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情急乱说,还望大人千万不要见怪。大人明智,想必能够了解属下都是为了大人和帝国着想。”
应谬战战兢兢地把话说完,偷抹冷汗抬眼瞄向傲天,但见傲天脸色铁青,禁不住心中打鼓,忐忑不能自已。
第2卷 新王之乱 43心声
傲天死盯着应谬,心中百感交集。他身份尊贵,连他哥哥威特都礼让三分,不敢说一句重话,今天却被应谬当着许多部下如此数落,面子上还真过不去。但是他领军多年,深知忠诚的价值,眼见应谬对威特和帝国这般忠心,尊敬之余,狠话怎么都没法出口。
旁观之人左看看傲天,右看看应谬,都被这凝重的气氛压地喘不过气来。应谬的话正是大家都想说的,可他们跟随傲天多年,对他的脾性最是了解,傲天正在气头上,如果这时候有人擅自出声,必将招来最严厉的斥责。
偏偏就有人不开窍,就在大家心惊肉跳,暗替应谬紧捏一把汗时,孤鸿大声嚷嚷起来:“大人,应局长说得在理啊。”
应谬暗喊“糟糕”,自己胡说一通,傲天本已不好下台,如今再给孤鸿这大嗓门在众人面前猛一嚷嚷,事情彻底陷入僵局,他应谬就是再有本事,恐怕也无法说服傲天羁押严奇,相反却会招来祸患,被傲天严厉惩罚。
果然,傲天的脸上立刻阴云密布,似乎倾盆大雨在下一刻就会喷发。应谬站在一旁,必恭必敬,惶惶不可终日。傲天沉重的步伐逐渐逼近,应谬仿佛已听到他愤怒的心跳,就在应谬准备领受摧残时,傲天忽然停下脚步,问道:“应局长,在你心中,可还有我这个大人存在?”
事情但凡有回转余地,应谬绝不会轻易放过。听出傲天口气稍有松懈,应谬忙举掌发誓:“属下对大人的忠诚与尊敬,人神共鉴,天地同瞩。”
“好。”傲天大喜:“既如此,你是不是应该尊重我的决定?”
应谬当然明白傲天的意思,顿时显得彷徨,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他冒犯自己的偶像,心中早有悔意,当傲天格外开恩,给他这样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他本应当珍惜才对,可如果他向傲天妥协,他怎能对得起帝国人民,对得起赏识他的威特陛下,对得起信任他的火凤?他无法泯灭良知,所以他只有再次选择抗拒。
“如果大人指的是放掉严奇,属下坚决反对。”应谬清清嗓子,郑重回答,悲壮却坚定。
“混帐!”
应谬实在不知好歹,傲天顿时勃然大怒。所有人都能听出,他刻意放低姿态,给了应谬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可没想到却被应谬断然拒绝,对傲天来说,这无疑就是奇耻大辱,好比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应谬的冷屁股,他怎能不为之震怒?
傲天断然转身望向严奇,沉身道:“严将军,你走吧。”
严奇反倒有些惶然:“大人这样做似乎……”
“不用多说,严将军请速速离开。”傲天竟然下起逐客令了。
严奇却固执起来:“因为严奇,大人与下属失和,令严奇心中惶恐不已。而且贵下属对我的离开非常担心,似乎认为我将给大人和威特帝国带来莫大的灾祸,难道大人就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吗?”
“帝国需要压力,将官急待磨砺,对于整个伯图亚大陆来说,放掉你也许反而是一件好事。”
傲天的声音深沉缓慢,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但他的眼睛凝视远方,却让每一个人从中感受到浓浓的忧伤。
严奇无法理解傲天的心情,但他知道,无论如何傲天今天一定会放掉他。
“既如此,大人保重,严奇感恩告辞了。”
严奇扬长而去,应谬和孤鸿正待拦阻,却听傲天一声大喝“拿下”,呼啦啦围上一队士兵,将他们团团包围。
“大人……”
应谬和孤鸿痛心疾首,同声悲呼,里克和一些将官也忙跪倒乞求。
“应局长,严奇智勇双全,你阻止我放掉他并没有错,可是你知道我的用意吗?”
一句话制止了应谬激烈的行为,应谬头脑一冷,变得犹豫起来:“敢问大人……”
“二十年战火纷飞,无数生灵涂炭,伯图亚大陆多么需要一场伟大的复兴,这是每一个人的愿望,更是强者的责任,而严奇,他就是为数不多的强者之一。”
“大人的意思是,严奇有可能重新统一伯图亚大陆?”应谬表现得异常惊讶。如果傲天真地这样认为,那么严奇的能耐甚至超出应谬的想象,这使他就更加无法理解傲天的意图,他怎么能轻易释放一个如此强大的敌人,给帝国留下无穷隐患呢?
“不错。虽然跟他只是短暂接触,但我相信,严奇绝对有这个能力。”傲天肯定答道。
“既然如此,大人更不应该放掉他,从而使大人在争霸天下的征途中平白多了一个强硬对手啊。”
孤鸿快人快语,竟当着应谬的面毫无忌讳地说出了傲天的企图。傲天朝应谬淡淡一笑,应谬慌忙低下头,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事实上,傲天特殊的身份和在他在应谬心中的地位使应谬不得不表现得置若罔闻。
但傲天的反应却让他大惑不解。
傲天淡然一笑,似乎对孤鸿的话和应谬的表现都毫不在意,应谬正迷茫时却忽听他摇头叹道:“我不行。”
“大人……”应谬无法压制内心的震惊,再不能掩饰自己刻意佯装出来的冷漠表情,一下子变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傲天的话给他带来无比强烈的震撼,他心中的偶像,“战神”傲天认定自己无法完成的事情,竟可能由严奇办到,如此看来,傲天对严奇的能耐心知肚明,并且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这使得应谬更加无法理解,他的思维逐渐混乱,各种想法纠缠在一起,但围绕的不过是一个中心思想:既然如此,傲天更应该杀掉严奇,他为什么要放掉他呢?
“纵观大陆千年,你们最向往的哪个时代,最崇拜的是哪个帝王?”
傲天的话将众人带入回忆,大家正各自回想对比时,傲天已肯定地给出答案。
“是辉煌帝国,乘风大帝时期。”傲天道。
应谬刚想出声反对,傲天微微一笑阻止了他,随即傲天露出回忆的神态,娓娓道来:“大陆盛世无疑是在辉煌帝国时期。建国初期便令人心大振,其政策法规都不同于往日,是有史以来大陆第一个愿意真心为国民谋福利的帝国。至三代帝君射日大帝,其骁勇武工无人可及,帝国乃至鸿图大展,除少数地域有强大生物庇佑,无法进占外,大陆莫不纳入帝国版图。然而和久必分,天下大势。和平是滋生腐败的土壤,腐败则是侵蚀国家根基的蛀虫,四百年后帝国开始堕落,叛乱四起,战火纷飞,大陆再次陷入一片混乱。如此持续近百年,眼看帝国即将土崩瓦解,千钧一发之时,乘风大帝脱颖而出,以雷霆手段镇压叛乱、惩治贪腐,以怀柔政策安抚国民、发展国力,帝国逐渐欣欣向荣。至乘风十六年,帝国天空终于拨云见日,再见辉煌。如此中兴之主,其力挽狂澜,拯救大陆于水火之中的功绩,试问有谁可与之比拟?”
有人赞同,有人沉默,孤鸿却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我却有些恼恨乘风大帝,正是他,断送了帝国,也伤害了国民,论功绩,他哪里比得上射日大帝。”
傲天叹道:“美梦时突闻噩耗,难怪你们耿耿于怀,你们是无法接受两种生活的对比啊。射日大帝的确卓绝不凡,但他只会锦上添花,哪里及得上乘风大帝的雪中送炭?你们可曾想过,乘风大帝如果不是性情大变,他将带领辉煌帝国开创一番怎样的辉煌景象?”
众人皆默默点头,陷入深思,连孤鸿也瞪大了眼睛,认真思考起来。
“你们的思想都太狭隘了。”傲天长叹一声,忽然间优雅尽失,颓废的神情就像一个垂暮老人:“战乱二十年,我们都得到了些什么?生灵惨死、城市瓦解、田地荒芜、疾病蔓延,等等等等……大到文明停滞,小到个人温饱,甚至连昔日可以恣意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污浊,令人心酸的事情真是数不胜数。”
听者皆频频点头,唏嘘不已。傲天所说的正是这个时代所有人的悲哀,他们原本生活在安定富足的辉煌帝国,却在一夜之间突然从天堂跌进地狱,在美梦将醒之时被战争恶兽生生吞噬。睁眼细寻,亲人已永远离去,侧耳倾听,战鼓隆隆,昨日一切的美好都化为镜花水月,环绕身旁的只剩下断壁惨垣,满目创痍。
“大陆渴望统一,人民急需安定,这是每一个人的心声,也是时代的趋势。为了早日实现大家共同的心愿,我们迫切需要有能力一统大陆,救人民于水火中的强者出现。但世事难料,谁也不能肯定下一代大陆新王将在哪里出现,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发掘每一个强者,并且给他们创造一个可以充分发挥自己才能的舞台。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用理会所谓强者的出身、国籍、来历,甚至暂时无需计较他的人格。民众实在太苦了,他们所受的煎熬实在太多了,难道这个时候我们还要计较个人的利益得失而置他们于不顾吗?”
傲天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出一个不一样的傲天,他眼中晶莹的泪花浸润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傲天身份尊贵,许多人即使仰视也不能看到他的胸膛,他便给人孤傲的感觉;他相貌堂堂,不自觉间便让许多人自惭形秽;他才华横溢,喜欢享受如田园般恬静的生活,他便显出一丝略带神秘色彩的超然和洒脱;再加上他素有“战神”美誉,让人在尊敬与惧怕之间联想到的只是血腥和杀戮。可是现在,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傲天似乎只是一名悲天悯人的老人,哪里还能看到一丝往日情怀?
傲天才是真正懂得人民疾苦的人,他全力为全人类谋幸福,即便给别人带来幸福的代价是他自己失去权力、地位、财富乃至生命。
这就是傲天毅然放掉严奇的原因。
应谬深受感动,傲天驰骋沙场,百战百胜,在他心中,傲天的形象无比高大,一直以来,傲天都是他心中最强大的神。然而就在今天,傲天却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可这非但没有影响应谬对他的尊崇,反而使他在应谬心中的地位更加牢固。这才是真实的傲天,有谁知道,在他看似冷漠的躯体内还跳动着一颗大仁大义的慈悲之心啊!
“大人,我明白了!”应谬五体投地,以表达心中的感动。
“大人!”忽啦啦盔甲翻动,所有将士轰然跪倒,纵情高呼。
傲天连连点头,请所有人起身。这一刻,他身躯颤抖,老泪横流,哪里还有一丝战神的模样?
这不正是自己一直追寻的明主吗?虽然知道不会有人看见,但夜影还是恭敬地朝傲天拜了三拜,当他抬起头看到傲天深邃的眼神时,忽然间心生后悔,禁不住捶胸顿足,真想狠狠打自己几个耳光。
他想到了自己和傲天之间的约定。按照约定,傲天只有凭借真实实力窥破他的行藏,他才会恭敬地称呼傲天一声“大人”,可从傲天今天的言行来看,即便傲天永远不能发现他,他也愿意心甘情愿地称他为“大人”哪。正是他自己,亲手断送了自己的理想,在他和傲天之间划下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夜影不禁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话一旦出口,任风急雨骤,也是万万不能随意更改的,因此只有傲天达到约定的要求,他才会有再次跟傲天交好的机会。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毫无希望地等待下去……
“大人,大事不好。”应谬突然打破僵局,抬起头看着傲天,神情相当慌乱。
“怎么?”傲天讶道。
应谬将掌握的情况简要说了一番,遂做出推断:“依属下看,艾伦琴城恐怕已遭不测。”
第2卷 新王之乱 44夺取控制权
“你做得很好,不过恐怕长林……”傲天神情凝重地点点头,意思不言而喻。应谬正心痛时,傲天断然下令:“李季听令!”
“是!”旁边闪出一个彪形大汉,他挺直腰板,应声而答。
“速派一小队骑兵携带我的信物赶往黑石要塞面见守城将军,请他打开要塞大门;另命令部队后队变前队,火速向黑石要塞进发,目标艾伦琴城。”
“是。”
李季领命而去,只一会儿就听蹄声四起,部队已调度完毕,并迅速向黑石要塞方向急速前进。
傲天和应谬跟在队伍最后缓步而行,应谬忽然有些不解问道:“大人,我们为什么不利用密道中的魔法传送阵直接传回帝都,而要如此大费周折?”
“没想到应大局长也会上当。”傲天一阵大笑后,略显神秘地低声道:“密道中的确有魔法传送阵存在,但是有两点恐怕应大局长还不清楚:其一,另一座魔法传送阵不在艾伦琴城内,而是远在数百公里之外,其二,这两座魔法阵异常庞大,要想开启它们必需无比强大的能量才能办到。”
应谬恍然大悟:“敢情所有人跟我一样,上了大人的当啊。不过属下愚昧,那究竟需要多大的能量呢?”
“很大,几乎能逆转天地的能力。”
“比如说,六大神器所蕴涵的能量?”聪明的应谬脑海中火光闪现,联想到了答案。
“不错,六大神器之首的光辉盾就有这个能力。”傲天的眼中神光闪烁,似乎在回想触摸光辉盾时那美妙的感觉。
应谬不忍打搅,但傲天此刻心情畅快,说起话来竟也略含玩笑口气:“这可是傲天无意间发现的秘密,应局长应该不会向世人揭穿我吧?”
“是。”应谬学李季的样子敬个军礼,逗得傲天开怀大笑。
两人边走边谈,应谬惊讶地发现,傲天竟如此善谈,句句都让人感觉亲切,不知不觉中,傲天在他心中已经完成转变,从“战神”一跃而成为“亲人”。
“属下有一事不解。”应谬说出一直困扰他的问题:“大人又是从何得知,雷霆帝国企图攻占黑石要塞呢。”
“这也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哩。”傲天道。
应谬将自己奉火凤之命调查绑架案一事简要说了一遍,傲天听后笑道:“原来你只是歪打正着,我却是有确切消息来源的。”
应谬讶道:“属下枉为帝国情报局局长,想不到还没有大人消息灵通。”
傲天笑道:“不是我消息灵通,而是有人主动把情报送上来门来了。”
“啊?”应谬满脸惊讶。
“你一定想不到这个人是谁。”傲天得意道。
“寒城?”应谬瞄了傲天一眼,试探答道。
“你知道?”这次轮到傲天惊讶了。
“正如大人所说,歪打正着而已。”应谬呵呵笑道。
“我因为联想到上次的荆棘岭事变,这才怀疑寒城,你也总该有个理由吧?”傲天问道。
“看来大人早知道寒城参与了荆棘岭行动,那么大人知道谁是绑架火凤的幕后黑手吗?”应谬道。
“寒城。”傲天淡然答道。
应谬张大嘴巴看着傲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费尽周折,加上许多运气成分才掌握的情报竟是傲天心中即定的答案,这让他不由得更加觉得傲天有些神秘莫测了。
“大人怎会知道?”应谬几乎合不拢嘴。
“可想而知。”傲天声音忽然低沉下去。
“这就让属下搞不明白了。”应谬低下头琢磨起来:“如果说寒城绑架火凤是出于爱美心切,还情有可原的话,那么他私通外国,暗助雷霆帝国夺取我黑石要塞就委实让人迷惑不解了。寒城贵为帝国军方巨擘冷师伯爵的少爷,有什么理由让他背弃自己的国家,背弃自己的亲人呢?”
“如果,”傲天蓦然回首:“他不是冷师的儿子,甚至不是威特帝国的子民呢?”
天际薄暮,先头部队已开出黑石要塞,侦察兵传来消息,艾伦琴城已进入戒严状态,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傲天和应谬同乘红龙赶上先头部队,命令部队秘密逼近艾伦琴城北门,并在次日凌晨六时夺取北门控制权。
与此同时,艾伦琴城内,帝都大学的竞技大赛已进入最关键的冠军争夺阶段,经过激烈角逐,先前七千多位参赛选手如今只有不到一千位硕果仅存,而竞技总积分也逐渐拉开距离,第一军团的前一百名选手遥遥领先,寒城更以总积分48576分高居榜首,其次是小刀:14624,善本特:13247,小犬:9678……
竞技大赛是产生英雄的大赛,而英雄正是每届竞技大赛的最大看点,今年也不例外。到目前为止,寒城无疑就是英雄,他以冷酷俊雅的外表,精彩的表现和骄人的战绩赢得了无数喝彩,人气指数大幅攀升。
其实从场外支持率来看,迪亚是唯一能与寒城抗衡的选手,但是令支持者失望的是,从第二个千场开始,迪亚的成绩就一落千丈,再没有机会出现在第一军团的百人名单内。然而,场外的人不能看到十名以外的选手的积分,所以更糟糕的情况只有迪亚自己才清楚,由于被鸿运财团的枪手阻击,迪亚浪费了大量时间,所以直到目前为止,迪亚仅有不到2000积分,前途堪忧啊。
但是机会不是没有,能坚持到现在的选手大多实力高强,击败任何一个都可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当然,这个机会适用于每个仍然留在结界中的选手,对寒城更是如此,所以现在迪亚需要的正是效率,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击败最多的对手。
看台上熙熙攘攘,人头蹿动,不少人追随着自己的偶像从一块看板移动到另一块看板,还不时大声尖叫以发泄内心的得失,场面稍显混乱。
绿黛儿高坐在主席台上,金黄的秀发在斜阳中闪现着迷人的棕榈红,勾画出一副即使最出色的画家也无法描绘的动人画卷。她小脸紧绷,看起来相当平静,就像一个木头美人,让人看不出一丝情感波动。但事实上,她的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煎熬:迪亚现在到底怎样了,为什么成绩这样差。
今天这场竞技,对迪亚、对她,甚至对火凤来说都意义重大,因为只有迪亚夺得冠军,他们三人才能名正言顺地正常交往。虽只是一场竞技,但却也是一场豪赌,虽然参赛的只有迪亚,但赌注却是三个人——三个人的幸福。
“迪亚,加油……迪亚,加油……”
在露茜的带领下,迪亚的粉丝们在十七号看板前疯狂呐喊,为迪亚助威打气。
绿黛儿知道,现在迪亚的影象必定正出现在十七号看板里,可她所坐的位置几乎与十七号看板平行,竟分毫不能看到。自小受到最为严格的宫廷礼仪教导,绿黛儿早学会在大庭广众下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可她怎能压抑自己心中的牵挂,终忍不住借整理礼帽之际,压低帽檐,飞快向十七号看板偷瞟一眼。
“火凤!”绿黛儿失声尖叫起来。
绿黛儿的眼光尽处,那一头瀑布般飞舞着的红发可不正是威特帝国的尊贵公主火凤殿下吗?莫卡校长和帝国一众高官慌忙起身相迎,却不由又呆了一呆,诧异地揉揉眼睛。没错,那是火凤没错,可他们怎么总觉得不像呢。
是了,火凤形影不离的盔甲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合身的衣裤,外批紫色披风,难怪给人不一样的感觉。但红得热情,紫得高贵,火凤永恒的风姿早已定格。
英挺依旧,眉宇间忽然多了些妩媚,浑身更充满了野性的诱惑,火凤依旧是火凤,却不再是往日那个司空见惯的公主。帝大美女无数,火凤置身万花丛中,却始终无人能将她高贵的气质掩盖,正是万花丛中最娇艳的一朵,便是跟她最亲近的绿黛儿,此刻也看得有些痴迷,更何况其他人呢。
远远地,火凤向绿黛儿含笑点头,绿黛儿吁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平安落地。
虽说火凤在帝大任教,但她毕竟贵为公主,只因一时好玩,才心血来潮兴起当讲师的念头,莫卡可不敢丝毫怠慢。为了不得罪公主又能保障教学,莫卡给她配了一名助教。其实这个助教才是真正的讲师,只要火凤“因故”不能前来,他就立刻充当起“临时讲师”的职责。
“女士们,先生们,请肃静。”莫卡高声道:“帝国最尊贵的公主,火凤殿下亲自前来观看竞技大赛,为我们助威鼓劲,难道你们还要吝啬自己的掌声吗?”
多煽情的表达!火凤暗赞一声,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款款移到绿黛儿身旁,帝国要员们纷纷起立致敬,为火凤在绿黛儿身旁安排一个舒服的座位。
主席台上立刻不安起来。
绿黛儿虽说也是公主,但她是傲天的女儿,而威特和傲天的矛盾有目共睹,再加上她性情温柔,所以很多人只是对她保持着最起码的尊敬,虽面面相对也会泰然处之。可火凤就大大不同了,她是帝国唯一的公主,威特对她几乎言听计从,而她个性刁蛮,又时常无故为难旁人,所以自她落座后,一干帝国要员都战战兢兢,如坐针毡,生怕这个“淘气”的公主一不小心想到自己,当众给他难堪。
看台上喝彩声再起,主席台上却鸦雀无声,只一会儿豪金斯上校和久安市长竟已落下冷汗。然而不久后他们终于如释重负,因为火凤落座后就只顾着和绿黛儿窃窃私语,看起来丝毫没有找他们麻烦的意思。
“怎样,陛下同意吗?”虽已心中有底,但关心则乱,绿黛儿还是禁不住要问。
“放心吧,跑不了你的白马王子。”
才一天不见,火凤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竟学会了调侃别人,而且她开玩笑时杏眼含春,仿佛说给自己一样,让绿黛儿好不羡慕。
火凤一掠乱发,问道:“战况如何?”
“很糟糕。”绿黛儿叹了一口气道:“迪亚现在连排名都没有了。”
“到底怎么回事?”火凤大惊失色:“我听古风说,迪亚不是排名第一吗?”
“我怎么知道,开始的确如此,但……”绿黛儿已经急得说不下去了。
“该死的,难道他先前所表现的实力都是伪装出来的吗?”火凤才顾不得什么叫做大庭广众,望着结界咬牙切齿地就骂上了:“还是他根本没打算娶咱们姐妹?”
主席台上一对姐妹花时而巧笑嫣然,时而黛眉含怨,引得不少人瞩目。泰泽倚在一根支架上看着比赛,却显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回头向主席台偷瞄两眼。
绿黛儿和火凤两姐妹,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泼辣张扬,却同样生得花朵一样,惹人爱怜。火凤是许多人追逐的目标,因为她不仅是人间少有的美女,更是威特帝国唯一的王位继承人,所以一直以来,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而忽略了绿黛儿。
这一刻,春日的余辉挥洒在她身上,绿黛儿就像一个粉装玉砌的娃娃,有哪点稍比火凤逊色了?如果纯粹为了找个让人舒心的妻子,平心而论,泰泽还是更倾向于性情温顺的绿黛儿。何况追求火凤的贵家少爷个个实力不凡,寒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泰泽就是拍马也追不上啊。
泰泽的脑筋开始急速转动,盘算着怎样才能赢得绿黛儿的芳心。想着想着,龌龊的念头蹦了出来,幻想着什么时候能把一对姐妹花都搂在怀里肆意玩弄,泰泽禁不住心猿意马,嘿嘿淫笑起来。
“让开!”
娇斥声自身后传来,将正想入非非的泰泽吓了一大跳。泰泽回身望去,只见露茜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身后还跟着不少表情相同的学生。
“想不到我还有这种魅力,惹得露茜小姐如此恼火。”泰泽仍自春心荡漾,徜徉在疼爱两姐妹的幻想中,说出来的话不知不觉中搀杂了些许轻浮:“不过说实在话,露茜小姐生气的样子还真是我见犹怜。”
露茜呆了一呆,似乎没想到泰拉达特侯爵家的少爷竟会如此口不择言,当众对她口齿轻薄。身后嘘声顿起,露茜羞急难耐,怒道:“好不要脸,你也不想想自己跟一头猪有什么分别。”
119持久战哄笑声涌入耳膜,泰泽恼羞成怒,正待发作,却生生忍了下去。若在往日,他必定早已怒不可遏,但他爹地泰拉达特今早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近日将有大事发生,命他在这段时间内务必保持克制;何况露茜最近跟火凤和绿黛儿走得很近,俨然亲姐妹一般,他即使有得罪露茜的本钱,却怎也不能不顾及到两位公主。
露茜直直地盯着泰泽,滚圆的眼珠黑白分明,涨红的小脸如桃花般艳丽,两条小辫急剧起伏,仿佛挠在人心里一样。
往日不曾发现,露茜竟也如此可爱动人。
其实她才是最易得手的尤物啊。他泰泽不能高攀两位公主,难道连一个小小的露茜还不能手到擒来吗?心思一转,泰泽满腔愤怒立刻烟消云散,他朝露茜弯腰致歉,一脸媚笑道:“真是抱歉,不知能否告之,我究竟哪里得罪到露茜小姐了?”
“你挡着我们看比赛了。”
回话的是露茜身后愤怒的观众,而露茜此刻气地撅着小嘴,白眼望向一旁,根本懒得搭理泰泽。泰泽转身一看,身后果然就是第十七号看板,而看板中最显著的位置正在参加较量的可不正是英姿飒爽的迪亚吗?泰泽轻啐一口,咬牙暗骂,回转身来却又笑脸盈盈:“抱歉之至,迪亚神威大发,我不由看得入神,无意阻挡了各位,还请见谅。”
从一贯跋扈的伯爵家少爷口中说出这样谦卑的话,令许多人都感到十分惊讶,但他们都是迪亚的支持者,听到泰泽对迪亚的赞扬,兴奋之余,也暂时忘了这些,反而对泰泽产生些许好感。惟有露茜仍然气鼓鼓的,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模样。
泰泽灰溜溜走开,边走边想:小贱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乖乖跪在我的面前乞求哀怜。
“喂,猪头,没长眼睛啊!”
声音如炸雷般,其中夹杂着金属特有的铿锵质感,把正动着歪念头的泰泽吓得魂不附体。好哇,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泰泽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这下可找到借口了。但当他寻着声音看清大吼之人的模样时,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生生把满腔怒火压了下去。
站在泰泽身旁的是一个不修边幅的成年矮人,肌肤黝黑,头发眉毛如杂草一般在头上缠来绕去,把斗大的大头遮掩地只能看到一双血丝密布的巨眼。那矮人虽然个头矮小,但他生得健壮结实,肌肉发达有力,青筋如虬枝般汹涌凸涨,竟然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仿佛他就是无敌的战神,是谁也无法战胜的一样。
泰泽不自觉地心中一凛,打了一个大大的冷战:我的妈呀,别说打,他就是吹口气也能把我刮飞啊。
“打扰先生,抱歉抱歉。”泰泽此刻孤立无援,只好选择退让。
“还真没长眼睛,人家明明是女士嘛。”那矮人大声斥道。
一阵哄笑声中,泰泽狼狈逃离。
那矮人望向看板,忽然做出一个极其女性化的动作,话语中隐有欢愉:“看不出来,这小子倒是知道盔甲的妙处嘛。”
看板中一个角落里,善本特正在使用圣骑士的高阶技能对付一个圣斗士。
圣骑士和圣斗士都是名副其实的血牛,物理防御强悍,生命力顽强,所以他们的较量主要依靠精神意志,本应非常吃力、漫长和残酷,但奇怪的是,尽管那个圣斗士的实力已经达到精英级,高出善本特两筹不止,也占据了进攻主动权,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却并不能对善本特实施有效打击。
反观善本特,虽然在法术技能的等级和威力上不如对方,却并不畏惧对方的攻势,经常利用对方攻击间隙,抽冷子猛攻对方。这种打法相当奏效,那圣斗士就像一只老虎,空有一身能耐,却奈何不得一只跳蚤。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一般人看来,善本特只是凭借其滑溜的躲闪技巧暂时迷惑了圣斗士,圣斗士只要不急不噪,看准机会给善本特一记重击,善本特必定难逃厄运。但眼力高明的人却另有看法:善本特的实力不过刚刚接近一级圣骑士,他能坚持到现在并位列排行榜前十名,依仗的绝不仅仅只是实力。
那么,他依仗的究竟是什么呢?
此刻,看台上也许只有一个人确切知道答案:盔甲。
这是一场持久战,善本特和圣斗士缠斗十几分钟,圣斗士已基本习惯善本特的打法,开始发动一些试探性的攻击,但依然显得不徐不疾,而善本特仿佛已经黔驴技穷,变得急噪起来。
终于,在圣斗士的逼迫下,善本特忙中出错,脚下猛一踉跄,向圣斗士怀中栽去。圣斗士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瞄准空挡,圣斗士巨剑急收,身体猛旋,左手盾牌趁势划出一道弧线,急速砸向善本特,同时口中大喝一声:“神盾。”
一级圣斗士技能“甩盾术”,善本特虽没有亲眼见过,却也听迪亚描绘过,当然知道它的威力,但可惜的是,他此刻失去重心,别说反击,连躲闪的机会也没有啊。
所有关注这场较量的人都认定善本特必败无疑,然而那魁梧的矮人却轻松一笑,嘀咕道:“瘦小子,还挺聪明嘛。”
一面金黄色的巨大光盾从圣斗士左手的盾牌中迸射而出,排山倒海般扑向善本特,善本特瞬间被光影淹没。圣斗士心中得意,善本特受“甩盾术”影响失去斗志,他至少可以放手攻击十秒时间,依他强悍的攻击力,十秒已足可使善本特俯首称臣。
然而就在他认为胜券在握,举剑猛刺善本特的时候,情况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善本特的盔甲突然微微一亮,紧接着只听善本特轻喝一声“昏”,一个巨大的光锤正中圣斗士脑门,那圣斗士被“制裁之锤术”击中,顿时陷入昏迷。
第2卷 新王之乱 45 放飞煮熟的鸭子
放飞煮熟的鸭子如今,圣斗士已如待宰羔羊,而让他想不通的是,善本特明明被“甩盾术”命中,怎么会不受影响,依然能在斗志丧失的情况下对他发动“制裁之锤术”。
圣斗士已经昏迷,支持他的只有潜意识,所以他并不能知道,其实善本特斗志昂扬,“甩盾术”根本没有对他产生丝毫影响。
“这小子还真是块好料。”看台上,那矮人露出会心的微笑。
如果这个情景给307室的其他兄弟看到,一定也会非常惊讶,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们仅仅对盔甲的防御能力有了初步认识,只是知道这副盔甲的物理防御和魔法防御能力相当强悍而已。只有善本特,只有善本特一人通过大量战斗和细心揣摩,从根本上窥破了盔甲的全部功用。
决斗,有时并不完全取决于实力,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中,它更多的由装备性能决定,这是决斗常识,也是贵族特有的优势。
贵族之所以能长时间统治各个领域,正是因为他们拥有众多旁人无法企望的优良装备,因为仅仅一件优良装备,或者盔甲,或者魔杖,它们给拥有者带来的能力加成就不是普通修炼者多年修炼所得到的能力所能够抗衡的。
善本特没有丝毫得意,因为他知道,其实他的实力还远不如那圣斗士,而他之所以能够占据优势,绝大部分都要归功于这神奇的盔甲。但此刻,他不会因此对圣斗士心慈手软,因为他必须完成迪亚交给他的任务。
刚挥起大锤,善本特忽然心生警兆,忙硬生生止住攻势,将大锤重收身前。
不远处的草地上,一场较量刚刚开始,较量双方实力强劲,一名神射手,一名剑魔。
剑魔正是寒城。
双方相距五十米,正在神射手最佳射程之内,而剑魔的有效射程只有三十米,所以此刻对神射手来说可谓占尽优势,他如果趁对方未接近前发起精准射击,寒城很有可能一触即溃。神射手正是这种打算,刚刚发现寒城,他就立刻开弓搭箭,使出最为强大的攻击技能——“连珠箭术”。只见一串闪亮的魔箭直奔寒城,速度之快,堪比电光,令人叹为观止。
“连珠箭术”是神射手倚为利器的强大攻击技能,虽然初期只能发射一只魔箭,但随着修为提高,“连珠箭术”威力逐步提升,射出的魔箭越来越多,威力也越来越大,在适当的距离往往能一击致命,是一种相当可怕的攻击技能。“连珠箭术”在大陆并不罕见,一般神射手多能射出三五支魔箭,但从这个神射手身上,人们看到了久违的绝技——七星连珠。
七支闪亮的魔箭连成一串,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射寒城,寒城呆了一呆,似乎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可以施展“七星连珠术”绝技的高手。但寒城毕竟是寒城,他是接近神的存在,人界这些被称为绝技的法术技能在他眼中不过是小儿科的玩意。意念动处,寒城已发动“飞闪术”,魔箭擦肩而过,寒城以比魔箭更快的速度瞬间转移至神射手身前十米处。
神射手惊讶地张大嘴巴,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一向箭无虚发的绝技“七星连珠术”竟会落空,而令他更为震惊的是,寒城竟然瞬间欺进四十米,所施展的“飞闪术”威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他无法相信的当然不止这些。寒城身形刚现,立刻像气球一样飞了起来,半空中忽然黑气滚滚,将他团团包围,黑气中寒城面容模糊,惟有手中宝剑若隐若现闪烁着黑亮诡异的光芒。
“噗”一声闷响,一道光影从天而降,穿胸而过,神射手没有任何反应就轰然倒地,眼珠鼓凸,兀自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啊!”
看台上讶声一片,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包括火凤和绿黛儿在内,主席台上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剑魔重生……”莫卡校长喃喃自语,表情呆滞,分不清是喜是忧。
“剑魔,剑魔……”一向深沉的国美微微动容,眼中竟也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芒。
寒城的实力太惊人了,火凤和绿黛儿开始为迪亚担心起来,他能抵挡寒城这个威力巨大却不为人知的法术吗?
也许旁人无从得知,但善本特却清楚地知道寒城所施展的法术的名字和威力。
暗夜虚空破!
他跟迪亚早就领教过了。迪亚“死”得最惨烈的一次,正是在寒城手下,被这个法术击倒的。
那是迪亚心中永远的痛。
比起先前,寒城实力明显大幅提高,法术威力更见恐怖,他甚至免去了大部分施法准备和施法时间,善本特不禁暗暗为迪亚祈祷,希望他在寒城的打击下不会“死”得太惨。
不过目前,善本特已无暇为迪亚考虑太多,他得为自己想想退路了。寒城和神射手之间的较量前后不过半分钟就有了结果,待校方派来的营救人员将神射手救走,寒城大步向善本特走来,其意不言而喻,他已把善本特和圣斗士之间的胜者锁定为下一个较量目标。
该怎么办啊?他善本特即便有盔甲护身,恐怕也不是寒城的对手,而他位居排行榜前十名,拥有相当多的积分,正是寒城眼中的肥羊,一旦败在寒城手中,迪亚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咸鱼翻身了。
善本特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跟圣斗士有一搭没一搭地缠斗着,而那圣斗士似乎因为曾被善本特击晕而恼羞成怒,变得急噪起来,他不思考善本特为什么没有趁他昏迷攻击他,也不在乎寒城在一旁虎视眈眈,只顾挥舞着巨剑向善本特猛劈猛砍。
“该死的!”善本特暗骂一声:“真是猪脑,你就是打败我,又怎能逃过寒城的魔掌?”
善本特嘴唇翕张,正喋喋不休地暗骂圣斗士,忽听寒城那边一声脆响,眼光扫过不由喜出望外。也许寒城过于关注他这只“肥羊”,以至于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竟被一名盗贼偷袭了,善本特几乎要大笑起来。现在正是机会,只要他快速制服圣斗士,他就有可能顺利逃脱,避免跟寒城正面交手。
善本特大喝一声“昏”,再次发动“制裁之锤术”,成功使圣斗士陷入昏迷,正当他踌躇满志,准备趁机开溜时,只听那边一声惨叫,那名盗贼已被寒城的“火焰爆击术”轻松放倒。
这盗贼也太弱了吧,善本特哭笑不得,眼瞅着校方营救人员把那名盗贼救走,而寒城正向他走来,原本已逃到十数米外的善本特连忙窜回场中,挥舞着大锤在圣斗士身上象征性地锤了几下。
寒城距离善本特不过数米,却依然来势不减,善本特心慌意乱,连忙喝止:“站住?”
寒城闻声止步,讶道:“怎么?”
善本特一努嘴,指指圣斗士道:“你可不要忘了竞技规则,我们这边的较量还没结束呢。”
“哦……”寒城不屑地冷笑一声:“从没见过圣骑士和圣斗士在如此远的距离内交手,见你跑出那么远,我还以为较量已经结束了呢。”
“没有,没有……”善本特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真是说不出的尴尬。
“你们继续,我欣赏欣赏。”寒城悠闲地在一块草地上坐下。
人在身处险境时往往会胡思乱想,而且想到的都是一些平时不被注意的细节,善本特也是如此,他一边跟圣斗士缠斗一边期盼迪亚快快出现,还不时用余光向寒城瞄上几眼,忽然一个念头蹦了出来:天啊,我终于知道寒城在打什么主意了。
思前想后,将竞技大赛的整个经过与自己的想法仔细对照后,善本特越发肯定自己的看法。
难怪寒城的积分中,自身积分要比其他人高出许多,原来他竟把自己所遇到的所有对手都直接送回了“老家”。卑鄙!无耻!恶毒!善本特冷汗直下,禁不住打心底诅咒起寒城来。
看来今天寒城吃定他这头肥羊了,打又打不赢,逃也逃不掉,善本特顿感绝望。据迪亚推测,寒城在大陆已少有敌手,所以善本特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奇迹只有迪亚,希望迪亚能及时出现,在他和圣斗士累死之前发现寒城。
其实善本特不知道,迪亚也遇到麻烦了。
在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六名强劲的对手,赢得一片喝彩后,迪亚踌躇满志,继续进发。他盯上了一名行踪飘忽的精英级盗贼,看对方身手不凡,手段高明,想必积分不少。但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迪亚正要下手的时候,那盗贼却忽然消失了。真是一件令迪亚难以置信的事情,但事到如今,迪亚只能悻悻作罢,再次转移视线,把目标锁定在一名大法师和一名灵能师之间。
大法师和灵能师正在三十米开外战成一团,看他们都能使用自创技能就知道,他们至少都是精英级的高手。这下迪亚来了兴趣,不管两人谁输谁赢,他都有必要等下去,因为他等的不是人,而是积分啊,只要他战胜其中一个,当然最好是两个都败在他手上,那他的积分还不扶摇直上啊。
迪亚乐呵呵隐秘在一块山石后,坐山观虎斗。
大法师和灵能师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程度,但见漫天剑气横流,光影飞舞,周围飞沙走石,枝叶四射,却惟独看不到两人的身影,真是“无边落木萧萧下”,好一派肃杀景象。若在一个月前,迪亚必定叹为观止,但现在,他早已领略“不动咒”的奥秘,达到人界不败的境界,这些在一般人眼中堪称神技的表演,在他看来不过是节日礼花,看的是热闹,图的是饱个眼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