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自己其实一直都小觑了罗得夫。
迪亚向郑塞诚恳道歉,郑塞连称“不敢”。
迪亚忽然心中一动,问道:“你刚才说,罗得夫手中的宝石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郑塞恭敬道:“正是。”
迪亚顿时激动起来,罗得夫的宝石能取代光辉盾,其能量自然非同小可,如果恰巧蕴含的是土系能量或者水系能量,岂非立刻就能重塑出一颗土灵石或水灵石。
迪亚忽然神秘地笑了笑,道:“我打算今晚就让罗得夫彻底失去光辉盾,不管真假。”
三人登时脸色大变。
火凤忙道:“那块宝石搁置在神龛中,由五位精英级红衣大主教日夜看护,你如何能顺利取得?”
郑塞不明所以,应谬却深知火凤的担忧,先不说迪亚能否抵挡五位精英级大主教的联手进攻,只从罗得夫的身份考虑,迪亚的举动就非常不智。圣师毕竟统领着大陆以千万计的光明信徒,他身份尊贵,如果公然跟威特帝国决裂,将给威特帝国带来难以估量的祸患。
应谬急道:“微臣请殿下三思,此事等‘王盗’回来再作区处也还不迟。”
迪亚笑了笑,他们定是认为他要与罗得夫公然对决。迪亚知道,那虽是最后不可避免的结局,但却不是现在,他还没蠢到在将信徒掌握手中之前就将他们推向罗得夫。
是夜,迪亚发动“大元门”顺利到达目的地。
躲在光明大教堂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迪亚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形势。
火凤的描述还远远不足以形容这里的森严。这里灯火辉煌,除了五位精英级红衣大主教,还有不少流动岗哨,他们无一例外地紧盯着神龛中的宝石,给人插针难下的感觉。如果仅仅有这些迪亚倒还不是很担心,他最担心的就是川流不息,正在接受圣光洗礼的信徒,他们不但人多,更是怀着一颗无比虔诚的心,在这种气氛下,任何针对宝石的行动恐怕都无可遁形。
跟凤凰的一番较量使迪亚施法和计算的速度大幅提升,但他更清楚人眼的犀利,所以他必须计算盗取宝石的每一个细节,确保在众目睽睽之下能够瞒过所有人的眼睛,顺利盗走宝石,如若不然,他这个未来神圣帝国的帝君恐怕就永远无法在信徒面前抬起头来。
迪亚正全神贯注考虑着“大元门”的传送地点,忽感心头一凛,与此同时,一股无比强大的精神力偷偷摸摸逼近他的身侧,发现他的存在后稍一触及立刻全身而退。
糟糕,被发现了。
迪亚几乎要忍不住捶胸顿足,他一直将全部精力集中于在场的所有人身上,一时疏于警戒,竟忘了还有罗得夫这个最可怕的敌手。
罗得夫忽然出现在眼前,看到迪亚后轻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自得:“哦?果然是殿下。请跟我来。”
一刹那间,迪亚觉得自己在罗得夫面前变成一只赤裸的羔羊,恨不得立时找个地洞钻了进去。
待迪亚随罗得夫来到二楼的会客室,罗得夫奉上一杯香浓的咖啡,迪亚脸上的红潮依然尚未消褪完全。
罗得夫忽然取出一块盾形宝石,笑道:“殿下是为它而来吧?”
迪亚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他举目凝视,看到罗得夫手上托着一块光彩夺目的红色盾形宝石,心神一下子为之吸引。毫无疑问,那是一块堪称完美的宝石,其中正蕴含着迪亚渴望的巨大能量。但与梁文秀项下的紫色宝石相同,那巨大的能量显得相当混乱,似乎难以正常释放。
迪亚忽然间明白,神龛中的宝石原来只是一个诱饵,只因他当时一心想着该如何盗走宝石,竟忘了提前对宝石进行一番探查。
迪亚不知罗得夫的用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罗得夫的脸色登时变得不悦,责道:“如果殿下否认,我这就立刻遣人将它抛入密密西比河。”
迪亚这才有些着急,虽知罗得夫不会如此,却不由叹道:“是又怎样?”
罗得夫笑了起来,道:“日间那出绝妙的大戏想必也是殿下安排的吧?”见迪亚脸色有些难堪,罗得夫忙道:“想必殿下已经看出,这颗宝石虽然完美,但能量却难以释放,所以留在我手上只是暴殄天物,如果殿下有意……”话音戛然而止,罗得夫瞥了迪亚一眼。
迪亚顿时有些啼笑皆非,难道寒城的戏言果然应验,罗得夫竟真地打算讨好自己这个未来神圣帝国的帝君不成?但迪亚立刻否定了自己的判断,罗得夫身为圣师,不但在威特帝国可以跟自己平起平坐,在伯图亚大陆的身份更非自己可以比拟,他为什么要讨好自己?迪亚忽然有一种预感,罗得夫因为失去寒城这个盟友变得势单力薄,而且他自知阴谋败露,不得不重新考虑庇佑于威特帝国。
迪亚一念及此,来时的劣势一扫而空,轻松笑道:“圣师的意思是……”一句话又将难题抛给罗得夫,务要逼他亲口说出软话来。
罗得夫呆了呆,似乎没料到这个年轻的王子竟有如此犀利的词锋,沉吟片刻方咬牙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殿下有意,我会将这块宝石双手奉上。”
迪亚心道:我正好借此机会再安排一出大戏,让信徒们都知道你丢失了光辉盾。但转念一想,罗得夫狡猾异常,既有前车之鉴,岂会没有料到这种可能?
迪亚轻笑道:“圣师有什么条件吧?”
迪亚毫无保留的讽刺令罗得夫异常难堪,罗得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中矛盾与愤怒不停交织。但他终究城府极深,片刻便回复如初,笑道:“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
迪亚笑道:“说吧。”
罗得夫强忍怒气,讪笑道:“殿下聪慧过人,又怎会料想不到呢?”
迪亚心知肚明,罗得夫必是想请他取消开天日后的圣师之争,以此保全圣师之位。想及罗得夫身居高位,却徒披了一件光明的外衣,干的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迪亚顿时失去消遣罗得夫的兴趣,厉声喝道:“妄想!”
一句话登时撕破隔在两人之间的最后一层薄纱。
罗得夫推案而起,怒道:“殿下可曾想到那后果?”
想起塔蒙之死,悲伤顿时淹没了迪亚,迪亚冷笑道:“你可知道,自塔蒙死去,你的下场就已经注定。”
第3卷 一统大陆
76 仇师恶徒
罗得夫闻言色变,眼神中狐疑顿起,良久方喟然长叹道:“该死的寒城,我帮他干了多少触犯众怒的事,临了他却过河拆桥,背叛了同盟之义。”
迪亚本是试探罗得夫,没想到果然是他杀了塔蒙,迪亚顿时怒不可遏,喝道:“为了圣师之位,先有弑师夺宝,后有残害同仁,对你而言,还有什么称得上背叛?”
迪亚一口饮尽咖啡,将杯子摔碎在地,喝道:“多谢圣师款待。”
出得一口恶气,迪亚夺门而出。
他终压制不住心中怒火,跟罗得夫正面决裂了。
此举无疑激怒了罗得夫,也为神圣帝国的建立埋下一个难以预知的隐患,但在友情与道义面前,迪亚还有什么选择?
一条人影突然出现在迪亚刚刚坐过的地方,罗得夫大惊,喝道:“你是谁?”
那人伸出独臂端过罗得夫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哂笑道:“当真是贵人多忘事,仅仅十余年,你就不认得我了吗?”
罗得夫如见鬼魅般急退数步,几乎将锦凳踢翻在地,指着独臂人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师……师……”一个“父”字却如鲠在喉,死也无法出口。
独臂人无疑就是约翰——威特帝国第一任圣师,罗得夫的授业恩师。
约翰嘿嘿冷笑起来:“迪亚对你的评价可还中肯?”
罗得夫终平静下来,他冷冷地盯着约翰那干枯憔悴几无人形的脸,道:“你也是为圣师之位来的吧?”
“你说呢?”约翰不屑地瞥了罗得夫一眼,双眼射出森森寒光,恨声道:“想当年,我为续任圣师作了多少准备,先是逼走塔蒙,笼络大批信徒,后又买通仲裁团,圣师之争未起已将圣师之位稳据囊中,计算可谓天衣无缝。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机关算尽,圣师之位却最终落入你这个弑师夺宝的卑鄙小人之手。”
罗得夫冷笑道:“一切都拜你所赐,如果不是自小跟你学会了种种手段,我也不会兴起这种肮脏了念头。”
约翰一愣,随即自嘲笑道:“不错,说来这的确是我种下的祸端,如果不是耳濡目染,你又怎会变得跟我一样?”但他立刻挺起胸膛,高声道:“但经历了这场变故,我却已经变了。”
罗得夫惊“哦”了一声,嘲笑道:“变成了一个正人君子?”
约翰怒道:“我虽仍算不得正人君子,但却学会了用光明的手段教导自己的徒弟。”
罗得夫大笑起来,直笑得气喘吁吁,方道:“这么说,你又贵为人师了,我当真忍不住想要看看,你这次教出的徒弟跟我到底有什么区别。”
约翰压下怒气,冷笑道:“不久你就会如愿的。因为不久后他就会抵达艾伦琴城,而他来此的目的就是要以光明的手段击败你这个败类。”
罗得夫终于明白事态的严峻性。他自小跟随约翰,自然知道约翰是一个谋定而后动的可怕人物,他蛰伏多年苦心教导自己的徒弟,唯一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打击自己。而今他既放出话来,自是认定这个目标必然能够达成。
罗得夫逼迫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道:“他是谁?”
约翰深吸一口气,脸上现出少有的喜色,一字一顿道:“寒城!”
想及暗焰剑的可怕,罗得夫顿时大惊失色,各种表情在脸上不停转换。几番犹豫后,罗得夫终于放低姿态,哀声道:“师父……师父,请你原谅我吧。这么多年我一直生活在自责之中,后悔当日一时鬼迷心窍……”
“该死的,够了!”约翰断然打断罗得夫,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真不敢想象,我当日竟会收你做徒弟。”又一声轻叹,约翰道:“其实迪亚的评价还不够中肯,除了那些还应为你加上一条——厚颜无耻,不过那是你的本性,并不是我能教出来的。”
话已至此,罗得夫自知难以挽回,态度随即变得强硬,冷道:“厚颜无耻?说得好,不过你还少说了一条。”
约翰讶道:“什么?”
罗得夫凶相毕露,恶狠狠道:“心狠手辣。”
约翰讶道:“难不成你要在这里杀死我?就像当日杀塔蒙那样?”
罗得夫道:“正有此意。”
约翰忽然轻松地笑了起来,道:“我虽然不具备迪亚‘大元门’的神通,但我至少还有一招逃命的绝活。”
罗得夫一愣,讶道:“‘大元门’?”
就在罗得夫出神的一刹那,约翰独臂一招,身前忽然出现一道光彩夺目的传送门。约翰闪身而入,哈哈笑道:“多年修炼的‘次元门’终有用武之地了。”
迪亚回到大明宫搂着火凤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召集心腹大臣将会见罗得夫的经过说了一遍,众人不由得哈哈大笑。但笑声过后,他们都不禁对罗得夫的危害产生深深的担忧。迪亚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众臣这才稍感安慰。
现在,圣师之争是他们唯一能正面击败罗得夫的方法了,只有光明正大地将罗得夫击败,让他颜面扫地,信徒们才会投身新圣师的怀抱。
绿黛儿拥有水灵石的力量,她本是取代罗得夫最合适的人选,但玉人如今芳踪难觅,却给迪亚一种难以抉择的困扰。
和众臣一番商议后迪亚决定,由他亲自搜寻绿黛儿的下落,如果在圣师之争时还不能找到绿黛儿,则由“王盗”夜影代替绿黛儿出战罗得夫。
议事刚刚结束,治务大臣法威尔忽然来报,说莫卡和马克求见。
在帝国魔法学院的大魔法塔内,迪亚见到了三具尸体。
莫卡告诉迪亚,这三具尸体是马克在大魔法塔顶层发现的,正是他派去寻找邪恶标记的红衣大主教,看情形,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
迪亚仔细察看那三具尸体,发现他们是被某种强力法术拦腰斩断的,伤口平整规则,至今仍残留着微弱的能量痕迹。看情形,三位红衣大主教死得非常突然。迪亚不禁心生怀疑:有谁具备如此实力,能在瞬间杀死三位红衣大主教呢?
想起夜影对“光明末路术”的描绘,迪亚忽然心中一动:难道凶手竟是罗得夫?三位红衣大主教的任务是搜寻恶魔变身的邪恶标志,罗得夫有什么理由要杀了他们?难道罗得夫的邪恶已经表面化了吗?
迪亚忽然有一种预感,圣域之行使罗得夫领悟了极恐怖的邪恶法术,以至于他竟掌握了变身恶魔的本领。
迪亚未敢将结果告诉莫卡和马克。这个可怕的结果也许只有他一人才能承受,而且迪亚知道,罗得夫一日不除,伯图亚大陆将难有宁日,这个结果也迫使迪亚在登陆伯图亚大陆后首次动了杀机。
回到大明宫,迪亚首次以真实身份探望了早已入住宫中的灵国使团,此时梁古庸派来了更为庞大的和亲队伍,还带来了梁文秀的嫁妆,看嫁妆的丰厚程度就知道,梁古庸虽然在政治方面非常欠缺,但敛财的本事恐怕以泰拉达特和国美之流都拍马难及。
此时迪亚财大气粗,那些嫁妆已看不到眼里,脑子里晃动的尽是梁文秀的倩影。说实在话,迪亚对梁文秀仅仅止于欣赏,如同欣赏萝娜的多情一般只是喜欢欣赏梁文秀无比高贵的气质,连一丝感情因素都谈不上,但正因下意识存了报复心理,竟使他有一种急切的渴望,希望能将这个不可侵犯的公主捏在掌心,恣意玩弄。
胡嘉瑞等一干灵国使臣围在迪亚和梁文秀周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媚笑,不停地阿谀奉承,让迪亚难有亲近梁文秀的机会,令迪亚不禁大感厌烦。
迪亚忽然脸色一冷,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跟公主单独谈谈。”
此言一出,不但胡文瑞等灵国使臣愣在当场,就连威特帝国方面的官员都甚感诧异,只梁文秀一人脸上古井不波,看不出一丝感情波动。
这在礼仪方面似乎大大不妥,帝国外务大臣柯察金刚想进言,忽被梁文秀开口拦了下来。
梁文秀微闭双眼,轻声道:“你们还不遵从殿下旨意,退了出去?”
她这话自是说给灵国使臣听的,但听在威特帝国官员耳中却不啻是一道赦免令,知道迪亚身份的立刻告退,唯有柯察金还想发表一下看法,却被应谬以眼色制止,只得悻悻地退了出来。
宽敞的大殿内只留下迪亚和梁文秀两人,他们静静地对望着,一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梁文秀终抵受不住迪亚灼灼的目光,俏脸避往一旁,轻声道:“殿下不会只是想一直这样看着文秀吧?”
梁文秀本意是想转移迪亚的注意力,但话刚说完,她就自知言语不妥,俏脸立时红了起来。
迪亚大感有趣,听梁文秀这话的意思,她似乎很渴望自己再干些别的事情。
迪亚笑道:“殿下以为我还应该做些什么呢?”言语中充满了挑逗。
梁文秀怫然不悦,声音登时变得冰冷,斥道:“请殿下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迪亚闻言冷笑道:“你竟然还知道问起我的身份?”迪亚上前几步,紧盯着梁文秀冰冷的脸,冷哼道:“如此看来,殿下心系他人,根本就没打算完成这桩婚姻。”
“你……”梁文秀轻呼一声惊退数步,似乎对迪亚态度的突然转变难以接受。轻轻地瞥了迪亚一眼,梁文秀眼中满是幽怨,黯然道:“既然来了,这桩婚事……总是要办的。”
迪亚暗自冷笑,看来梁文秀至今仍耿耿于怀,不过碍于国内的严峻形势,这才不得不屈服于胡嘉瑞的劝说之下。迪亚本想好好对她冷嘲热讽一番,然而一来他适才的话的确有些过火,二来他没有狠心对待异性,尤其像梁文秀这样出众异性的习惯,所以几番衡量,迪亚终忍下了满腔怒火。
但是,迪亚却决定给她一些小小的教训。
迪亚紧逼上前,道:“如果殿下心不甘情不愿,这桩婚事又有什么必要?”
梁文秀这次没有退让,她盯着迪亚,眼中闪过异样复杂的眼神,良久方道:“我愿意,当然愿意。”
“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看到梁文秀点头,迪亚再踏前几步,几乎和梁文秀贴在一起。迪亚笑道:“既如此,看到我你应该表示高兴才对。”
迪亚试图托起梁文秀精致的下颌,梁文秀立刻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急步后退,迪亚毫不退让,疾步紧逼。直退到墙边,梁文秀退无可退,娇躯软倚在墙上,哀求道:“你不要迫我。”
迪亚残酷地冷笑一声:“你认为我这是在迫你吗?”
迪亚左手抄起梁文秀柳枝般柔弱的腰肢,将她狠狠揽在自己身上,右手终成功捉住她的下颌,滑润的感觉立刻如电流一般从指端涌向心田,迪亚顿起一种销魂的感觉。
迪亚轻轻在梁文秀的脸颊上抚摸一番,冷道:“盛京第一金钗的大名如雷贯耳,当真是名不虚传。”
梁文秀奋力挣扎起来,然而娇躯被夹在迪亚和墙壁之间,任她如何用力都是徒劳,更糟糕的是,她的挣扎只能换来迪亚更用力的搂抱,不多时已被迪亚紧紧压在了墙上。
梁文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迪亚一把,急道:“放开我。”
梁文秀无疑受到了伤害,迪亚顿时涌起强烈的快感:王后的位子本是绿黛儿的,你凭什么能从她手中攫去?
梁文秀无力地软瘫在迪亚怀中,饱满的胸脯急剧地起伏不停,口中呵气如兰,玉容因红晕更显动人,迪亚甚至一低头就能看到她亵衣内的一切。这情形多么地诱人,但迪亚惊讶地发现,他竟生不出一丝亵渎的念头。
迪亚顿时变得茫然起来:因为她的神圣,亦或是因为他的愤怒?
梁文秀双手抱胸,挡住迪亚呆滞的眼光,恨声道:“迪亚,你太令我失望了。”
迪亚猛然惊觉,“啊”地一声松开了紧箍在梁文秀腰间的双手,梁文秀失去依托,尖叫一声滑倒在地上。
火凤先前出使灵国,必定无意对梁文秀说了自己不少好话,自梁文秀来到艾伦琴城,火凤更是几乎天天光临梁文秀宿处,自是费尽周章为两人撮合,自己怎能一时意气用事,坏了两国联盟的大事?
第3卷 一统大陆
77 围剿叛军
何况,大山和梁文秀认识在先,她属意大山也在情理之中,自己怎能因妒嫉而如此迫她?
更可叹的是,梁文秀明知这是一桩政治婚姻,却毅然决定牺牲自己,对这样一个希望以一己之力挽救国家的巾帼红颜,自己怎能干下如此丑陋的行径?
一时间,悔恨与矛盾交织,迪亚呆呆地望着跌坐在地的梁文秀,不知该如何出口挽回。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两人正茫然不知所措时,忽听内侍官长声高唱:“殿下,傲天大人求见。”
迪亚怒喝一声,道:“不要烦我。”
话音未落,傲天已面色阴沉地奔了进来,喝道:“好大的胆子,连我都不见了。”看到迪亚和梁文秀的尴尬情形却不由呆了一呆。
迪亚这才发现来人竟是傲天,忙急步迎上前,满脸堆笑道:“原来是大人回来了。”
傲天看了看如梨花带雨般的梁文秀,轻叹道:“我跟殿下有事商议,公主请回避吧。”
梁文秀美目通红,狠狠地瞪了迪亚一眼,起身离去了。
迪亚羞愧地目送梁文秀离去,待收回目光,却见傲天正目光炯炯地瞪着自己,不由吓了一跳。
傲天瞪了迪亚半晌,良久叹道:“你变了。”
迪亚心中一凛,惊道:“我哪里变了?”
傲天背向迪亚,负手而立,叹道:“想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年已经堕落变质了。”未等迪亚辩解,傲天猛然转身,盯着迪亚厉声道:“难道你不知道,文秀公主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女子吗?你现在还只是一个亡国王子就如此荒诞,若日后成为大陆新王,臣民岂非要饱受压迫?我真有些后悔,不知道当初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相识至今,傲天还是头一次对迪亚如此严厉,而现今也只有傲天才敢如此声色俱厉地咆哮迪亚,连威特也不能。
迪亚登时冷汗直流,惶恐道:“我适才已经知道错了。”
傲天眼前一亮,喜道:“当真?”
迪亚赧然点头。
傲天立时喜形于色,笑道:“如此才有资格问鼎大陆新王。”
傲天当即不再追问迪亚和梁文秀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将话题转移到了眼前的形势。迪亚这才知道葬玉坪方面的详细情况,不由对敌人那秘密存在的补给通道充满了担忧。
两人商谈了许久也不能想出妥善的方法,最后不得不决定召集威特、火凤等人一起商讨。
定天殿里,针对敌人补给通道的议论一直持续到深夜,但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其实归根结底,仍是兵力问题。
傲天兵团虽是威特帝国最精锐的部队,但傲天已派出一个师团前往中部山区搜寻补给通道的确切方位,剩下三个师团守卫葬玉坪已算勉为其难;冷师方面,因为要应对敌人即将发动的大规模进攻,所有预备役兵员已全部派上用场,如此兀自担心不够,所以绝不能妄想从他那里抽调一兵一卒;而李季兵团目前担负着更重要的使命,由于敌方张扬兵团的神秘失踪,他们不得不同时充当起警戒荆棘岭和独山——丹江一线的前哨,以防不测。
大婚在即,战事紧张,再加上帝都正进行的圣光洗礼,虽有应谬等一干能臣协助,迪亚却也忙得焦头烂额,第二天刚处理完政事,迪亚还未喘回一口气,法威尔又给他带来一个头疼的消息。
经过十多天追赶,张自达率领的近卫军船队终于拦下了施分达的叛军,目前已将叛军逼至陆地,双方在优尼村西一百多公里外的丘陵地带展开对峙。叛军仓皇出逃,并不具备多大攻击力,近卫军本可一举将其歼灭,但叛军中有不少军方高级将领,张自达颇感棘手,不得不向帝都求助。
发动“大元门”,迪亚迅速来到了张自达的营地。
在张自达的陪同下,迪亚查看了双方的形势。这是一个小型的盆地,一万近卫军居高临下,将不到四千人的叛军围困在中央的洼地里,迪亚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施分达活动的身影。近卫军不仅占据了有利地形,更具备了兵力优势,在这种情况下,叛军恐怕连一次冲锋都低档不住。
想起萝娜那柔软的娇躯要被一个糟老头子搂在怀里亲吻抚摸,迪亚真恨不得立刻发动攻击,将施分达斩成肉泥。但现实却容不得他快意恩仇,正如来时傲天等人的警告一样,施分达地位特殊,他曾长年把持着近卫军统领的职务,不但在近卫军中建立了极广的人脉,更培养了不少军方高级将领,其中还包括两个现任的城防军军团长,所以一个处理不当,后果将不堪设想。
张自达站在迪亚身后,轻声问道:“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迪亚沉声道:“派人喊话,让施分达出来见我。”
张自达遵令去办,不多时派出一小队大嗓门士兵,他们在叛军营地外高声喊叫,施分达架不住一干叛军将领的哀求,终无奈在营地外现身。
迪亚盯着眼前的一干叛军将领,心中的复杂真是难以形容。
帝国原本内外交困,幸好迪亚及时采纳了火凤的意见,这才使帝国免予从内部瓦解的危险,然而就在帝国内部空前团结的大好形势下,先是泰拉达特和国美两位高官叛逃,后有施分达率军逃离,给即将建立的神圣帝国笼罩上一层不和谐的阴影,使迪亚感到无比的愤怒。
但是这些将领能跟随施分达出逃,说明他们怀有一颗赤胆忠心,至少对施分达本人是如此,但他们的行为却无疑背叛了帝国。迪亚暗想:如果他们能将对施分达的忠诚转化为对帝国的忠诚就好了。
思索间,迪亚已决定了因人而异的处理方案。
迪亚沉声道:“伯爵大人,能告诉我你叛逃的原因吗?”
施分达惊慌抬头,这才注意到竟是迪亚亲自前来,不由得一阵慌乱,讶道:“是你?”
与初见时金柜门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近卫军统领比较,施分达明显瘦弱了许多,刚刚六十多岁已白发满头,更令人叹息的是,短短几十天的逃亡使施分达变得异常憔悴,他眼窝深陷,双眼中血丝密布,似乎这些天连一个安稳觉也没睡过。
但迪亚却不能因此原谅他,因为施分达此举不仅仅伤害了帝国,更由于有萝娜的原因而深深地伤害了迪亚。
迪亚轻哼一声,道:“很意外吗?”
施分达摇摇头,轻叹一声却没有说话。
迪亚登时大怒,厉声道:“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我想后果你很清楚。”
施分达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自达忙道:“大人,你倒是快说啊。”
施分达身边的将领也连忙力劝。
其中一人道:“大人,我们出逃时不明情况,现在既然知道是受到泰拉达特和国美的蒙骗,我们为什么不跟这位大人说明呢?”
迪亚心中一动,他们果然是被人蒙骗,看来施分达并没有向国库借款。但眼光瞥向施分达,施分达却低垂了脑袋,显得无精打采,似乎并没有辩解的打算。
迪亚顿感纳闷,是什么原因竟使他失去了辩解的勇气?
施分达的表现令将领们大为着急,他们围在施分达身边七嘴八舌地劝说,气氛顿时显得相当热烈。迪亚冷眼旁观,见施分达一直沉默不语,眼光却不时瞟向营地,无意望去,却见帅帐外隐隐约约依着一位妙龄女子。
迪亚登时心神巨震,看那女子的特有的风姿,不是萝娜还能有谁?
迪亚的心顿时没来由一阵剧痛,他忽然意识到,施分达必定洞悉了自己跟萝娜之间微妙的感情,所以见到自己后,自知不能幸免,最终选择了沉默。
而沉默,其实代表了反抗。
这就意味着,施分达已下定决心,不会向自己投降。
萝娜的出现使迪亚方寸大乱,他显得有些急躁起来,喝道:“大人再不作出决断,恐怕就来不及了。”
营地外立刻鸦雀无声,所有将领都张大了嘴巴,以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施分达。
施分达环顾四周,忍不住喟然长叹,道:“待我们回帐商议后,必定给大人一个明确的答复。”隧不顾迪亚,率众将扬长而去。
但迪亚知道,想让他投降已是不可能了,形势终走到了以武力解决的地步。迪亚立刻命令张自达严密监视叛军营地,并时刻做好战斗准备。
张自达虽感纳闷,却也不敢稍有异议,立刻遵照迪亚的命令传下将令。不多时,叛军营地竟然骚乱起来,更令张自达吃惊的是,帅帐内的争吵声竟然远远地传到了近卫军营地。张自达不由对迪亚深感佩服,看来叛军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赞成投诚,另一派则坚决反对,而具有决断权的施分达显然属于反对派。
正观望时,叛军营地已燃起战火,赞成派与反对派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批遥相对峙,从目前得形势看,大多将领都选择了投诚,但施分达却掌握着绝大部分兵力,明显在场面上占据优势。迪亚不禁有些欣慰,看来在明白真相后,大多将领并不愿意背叛帝国。
这些将领都是帝国的希望,迪亚原本打算采用武力迫使就范,但如今的形势却使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发动攻击了。
张自达奔到迪亚身旁,急道:“殿下,现在恐怕不能发动攻击了。”
迪亚沉重地点点头。
情况很明显,如果近卫军发动攻击,施分达很可能采取激烈手段,将赞成派的所有将领一网打尽。
张自达急道:“我们该怎么办啊?”
这也正是迪亚的困惑。
迪亚正一筹莫展时,施分达阵营忽然产生一阵骚动,接着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是萝娜!迪亚惊慌地向叛军营地望去。
“退后,你们都退后!”萝娜挟持着施分达向赞成派方向挪去,同时用匕首在施分达脖子上猛地一勒,喝道:“叫他们都退后。”
形势突变,叛军两派皆骚动起来。
施分达哀叹一声,道:“竟然是你。”
萝娜讶道:“什么意思?”
施分达叹道:“早有人警告过我,说你是火凤公主派来的密探,我却始终不愿相信,可是……”
萝娜一呆,随即面色一冷,指着紧逼上前的士兵道:“少废话,快让他们退后。”
施分达喟然长叹,无奈地向忠于自己的士兵摆了摆手,喝道:“你们都退下。”
萝娜摆脱包围,终于成功抵达赞成派营地。
迪亚无暇震惊于萝娜的举动,他向张自达轻声吩咐一声,近卫军立刻向反对派发起了攻击。
这是场实力悬殊的较量,战斗仅仅进行了半个多小时,一万近卫军就将三千多毫无斗志的反对派官兵彻底征服,除少数人负隅顽抗被当场斩杀外,大部分都被擒获。
张自达处理完俘虏,将施分达押到了迪亚面前。
迪亚没理施分达,眼光停留在他身后的萝娜身上。
萝娜依旧***迷人,但她的形容却相当憔悴,然而与施分达相比,她的憔悴显然不是因为长时间的逃亡,而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萝娜低垂着脑袋,始终避免与迪亚正面相对,希望迪亚没有发现自己,但这世上的事偏偏就这么奇怪,你越是逃避,最终却越是必须面对。这不,正在萝娜心神不宁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迪亚关切的问候。
萝娜惊慌地抬起头向迪亚瞄了一眼,忽然发现帅帐内只有她和迪亚两人,又连忙低下头去。
迪亚不由一阵心痛,一直以来,他跟萝娜之间都有一种异常微妙的感情,虽然谈不上爱情,但却有一种偷吃禁果的快意,每每想起都会觉得万分惬意。然而,这份感情却在金柜门前发生了变质,就在撞破萝娜跟施分达的暧昧关系后,两人之间忽然变得尴尬起来,就像咫尺天涯的一对情侣。
“萝娜……”迪亚轻唤一声,他缓缓走到萝娜身旁,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变得结巴起来:“你……你还好吧。”
第3卷 一统大陆
78 本性
(非常抱歉,今天上传时电脑突然出故障,以至于传错了章节,现已修改,请各位书友重新阅读。对各位造成的不便,沼泽深表遗憾!)
萝娜轻“唔”一声,却没有说话。
迪亚犹豫着伸手去扶萝娜,萝娜却如避蛇蝎一般躲了开去。
迪亚讶道:“萝娜?”
“不要过来。”萝娜忽然厉声尖叫起来。
迪亚愣了一愣,但他知道,萝娜受到因为了某种伤害,此刻最需要有人关怀,所以他依然坚定自己的决心,慢慢地靠近萝娜,伸手将她温柔地揽在了怀里。萝娜终不能抵抗迪亚的温柔攻势,无力地倚靠在迪亚胸前,放声大哭起来。
迪亚紧紧怀抱,柔声道:“乖,不哭。”
萝娜抬起头望着迪亚,泣道:“迪亚,你肯定认为我是一个不知自爱的女人是吗?”迪亚还未反驳,萝娜又继续道:“其实这也怪我,谁叫我第一次看到你就不能自主,以至于表现得那样放荡,给你留下了肮脏的第一印象。”
迪亚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纵然喜欢和萝娜偷情般的刺激,但对萝娜的观感却的确跟萝娜所说毫无二致。
萝娜猛然提高声音道:“可是我必须告诉你,你是我唯一爱过的人。”
迪亚叹道:“我知道。”
萝娜的神色突然变得迷茫,喃喃道:“如果不是因为我肩负着神秘的使命,我想我们现在一定过得很开心,你可知道,我多么希望能伴在你身边,即便什么也不做也会感到非常幸福。可是,现在却已不能……”
说完这些话,萝娜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变得虚脱,迪亚不由担心起来,他用力摇动着萝娜的身躯,喝道:“为什么不能?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啊。”
萝娜用力睁开眼睛,惨笑一声:“不能了。真地不能了。从踏进伯爵府大门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种机会将永远不会属于我了。”
迪亚不禁黯然神伤,他实在难以想象,像萝娜这样看似放荡的女人竟会有如此刚烈的个性。
萝娜呓语一般述说着不知多少次出现的梦境,渐渐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直到萝娜呼吸停止,心跳全无,娇软的身躯在怀里变得僵硬,迪亚依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迪亚平生第一次涌起强烈的自责。一直以来,他都刻意追求强大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以至于竟忽视了牧系的辅助技能,到现在连简单的“复活术”都不能掌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萝娜死在自己怀中而束手无策。
可是,掌握了“复活术”又能怎样?是萝娜自己断绝了求生的意愿,即便有九段“复活术”也无法唤回她绝望的灵魂。
一场简单的战斗给迪亚带来难以估量的沉重打击,他首次开始检讨自己的作风问题,自此下定决心,当以严谨的态度处理所有感情纠葛。
怀抱着萝娜的尸体,迪亚失魂落魄般回到了艾伦琴城,然而与火凤一番交谈后,他却由悲伤变成了愤怒。
迪亚怒斥道:“密探也好,卧底也好,你为什么偏偏派萝娜去做人家的……”即便迪亚已经出离愤怒,“情妇”两个字却依然不忍出口。
原来,与古风和艾斯却尔一样,萝娜也曾经历“极限游戏”,由于她的出色表现,最终成为火凤秘密情报组织中的核心骨干。半年前,威特觉察到施分达跟外界似乎有密切的联系,隧起了疑心,于是,监视施分达的任务就落在了萝娜身上。
火凤眼含泪花,伤心道:“我也没想到……”
“反省一下你干的好事吧。”迪亚断然打断火凤,拂袖而去。
一连几天,迪亚都对火凤避而不见,威特等人虽看出情形不对,却因为火凤始终垂泪不语,他们不明情况,自然无从劝起。
这天,傲天终于在后花园截住了迪亚,迪亚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来。
傲天怒道:“绿黛儿呢?为什么我回来这么多天都没看到她?”
迪亚暗说要糟,忙道:“她出使灵国,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这是为了应对爱女心切的傲天,威特临时想出的办法,所有人都口吻一致,自然不怕被傲天拆穿。
傲天“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忽又惊“咦”道:“你为何满头大汗?”
迪亚心说“还不是被你吓的”,忙擦了一把汗,讪笑道:“今天实在太热了。”忽感到手上并没有汗,不由感到大为诧异。
傲天神色微乱,强笑道:“那就好。如今我交给你的三个任务都完成了,该是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迪亚顿时激动得脸颊通红。他渴望这一刻已经太久了,如今傲天终于松口,他怎能不欣喜若狂?但他的心随即沉了下去,绿黛儿不知所踪,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揪心。
傲天自从回来就没见到绿黛儿,虽说大家言辞一致说绿黛儿出使灵国去了,但他们神色怪异,怎能瞒过傲天的眼睛?傲天何等聪敏,果然,今天稍一试探,迪亚就露出了马脚。傲天不由一阵心悸:莫非绿黛儿出事了?
傲天没有揭破迪亚,因为他今天来并非兴师问罪,而是要以绿黛儿为幌子,达成解开迪亚和火凤之间的疙瘩的目的。
傲天强笑道:“你看这样好不,你大婚之后一个月,我就亲自为你和绿黛儿主持婚礼。”
迪亚慌不迭地点头,连连道:“好,好!”忽又想起一事,迪亚道:“不过这个时间却不能定得太死
傲天讶道:“为什么?”
一个原因当然是还没找到绿黛儿,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迪亚昂首道:“待废除罗得夫后,我想立绿黛儿为新圣师,协助我处理帝国事务。”
其实这是迪亚的私心,如果不能让绿黛儿成为王后,那么,圣师之位也许是对绿黛儿最好的补偿。
“啊?”傲天猛地吃了一惊,喝道:“万万不能。”
迪亚讶道:“为什么?”
傲天道:“难道你不知道,作为光明信徒的精神领袖,圣师是不能谈婚论嫁的吗?”
这样说来,绿黛儿永远都只能以帝妃的身份出现,不能光明正大地和迪亚平起平坐,这叫迪亚如何忍受?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迪亚顿时心如死灰,慢慢地滑落在石凳上。
“别让绿黛儿当圣师不就是了?哦,火凤最近怎么了,一直哭个不停?”
耳边传来傲天佯装轻松的话语,迪亚随口答道:“她犯大错了。”
傲天轻笑一声:“什么错这么严重?”
迪亚烦闷难忍,忍不住吼道:“她逼人家去作情妇,还害死了人家,这还不严重吗?”
强忍着泪水,迪亚顾不得失态,扬长而去,留下傲天独自一人茫然不知所措。
傲天良久方回过神来,他认真仔细分析迪亚话里的含义,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火凤害死了一个跟迪亚关系极为密切的人。傲天不由一阵害怕:这个人不会就是绿黛儿吧?
傲天着急忙慌地跑去火凤那里,经过一番旁敲侧击的问话,终于问明了事情真相。傲天忍不住长吁一口大气,这才发现自己并非想象中那么优雅恬淡,至少,当涉及的对象是自己的爱女绿黛儿时,他就无法维持超然的境界。
傲天将自己得到的情况转达给威特等人,众人定下对策,一方面积极为两人制造和解的机会,一方面三缄其口,绝口不提与萝娜有关的事情,希望用时间来冲淡两人之间的心灵沟壑。
数天后,押解施分达的近卫军抵达帝都,消息一传开,帝都大乱。就在迪亚闭门不出期间,为施分达求情的军方将领几乎踏破了大明宫的宫门。提起施分达,难免就会涉及萝娜,为了怕刺激迪亚,傲天一力承担,将所有责任都担在了自己肩上。
如果让迪亚看到此刻公爵府内异常火爆的场面,他一定会为自己当初采纳了傲天等人的建议而感到无比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