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以很稳健的步子走离艾玛的视线,确定她再也看不到自己后,迪亚的步伐开始凌乱,眼神也开始涣散,在艾玛眼中强装的坚强再也无法坚持,心中暗骂:火凤,你还真是变态,竟想出这么无耻的招数对付我。火凤美丽的脸庞渐渐化为狰狞的恶魔,迪亚大吼一声发泄出心中的愤恨,惹来无数行人注目。看他一副怪异的装束,纷纷侧目绕行。
大学竞争激烈,有多少学生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精神分裂,多个把疯子是情理中事,大家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迪亚看大家惟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心中苦笑:如果我把变态公主的信物亮出来,恐怕你们就像见了大堆金币一样趋之若骛了。幸好迪亚本就是个乐观大度的人,一声怒吼发泄出他的苦闷,他立刻振奋了精神:不就是游戏嘛,大家一起玩,看谁玩死谁。
回到宿舍,室友们陆续回来。杜根看到自己仍然支离破碎的木床,狂叫着冲向迪亚。
“来吧,我把自己的剑借给你。”迪亚一脸悲伤,把自己的钢剑递给杜根,并在胸口一比划:“你要砍就往这里砍,最好一剑毙命,让我没有丝毫痛苦安然离去。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痛苦,与其整天被千千万万的陌生人折磨,还不如让自己的好兄弟练练技能。”
杜根呆在当场,另外两人也无比困惑,迪亚一贯表现得很乐观,为什么现在这样伤心绝望,而且,他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兄弟,你怎么了?”在兄弟和床之间,杜根最终选择了兄弟,关切:“发生什么事,你跟我们说说看。”
山德鲁和善本特也忙安慰迪亚,小心地把迪亚扶坐在床上。
“楼道的情况你们看到了,就像发生过地震一样?”迪亚看到三人同时点头,很落寞地继续说道:“你们再去看看门。”
三人在门上进行彻底地搜索,不一会善本特大叫起来:“该死的,铁门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坑,这是哪个王八蛋弄的?该死的,连锁舌也弯了。难道我们不在的时候这里曾经发生过神魔大战吗?”
三人再次围在迪亚周围,眼神中满是关切和疑惑。
“这是火凤的‘极限游戏’。”迪亚有气无力:“说白了就是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全校的学生都是猫,而我,就是那只唯一的老鼠。他们今天中午就曾经捉过我两次。”
看大家仍然不大明白,迪亚把“极限游戏”的概念仔细说了一遍,恨声道:“最可恨的是,这些猫不会一起扑上来一下吃掉我,而是,一个一个轮流上来吓唬我。”
听迪亚比喻得如此形象,三人忍不住都想笑,但想想迪亚凄惨的遭遇,他们最终换上了一副兔死狐悲的表情。
“你好可怜啊。”山德鲁眼中满是怜悯,叹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参加这个游戏?”
“该死的。”迪亚狠狠赏了山德鲁一个爆栗,吼道:“你还是不是兄弟?我都成这个样子了,你不说点好听的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心灵也就罢了,反而落井下石。”
“打得好。”杜根立刻拔刀相助:“在兄弟有难之时,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个时候,是迪亚心灵最脆弱的时候,是我们最应该表现爱心和义气的时候,我们一定要给他最真挚的帮助,所以我决定,我的床由我自己来修,让迪亚保持充沛的体力面对挑战。”
其实这个游戏是迪亚不可回避的现实,他早下定决心抗争到底,所以现在的凄凉都是装的。而他费了半天劲为的就是杜根这句话。目的达到,迪亚差点眉开眼笑。
“我又不是要挑战迪亚。”山德鲁捂着“牛角”大喊冤枉:“我只是在想,如果这个游戏我们也必须参加,那不是太残酷了?毕竟咱们都是兄弟。”
“很抱歉。”迪亚忙取出绷带给山德鲁包扎:“真地很抱歉。”
“你心情不好嘛,我能理解。”山德鲁急忙扯掉绷带。他可不像迪亚那样,认为绷带万能到还可以消肿。
“这个游戏应该不会强迫每个人参加。”迪亚歪头想想,他记得有几个人看他一眼就离开了,而且艾玛自始至终都没有要挑战他。
“那就好。”善本特提出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迪亚,你以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迪亚闷闷不乐躺回床上:“现在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乞求大家都是瞎子。兄弟们都安静点,替我想想办法吧。”
三人躺在床上,杜根躺在破床板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但这是火凤精心设计的“极限游戏”,他们一时半刻怎能想到破解方法呢?时间一点一滴流失,他们都在极度疲劳中睡去,办法,自然没有想到。
第1卷 魔法校园 43 歪打正着
第二天上午的《恩克思主义哲学》属于公共课,教室安排在学校小礼堂。307三兄弟醒来已不见迪亚,床下窗外都找过,仍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最后善本特得到结论:“要么就是迪亚被盗贼潜入劫走,要么就是迪亚想到早起不会被人发现这个绝招。”
他们当然希望是后者,事实证明善本特果然机灵,三人匆匆赶到小礼堂,果然发现迪亚正趴在小礼堂后排角落呼呼大睡。唉,也真难为迪亚,他天生号称“睡神”,能睡到8点绝对不睡到7点59分,而且还要人叫无数遍才行,这在军训时就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而现在,他竟能一个人早早起来,看来,火凤的手段果然厉害。
时间已经不早,同学们陆续到来,善本特推醒迪亚,递给他两个包子。
“听说今天是法系咒术士学院93届1班和牧系祭司学院93届1班的跟咱们一起上课。”杜根小声嘀咕着,同时眼珠子滴溜溜猛转。
这阵子也该是法系和牧系的美女们从冥思中醒转来上课的时候了,小礼堂的门不停开合,可是外面的光线明显比里面强得多,所以只能大概看出是男是女而已。
“是吗?”其他三人马上来了精神,迪亚更是睁大一双贼眼,在进出的女生身上一阵扫描。凭他的经验判断,果然有不少漂亮美女。
老师终于来了,那是一个肥胖的中年人,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皱了皱眉头,讶道:“灯怎么坏了这么多?”
难怪里面光线暗,从迪亚的位置看讲台,简直漆黑一片,原来是灯坏了许多,他还以为讲《恩克思主义哲学》需要一种朦胧的气氛呢。
“光。”老师左手放在胸前,并拢的五指突然绽放,手掌上方顿时出现一个水缸大小的火球,将讲台照得纤毫毕现,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老师的鼻毛。
迪亚不由张大了嘴,心说帝大的变态高手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同样的“巫师之火术”,自己不过能召唤乒乓球大小的火球而已。
下一刻迪亚的舌头差点没掉下来,因为他看到那个不起眼的老师竟把火球送上小礼堂正中学生的上空,这下整个小礼堂都显得灯火通明。天啊,那得要多强大的能量支持啊,迪亚自信可以灭掉巫师之火,但他没办法让巫师之火离开到自己身体1米外。
这一来,原本乱哄哄的课堂马上安静下来,法系的学生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打心底对这个不起眼的老师产生了莫大的敬畏。
下马威,在一个特殊的场合,特殊的氛围,用一个特殊的手段成功施展。
“我叫甄正经,你们在校期间,就由我担任《恩克思主义哲学》的老师……”甄正经老师终于开始讲课。
但《恩克思主义哲学》实在不是一般地枯燥,讲来讲去都是一些听不明白的大教条和大口号,而甄正经老师只知道照本宣科,既不懂得引经据典,更不会摆事实,讲道理,所以不一会台下昏昏欲睡者大有人在。
也有例外,那就是战系的男生,307一帮兄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一个个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使劲地看,尽情地看,毫无顾及地看。看老师?错了,看美女。
战系的男女比例是10:1,向来物以稀为贵,因此造就了战系女生趾高气扬的特性。然而眼前这个公共课却让战系女生们大感压迫,反观男生们却个个如久旱逢甘雨,眼前一朵朵艳丽的鲜花,仿佛唾手可得。
迪亚把头放在课桌上,嗅着前面女生芬芳的体香,用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滑动。似乎勾到了美女的Bra带子,假寐的美女终于有了反应。扭头看到迪亚,本来暴怒的美女立刻笑意盈盈,轻启朱唇白了迪亚一眼,笑道:“你好色啊。”迪亚朝美女眨眨眼睛,泛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美女转回头,感受着背后大帅哥温柔的抚慰,脸上尽是享受的神态。
山德鲁比较老实,前面美女柔柔的青丝垂在他的课桌上,他只是用手轻轻地抚摸抚摸,偶尔凑过鼻子轻轻闻下,现出陶醉的神态。
迪亚比较佩服杜根,看他一副老实相,在这方面却思维敏捷,不一会工夫竟和前面一个牧系的美女开始频繁传递纸条。不过非常可惜,美女无意回头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渐渐地对他爱理不理了。
善本特凭借身高优势,坐着似乎都比人站着高,他伸长了脖子歪着头左瞄右瞄。
迪亚暗想:真是个笨蛋,这又不是夏天,美女们穿得那么多,你能看到什么?再乱看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果然,甄正经发现了善本特的异常举动,指着他问道:“那位同学,你有问题要问吗?”
“没,没有……”善本特站了起来,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哦。”甄正经这才发现自己错了,善本特坐着竟跟别人站着一样高,他还以为他站起来有问题要问呢。但是他不能让这么多学生知道自己弄错了,他得找个台阶下,于是说道:“那么,就请你谈谈对‘形而上学’的理解吧。”
“‘形而上学’?”善本特挠挠腮,他刚才只顾想从什么角度可以看到美女里面,根本就没有听课,这叫他怎么回答。
迪亚忙弓身凑到善本特旁嘀咕一阵,善本特面现难色,但看到甄正经严肃的表情,只好按迪亚的说法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形而上学’说的其实是一位伟人的故事,这位伟人就是孔子。他小的时候家里很穷,因为交不起学费,上到初中就辍学在家。但是他坚持不懈,利用农闲时替人家带孩子挣够了学费,他妈咪感动之余就说:‘行,你去上学吧。’”
“好,非常好。”正在迪亚脸憋得通红准备拍案大笑时,甄正经竟难得露出了笑容,赞道:“‘形而上学’其实是一种理论,通俗地讲,这种理论有两种意思。一是指用孤立、静止、片面、表面的观点去看待事物。二是指研究问题单凭直觉来判断事物。这位同学竟能够举一反三,通过自己的言行充分展示这个理论,实在非常出色。大家鼓掌。”
第1卷 魔法校园 44 恐吓
这也行?迪亚随着大家零落的掌声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巴掌,心说:妈妈咪,自己实在是个天才少年,不佩服自己都不行,瞎编乱造一番本想让善本特出个洋相,谁知道这样回答竟比正面阐述理论更合老师心意。
善本特投来感激的眼神,迪亚只好强装笑脸尴尬以对。
终于到课间休息时间,甄正经刚走,教室里就炸了锅,压抑的气压爆发后差点把小礼堂的屋顶掀翻。战系男生一个个凑到自己早就物色好的美女身边,一边唱着爱来爱去的情歌,旁敲侧击,一边尽情欣赏美女的风韵,顺便观察美女的反应。而战系女生一个个正襟危坐,冷眼旁观,可是顾盼流离的眼神叫人一看就知道她们都是装出来的。
人前失宠,她们的心里一定非常愤怒吧。迪亚暗暗替自己的几个兄弟感到解恨,谁叫你们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连说句话都要排队。
战系男生久旱逢甘雨,法系和牧系女生何尝不是干柴遇烈火。法系和牧系的男女比例是1:6,男生本来就少,而且大多数软绵绵的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哪像战系男生个个虎背熊腰,而且长相英俊的比比皆是,她们当然一点就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有一个战系男生得到青睐,马上就成燎原之势。不一会儿,大多数法系和牧系的女生开始热情回应,小礼堂里顿时春意无边,到处莺歌燕语,无数男女沉浸其中。
公共课还真是培养跨系浪漫恋情的乐园。
迪亚前面的美女叫萝娜,看样子不过18、9岁却已经拥有成熟女性才有的风姿,而她更是开放大胆地令迪亚咂舌,迪亚基本没用什么手段,她已主动转移阵地,挤到迪亚身边。一阵打情骂俏后,萝娜开始挑逗迪亚,她温柔的小手捉着迪亚的大手在自己大腿上来回游走。
有萝娜宽大的袍子遮挡,外人很难发现他们的举动,可迪亚仍然有作贼一样的心虚。他环顾四周,周围的人都只顾忙着应付自己的公关对象,谁会在意他?一阵观察之后,迪亚才稍稍放心,开始体验那迷人的感受,而萝娜已经开始发出腻人的低吟。迪亚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脸不禁涨红起来。这种偷情式的刺激,似乎能给人带来更快更强烈的生理反应。
“你是牧系的吧?”迪亚尽情享受着美女大腿处惊人的弹性。
“不,我是法系的。”美女已经意乱情迷,任谁看了她现在的嗲样,都会忍不住色心大动。
“不可能。”迪亚抽回手,有些吃惊:“弹性这么好怎么可能是法系?”
“你真是个傻瓜。”美女拉回他的手低声娇笑,湿润的朱唇微微撅起,勾起迪亚无边的遐想:“你以为我们法系的女生天天就只知道冥思吗?你却不知道,我们睡觉前都会做仰卧起坐,有的还会做俯卧撑,来保持体形。”
迪亚恍然大悟,他以前只凭自己的猜测,认为法系和牧系女生不会注意锻炼,但他却忘了一句至理名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迪亚闭上眼睛,幻想着女生只穿贴身小衣做俯卧撑的画面,尽情享受大手所过之处温暖的感觉。忽然一声大叫传来,引起小礼堂中所有人的注意。
“该死的,拿开你的脏手。”一个法系男生怒吼道。
“凭什么?”战系男生摆出不屑的姿态。
“她是我的。”法系男生义正词严。
“哦,真是这样吗?”战系男生一阵冷笑:“可是这位漂亮的小姐告诉我,她还没有男朋友哩。”
所有人望向两人拼抢的目标,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可是她此刻好像受到惊吓,躲在一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告诉大家,你是我的女朋友。”法系男生一把抓住那个美女,眼神中狂放的醋意无情燃烧着,似乎要让美女在烈火中永生。
“是的,你是我的男朋友。”美女终于不再躲闪,忧郁的眼神突然变得欣喜。在法系男生和战系男生之间,她终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这个法系男生虽然不是很出众,也比不上眼前的战系男生,但法系的男女比例是1:6,这个男生自然也是众多女生争夺的焦点。有人抢才是好的。所以美女选择了他,并且成功击退其她几个竞争者。
“你,你……”在几百人面前败阵,战系男生颜面尽失,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哈哈……”胜利者的欢笑荡漾整个小礼堂,法系男生搂着那个女生,得意的神色尽情显现:“你倒是很聪明,自家资源匮乏,就想到要进口。”
“你说什么资源匮乏?什么进口?”战系男生恼羞成怒。
“还装迷糊。”轮到法系男生面露不屑:“你来学校一个多月了,难道没有听到一首很有名的打油诗吗?”
“打油诗?”战系男生明显不知道所以然。
“诗的名字就叫做《传说中的美女》。”法系男生面向所有人大喊:“法系、牧系的同学们,会的请跟我一起来。”在法系男生的鼓动下,法系和牧系所有男生齐声朗诵出来。
战系美女一回头,吓死田边一头牛;战系美女二回头,轮船开到沟里头;战系美女三回头,母猪上树变公猴;战系美女四回头,所有油田不产油;战系美女五回头,和尚洗头用飘柔;战系美女六回头,计划生育不再愁;战系美女七回头,推倒帝都一片楼;战系美女八回头,哈雷慧星撞地球;战系美女九回头,滚滚大河水倒流;战系美女十回头,莫卡一夜急白头。
本来只是男生之间在斗气,可到后来不少女生竟也跟着搀和起来,小礼堂里俨然分成两大阵营。无情的嘲笑有力地鞭挞着所有战系女生,任她们中有的人把脸皮修炼得厚到一城墙加一砖,推土机推不出,打一枪起白烟的地步,仍无法掩饰此刻心中的愤怒。
要说最高兴的应该是战系男生,因为他们一贯在战系女生面前卑躬屈膝,现在当真解恨。但是大家好歹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侮辱了她们就等于侮辱了自己,所以所有战系男生已经顾不上个人情感,这个时候应该是他们表现团结,一致对外的时候。
第1卷 魔法校园 45 围捕
“你们这帮该死的垃圾。”所有战系男生跳了起来,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要动手?”法系男生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们行吗?”
“盾。”牧系学生齐齐念动“真言盾术”,法系和牧系所有人身上都出现一个绿色的护罩,而大批的法系学生已经开始聚集法力,手上出现形状各异的各色光球,只等战系学生稍有异动就会实行无差别攻击。
面对对方强大的阵容,战系学生无奈只好压抑心中的冲动。
在座的都是中阶职称,而战系的中阶技能根本不是法系的对手,甚至也敌不过牧系。而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了一倍,又是可怕的牧法协同作战,他们甚至可以摧毁强于他们一个能量级的单一战系兵团,眼前这点人又怎会放在他们眼里?
两个阵营无声对峙着,每个人眼中都闪耀着光芒,那是法术聚集的奇观。每个人都从对方的脸上解读出深刻的仇恨。的确,战系和法系从来都是对立的职业,不管是本国较技还是国家之间的战争,战系诅咒上苍为什么让法系可以进行远距离的法术攻击,而法系则藐视战系往往利用各种手段潜近法系身边,趁其不备猝起偷袭。
强大的气势陡然压向每个人,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所有人显得惶恐不安起来。
是她,迪亚想到了映山红。她一直给他带来巨大的震撼,但在这种场合她又能做出什么惊天之举呢?
“冲啊!”映山红娇柔的呼声轻轻响起,让迪亚涌起想哭的冲动。这种时候你为什么要用“冲锋术”?你虽然有二级斗士的实力,凭借敏捷的身手可以躲过法术攻击,但是你能躲过1个,躲过10个,能躲过100个,甚至1000个法术铺天盖地的打击吗?蚁多咬死象,难道你不怕在无情的法术海洋中粉身碎骨吗?
出乎意料,眼看一道电光闪到讲台,所有人都屏着呼吸,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映山红在黑板上画下一个大大的奇怪符号,看起来像一个伸懒腰的“米”字。她面对那个符号,双掌重叠,自胸前开始在身体四周环绕一周,最后又回到胸前。迪亚被她怪异的举动吸引,可是不明白她这样做有什么用。
那个符号隐约放射出乌黑的光芒,迪亚感到心神一阵摇动,禁不住闭上双眼,等他再次张开双眼,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台上的哪里还是映山红?
那分明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绝世尤物。
她撩起长发回头微笑,半遮半掩的娇颜增添万种风情,如水一样的柔情从眼中飘向每一个人,顿时将所有人都淹没在她从骨子里钻透出来的妩媚中。
受不了啦,迪亚几乎忘记呼吸,这种黑玫瑰一样的致命诱惑,不但考验着他的生理,更磨灭着他固守心头的意志,一刹那间他感到自己似乎喜欢上她了,从文艺汇演她上台表演的那一刻起他就有这种感觉,而今天她这种表现只是导火索,引爆他心中的炸药而已。
万众瞩目中映山红扭动腰肢走到那个法系男生面前,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媚声道:“我美吗?”
“美,美!”法系男生早迷失在她的魅力中。
“怎么个美法?”映山红温柔妩媚的声音叫迪亚难以相信她就是那个霸道冰冷的“呆妹”,昨天那个救自己,说出“有我在,任何人不得伤害他”的女匪。
“美……美得冒泡。”法系男生显然已经意志崩溃。
“比她如何?”映山红轻蔑地瞥了一眼法系男生身边那个女生。
“你是高贵的凤凰,她,只是乌鸦而已。”法系男生说的是由衷之言,这也是迪亚心中的感觉,眼前的映山红浑身散发出无法抵挡的魅力,别说那个美女,迪亚甚至怀疑绿黛儿和火凤这两个大美女加起来也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我是战系女生。”映山红妩媚的笑容逐渐冻结,她瞄了一眼垂涎三尺的迪亚:“祸从口出,你以后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映山红重新戴回眼镜,在迪亚和那个法系女生的注意下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映山红看到迪亚急切的表情,脸上不禁露出疑惑的神色:为什么他的神智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
那个符号的光芒渐渐消散,映山红夺目的神采仿佛被镜片遮盖,突然恢复到原来那副呆呆怯怯的样子。
所有人突然大吸一口气,清醒过来,不过大家好像忘记曾经发生的事情,仍像先前一样开始有说有笑。法系男生搂着那个美女正要坐回去,那美女忽然一甩手推开他,喊道:“别碰我,找你高贵的凤凰去吧。”在法系男生的错愕中,那美女双眼含泪冲出礼堂大门。
难道只有迪亚和那个美女目睹了刚才那无比诡异的一幕?
上课铃起,甄正经老师走上讲台,在那个符号彻底消失前的一刹那注意到它的存在。甄正经明显吃了一惊,他怀疑自己老眼昏花,正要仔细辨认时,那个符号已彻底消失。
接下来的课比先前有趣多了,学生们不知道甄正经老师发生什么状况竟心不在焉,时常走神说错话,甚至有时照书念都会念错,惹得学生们捧腹大笑。据有心人士不完全统计,这节课甄正经所讲内容共涉及18427字,其中念错1125字,另有6个段落共计2743字竟跳过不讲。课后,学生代表向校方递交《不浇水的园丁》一文,披露甄正经无视祖国未来的花朵的成长,偷懒不灌溉的丑恶嘴脸,并向校方提出严正抗议。
学校对老师的这种行为向来严打严办,可是这次,竟不了了之。
一个问号在迪亚脑中生根发芽,越长越大,几乎撑破迪亚的颅骨:为什么只有我和那个女生看到映山红那诡异的变化?那个符号是什么,究竟代表什么意义?甄正经为什么那么失态?映山红处处表现得与众不同,她似乎有什么秘密,那么,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下课铃早已响过,偌大的小礼堂就只剩下307的兄弟们,他们不是不饿,也不是在回味美女们的娇态,他们是在为迪亚发愁——该怎么把迪亚平安送回去呢?
第1卷 魔法校园 46 再起风波
(在网编辑的建议下,本书书名由《圣君传说》改为《七界神王》,名虽变精彩不变,请各位朋友继续支持。)
饭不能不吃,家不能不回,痛定思痛,迪亚毅然决定抬头挺胸跑回去。
杜根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不如把迪亚背回去,这样那些变态看不到他胸前的‘金凤令’,肯定不会找他麻烦。”
“哇。”迪亚不顾杜根强烈抗议,狠狠在他肥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性命攸关之时,就是有人说他玻璃也无所谓啦:“真是好兄弟,亏你这猪脑能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
“什么猪脑。”杜根终于可以拥有特权,他狠狠赏了迪亚一记爆栗:“我这叫大智若愚。”
“对,对,大致若鱼。”可以平安归去的迪亚顿时活跃起来,伸出手掌殷切道:“那么,谁来协助我完成这个光荣的使命呢?”
迪亚期待的眼神换来三人的不寒而栗。
“主意是我出的,既然我是脑力劳动者,为了公平起见,就不能再干这种体力劳动。”杜根说得合情合理,毕竟从事脑力劳动的人大多手无缚鸡之力。
“我当然非常乐意效劳,但是……”山德鲁跟迪亚站在一起比了比,言下之意非常清楚,他只到迪亚胸口,可以说是个一级残废,让他来背恐怕只好把迪亚打六折才合适,实在有点难为他。
大家的眼神都转向善本特,善本特憋半天憋脸通红也没想出拒绝的理由。谁叫他人高马大,腿长体壮,天生就是个背人的料呢。善本特蹲下身子恨声道:“该死的,没想到我竟有这种殊荣,来吧。”
迪亚吆喝一声跳到善本特背上,善本特二话没说,撒开两条大长腿就要跑,旁边杜根给他提醒:“你累不累啊,为什么不用‘强壮术’?”
“肥小子啥时候变这么聪明?”善本特听从劝告,身体顿时强壮有力。
“大概昨天猪脑吃多了。”山德鲁实话实说。
“哈哈……”大笑中善本特狂奔而出。
现在正是学生放学的高峰,本来宽敞的校园一下子变得水泄不通,到处人山人海,任善本特腾挪闪避,却仍被堵得无法前进。
“急诊,急诊,请让让……”山德鲁在前开道。
急诊?谁理你,死了也算为国家计划生育工作贡献一份力量,反正跟我没关系。学生们只是冷漠地瞥他一眼,依然我行我速,不紧不慢,丝毫不关心“急诊病人”的生命。
“快闪啊,这人得了禽流感……”还是杜根高招,禽流感可是高致病性的传染病,目前还没有妥善治疗的方法。这一吆喝,人们呼啦啦全让开了道,毕竟事关自己性命,被传染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迪亚暗暗朝杜根一竖大拇指,顿时感觉像腾云驾雾一样飞速前进。“快闪啊,禽流感急诊……”山德鲁在前鸣锣开道,杜根在后保驾护航,善本特在中撒腿狂奔,引起校园万千学生的极大骚动,人们像见到恶魔一般惟恐避之不及。只是他们感觉好奇怪,他们三个为什么不怕传染禽流感,而且他们去的方向也不是校医院,似乎是要赶回战系宿舍……
307宿舍中,平安归来的四兄弟互视一眼,喘着大气狂笑起来。实在太好了,这也算是一种创举,而且,最重要的是,迪亚总算躲过今天,可以不被别人挑战。至于明天会怎样,今朝有酒今朝醉,谁还管他妈咪的。
为了表示心中的感激,迪亚准备请大家海搓一顿,拿出魔卡才想到只剩1金币8银币,实在丢人,这可怎么拿得出手,这点钱就是喝最便宜的小米粥也不定能喝饱。最后还是三人联合买些食物回来请迪亚吃了一顿,迪亚吃的时候只觉得脸火辣辣地烫。
一个人流落消费水平最高的帝都,没有经济来源,会有什么样的遭遇?迪亚真的不敢想象,难道最后饿死街头?
正想时,门被推开,探进一个头来,正是岗村。
“你来干什么?”迪亚明显对他很是恼火。
“迪亚,你怎么可以这样,昨天他还救过你呢。”山德鲁至今仍不知道那是迪亚装的,所以他对迪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很有意见。
“是啊,迪亚。”岗村对迪亚露出少见的笑容:“今天回来这么快啊,没遇到什么异常情况?”
岗村屁股一撅,迪亚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看他一脸奸笑,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由冷笑道:“什么异常情况?我可没发现。”迪亚对他采取闭关锁国政策,不管他说什么,这里一概不理。
“是吗?”岗村“呵呵”笑了几声:“你们没去布告栏看看吗?迪亚现在可是名人了,全校的美女都很关注你呢。”“有空去看看吧。”岗村摇头晃脑离开了,那可恶的表情让迪亚恨不得咬他两口。
“我去看看。”听说有美女,而且是全校的美女,善本特顿时猴急起来,不等大家表示意见,放下饭盒就冲了出去。
杜根和山德鲁还没有认识到岗村真正的丑恶嘴脸,只注意到他说迪亚引起全校美女的关注,一时心下狂喜。关注迪亚不就是关注307,关注307不就是关注他们吗?他们一向相信自己的魅力,相信到现在还没有美女青睐实在不是他们的过错,而是美女们从来就没给他们机会而已。
如今,机会来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绝对是至理名言。
迪亚却跟他们想的不一样,以岗村为代表的314宿舍跟以迪亚为代表的307宿舍向来水火不容,如果是对迪亚有利的好消息,岗村怎么会好心告诉迪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善本特果然带来令人振奋的消息:“迪亚,你果然成了全校美女关注的焦点。”山德鲁和杜根雀跃不已;迪亚却很平静,他这么英俊潇洒,是每个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被全校美女关注实在是平常事,他在等善本特继续说下去。
“迪亚,你好像不怎么高兴?”善本特很奇怪。
“把话一气儿说完。”迪亚才没工夫跟他磨牙,他要知道岗村的毒计到底是什么。
第1卷 魔法校园 47 死亡约会
“老大不愧是老大。”善本特猛拍一记马屁,开始唉声叹气:“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你的画像贴在了布告栏,并且说明你是‘极限游戏’……”
“果然有够歹毒,”迪亚咬牙切齿:“一定是314那帮该死的混蛋干的,我就知道他们都不是什么好鸟。”
“还有更歹毒的呢。”善本特如丧考妣。
“还有?”这下连迪亚也无法保持正常心态,和山德鲁、杜根一起大叫起来:“快说。”
“他们还把咱们的课程表一起贴了出去。”善本特差点没替迪亚哭出来:“看来以后迪亚一下课就要接受无数粉丝和狗仔队的围追堵截了。”
天使是一种神的存在,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传达神的旨意,也是神界对抗魔界的主力兵团。天使分为三阶九种,高阶的有炽天使、智天使和座天使;中阶的有主天使、能天使和力天使;下阶的有权天使、大天使和普通天使。
天使拥有洁白的翅膀,依阶级高低不同,天使的翅膀多少也不同。普通天使只有一对翅膀,而最高阶的炽天使可以拥有十八对翅膀。
灰飞烟灭是天使最惨烈的死亡形式,任何方法都无法挽救;而魂飞魄散则是仅次于灰飞烟灭的死亡形式,有两个方法可以挽救:一,由神引导灵魂回归,获救后失去一对翅膀;二,由魔君以黑暗的力量为其再铸灵魂,获救后失去圣洁的心。
——沙雷里《我也说聊斋》
迪亚一下瘫倒在地,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岗村啊岗村,你这该死的还真不是一般的恶毒啊。
其他三人眼中不由射出深刻的怜悯。迪亚是他们的兄弟,军训时大家就已经成为同舟共济,患难与共的生死之交,感同身受,他们心中替迪亚难过的同时,也出离愤怒了,善本特甚至当时就忍不住要去314教训岗村。
迪亚阻止了大家,314和307并没有正面冲突,主动挑衅只会落人话柄;如果动手损坏公共财产更会追究肇事人,岗村他们是贵族,所以被开除的只会是307的兄弟;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追查起事情的起因,就会知道是因迪亚而起,那么,善本特他们只是帮凶,迪亚却毫无疑问会被扣上主谋的罪名,那可能会被收监的。
307再度陷入沉寂,他们似乎已经联想到迪亚被无数人暴打的凄惨景象。
迪亚比他们想得更多,他不但想到要如何躲过学生们的挑战,更想到生活的困顿。
挑战是无法避免的,迪亚已经做好从容就义的思想工作,死亡不可怕,反正又不是没死过,可怕的是如果火凤救援不及时,那就会遗憾终生了。但是从火凤的表现来看,她对他有着深刻的仇恨,她又怎么“舍得”他轻易死去?
生活问题更加无法回避,眼下手头不名一文,要靠兄弟们接济才可勉强度日,应该迅速筹集一些生活费才行。但迪亚堂堂七尺男儿,绝对不会主动去向绿黛儿讨债,只有靠自力更生才行。
那就只有做冒险者任务,他现在已经有二级骑士的实力,可以接到E级任务,一次就可得到100金币,那至少是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啊。迪亚下定决心就这么做时,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现,迪亚顿时欢喜雀跃,眼神中狂喜暴射:该死的岗村,你上有政策,难道就不知道我下有对策吗?
“谢谢兄弟们关心。”迪亚眼含泪光动情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有应付的绝招了。”
漫长的下午在等待中度过,果真是度日如年啊。迪亚本来打算利用下午去探险者公会看看有什么合适的E级任务可做,但是他最终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因为从宿舍到学校大门足足有450米,这一路必定困难重重,他就是有过五关斩六将的本领,怕也冲不过去。因为那何止有五关,何止有六将?等待他的一定是不计其数的变态高手。
一个青春期的大老爷们儿,怎么能窝在宿舍呢?那还不得憋死?所以迪亚闲得手脚发霉长毛,最后只好拿出龙蛋操练一把,效果非常明显:龙蛋再多一条细缝,手腕再次脱臼。迪亚痛定思痛,决定没饭吃时就把龙蛋煮了。
时间像蜗牛爬,迪亚在宿舍急得抓耳挠腮。急什么?学学某些人的课余生活吧,听听音乐,看看小说,要么意淫一下也是好痛快的。
他怎么不急啊?他盼着天黑,好去赴约啊。他可没有忘记映山红的约会,虽然那可能是个死亡约会。在映山红以冰冷的声音突然提出那不是邀请的“邀请”时,他从心底感觉到的是恐惧,他认为那毫无疑问是个鸿门宴,自己得罪了这个怪异的“呆妹”,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但是映山红上午的表现太令他惊讶,直觉告诉他映山红其实不会真心伤害他。更何况他曾亲眼目睹了她成熟妩媚的风姿,便是真地死在她的手上又有什么遗憾?
那句看似无情却有情的话兀自在耳边萦绕:“有我在,他就是我的,任何人不得伤害他。”儿女情长涌上心头,大男子主义思想严重的迪亚此刻却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意思,回荡在心中的只有一丝幸福的甜意。
迪亚在大家的接济下再进一餐。也许,这就是最后的晚餐了吧。但是迪亚毫不沮丧,反而生出一种慷慨就义的冲动和刺激。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终于该是出发的时间,迪亚在枕下塞了一张纸条匆匆出门。那是他的遗书,指明他是自愿的,跟映山红没有丝毫关系。
月黑风高,正是梁上君子活动的最佳时机,迪亚也不例外,不过他是打算偷香窃玉。
九点钟,寒意渐浓,迪亚有些瑟瑟发抖,这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下场。不过也怪映山红,只说在学校大操场见面,也没指明具体地点。学校操场这么大,可以容纳数万人,到底该在哪个地方见面呢?
第1卷 魔法校园 48 爱情傀儡
天气又冷,又没有目标,迪亚无奈开始围着跑道跑步。打上“巫师之火”吧,虽然小好歹也算黑暗中的一盏指明灯,也许这样映山红看到就会寻来。“光。”迪亚并拢的五指突然在胸前绽放,掌心出现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火球。唉,要不是为势所迫,迪亚实在不忍心使出这么丢人现眼的法术来。
跑了五圈,已经超过二千米,映山红仍然没有出现,迪亚坐在看台上喘着大气埋怨道:“该死的,这是累傻小子哩。”突然心电感应,迪亚回头望去,只见映山红正俏立身后。
她还是文艺汇演时候的打扮,一副厚厚的镜片,身上穿着妖艳绚丽的服装,呆呆怯怯的叫人怜惜。
迪亚还没说话,映山红已经走过来,让迪亚大喷鼻血的是,她竟主动横坐在迪亚腿上,偎进了他的怀抱。想着上午时候她惊心动魄的媚态,迪亚差点把持不住。不过迪亚心中明白,她是一朵多刺的玫瑰,自己如果乱来,肯定会变成喷壶的。
“撒恩,你还好吧?”映山红望着迪亚,用小手轻轻为他梳理额前的乱发:“我打得你还疼吗?其实我真地不想动手,可是谁叫你对我那么无情呢?”手端的感觉仍然那么熟悉,直直硬硬的黑发唤醒她遥远的回忆。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为他梳理过,而那清晰的感觉仿佛一切才刚刚发生。
“我,我很好。”迪亚不知道她口中的“撒恩”是谁,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他又能说什么?说他不是撒恩吗?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你会想到我吗?”映山红渴盼的眼神映射着朦胧的月光,竟似蕴藏着无比的凄楚。
“很久了吧,我经常想到你,仿佛我们的分离只不过是在昨天。”迪亚恨不得告诉她,其实第一次见到她,自己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在那一刻就已经喜欢上她,只不过那种感觉自己也不明了,直到今天上午,他才发现这个事实。
“我心中无时无刻不在牵挂你,回想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是我每天的享受。都怪我,当初如果不是我太过任性,谁又能拆散我们?她也不能。”映山红的眼神先是喜悦,然后陶醉,然后凄楚,最后却是涌起无边的恨意。
“她是谁?”话刚出口,迪亚就知道闯了祸。
果然,映山红妩媚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厉,她忽然站起身,怒视迪亚:“她是谁?你敢说你不知道她是谁吗?”
迪亚无限恐慌起来,映山红恐怖的气息再次爆发,“挨揍馆”里那个狠辣的女刽子手形象以更恐怖的姿态出现在迪亚面前。
“你当然不知道她是谁。”映山红突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无力叹道:“为什么男人都这么残忍,难道你九不能让我重温一下过去的美好记忆吗?”
看来她知道自己不是“撒恩”,只是心里命令她自己这样认为罢了。迪亚突然泛起一阵悲哀,他风靡尼美拉群岛,令多少女孩痴狂,在帝都大学出众的女生堆里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如今,竟然沦为别人的替代品。这个“撒恩”到底是谁,他有什么资格让迪亚成为他的替代品?
“‘撒恩’是谁?”迪亚坐在映山红身后,轻轻拥她入怀,映山红似乎要反抗,但迪亚只稍一用力,她就小绵羊一样柔顺服从。这是个成功的开始,既然知道对手是谁,就要了解对手,然后击败对手,进一步取而代之。
“你很像他。”映山红抬起含泪的美目凝望迪亚。
迪亚心想:这也许就是你把我当成他的替代品的根本原因吧?迪亚取掉她的眼镜,轻轻为她拭去泪珠。他有为她吻掉泪珠的冲动,甚至想不顾一切吻住映山红性感的双唇,但是这叫乘人之危,以映山红的个性,等她清醒过来,一定会把迪亚大卸八块。
“我还不能告诉你他到底是谁。但是,我可以讲一个故事给你听。一个有关撒恩,我和那个‘她’的故事。”映山红把头轻轻靠上迪亚宽阔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