知道一条可以直达禁区核心地域的秘密通道,但像这种自然形成的“兽径”,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攀援是盗贼擅长的本领,更是一个情报人员必备的侦察手段,三人无疑都是其中的佼佼者,饶是如此,当他们攀上近三百米的绝壁,回首俯瞰时,也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踏足藏兵峡最高处,薄雾笼罩中的峡谷略显神秘,一道巨大狭长的山谷尽收眼底,三人的心情立刻变得欢快,沉浸在因成功而来的愉悦兴奋之中。
藏兵峡,这个所有大陆的人的神秘盲区,被重兵看守得像铁桶一样的皇家军事禁地,就这样被他们悄无声息地征服了。
但是一个难题不可避免地摆在他们面前,藏兵峡幅员辽阔且有重兵秘密驻扎,到处都有军队的流动岗哨,他们怎么才能秘密找到火凤三女重见天日后的第一现场呢?
应谬似乎胸有成竹,如识途老马般带着两人在危崖峭壁间潜行,随着地势越来越低,眼前逐渐开阔起来。自崖顶鸟瞰,藏兵峡如月牙半弯,远没有现在看到的这样宽敞。从峡谷向山崖观望,情景与先前又大不相同,只见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巨石,岩洞不计其数,若在朦胧的夜色中观看,山崖上就像驻扎了无数军队,有草木皆兵之感,正是藏兵峡得名由来。
对于他们这些情报人员来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欣赏禁区的风景,潜行在山腰,长林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正待大喝一声发泄一下,却听一声轻“嘘”,和里克一起被应谬压在一块巨石后面。
长林和里克迷惑地看看应谬,却见应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把目光转向远处的一个岩洞。
“军队密探?”里克讶道。
“不,你们再仔细看看。”应谬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雷霆……”长林一惊,连忙捂住嘴巴。
数十米外,一小队身着黑色军装的盗贼正潜行向他们逼来,看他们军装的制式和胸前的雄鹰标志,可不正是雷霆帝国的暗杀部队?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们被发现了?”长林的惊讶毫不吝啬地显示在他粗犷的脸上。
应谬摇摇头:“我想他们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应谬说得没错,“潜行”是衡量盗贼实力高低的一个重要标志,那些雷霆帝国的盗贼虽然使用了“潜行术”,但却被他们三个发现于数十米外,由此说明,那些盗贼的实力比他们相差何止五个数量级,充其量只是战系中阶的某个职业进行了“潜行术”的强化训练而已。以此推理,对方实力与他们相差甚多,而他们三人又一直使用“潜行术”隐蔽行踪,绝对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静下心后,长林忽然指着岩洞方向,目瞪口呆。
又是一个惊人的发现。
他们先前发现的那小队雷霆帝国的部队并不是藏兵峡中唯一的一支,以岩洞为中心,每隔十几米就有数量等同的一支,他们着装相同,手持兵器,正排成一条横线向藏兵峡腹地进行地毯式的推进。
“谁?”
一个低沉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切又恢复平静。一个雷霆帝国的士兵扯起那个被杀的人的衣服,轻轻地拭去匕首上的血迹。尸体迅速被处理掉,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那小队雷霆帝国的士兵又继续向前推进。
一个威特帝国的暗哨就这样被被解决了。
“入侵!”应谬沉声道。
谍报和暗杀是盗贼最主要的两个发展方向,而眼前这些雷霆帝国的盗贼要进行的显然并不是谍报。
原因简单明了,如果只是侦察,他们没必要动用这么多的人手,否则可能会打草惊蛇,而更重要的是,要侦察像藏兵峡这样重要的军事禁区,他们一定会派出实力相当高明的情报人员,绝不会让这些人滥竽充数。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秘密占领藏兵峡。
好大胆好可怕的计划!应谬直觉得冷汗直冒,一股冷气从脚底直逼心口。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三人悄悄潜行到那些人的后方,仔细搜索之下,果然发现许多被他们暗杀的藏兵峡暗哨。
情况已经很明白,雷霆帝国要对威特帝国下手了,而藏兵峡就是他们入侵威特帝国的第一步。想起前些时候得来的情报,各邻国已在边境地区集结兵力,应谬不由得惊心动魄。
雷霆帝国虽然和威特帝国、圣灵帝国并称大陆三大强国,但依她的实力,还不敢擅自发动对威特帝国的战争。威特帝国地大物博,卡罗王必定已和天下帝国、太阳公国等垂涎威特帝国资源的虎狼之国联合起来,共同策动了这次行动。
寒城免不了参与其中。
以前还以为绑架火凤将是入侵行动的前奏,随着案情逐渐明朗,应谬慢慢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但如今看来,火凤虽不是入侵的关键,却也是一种预兆。
不及多想,应谬急命长林原路返回,向威特或火凤上报此事。长林知道军情紧急,轻道一声“当心”后,匆匆离开。
应谬和里克不能走,他们还要留下来关注事情发展,当然应谬心中另有计较,希望顺便找到地下囚牢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