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身份的界定成了战争与否的关键。迪亚发誓,只要火太郎不是邪尾狼人,无论他采取多么激烈的举动,他都会尽力阻止这场战争,反之,如果火太郎果然就是邪尾狼人,不管他多么讨人喜欢,他都要将他彻底毁灭。
火太郎的臀部终于浮出水面,但令迪亚失望的是,他似乎早已料到迪亚的用心,居然用布将臀部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那是一块厚实的白布,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火太郎臀部,形成一个“丁”字,叫人根本看不到任何想看的东西。
火太郎穿上木屐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天色已晚,圣君也请早些回去吧。”
眼看火太郎就要走出布幔,迪亚大急,高声喊道:“国主洗澡时还带着匕首吗?”
火太郎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摸向尾椎,待不见异常才醒悟这是迪亚的诈语,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道:“圣君说笑了。”
“向浪国发起全面攻击。”
回到帝都,迪亚立刻下达了作战命令。傲天、严奇、冷师、凌智勇各自率军向浪国边境挺进,与此同时,灵国移师南线,将重兵部署在盛京城附近,直逼深沪市。
妙妮紧急召回阿丘比,命令他将德鲁伊军团撤回精灵领地,却被阿丘比断然拒绝。妙妮这才完全相信迪亚的推断,急忙派山姆出使神圣帝国寻求帮助。
震天的战鼓再次响彻伯图亚大陆。
令人感到震惊的是,浪国大军的战斗力居然出奇地强大,再加上有德鲁伊军团助阵,简直所向无敌,神圣帝国尽管有四大帅才却连吃败仗,不到两个月已丧失了大片领土。
稳定了南方局势后,浪国大军向北方全面挺进,经过几场战役后,他们终于在深沪市站稳脚跟,圣国大军不得已退至淅水镇,凭借天险与浪军形成对峙。圣国大军撤退,盛京城立刻就像被脱光了衣服的少女一样赤裸裸地暴露在浪军面前,梁古庸登时着急起来。
临时帅帐内,迪亚攥紧拳头铁青着脸,看起来非常吓人,而寒城和四大帅才则愁容满面,神情相当郁闷。
迪亚重重一拳砸在案上,恨声道:“该死的,想不到这些畜生居然如此强悍。”
寒城颔首道:“我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家伙,就好像他们的生命本不属于他们自己一样。”
严奇叹道:“论战力装备,双方旗鼓相当,论战略战术,他们则远不如我们,但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实在令人胆寒,你们可曾注意到,我们几乎有一半以上的士兵都是死在他们的临死一击上。”
迪亚怒道:“那是他们利用尾巴中的毒液干的好事,算什么本事?”
凄惨的战况再次映入脑海,帅帐内顿时一片死寂。
诚如迪亚所说,如果没有毒液帮忙,浪军根本就不是圣军的对手,因为交战中,很多圣军士兵并非死于对战,而是被邪尾狼人尾巴中的毒液毒死的。但这是战争,是没有任何限制的战争,所以为了取得最后胜利,这将是他们必须解决的首要问题。
寒城恨声道:“想起士兵们惨死的模样,我真恨不得亲临战场,将他们一一杀绝。”
这次换迪亚劝慰寒城。迪亚叹道:“如果可以亲自上阵,单凭咱们几个就可以一统大陆了,又何必发动这场战争?”
冷师忽一声惊“哦”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寒城讶道:“爹地,你想到了什么?”
冷师沉吟道:“邪尾狼人仰仗的只是毒液,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毒液无用武之地,我们就能取得胜利?”
傲天肯定道:“正是。”忽又苦笑道:“此事说来轻松,但真想实现又谈何容易?”
冷师正要说话,忽见严奇和凌智勇双眼放光,不由笑道:“看来严将军和凌将军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还是请他们来说吧。”
严奇向凌智勇莞尔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凌智勇无奈,只好接着冷师的话说了下去。
凌智勇道:“毒液只能在近战时才能发挥作用,所以只要我们保持作战距离就不必畏惧。冷大人,不知我说的对吗?”
冷师含笑点头。
傲天眼前一亮,抚掌赞道:“对啊。我圣国多的是法师部队,何必舍长取短,跟这些畜生硬拼呢?”
冷师的话让大家重新看到了希望,众人顿时兴奋起来,然而严奇此刻却沉下了脸,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凌智勇讶道:“严将军似乎还有什么顾虑?”
严奇叹道:“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邪尾狼人似乎有很强的魔法抗性,我担心法师部队也不能发挥预期的作用。”
众人的心登时又沉了下去,但迪亚和傲天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欢喜地对望一眼。
迪亚笑道:“原以为战争结束,我们囤积的秘银矿再无用处,却没想到最终竟要用来对付邪尾狼人,莫非冥冥之中竟有神明指引?”
傲天哈哈大笑道:“他们既然抗火,我们就给他们来一场冰雪大战。”
众人重新制定战术,决定引诱浪军出击,再以法师部队使用水系魔法伏击。浪军连胜几场,以为圣军不堪一击,隧主动出击,直逼淅水镇,却被埋伏在那里的圣军法师部队伏击,损失惨重。看到邪尾狼人果然畏惧水系魔法,圣国高层一片欢欣,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出淅水镇,从正面攻打深沪市,另一路则南出维尔托草原,向滴翠镇进军。
浪军吃了败仗后再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固守深沪市,任凭圣军如何叫骂也无动于衷。
这一日,凌智勇兵团奉命继续叫骂,士兵们正大骂不止时,忽听城内战鼓声起,与此同时,一股杀气在战场弥漫开来。凌智勇不由心生疑窦:难道浪军已经想到应付水系魔法的方法,准备出击了吗?
迪亚身在帅帐,同样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他登高远眺,居然发现无数隐形猎豹出现在凌智勇兵团身后,不由大惊失色。难怪浪军一直隐忍不出,原来他们竟在等待德鲁伊军团的支援。
看着猎豹幻化成巨熊冲向凌智勇兵团,迪亚不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迄今为止,也许只有他才是唯一知道德鲁伊军团威力的非精灵族人,他非常清楚,在如此近距离的冲击下,凌智勇兵团必定难逃厄运。
果然,当无数巨熊现身的一刹那,人类士兵惊慌失措,几乎忘记了抵抗。他们疯狂逃散,几乎溃不成军,凌智勇虽极力喝阻却无济于事,最后不得不率少量士兵突围。
“该死的阿丘比!”迪亚几乎出离愤怒了。他实现想不到,地位尊崇、形同神明的精灵族大德鲁伊居然会去帮助邪恶的邪尾狼人来对付人类,而且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条件。
傲天叹道:“想不到刚刚想到对付邪尾狼人的方法,德鲁伊军团却又出来捣乱。”
冷师和傲天相对苦笑,均禁不住长叹一声。
寒城道:“我观那些德鲁伊身强体健,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极其出众,除了硬拼一途,似乎别无良策……”
迪亚沉默不语。德鲁伊军团的实力如此恐怖,使他再不敢怀疑神殿长老巴鲁的话,也使他不敢生出硬拼之念,因为那至少要付出数十万条性命的代价啊。
凌智勇忽然心中一动,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对德鲁伊军团实施空中打击?”
众人闻言大喜。德鲁伊虽然厉害,但无论化身猎豹还是化身巨熊,他们的实力都局限在地面,如果有狮鹫师团实施空中打击,必定能收奇效。
迪亚心道:真正考验狮鹫师团的时候终于到了。
次日,凌智勇率军在前迷惑敌人,杜根则率狮鹫师团秘密迂回到敌人后方,待德鲁伊军团出击,凌智勇兵团立刻撤退,而狮鹫师团则发动突然袭击,德鲁伊军团果然溃败。此后几次交战,狮鹫师团和德鲁伊军团互有伤亡,德鲁伊军团知有克星,再不敢轻易出击,深沪市战场再次陷入僵持。
经过此战,狮鹫师团无疑成为圣国的王牌劲旅,其大名如日中天,大陆皆知。
然而狮鹫师团能够压制德鲁伊军团虽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但迪亚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德鲁伊是精灵族的军事重心,迪亚决不敢在未经妙妮同意的情况下将其歼灭,更何况,狮鹫师团和德鲁伊军团只能说是势均力敌,他可不愿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营建的第一支空军就这样拼得干干净净。
该是去迪纳思城面见妙妮的时候了。
迪亚匆匆赶到联盟大厅,看到妙妮时却一下子愣住了。
妙妮依然美貌无双,但看到迪亚眼里却感觉无比怪异。
“迪亚……”妙妮娇呼一声就要奔向迪亚,闻听鹿盔轻咳一声这才无奈止步,一双满含柔情的美目兀自定格在迪亚身上,骨碌碌转个不停。
迪亚不由吓了一跳,几天不见,妙妮对他的态度竟似改变了许多。
迪亚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平静道:“我这次前来,是想跟各位长老商讨一下德鲁伊军团的处理问题。”
迪亚将最近的战况详细说了一遍后沉声道:“由此判断,其实早在战争初期阿丘比就已知晓了火太郎的真实身份,他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打定主意帮助浪军,其用意令人费解。”
钢爪大怒,喝道:“你怎能如此污蔑大德鲁伊?”
鹿盔拦下蠢蠢欲动的钢爪,平静道:“圣君切记慎言,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你再这样诋毁大德鲁伊,则恐怕下次帮助浪国的就不止德鲁伊军团了。”
钢爪猛拍桌案,喝道:“我麾下的神射手军团可早就不甘寂寞了。”
迪亚毫不退缩,冷哼道:“若非如此,以德鲁伊军团的强大实力怎会抵挡不住积弱的南部三国而一再败退,先丢滴翠镇,再丢优尼村,最后竟然退至深沪市;若非如此,浪军的反击怎会如此凶悍,前后不过四月便尽灭南部三国。两相对照,难道你们就觉察不出到什么?”
一连串强有力的质问震呆了众人,大厅内顿时沉默下来。
良久,鹿盔试探道:“圣君的意思是,阿丘比早已跟火太郎设下计谋,以此图谋灵国的南方领土?”
迪亚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包括妙妮在内,众长老的脸登时沉了下去。
如果事实如此,则阿丘比的用心不但令人费解,更令人震惊了。但阿丘比毕竟是精灵族的大德鲁伊,是他们的最高精神领袖,他们怎也不肯相信,自己敬若神明的大德鲁伊居然会跟邪恶的邪尾狼人沆瀣一气。
巴鲁犹豫道:“也许大德鲁伊是被火太郎迷惑了……”
话未说完,却被迪亚一声重哼无情打断。钢爪大怒,正要蹦出来与迪亚“理论”,忽被妙妮厉声喝止。
妙妮斥道:“休得无礼。无论圣君所说是真是假,但阿丘比抗命不归却是不争的事实,只此一点,他就应受到最为严厉的惩罚。”
迪亚悚然心惊,他还是首次听到妙妮直呼阿丘比的大名,更令人震惊的是,妙妮似乎心性大变,居然敢在联盟大厅这种庄重的场合毫不留情地斥责钢爪,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第3卷 一统大陆
105 幡然醒悟
妙妮又道:“钢爪,你亲自去请阿丘比,一并告诉他,如果他抗命不回,将被长老会革职,逐出暮色森林。”
迪亚顿时变得瞠目结舌。为何妙妮今天竟似完全变了一个人,行事如此咄咄逼人?迪亚正在为妙妮一改往日小女生形象而大感困惑的时候,妙妮忽然一撂长发,瞬间变得风情万种。
妙妮眼望迪亚,汪汪美目中似乎要滴出水来,柔声道:“此事就此议定。你们都退下吧,我要跟圣君单独谈谈。”
钢爪顿时虬髯怒张,他正想上前与妙妮理论却被鹿盔伸手拦下。鹿盔欲言又止,他深深地看了妙妮一眼,携钢爪之手长叹离去。
妙妮走下大长老宝座,轻扭腰肢向迪亚缓缓移来。距离迪亚越近,她的表情就越发复杂,其中几多幽怨,几多欣喜,几多迷茫,还有几多兴奋,令迪亚在渴望的同时不免产生几分惊讶。印象中的妙妮端庄大方,为何此时好像变了个人一样,看起来竟跟凯瑟琳有几分相似。
抬眼望向妙妮的细腰,迪亚不由变得瞠目结舌。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简直就跟凯瑟琳的一模一样,就连扭动的姿态都不差分毫,端地称得上是摇曳婆娑,曼妙醉人。
“迪亚……”妙妮急步上前投入迪亚怀抱,抬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柔声道:“你想我吗?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迪亚轻抚妙妮秀发,笑道:“傻瓜,怎么会呢?”
话刚出口,迪亚不由悚然心惊。天啊,妙妮今天这是怎么了?虽说他们关系亲密,但一直以来妙妮恪守身份,即便只有两人在场,她也会保持矜持,为何今天一反常态,竟似忽然得了花痴一般。
未等迪亚发问,妙妮已将头轻轻埋入迪亚怀抱,娓娓而言:“你知道吗,从未有一刻我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有多么爱你……”
说话时,一双柔荑在迪亚宽阔的胸膛不停游走,耳畔不时传来妙妮如天籁般悦耳的声音,令迪亚怀疑几在梦中,舒服得差点要呻吟出声,哪里还能听清楚妙妮说了些什么。
“在毁灭的一瞬间,我差点完全绝望了,钻心的痛楚折磨着我,使我几乎想要放弃生存的希望。但我想起了你……”妙妮将头靠在迪亚肩上,动情道:“我想起你,想起了我苦守千年的爱情,我鼓励自己,绝不能在得到幸福的时候撒手而去……”
妙妮如八爪鱼般拥紧迪亚,滚烫的双唇吻向迪亚,迪亚立刻热烈回应,不一刻已跟妙妮紧紧纠缠在一起。
忽然,迪亚虎躯一震停了下来,他推开妙妮,讶道:“你是凯瑟琳?”
那熟悉的接吻方式,那一身天下无双的媚骨,除了凯瑟琳还能有谁?迪亚凝神望向妙妮,果然从妙妮的眼中看到了凯瑟琳的影子。
迪亚大惊,急道:“你是凯瑟琳,对吗?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凯瑟琳?”
凯瑟琳幽怨地点了点头。
迪亚抓住凯瑟琳的双肩,急道:“怎么会这样?你是凯瑟琳,那妙妮呢?”
凯瑟琳眼含泪花,叹道:“她为了救我,已经……已经……”
明白了,全明白了!迪亚轰然倒地,忍不住哽咽起来。
凯瑟琳是精灵族的恩人,又是妙妮亏欠的对象,所以为了复活凯瑟琳,妙妮竟然牺牲了自己。她为凯瑟琳的灵魂提供了继续生存的肉身,但她的灵魂却从此烟消云散。难怪上次离开时,妙妮的行为古里古怪,临走时竟破天荒对他说了一句“我爱你”,原来她早知会有今天的结果。
迪亚大哭道:“妙妮,你为何对我如此残忍,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我而去……”眼泪刷刷,不一会儿就泪流满面,迪亚随手一抹,接着又放声大哭。
凯瑟琳眼见迪亚哭成了大花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迪亚怒道:“妙妮为救你牺牲了自己,你不悲伤也就罢了,为何还表现得如此高兴?”
凯瑟琳撅起小嘴,委屈道:“我当然伤心,只不过你的样子太好笑了,人家实在忍不住嘛!”
见迪亚怒目相向,凯瑟琳吓得连退数步,终是忍俊不禁,又捂嘴娇笑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叫迪亚好不懊恼。但迪亚又能拿她怎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自顾自地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你就别再逗他了。”
耳畔忽然想起一个悦耳的声音,迪亚豁然起身,讶道:“妙妮?”迎向凯瑟琳,讶道:“你听到了吗?刚才似乎是妙妮的声音。”
凯瑟琳娇嗔道:“我可没有听到,大概是你想妙妮想疯了,产生了幻觉吧。”
迪亚断然道:“不可能,我明明听到了妙妮的声音。”
“凯瑟琳!你再逗他我可要生气了。”
那悦耳的声音显得有些生气,而迪亚更可肯定那就是妙妮的声音,不由慌张地四下张望,急道:“妙妮,你在哪里?”
凯瑟琳轻啐一口,嗔道:“你也太心疼他了,人家还没玩够呢!”
凯瑟琳忽然轻移莲步走到迪亚身边,挽起他的胳膊,笑道:“离大德鲁伊回来还有些时间,我先送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迪亚惊得张大了嘴巴,手指凯瑟琳讶道:“你是妙妮?”忽一拍脑门,茫然道:“你到底是妙妮还是凯瑟琳?”
他现在才弄明白,原来妙妮和凯瑟琳的声音竟都是从眼前这具躯体内发出来的。
妙妮道:“我是妙妮。”
凯瑟琳道:“我是凯瑟琳。”
两人各自说完,又齐声道:“我们即是妙妮,又是凯瑟琳。”
迪亚苦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女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迪亚。
原来,凯瑟琳体质特殊,她的灵魂不是任何肉身都能容纳的。经过测试,妙妮是唯一能够接纳她灵魂的人。于是,妙妮决定牺牲自己,复活凯瑟琳。万幸的是,妙妮和凯瑟琳的行为感动了月神,在生命长老复活凯瑟琳的过程中,月神成功挽救了妙妮的灵魂,于是,妙妮和凯瑟琳的灵魂就同时存在于妙妮的躯体内。
迪亚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茫然道:“那我该叫你们妙妮还是凯瑟琳呢?”
两人齐声道:“随便!”随即呵呵娇笑起来。
迪亚闻言无比欣慰,看来经过一场劫难,两人不但冰释前嫌,更加深了了解,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但迪亚又有些为难,眼前的佳人虽然只有一个躯体,却拥有两个独立的灵魂,在以后的交往中,他究竟该以什么姿态同时面对她们呢?
迪亚越想越头疼,直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他想想妙妮,又想想凯瑟琳,差点感到手足无措。但忽然,迪亚嘿嘿奸笑起来。
迪亚捉向妙妮的躯体,笑道:“那么,如果我想亲你们一下,试问我亲的究竟是妙妮还是凯瑟琳呢?”说话间已邪笑着逼了上来。
妙妮的脸登时变得通红,未等迪亚靠近已逃命般跑了出去。
远远地传来两女激烈的争执声。
“迪亚要亲的是我,你跑什么啊?”
“你别忘了,这躯体可是我的……”
……
迪亚苦笑之余不禁生出殷切期盼。妙妮美艳无双,凯瑟琳妩媚无双,任何一人的风姿都足以惊世骇俗,如今两人同驻一个躯体,还有谁能消受得起呢?
三天后,阿丘比回到了迪纳思城。
庄重的联盟大厅内气氛凝重,包括迪亚在内,各长老环绕圆桌正襟危坐,各自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阿丘比,似乎要看透他的内心。
阿丘比冷眼以对,心中充满了愤怒。他是精灵联盟的大德鲁伊,一向高高在上,地位何等尊崇,如今孤单地站在大厅中央,就像即将绑赴刑场的犯人一样,竟是数万年来所仅见的凄惨场面,简直可以引为奇耻大辱了。
妙妮指着自己旁边临时添加的一个位置道:“大德鲁伊请坐。”
阿丘比冷哼道:“我还是站着的好,以免影响了诸位的心情。”
妙妮似想劝说,却欲言又止,微笑道:“今天请大德鲁伊来,实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大德鲁伊。”
阿丘比冷道:“请教不敢当,只要长老会不把我逐出暮色森林,别说几个问题,就是要我死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众长老闻言色变,不由把目光全都移到了妙妮身上。
妙妮轻叹一声,暗暗后悔不该让凯瑟琳任意胡为,竟然惹得阿丘比恼怒至此。
妙妮柔声道:“大德鲁伊说笑了,只要大德鲁伊能给各位长老一个满意的答复,咱们又怎会无故刁难?”
阿丘比脸色稍霁,沉声道:“问吧。”
妙妮理顺思绪,沉吟道:“关于火太郎是由邪尾狼人进化而来的情况,大德鲁伊是否知晓?”
阿丘比沉声道:“知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厅内顿时乱作一团。
妙妮似乎也被阿丘比无比肯定的回答镇住了,待众人安静下来,她才轻启朱唇,叹道:“那么,你的确参与了火太郎的计划,与他共同设计谋划灵国的南部领土?”
阿丘比沉声道:“不错。”
大厅内顿时讶声一片,众人议论纷纷,混乱更胜前次。
妙妮轻叹一声道:“第三个问题其实已经不用问了,但……”话虽如此,但为了表示对阿丘比的尊重,妙妮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还会继续帮助浪国与人类作对?”
阿丘比哈哈大笑起来,喝道:“当然。”
妙妮沉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阿丘比显得有些吃惊,他望着妙妮反问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吗,这正是我身为大德鲁伊的职责所在啊。”阿丘比长身而立,情绪忽然变得激昂起来:“你们知道大德鲁伊是什么吗?是自然的守护者啊。自然有黑暗有光明,而大德鲁伊的职责就是维持自然的平衡,当黑暗过于强大时,大德鲁伊就会消灭光明,而当光明过于强大时,大德鲁伊就会消灭黑暗……”
阿丘比的话竟似说动了各位长老,他们纷纷低头沉思,似在咀嚼阿丘比话里的意思。而迪亚则忽然间明白,阿丘比其实并不是火太郎的忠实拥护者,他所进行的一切不过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尽管这个职责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这本质的改变使迪亚心中一喜,盯着阿丘比的眼神中也少了许多仇恨。
迪亚忽然心中一动,生出了调侃阿丘比的念头,笑着问道:“敢问大德鲁伊,假设有一天浪国吞并了整个大陆,你是不是会反过来帮助人类对付他们?”
阿丘比断然喝道:“那是当然。”
迪亚闻言苦笑起来,心说你这是何苦呢,尽干些出力不讨好的事。
沉默片刻,阿丘比冷道:“问题已经问完,是否要将阿丘比逐出暮色森林,还请大长老和各位长老早作定夺。”
妙妮竟也产生了动摇,几经犹豫后方道:“既然这是你身为大德鲁伊的职责,我和各位长老自然……”
迪亚眼见要糟,忙沉声喝道:“且慢。”见阿丘比愤怒的目光扫来,迪亚耸耸肩,笑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大德鲁伊解答。”
阿丘比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妙妮讶道:“什么问题?”
迪亚笑道:“我想请大德鲁伊解释一下,究竟什么才叫‘自然’?”
妙妮见阿丘比神情冷漠,知他恼恨迪亚,隧柔声道:“大德鲁伊,你还是指点一下迪亚荣誉长老吧,他明白了拜月教义,自然不会再误会你了。”
妙妮故意点明迪亚在精灵族的身份,使阿丘比不得不开口说话。
阿丘比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荣誉长老听清楚了。”“自然就是世界,世界又由黑暗和光明组成……”提起拜月教义,阿丘比忽然变得意气风发起来,他挥舞长袖,神情激昂,仿佛自己突然间拥有了整个世界一般。阿丘比亢声道:“拜月教义里说得非常清楚,作为世界的守护者,大德鲁伊的职责就是守护自然,所以,有关我德鲁伊军团帮助浪国的事,就请荣誉长老不要多管了。”
迪亚听完忽然纵情大笑起来。
第3卷 一统大陆
106 灵国覆灭
妙妮见状不由秀眉轻颦,替迪亚担心起来。
“该死的家伙,你笑什么?”钢爪忽然跳了出来,一拳捣向迪亚面门。他虽然不满阿丘比,但见迪亚如此蔑视精灵族的精神领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
迪亚轻松闪过,不屑笑道:“多么崇高的拜月教义,但令我感到吃惊的是,大德鲁伊甚至包括所有的精灵族人居然完全曲解了其中含义,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此言一出,满殿长老尽皆色变,不但钢爪勃然大怒,就连一向和颜悦色的鹿盔也为之悚然动容。
钢爪大怒,正要“收拾”迪亚,忽被阿丘比拉住。
阿丘比冷笑道:“看来荣誉长老对我拜月教义有更深层次的理解,但如果这个解释不能说服在场众人,你将会遭遇非常凄惨的下场。”
见迪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妙妮大急嗔道:“你还不快说?”
迪亚瞥了妙妮一眼,微微笑道:“敢问大德鲁伊可曾听过‘顺其自然’一词?”见阿丘比一脸茫然地点着头,迪亚正容道:“既然听说过这个词,想必也应知道这个词的含义。所谓‘顺其自然’就是要顺应自然发展,抛弃个人意愿,不强取,不强求,以旁观者的心态维持自然的公平竞争,是吗?”
阿丘比庄重地点了点头。
迪亚笑道:“其实这才是‘自然’的本质内涵,也正是拜月教义的真谛所在,所以您,尊敬的大德鲁伊阁下,作为拜月教的最高领袖,你的职责就是维持自然的公平竞争,不偏不倚。既然自然是由黑暗和光明共同组成,所以换言之,你的职责其实就是给黑暗和光明制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然而你……”
迪亚的声音忽然变得咄咄逼人:“然而你却完全违背了拜月教的教义。众所周知,火太郎是由邪尾狼人进化而来,是黑暗的象征,他们的进化已违背了自然规律,你不但不予以制止,反而帮助他们与光明为敌,试问大德鲁伊,你此举是不是掺杂了个人意愿,违反了自然公平竞争的法则?”
一番慷慨陈词使众人如醍醐灌顶,刹那间清醒过来,而阿丘比则冷汗直下,浑身颤抖,似乎意识到自己深重的罪行。
但阿丘比的表现却让迪亚观感立改,忽然间觉得他可爱起来。
大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阿丘比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道:“我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迪亚的精彩辩论引来一片彩声,凯瑟琳更加为之心动。当晚,凯瑟琳主动到迪亚的居所要与他共度良宵,若不是因为她的躯体属于妙妮而遭到妙妮的强烈反对,迪亚当晚很可能会享受到难得的齐人之福了。
凯瑟琳迫于无奈,只好放弃了原先诱人的想法,但她告诉迪亚,其实妙妮也有陪伴他的想法,但碍于身份却不得不强行克制。
迪亚失落的心忽然间又温暖起来。
几天后妙妮告诉迪亚,阿丘比已经认识到自己的罪行,所以他决定召回德鲁伊军团,并且辞去大德鲁伊的职务,闭门反省。
这个消息令迪亚精神大振,也使他在圣国与浪国的战争爆发后首次有了拨云见日的感觉。
迪亚整装待发,正要返回前线时忽然接到阿丘比的邀请。
与先前的道骨仙风想比,阿丘比此时颓废了许多,但他看到迪亚时眼神却充满了感激。
“你果真就是光明神?”阿丘比忽然问了一个令迪亚无比震惊的问题。
迪亚慎重地点点头。
阿丘比忽然变得兴奋起来,喜道:“没想到我的预言果真变成了现实。”见迪亚有些迷惑,阿丘比不自禁露出回忆的神态,喃喃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我当时就为你占了一卦,认出了你光明神的身份,只可恨我那时并未领会拜月教义的真谛,以至于思想产生偏差,认为当光明过于强大,自己就必须帮助黑暗以对抗光明。”
阿丘比忽然变得意兴阑珊,叹道:“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我对你产生了莫大的仇恨,如今想来实在叫人汗颜。”言下不胜唏嘘,似乎对往日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悔恨。
迪亚柔声道:“大德鲁伊不必自责,如果能轻易消灭了邪尾狼人,人类又怎会知道胜利的来之不易,又怎会对违背自然规律的现象听之任之。所以我相信,大德鲁伊的举措虽然会给人类带来暂时的伤害,但从长远考虑,却无疑会产生相当积极的影响。”
阿丘比黯然长叹,轻轻拍了拍迪亚肩头。
阿丘比忽然正容道:“有一件事,我要严肃提醒圣君。”
见阿丘比说得严肃,迪亚忙正襟危坐,沉声道:“大德鲁伊请讲,迪亚洗耳恭听。”
阿丘比沉声道:“还记得大山吗?那个与你同来人类朋友。”
迪亚讶道:“大山?他怎么了?”
阿丘比道:“我占卦向来未出差错,所以你必须警惕,因为他表面上虽是你的朋友,但骨子里却是你的天敌。”
这个预言迪亚早已不知听了多少次,每次闻听都会产生不同的心境,但此刻从阿丘比口中说出,迪亚感受到的却是绝望。他知道,从此以后他和大山的敌对力场将无法改变。
“我当时就看出,你和大山身份完全不同,一个是光明神,一个是暗黑魔君。此刻既能肯定你是光明神,那大山无疑就是暗黑魔君,所以你务必……”
阿丘比的话已无法入耳,因为迪亚的心早被浓浓的悲痛掩埋。
回到前线,迪亚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向各级将领通报了暮色之行的收获。闻听阿丘比已下令召回德鲁伊军团,众人精神大振。不一会儿密探来报,德鲁伊军团已撤出深沪市,往西南方向去了。傲天当即建议立刻攻打深沪市。当战斗正如火如荼地进行时,灵国使臣忽然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浪军大举侵入,已于三日前包围了盛京城,灵惠帝恳请圣君立刻发兵解救。”
迪亚闻讯大惊,忙命傲天继续率军攻打盛京城,自己携寒城、冷师等亲率十万精锐星夜奔赴盛京城。
抵挡盛京城时,眼前已是一片狼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高大的城墙处处残垣断壁,城头上也早已改旗易帜。
迪亚喝道:“灵惠帝呢?”
梁文河泣道:“爹地自知京师不保,已经悬梁自尽了。”他取出一纸诏书和一方印玺交给迪亚,泣道:“爹地说,他今生知足,唯一的遗憾就是未能亲手将灵国交给圣君,请圣君千万见谅。”
接过诏书和印玺的一刹那,迪亚忽然产生一种苍凉的悲壮。为了完成人界的任务,他殚精竭虑、呕心沥血,但在消灭天下帝国后,灵国和浪国却成了一统大陆的最大障碍,由于浪国的特殊情况,他甚至产生过放弃一统大陆的念头。而今,浪国揭竿而起,灵国主动投诚,使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他接收了灵国,虽然接收的山河一片残破,但对他来说却具有非凡的意义。现在,浪国是圣国唯一的敌人,也是必须消灭的敌人,只要消灭了浪国,他将彻底完成光明神在人界的任务。
迪亚遣人将梁文河五兄弟等人送往艾伦琴城,而后就地召开作战会议,制订攻打盛京城的详细计划。
就在作战会议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应谬忽然不期而至。
获得准许后,应谬急匆匆冲了进来,急道:“圣君,大事不好了。”
迪亚沉声道:“别急,慢慢说。”
应谬深吸口气,极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颤声道:“刚刚得到消息,狮鹫师团的所有狮鹫忽然不见了。”
众人闻言大惊。
寒城道:“定是火太郎觊觎我狮鹫师团的强大攻击力,这才施诡计将所有狮鹫弄了去。”
迪亚怒道:“那是自然。该死的火太郎!”
冷师沉吟道:“寒城的判断不无道理,但令我困惑的是,火太郎怎能无声无息就将上万头狮鹫弄走了呢?听杜根师团长说,除了自己的主人,那些狮鹫根本不允许旁人靠近它们啊……”
迪亚沉吟道:“除非……”
寒城蓦然喝道:“除非有内奸!”
迪亚点头道:“不错。而且要想当成这个内奸还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与狮鹫们熟稔;二,能指挥狮鹫王。”迪亚仔细思索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脑海中忽然出现里克到优尼村会见阿丘比和火太郎的情景,不由心中一动,将目光瞟向了应谬,沉声道:“想来应大人对这个内奸应该非常了解。”
应谬闻言大惊,忙跪倒在地,惶然道:“圣君恕罪,但……”正要辩解,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迪亚惊道:“莫非竟是……”
“正是里克!”迪亚板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应谬的心登时如刀剜般疼了起来。他实在不愿相信,里克在背叛了他一次后,居然再次投进了敌人的怀抱。
应谬咬牙起身道:“圣君放心,我这就和长林一起去找里克,我要这个该死的叛徒亲口告诉我们,他的心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应谬本以为里克会躲着不见,然而出乎他们预料,里克竟然主动出现在他和长林的必经之路上。
应谬细小的双眼登时迸射出愤恨的火花。
里克长叹一声,道:“看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应谬怒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长林悲声道:“想我三兄弟自小同甘共苦,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敌人。我实在怀疑,自始至终你究竟有没有把我们当成你的兄弟。”
里克悲呼道:“兄弟!我们当然是兄弟。无论我做了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你们,你们怎能怀疑我对兄弟的忠诚?”
应谬冷笑道:“可我认为,你从来都不曾为我和长林考虑过,若非如此,你如何解释这次的行为?”
里克惭愧地低下了头,忽然,他放声大呼道:“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们杀了我吧。”
应谬冷道:“你虽然无义,但我和长林却自始至终都当你是兄弟,所以,杀害兄弟的事我们是怎都无法做到的。”一拉长林,喝道:“我们走。”
长林幽怨地看了里克一眼,跺脚离去。
眼看这世上仅有的两位亲人不顾而去,里克终忍不住泪流满面。他望着两人的背影高声悲呼道:“兄弟,如果在兄弟之外还有一个恩人,你们又会如何自处?”
应谬身躯一震停下了脚步,回首问道:“谁是你的恩人?”
里克咬牙道:“国美!”
两人闻言大惊,急步奔到里克身边,问道:“国美怎会是你的恩人。”
事到如今,里克已无可逃避,只好将国美救他的经过说了一遍。原来,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由于情况危急,三人被迫分散逃亡,里克不幸被追兵包围,就在生命垂危的时候,国美率人救了他,从此以后,里克答应国美为其效力。
应谬冷道:“所以,你到雷霆帝国执行任务时假装失手被擒,答应为他们刺探圣国机密,而后又留在圣国谋划狮鹫师团,其实自始至终都是为国美效命,充当了一个三重间谍的身份,对吗?”
里克沉重地点了点头。
应谬叹道:“可笑啊可笑,没想到我的猜测居然在里克身上得到了证实。”见里克和长林一脸茫然,应谬沉声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那次的计划原本天衣无缝,为何事到临头却处处受阻,更奇怪的是,身为帝国特务局局长的国美居然会突然现身救了里克?”
长林附和道:“是有些奇怪,因为国美向来喜欢落井下石,并不擅长雪中送炭,所以他的用心实在令人费解。”
应谬冷笑道:“所以我怀疑,那次的行动根本就是国美处心积虑设计的一个阴谋,目的就是拉拢我们‘帝国铁三角’。我和长林都逃脱了,不幸的是,里克却落入了圈套。”
各种复杂的表情在里克脸上不停交织,忽然,他攥紧拳头高声喝道:“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惊人的秘密。”
应谬讶道:“什么秘密?”
里克沉声道:“浪军将在滴翠镇伏击德鲁伊军团。”
第3卷 一统大陆
107 重挫敌军
两人闻言大惊,正着急时忽听里克一声惨呼,回首望去,只见里克手持寒晶匕刺入自己的胸膛,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襟。
“里克,里克……”两人大惊,忙扶着里克,身躯止不住颤抖起来。
里克哽咽道:“我背叛了……兄弟,又背叛了……恩人,这是我应得的下场。”
应谬悲声道:“一切后果都应由该死的国美承担,你这又是何苦呢?”
里克艰难地摇了摇头,微笑道:“其实……其实我最看重的还是兄弟,我今生背叛了你们,只希望……希望下辈子还能遇到你们,我们还做……兄弟。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我会帮你洗脚,把讨来的肉都让给长林,我……”
回想着昔日幸福的时光,里克的声音越来越低,终渐不可闻。应谬和长林禁不住号啕大哭。
埋葬了里克,应谬和长林急速赶回前线,将消息告诉了迪亚。
“为什么?”寒城一脸茫然,讶道:“浪国此时自顾不暇,为何还要再树强敌,去招惹可怕的德鲁伊军团?”
冷师冷道:“正是因为亲身体验过德鲁伊军团的可怕,火太郎才一定要将他们消灭。”
寒城茫然道:“我想不明白。”
迪亚叹道:“那是因为你并不了解火太郎,对他来说,前进路上的一切绊脚石都要被无情踢开。不能为其所用就必须将其毁灭,这是火太郎的处世原则。只可惜德鲁伊不是狮鹫,德鲁伊军团中也没有里克这样的人,否则,德鲁伊军团早已成了火太郎的帮凶。”
寒城沉重地点点头,问道:“现在怎办?要不要赶往滴翠镇通知德鲁伊军团。”
迪亚叹道:“怕是已经晚了。”
寒城惊道:“为什么?”
迪亚沉声道:“火太郎必定早有打算,所以德鲁伊军团一旦退出,就将遭受无情杀戮……”正说时,迪亚忽然虎躯巨震,惊呼道:“糟糕!”
寒城和冷师失声道:“怎么?”
迪亚急道:“火太郎既敢伏击德鲁伊军团,又怎会放过精灵族,所以我敢断定,此刻浪国大军必定已经兵临暮色森林。”
两人闻言色变。冷师沉吟道:“可是众所周知,暮色森林处于结界保护之中,即便倾浪国全力恐也难以攻破,他们又怎会如此不自量力呢?”
“他们一定有办法,一定有……”想起火太郎坚毅冷酷的眼神,迪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忽地,迪亚虎躯一震停下了脚步,怒道:“是狮鹫,一定是狮鹫。”
判宗逃离时曾撞破了保护暮色森林的结界,迪亚怎也不会忘记,他不但因此被阿丘比责怪,还差点挑起了精灵族的内乱。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而迪亚恰恰就是其中一个,所以迪亚敢断定,浪军必定要借助狮鹫从空中偷袭精灵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