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悠闲生活
将书放置妥当后,我直接去找小幽。涟漪今天还是不接待任何访客,因此我的工作就是为涟漪买买东西什么的,几乎就是大闲人一个,所以我才会有空到街上溜达。如我所料在“秋风阁”的休息室我找到了小幽和小兰两女,坐在那儿不知说着一些什么贴心话儿。看到我进来,小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起身向我迎来:“哥,怎么这么晚回来?”说着轻轻地为我掸掸身上的灰尘,活象了一个幸福的小妻子。可一旁的小兰则不给我好脸色看,嘴角一撇,高傲地扬了扬她那个小脑袋,嘴里也不知嘟囔着什么。“小姐呢?”秋风阁除了这儿一片漆黑,而她俩又这么空闲,涟漪总不会这么早就睡下了吧!“小姐和哥谈完话就秘密去杭州总堂见宗主了。听说哥此次立了大功可能直接升为护法呢!”小幽开心地向我报告好消息。当不当什么护法我是无所谓,但总算是个官吧,有了那么一点权力和小幽相处也方便得多。三人随后谈了些红楼的事情感觉无聊,小兰提议广夜市。小幽欣然赞成,说实在的,自从来到红楼后,她还真没怎么出去过,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只是十年前的一个梦幻,充满心酸苦辣。小兰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小兰生性活泼,好几次瞒着大家跑出去(嘿嘿!刚好被我看到,成为我俩心照不宣的秘密),见识了尘世的繁华热闹,于是跑得更勤了,但红楼的生活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机会。不过!诸君谨记!和女孩一起逛街绝对是一件傻事,这是从古至今传下来的警世哲言!不信?看我的惨象就知道什么是经验教训了。她们两人这儿看上了一个“捏面人”,那儿拿着一串糖葫芦往嘴里塞;这个首饰摊上精挑细选了一个小玉坠,那个小店里看了几十把扇子后终于相中了一把檀木扇……好容易等到她俩都累了,坐在一面摊上,小兰又叫了一碗金陵城顶有名的“扬州拉面”(当然各位看官知道最多的还是兰州拉面吧?),那么多的风味小吃还没有把她喂饱,我晕!拉面是现拉现下,看着面团在摊主的手中灵活的团紧,上粉,再拉长拉细,直至变成粗细适中的面条,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呆呆女直夸“老板,好手艺!”,“鬼斧神工”不已,倒把老实巴交的摊主弄得面红耳赤,要不是我功力深厚在昏黄的灯光下还真不能看出来。吃完一碗火热的拉面,也歇足了劲,两个小女人又不安分起来,提出要去见一下我的“干妹妹”小花(这是我在向小幽交代家底时不得已胡诌的),这时由小兰提出,看来我的许多秘密都进了小兰这个妮子的耳朵,让我哀叹不已……于是乎在“初次见面一定要送给未见面的干妹妹一份厚礼”这个大义凛然的理由下,我被迫拿出身上仅有的十两银子充公(说明一点,二女刚才花的钱也是我的;理由?女人不带钱还用理由吗?笑话!),达到了佛祖说得“四大皆空”中的一“空”。“张记老店”近在咫尺,于黑暗中透出一缕昏黄的灯光,映衬着仍在忙碌的父女两人朦胧的身影。敲门,开门。看到我小花还带着一丝稚嫩的脸上闪现惊喜的光芒;接着又看到了身后的两女,脸色一暗但随即恢复,笑着对两女道了一个万福:“两位是幽姐姐和兰姐姐吧,比小恭哥说得漂亮多了呢!”女人绝对是一种最奇怪的生物,一听小花赞她们漂亮马上笑开了眼,三人一块儿唧唧喳喳聊开了,就这样把我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老张撂在那儿;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从怀里掏出一壶陈年“女儿红”,这可是我花了八两银子买来的,是女儿红中的上品。老张虽然为人固执,怎么也不肯接受我的物质和金钱帮助,可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一见到酒就像猫见到了老鼠,嘴馋得直吞口水。既然有了好酒,当然少不了下酒菜;这不,刚才还在谈得热热闹闹的三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我买来的红烧鸭掌,半斤臭豆腐,一盘花生米摆上了桌,再加上小幽左一个“干爹”,小兰右一个“干爹”(咦,什么时候认的“干女儿”?)以及亲生女儿在那儿帮他夹最喜欢吃的臭豆腐,老张那个乐呀,甭提了。形象一:乐得张大了嘴巴,口水流出来还不知道,孝顺的干女儿小幽为他轻轻地擦去;形象二:往口里猛灌酒,好心的干女儿小兰轻轻地提醒,发现后直叹“浪费”不已;形象三:吃臭豆腐时差点噎着,还是女儿小花为他拍胸顺气了事。不过这一晚大家都很开心就是了。也许我天生不是喝酒的料,昨晚才喝了三小杯,现在我的头就痛得要命,比那两个女的都不如;在回红楼的路上,小兰以此奚落我不已,我又不能反驳直恨得我牙痒痒。甩甩还有点晕的脑袋,心想现在如果有一小口酒那该都好啊!“还魂酒”的说法历来已久,效果也十分有效,因此如果我是红楼客人的话,要是喝醉了,醒来之前床头柜上必会放着一杯香醇的美酒,这种体贴入微的经营方式正是红楼取得巨大成功的原因之一。记起昨天答应王老板今天去帮他试看一批珠宝,于是匆匆吃过早点,跟小幽打了声招呼,直奔王府而去,临走时在厨房顺手拿了一只大米袋,呵呵,装书去也(不过照这种方法恐怕得花上几个月吧。)!王府的家丁显然已经接到过关照,见我前来直接将我引入一间很大的房子,有点类似仓库,里面正坐着一脸平静的王老板。“失礼失礼!王老板久等了吧?”我躬身作揖以表歉意。“小恭,你我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还用得着这么见外?”那倒是,王老板可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而这也正如我所愿。“小恭,你看看这些珠宝的价值如何?”桌上堆着几条褐绿色的珠宝项链外加一块淡绿翡翠。我也不多言,拿起项链先掂掂重量,后放在阳光下仔细瞧了一会儿,道:“王老板,这几串项链恐怕是假货了;您看,在阳光照射下,色泽分布并不均匀,这一粒更是有一丝空隙,而真正的褐珠丝毫不能透光,因此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您,这是褐珠仿制品中的上品,虽然外表工艺十分精细,但最多值一百两银子;这一块翡翠色泽均匀,通体玲珑剔透(那可是我的高深眼力下的判断),属山西璞玉的一种极品,价值当在五万两左右。”还行,两者恰好都在《珠宝杂记》中,因此我很容易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王老板的脸色很古怪,看了看项链又看了看翡翠,最终叹了一口气,道:“辛苦小恭了,来人呐,带小恭少爷到客房休息。”看到他如此我不好问什么也不想问什么,一般知道这些名门大阀秘密的人不是自己人就是他们欲灭口之人,我才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陪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呢!打发掉那个罗里罗嗦的下人,我熟门熟路地来到书房,大模大样地拿出早先准备好的布袋,将那些我看中的,小幽喜欢的,小兰一定要的统统扔进布袋,即使是这样好些看上的都没法带走,只好下次了。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我让下人向王老板告个罪,在王家丫鬟仆役的目瞪口呆中背(or拖)着足有我两个人高的“大”布袋“艰难”地向红楼走去,如果让我的后世同好“孔乙己”看到,他一定会大呼:借书不算“偷”,此乃明证也!在路人的一路掉眼睛的闹剧下,我终于回到了红楼将其中关于女孩子化妆,美容以及一本《暗器三十六手法》,四十年前横行中原的“怪偷”生前所著的《怪偷宝典》整理出来给小幽和小兰送去。拿到书的小幽自然免不了对我一番温柔亲热的表现,而小兰则高挑着眉毛,一副理所当然应该为她服务的样子,还好我已经连成了“千世万载不动明王心功”(这是昨天我在一本游侠传记中看到的一种精神力修炼法诀,属佛教的一种密法),忍我所不能忍。嘿!还别说,效果真的不错!不管小兰如何挑衅,我都能保持心平气和,据说,练到极至会达到“无色无相”的金刚境界,所以说书可是一样好东西,像王老板那样可是浪费了宝藏啊!
(15)王老板的秘密
这几天总管师父对我练功并不十分严格,因此我抓紧时间翻看几本关于武功方面的书,有前人的经验总结,有对各大门派武功的钻研,也有一些早已失传的武功秘法,如在《武学摘要》这本书中摘录了一种称为“龟息大法”的心法,对于练武人来说可以在深沉的睡眠中加倍地提升自己的练功成果,也就是说在“龟息大法”下调息一个时辰的效用相当于平常的两个时辰,不过在练功时候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动静(“龟息大法”的原理是关闭全身“六识”,所以另一个好处就是在遇到危险时——装死!)。呵呵,小缺点而已,十全十美总是不可能的。不过,“龟息大法”到了我的手中就被我稍稍该进了些:在“极动”的运转下,“龟息大法”在我清醒的情况下使用,不但可以屏住呼吸,还可以将自己气势完全收敛,即使是武功比你高出数倍的宗师级人物,也不可能察觉到你的存在。为此我还做过专门的实验,连动物中一向警觉的老鼠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而那时它还悠闲地在我脚背上爬了一圈。涟漪不在,小幽和小兰自由许多,不是和我一起逛街游玩,就是在空余的时候练练暗器手法;为了更好地配合两人练暗器,我特地在城西的一家老字号铁匠铺中打了大量的飞针和盗门常用的一些小巧器械,图纸都是从书中原样画下,非常精细,铁匠铺的老板孙二见到惊喜异常,恳求完工后将这几张图纸送给他,条件则是以后不管打什么器具都免费提供精品。反正我也不吃亏,就这样完成了我的第一笔买卖。事后证明我吃了大亏,孙二凭着这几张图纸设计出了很多有名的兵器,武林人物都到他店中买武器,最后奠定了“金陵第一铁匠”的美名。三人在这几天中相处得十分融洽,我和小幽的感情更是日进千里,补足了我俩之前缺少的些许恋爱基础(这是所谓的“先上车后补票”)。只要小兰不在,我和小幽之间就会大胆起来,有时就在“秋风阁”欢好一场,还要担心小兰的不期而至,这种偷偷摸摸的恋情更加有刺激性;即使有时候小兰正好前来,她都会很识趣地悄悄避开,当然功力高绝的我一一看在眼内。就像现在小幽像猫一样窝在我的怀里,轻轻地用手指磨挲着我的胸部,悠悠叹了口气:“哥,你知道吗,小兰今天跟我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孩?”“被她喜欢上可惨了,虽说不上是母老虎,但也够令人受的,哪个男人那么倒霉?”我笑着问道。想到一个男人在小兰的雌威面前萎萎缩缩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也不知道。”小幽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可惜我没有看到,否则……),轻轻道:“不过哥一定希望她能够幸福快乐吧!?”那是当然,即使她不是小幽和我的好朋友,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的爽直女孩,我是衷心希望她能够快了起来,虽然我曾经一度想要将涟漪主婢三人尽纳所有的荒唐想法。可是我看到小幽听到我的答复后欣喜的样子,我总觉得有些问题,到底是什么却又模模糊糊……小兰的梦中王子始终没有出现,有几天我还巴巴地暗中观察小兰,却连鬼影子都没有见到,有一次还差点被她发现;不过,自从知道小兰有了男友起,她的性格倒是改了不少,那种大大咧咧的样子也很少见了,使人不得不怀疑她有了情人。但是让我接受现在小兰恬静中露出一丝妩媚的样子,我倒宁可她还是原来的她,失去了自己的性格来寻求爱情在我看来完全是一种剥夺。但这些我都没有时间理会了,王老板这些天每个上午都要我去验一次珍宝,里面真货假货掺杂,有好些都是我没听过或没有从书上看到过的,因此鉴定工作不很顺利,有几次我自己都想要放弃了,但体贴人的王老板丝毫不怪罪,更何况我的那位总管师父也是坚决支持,说这可能是魔门发展的一个良机云云。于是不得已在王老板方面一边请金陵城中珠宝行的老鉴定师的同时(其实他们并不比我多知道多少,因此王老板在冒被别人得知秘密的风险请了一个老态龙钟的鉴定师后就再也没有请过),我也从书房中凡是关于各种珍宝的典籍一一查找,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在第三天,我不仅把所有无法鉴定的珍宝都搞定,还几乎记下了足足有一本厚字典那样多的信息,毕竟不眠不休的临时抱佛脚还是有了作用。而我鉴定完所有的珍宝就再也睁不开眼睛,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呼呼睡去,即使再高深的功力也会疲劳啊!我从来没有想过王老板有一天会将他的生意机密将给我听,当然我也不会认为告诉了我秘密就是表明王福林完全相信我了,其实根本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根本就不应该向我吐露任何的只字片语。然而就是这么奇怪,在我醒来的第二天早上(“龟息大法”补足睡眠倒是一个很好的工具),王福林就将我拉到他自己的书房,屏退了所有的下人,一边喝着并不浓烈的“杏花酒”一边向我倾吐自己碰到的烦恼。“小恭啊,你不要看我现在表面上那么财大气粗,实际上我是负债累累啊!”王福林神情悲苦,灌了一大口酒,发泄道:“皇帝真他妈的不是东西,以前我每年上贡起码有三百万两银子;现在,我被劫了货他居然不闻不问,官府的那些老爷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没有认真去查案,我往年给他们的银子都塞狗肚子了!”说完,一仰头,剩下的大约半壶酒“咕噜咕噜”就进了他那即使喝个十来壶都装不满的大肚子。劫货?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不单使王福林负债累累,还使皇帝失去了对他的信任?又甚或王福林根本就是在演戏给我看,想博取同情?(不必要吧)想让我为他解决目前的困难?(我自己也知道没这么大的能力)所以在我听到更加耸人听闻的消息前我怎么也想不透其中的原因,看来自己一上来就处于被动的状态。不过应该说的话我一句都没有漏:“嘘——王老板,您可不能乱说,这可是要杀头的。”说着赶紧往窗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掩住窗户;末了我还擦了擦额上冒出的细密汗珠,有真气就是好,骗人的时候十足十的“真”!“杏花酒”不同于其他的酒,甘醇可口,即使不喝酒的人也能喝上一壶两壶,因此王福林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所以可以排除酒后乱言的可能性。王福林甩掉那个锡制的空酒壶,愤声道:“我骂他怎么了?我把整个身家性命都放在这次的货上,还想献给他有个好结果,哪知听说我被劫了货马上就翻脸了,真是他妈的一个狗东西!”他这样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倒听得我糊里糊涂,把我的兴趣引了出来。好不容易王福林才平静下来,对我讲了事情的始末,虽然我现在不敢肯定这到底是不是事情的真相。当年太祖皇帝朱元璋虽然将蒙古鞑子赶出了中原大地,但蒙古的根基还在,现在人们称之为“佤喇”;虽然表面上佤喇臣服于大明,但实则波涛暗涌。与佤喇联系较为紧密的西藏“密宗”的一位弟子前些日子在石泉找到了一张藏宝图,据称是元朝入侵中原时收刮来的大量奇珍异宝,价值可以买下大半个大明江山。很巧的,王福林碰到了那位喇嘛,并识货地从其手中用四十万两银子买下了这幅藏宝图。原本这样的事当事人不会传出去,但跟随王福林的一位资深保镖得知了消息,从王福林手中夺去了藏宝图;王福林花了很大的力气,大量的财力,终于重新夺回了藏宝图,但这时事情早已被我们皇帝陛下布在民间的耳目得知了,要求王老板交出宝藏的七成。事情非常合理,如果宝藏的传闻真实,那么即使只是三成也足够王福林花上万把年了。宝藏的埋藏地很浅,因此非常容易就被王福林挖到了;就在皇帝派四个大内侍卫以及一百御林军将宝藏运往北京城的时候,在石家庄附近被一伙几十人的抢匪给劫了。抢匪武功之高骇人听闻,而且暗器,炸药连环施放;不到一刻钟一百多名精锐的御林军全军覆没,只留下王福林和那四个大内侍卫(王福林从一开始就被吓晕了,躺在车底下逃过一难,而四个大内侍卫则是临阵逃跑才保得一命;逃跑而回的高傲而又怕死的侍卫当然不会将过错全都推在自己的身上,于是王福在林莫名其妙的情形下获了“办事不力”,“有负皇恩”,兼且有“勾结土匪,吃里爬外,结党营私”的嫌疑,呜乎哀哉!)。就在宝藏被劫的第二天,也就是王福林落魄地回到家的那天,皇帝下了圣旨,要王福林“在一个月内上交朝廷三千万两白银以补偿这次的过失”。皇帝的圣旨永远都不能违背的,即使是他的表舅子也是一样。三千万两银子如果是以前那么对王福林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可是今年年初,大部份的资金已经投往各个行业中去了,再加上为藏宝图耗费了大量的金钱,所以到目前为止只凑齐一千四百多万两,还不到半数。还好,我们的王老板还是留了一手的,在挖宝藏时并没有将宝藏挖光,留了一部分在宝库中;因此在圣旨到达的当晚秘密地前往宝库挖出了剩下的珍宝,也就是这几天来我一直在鉴定的那些东西。我自己粗略估计一下,那些珍宝总共植大约两千多万两白银,足够王老板交差了;而现在他这么苦恼恐怕是担心被皇帝知道这些珍宝的存在再定他一个“欺君之罪”。所以当前王老板担心的是怎样不着痕迹地将这些珍宝脱手,而不是真正的缺钱。适当地表现自己的才能是我一向的作风。我清了清喉咙,向王老板建议道:“王老板,我想我可以帮助你!”此时说话我完全抛弃了原有的敬称,直截了当地跟他谈起价码来:“不过,我要三成!”虽然我的话平静而温和,但在我用真气的造势下,听起来有种不容人拒绝的意味。听到我的话,王老板整个人变得威猛(好像不合适,但那眼中精光闪闪的神态只能用这个字眼来形容)无比,连那个大肚子也仿佛变得精神抖擞(其实是他的肥肉上下颤动,呵呵……)。王老板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才慢慢放松,道:“我相信小恭你!”“好,王老板就是痛快!”接着我压低声音向他讲出了我心中的绝妙计划……
(16)疯狂的拍卖计划
此后的几天我可是大展身手。在总管师父的全力支持下,在杭州宗主下达一切人力物力都可由我调遣的命令下,几乎在一夜间,江浙沪总之有红楼在的地方的十几个城市都成立了一个拍卖场,或新建,收购,兼并,或透过官府的力量开办,又或让当地的名流开办……总之,真正挂上“红楼”这块招牌的拍卖场可谓少之又少,名称更是五花八门绝无雷同;所有这些都是为了撇清与红楼的关系。当然王老板是隐隐知道了一点,但也只不过是我为了安他的心说的“红楼出面负责拍卖事宜”(其实也就大致如此)。就像现在,才刚开张一天的金陵“大富豪”拍卖行进行了一次盛大的拍卖会。拍卖行的负责人是红楼“别院”的一位常住客,总管他们都叫他胡老;总管师父说他曾经是名满江湖的豪侠,因被友人设计陷害,于危机时遇到了当年风华正茂的宗主,宗主不仅替他杀了仇人,更把他十三岁女儿救出火坑,于是他在武功痊愈后心甘情愿地成了红楼或者说是“天欲宗”唯一一位客卿,只受宗主的调派。这一次因为要保密的关系,二十多年来不曾现过身的他正好可以主持“大富豪”。胡老真是清心寡欲的那种,一袭藏青色的儒服,颔下一缕柔顺的长须,童颜鹤发,给人一种修仙之人的感觉;每次上台都是寥寥几句,然后让从城南混混中找来的一位叫李三的皮调客主持人讲解拍卖珍宝的来历,价值等。那个皮调客在混混中可是有名的主,靠一张嘴皮子吃遍城南,那些掌柜的还巴不得他多来几次。原因无他,每次吃饭他都会天南地北地讲上一段,从乡间趣事到朝廷政议,从凡夫走卒到名门侠客,都从他那张口中逬出来,而且内容之新连一些暗探都有些不如。我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搞到这么多消息的,但自从我在偶然情况下认识他以后,就发现他的不简单,于是这次的拍卖大会就聘请他担任“大富豪”的管事,总理各项事务,只需每天向胡老报告一次就可以了。“现在拍卖的是宋朝‘碎纹瓶’一个,是当年宋朝太祖皇帝赐给胞弟也就是太宗皇帝的礼物,历史价值更甚收藏价值,是地位和富贵的象征(恐怕来拍卖会比得就是地位和富贵,有地位即使价格高也会没人和自己竞价,有钱那当然更不怕拼钱游戏);底价五万两白银,现在请各位贵宾开始竞标,每叫一次不得少于一千两白银。”说完,李三象征性地把“碎纹瓶”从前排的那些金陵大老爷面前慢慢移过。在李三一番有煽动性的话后,众老爷争相竞价,你一十我二五明争暗斗起来,最后还是被实力雄厚的朱三公子以三十万两白银成交。接下来的拍卖承袭了第一件拍卖品的作风,人人疯狂地竞价,好似对方就跟杀了他爹娘一般……但不管怎么说,在离皇帝限定的最后日期还有八天的情况下,江浙沪各地陆陆续续举办了一些大型的拍卖会,每个会场的交易额大约在一两百万左右,加之拍卖会期间不少商人前来拍卖自己的珍品使这次的拍卖珍宝暴露的可能性小得很。拍卖会圆满落幕,王福林的珍宝总价值两千五百万两,一成付给拍卖会,剩下的又抽出三成我留了下来(其实是红楼留了下来),所以最后付给王福林的是一千七百万多一点,刚好补足缺少部分。所以在这场拍卖会中获利最大的就是以我为代表的红楼,除去零零散散的开支,我们共获利七百多万两白银,这是红楼全年总收入的近两倍。为了表彰先前我寻获“魔门”圣物飞剑以及这次的伟大创举,宗主决定收我为关门弟子,不过先由总管师父代为教导;总管师父告诉我,我的另一个身份(他说的所谓“圣子”)已经向宗主禀报,因此这是掩饰我武功和身份的最佳方案。我能说什么?总管师父为了讨好宗主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当初还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除了他之外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离现在才仅仅一个月。人们说恋爱中的女子是最蠢的,我还要补充一句,那就是恋爱(总管可是仅仅单相思)的男人绝对是最傻的。涟漪因为协助宗主开办拍卖会,至今还没有回来,红楼缺了她这位主心骨并没有减少热潮;到了晚上,一个一个的欲求不满的“男子汉”们纷纷前来报到。作为嘉奖,我由单管秋风阁的小龟公升级为“内园”副总管。本来红楼是不存在这个“副总管”职务的,但为了搭配我的身份,就这么增添一个。除了换了一间更大的屋子外,我倒没感到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可其他人却不是这么认为,平时和我笑闹惯了的七哥和护卫虎哥豹哥对我的态度没什么改变外,一些老资格的龟公都对我尊敬起来,刚来的小厮和新上任的小龟公更是对我恭敬中怀着惶恐,使我感到那么丝丝不自在,毕竟我也是过来人。“外园”管不着,“内园”的同事们经我几次教育之后消除了那种上司与下属之间的隔阂,也开始和我有说有笑起来。总管师父对于这些小问题睁只眼闭只眼,任由我去处理,说实话我自从练了“极动”与“极静”之后压根没对任何人有过惧怕之意,这倒不是说我的胆子大了或者武功高得可以轻易地打败总管(其实单以功力计,我恐怕是天下第一,现在的我可以通过外界的“气”探测到总管的功力不及我的十分之一),而是两种神功给了我太大的自信。像以前我最怕的就是龟公前辈们对我拳脚相对,现在想来倒别有一番滋味!呵呵,可不要误会!我可不是被虐狂奥!拍卖会之后,王老板战战兢兢地交了三千万两白银了事,从此上无靠山,下无至交,除了投在外面的资金外就剩下各地的几处房产,元气大伤。但王福林倒底是个不简单的角色,皮货生意难做,就选了当时北方尚无人问津的造船业(这里有我一分功劳噢!因为我在他前往京城前说了一句“自己有条船多好”),重新起家,成了后来北方最大的造船商。此次影响巨大的拍卖事件终于为某些有心人物所关注,那是在王福林走后的第三天,红楼来了一个神秘男子,自称姓萧,是长安的珠宝商。不知怎么探听到这次拍卖会红楼也参与其中(表面上只是为“大富豪”拍卖行提供城东一处房产而已),因此“慕名”前来拜访红楼的老板并想谈一笔生意。红楼的老板表面上是“妈妈”,实际上真正主事的是总管师父,圣女涟漪以及另一位长老飞雁(飞雁在红楼并不十分活跃,不过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不禁会欲火喷发,现在我知道那是天欲宗独门心法带来的效果)。天欲宗的三位主要人物镇守金陵,说明是对这个“六朝粉都”的重视,比之北京城更甚。而红楼的那位“妈妈”据总管师父称是飞雁手下的一位得力干将,在天欲宗武功仅次于飞雁,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人物,处事之圆滑,谋略之高超,实令人叹为观止。这一刻我正在为“妈妈”端上一壶刚沏好的“碧螺春”,听到“妈妈”与那个“萧老板”之间的对话。“柳老板(在金陵知道“妈妈”姓柳的人很少,平常都是随着大家叫“妈妈”,真实姓名倒没几人知道,由此可看出姓萧的来之前必作过一番详细的调查),听说近日名扬金陵的‘大富豪’拍卖行所在地原是贵楼的产业?如此说来,柳老板与胡老板必是知交好友喽?”姓萧的一上来就切入主题,摆明了是一个不喜欢拐弯抹脚的人物。“萧老板问这个,难道是想通过奴家……”说着“妈妈”咯咯笑了起来,成熟妩媚的脸上透出一股别样风情,令人耳目一新,特别是不自觉中流露出的一股令人欲火焚烧的情态显示出其武功已达到相当高的境界。“如此说来,萧老板的货物来历必是有所不便喽。”“妈妈”学着姓萧的语态笑问道。姓萧的也不忌讳,道:“既然柳老板是个聪明人那我就不多说了,只要事成,萧某愿意付柳老板这个数。”说着扬了扬双手,那是一万,还是十万?我可分不出来。妓院的老鷝绝对是贪钱的人物,有时还要担任逼良为娼的角色,因此对于她们来说有钱不赚那绝对是傻子的行为。因此看姓萧的那副笃定的样子,必是对自己提出的条件感到有些自信。“哎哟!萧老板,我们生意人虽然凡事讲究个‘利’字,但也不是不要命的死赚钱,什么样的生意,有什么样的风险,当然也相应地有什么的酬劳,您说对不对?”“妈妈”腻着声音道。对于“妈妈”的反应姓萧的倒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微微一愣,道:“那么按柳老板的意思——”“妈妈”慢悠悠地拿起我先前端上的“碧螺春”,细细地品了一口,末了还用丝巾擦了擦嘴角,才道:“奴家只要萧老板拍卖所得的半成就心满意足了。”“妈妈”说得很轻松,却是模仿了我先前向王福林“敲诈”的一幕;不过区别在于我是既出办法又出人力物力,在二十世纪说来是出了个“金点子”,三成的报酬虽然高了点但也合情合理。而且冒的风险也绝对的巨大,因此三成对于王福林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但现在“妈妈”只要半成,姓萧的就已经开始变脸了,沉着脸思索了好一会儿,才严肃地道:“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不出面,由柳老板全权代理,如何?”看来这批货不仅数目大,而且来历十分诡异,这令我脑中自然的闪过王福林的那些珍宝,难道这个人就是那些劫匪中的一员?这可不妙,先前的拍卖可能已经引起官方的注意,如果再来一次更大的,红楼恐怕不日就会被朝廷查抄了。向“妈妈”一看,她也脸色微变,想是也猜到了这人的来历,现在我们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本来还想敲诈一笔的“妈妈”现在犹豫起来。一时局面倒僵在那儿。先前还想多“敲”点钱的“妈妈”现在倒脸上愁云重重,而本来还算心急的“萧老板”现在倒悠哉悠哉地在品着太湖的名茶。正所谓英雄总是在关键时刻出场,我就应了这句话。本来我还躲在隔壁的房间在“龟息大法”的帮助下透过妓院专门用来监视和监听的小洞观察他俩,现在看到这种局面,虽然暂时没有解决办法,但总得出去一趟缓和一下气氛。悄悄地出了房间,我故意放重脚步,慢慢向客厅走来。里面的两人都是武林高手,因此马上就察觉到了,都不自觉得放松了气势。我自然地走入客厅,向“妈妈”微一欠身道:“总管找妈妈有事商量,不知妈妈现在有空否?”找总管师父和涟漪商量一下,毕竟这事她做不了主。听我之言,“妈妈”明显松了一口气,一双媚眼恢复了灵性,对着姓萧的道:“萧老板,恐怕这事并不是一时半会所能决定的;不如这样,您在这儿喝口茶,奴家呢找楼里的总管商量一下,您觉得怎么样?”这位萧老板可不简单,脸色没有丝毫波动,缓缓点点头道:“柳老板放心地商量,有了答复回来告诉萧某一声;萧某别的没有,时间多得是。”说完不紧不慢喝了口茶,一副天打不惊的样子。“哎哟!奴家哪敢让您这位大主顾久等呐,最多一刻钟就有好消息!”说着转向我,嘱咐道:“小恭,萧老板可是红楼贵客,小心伺候着,懂了吗?”虽然知道我的身份,但“妈妈”却似从前一般,没有丝毫的改变。嘱咐完我,“妈妈”又转向姓萧的,腻声道:“萧老板,这个是我红楼的内园副总管,聪明乖巧办事伶俐,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去做,包您称心如意。”看到姓萧的微微点头,“妈妈”才告辞匆匆离去。客厅剩下我们两个大男人,气氛并不怎么好。作为“下人”,我应当是没有随便发言的权力,因此我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真理;僵持了好一会儿,姓萧的才慢慢放下茶杯好似突然记得还有我这个人存在一般,“咦”了一声,道:“你还这儿啊!”我契!竟敢当我不存在!老小子,你有难了!“小人正在听候萧老板的吩咐。”我垂首揖身,“恭敬”地站在一旁。“哦。”姓萧的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问我道:“你认识‘大富豪’的胡老板吗?”当然认识,说起来我还是他的师侄呢(涟漪在宗主的授意下拜胡老为干爹)。我毫不犹豫地道:“认识。胡老板在红楼住了几天都是我伺候的呢!”“那你知道胡老板的来历吗?听说在开办‘大富豪’之前金陵根本没有胡清这个人物!”胡老挂名“胡清”,本名则在红楼诸位重要人物的隐晦态度下避而不提。想知道胡老的底细,看来这伙人对情报的工作做得很细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如果成为敌人,那必是一个麻烦的角色。“那是当然!”我略略提高了一下声音,道:“胡老是退隐的朝廷官员,平时深入简出,住在秦淮河畔的一所庄园中;这一次开办‘大富豪’大多是知府老爷的决定,朝廷规定在任官员不得经商,因此知府大人就把胡老也拉了下来。”姓萧的露出了然的神色。我接着压低声音,神秘地道:“听说,先前胡老死也不肯答应,后来把知府逼急了以胡老的独生子前程作威胁才使胡老勉强答应。”说以上这些话倒是冤枉了我们的知府大老爷,虽然为了替自己解决不必要的麻烦让知府大人入了股,但那也是一小部分,“大富豪”完全掌握在红楼手中,知府大人只是负责分红而已。“原来如此!”姓萧的点点头,非常满意我的答复,随手抛了一锭使两的大银。我赶忙欢天喜地地接住,口里千恩万谢,直赞“萧老板马到成功”。就在我走出客厅的那会儿,总管和“妈妈”联袂而来,看样子已经决定要接受姓萧的提出的条件,难道他们一点都不考虑这样做的后果?有些事情可一而不可再,否则会弄巧成拙。以总管师父和“妈妈”的丰富阅历不可能想不到这些,那么他们到底是打着何种算盘呢?回到“秋风阁”,见到了本应该在“夏幽阁”的飞雁,我倒吃了一惊。这个年轻的长老到这儿来有什么事呢?怀着这样的想法,我慢慢步向和小兰,小幽谈得正欢的飞雁,心中有着莫名的紧张。
(17)杀人越货的Copy
现在我可是宗主的弟子,再怎么说也算是有点地位,可在这位美女长老的眼中我还是那个“我”,取笑道:“呦!这不是我们的‘副总管’吗,怎么有空到这儿来巡察?”说实在话,我与飞雁接触并不多,每次碰面都是站在不同的地位和立场上,根本没有什么语言,更何况我平常表现得都很“窝囊”,当然对我自己来说“忍人所不能忍”来安慰自己,谁叫我既胆小又怕事呢!对于飞眼这样的话语,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她怎么和以前的小兰一个样(在这些天大量好处的付出下以及小兰交了难友的特殊情形下,小兰已经变得温柔许多),见到我都要讽刺几句?我到底得罪谁了?我无言……不过看到小幽脸上淡淡的甜笑以及小兰眼中透出的丝丝安慰,我就觉得这些话语不怎么刺耳了。“飞雁小姐怎么有空前来‘秋风阁’?”我微微欠了下身,淡淡地问道。“小恭哥,飞雁姐是专程来找你的。”虽然性情大有改变,但小兰总改不了她那多嘴的个性。“哦?”我微微一惊,她来找我干什么?我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道理来。“小恭啊,对于那位萧老板你怎么看?”飞雁突然问道。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想来刚才“妈妈”己经和飞雁谈过了,不知她们到底作了什么决定。“姓萧的来路不正,我怀疑是前些日子抢劫王福林匪徒的一员,如果我们真的接了这次生意,恐怕红楼再也不能作为我宗的秘密据点了,那就得不偿失了。”我自然而然讲出了心中所想,但并不期望能被接受,看先前总管师父和“妈妈”的样子,他们早已做好了决定;魔门的上下级严格区分,这根本容不了我插嘴。“是这样吗?跟我们的分析一样。因此我们决定——将这个强盗组织一网打尽!”飞雁说这话时,没有丝毫的情绪改变,仿佛这是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现在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身处的是武林史上以“残忍好杀”闻名的“魔门”;即使“天欲宗”大多是女流之辈兼且在红楼等风月场所隐姓埋名,但仍掩盖不住“魔门”骨子里特有的嗜血的特点。这一部分来源于魔门走极端的武功,另一部分则来自于“魔门”千百年来的行事传统,一切依感觉来判断事情。虽然并不能说这种处世原则是错误的,但一旦放任就会走向一个极端。在不知不觉中我忘记了自己的真正位置,在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看来是绝对邪恶的存在;但可惜的是单就金陵而言,前来红楼的名门正派的弟子也不在少数,所以说在我的映象中根本没有想过哪一个好,正抑或邪?我就是我,谁也不能令我改变!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飞雁精灵般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总管希望这次任务由你带队,算是你入门以来的第一次考验吧。”等等!由我带队?有没有搞错?我一没经验,二来武功的确不怎么样,“天欲宗”的武功招式多如牛毛,“密藏心法”更是繁复不已,所以在这些天中我真正从总管师父那儿学到并不多,让我带人去杀人那简直是找死(当然这不包括我自己从各种杂书上学来的东西,据我自己推测,如果不考虑实战经验的话,我的武功可以和总管师父一较长短。这就是内功与招式匹配的重要性!)。事情就在我的抗议声中被定下了。事前的准备工作都由总管师父负责,跟踪,窃听,查明落脚点及对方人数等等,最后一大叠资料摆在我面前。组织性质:不明,表面为强盗;人数:五十三,与王福林叙述相符;落脚点:金陵城外“白云庄”;武功状况:三人为一流高手,其余人等皆在一流与二流之间,擅使暗器;总结:鉴于该组织有可能另有同党,行动时必须活捉头领一名,手下若干以确保获得真实的口供。看着站在我面前的不知平时藏在哪儿的一百多位黑衣蒙面的杀手,我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只吐出两个字:“出发!”要说“杀人的干活”,我可是没有什么经验,跟着带路的那个黑衣杀手,与他们一起黑夜潜行。众人的轻功都是一流,因此只花了半个时辰就来到了目的地——“白云庄”。深更半夜,月黑风急,照总管师父讲是杀人的好时机,真不知师父几时成了星象学家了,还讲得一套一套的,说是临行授命,交给我一点基本的杀人常识。面对着在黑暗中显得阴森无比的“白云庄”,我挥了一下手,随同大家一起越入围墙,顺手无声无息地杀了在门口打盹的两个喽罗;杀手们根本不用我吩咐,早已自动包围“白云庄”,务必不能放走任何一个匪徒,这也是我们行动最重要的一点。一场屠杀静悄悄地展开,直至一个武功还算高强的匪徒在临死前发出了一声闷吼,吵醒了其他的人,不然我还真以为可以轻松地解决我的第一次任务。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他们是一帮菜鸟,那何以轻松地解决一百来个御林军?“暗杀”转为“明杀”,但一样不能阻挡黑衣杀手们的的动作,或许说明着来杀手们完全没有了顾忌,下手更是狠辣,手下几乎没有三合之敌。人声渐渐地沉寂下来,只有“白云庄”的后门传来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四下一望,黑衣杀手无一人受伤;而匪徒除了两个正摊倒在一边的地上,其余人都进了阎罗殿。带着两个俘虏,一众人赶向后门,那儿一场轰轰烈烈的激战正在展开。场中共有五人,三人是包括姓萧的在内的强盗头子,另二人是黑衣的杀手,也是这次的两位副领队,实质上是这次夜袭的真正指挥官,我只是有名无实而已。总管师父叫我来的意思恐怕是让我增加一点经验而已,免得我将来杀个人都心里都不能接受吧。虽然是二对三,但我可以看出来他们两个实际上占了上风,左边的那位胖乎乎不像杀手的杀手一人抵住姓萧的和一个大块头,另一个瘦瘦的杀手则是全力供给那个头发灰白上了点年纪但浑身透着霸气的青衣老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速度更是快得惊人。那个瘦杀手倒也罢了,青衣老头还有这种好精神,我看了直叹“老而弥坚”不已。本来还僵持的场面随着我们的到来迅速变动起来。可能是意识到手下全被我们干掉了,姓萧的和那个大块头同时厉喝一声,手底加劲不要命似攻去,想要把胖杀手逼退;胖杀手却纹丝不动地挡在两人面前,手中两面飞轮金光闪闪,把自己包裹在一片金光中,任两人如何发狂也不能将他撼动分毫。在另一边,青衣老头同样想要冲过去与两人会合,但却没有两人那么激动,揪准机会慢慢向两人靠拢。但所有的这些都无济于事,五十多位杀手(其余杀手都在白云庄中搜查宝物,这才是今晚的重点)早已将阵中五人团团围住,想要脱困那简直是白日做梦!我看着打得正热闹的几人感觉心里痒痒,刚才被我暗杀的几人武功都不怎么样,即使后来碰到几个武功高一点的匪徒,也不是我强大功力的对手,几乎都是一招毙命,哪像这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碰到如此好的训练对手我可不会放过,向阵中的那位胖杀手喊道:“左使(总管师父称胖瘦杀手为左。右使),将那个姓萧的留给我玩玩。”胖杀手听后微微点了下头,在我加入战圈的当儿,自动将姓萧的剔除出他的攻击范围。面对我这个突然闯进圈中的黑衣人,姓萧的一声不发地将他那支寒光闪闪的宝剑狠命地向我射来。刚接上手,我心里还有点紧张,手中的长剑舞动“天欲宗”特有的剑舞,华丽而又暗藏杀机,从手脚生涩到圆润贯通我可是花了好一段时间;间中姓萧的想要一鼓作气将我擒杀,都被我高超的功力给化去,所以一场打斗完全变成了我的试招大会,直到姓萧的累趴下,青衣老头和早已成了俘虏。接下来的工作很是无聊。一方面左右二使带着三位强盗头领回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我是不知道的,不过据我猜测大概是回到了他们平时呆的地方吧;而另一方面可怜的我则被留下来打扫战场,死尸在杀手们的处理下变成了一堆飞灰,金银珠宝早已被劫掠一空,到最后我的感觉就是自己成了强盗们的翻版或者说比强盗更不如。你看,强盗在劫掠之后就可以轻轻松松地离去,而我们,噢应该说我呢,不但白花花的银子没有我的份,杀完人后还要忍受那种无聊之极的漫长等待,等待我们的漏网之鱼自动钻进这个贼窟。我与留下来的五名杀手分散在白云庄的四周,随时注意着有无生命体的出现。长夜漫漫,本来该在床上享受美好睡眠又或者和小幽甜蜜地享受二人世界的我不禁开始咒骂起我那个可恶的总管师父以及那位一见面就对我冷嘲热讽的飞雁长老,还有她那个一看就是帮凶的“妈妈”。亏他们说得好听,让我磨练一下意志,其实是免费无限制地使用我这个劳工而已。呜呜……我要告他们,虐待劳工!整夜的等待并没有任何成果;不要说人影,鬼影也没见一个(咦?鬼影看得见吗?)。五名杀手手下倒是一怨言也没有,在整夜的“守株待兔”过程中,他们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更遑论和别人交谈了(实际上也没有条件交谈,六人分别占据了“白云庄”的四角以及大堂,后院)。在其他五人细心关注外界风吹草动的同时,我则慢慢地吸收刚才与姓萧的打斗经验,内力招式固然重要,但人的气势和精神状态在前两者大致相当的情况下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总管师父平时讲的“精。气。神”相合一的说法今晚我清楚地体会到了,看来纸上谈兵确实不是办法,以后得多加练习才是。一晚下来,五位杀手再集中时,明显多了一对熊猫眼,而我则好得多。一来“极静”在我躺在大堂横梁上时自动运转,体力真气随时补充,即使我并不累,真气也凝实得很;二来我并没有刻意去观察四周的动态,真气透过大气中无往不在的“气”,将我和外界环境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一有什么大的风吹草动马上会“通知”我,有这样好的“自动警报系统”,我怎么会累着呢!“收工!”我对着仍然罩着一脸黑头巾的五位杀手命令道,虽然没什么气势可言。当清晨的阳光照在人们的身上时,我早已回到了红楼,当起了我的内园副总管。总管师父对我的行动还算满意,嘉奖几句,准我休息两天;小幽则为我担心不已,一夜没有睡好,眼圈红红的,在我好说歹说下才在我胸前捶了几下以示“惩罚”(惩罚我害她担心。我勒!昨天下午我可是费了好多口水才把她说服,哪想到根本起不了作用,对于小幽的深情我确实感动不已)再乖乖躺上床睡了一个回笼觉。从小幽房间出来,恰好碰到想要进门的小兰。平时胆大妄为的小兰一见一个“鬼鬼祟祟”(事后小兰就是这么描述我的)的男人从小幽房间出来,惊得马上想要大叫,幸亏我眼明手快,在女人特有的“尖叫声”发出前将之扼杀在腹胎中;左手掩住小兰的温润小嘴的同时,右手习惯性的一个环身,将小兰抱在怀中。在这一瞬间,四目交投,仿佛两人都看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就这么呆呆地彼此望着,直至小兰因为气闷忍不住在我怀里扭动了一下。这是如何美妙的一种感受啊!小兰那肉感师祖的娇躯是那么地刺激人,以至于不该有的反应完完全全地被正贴在我身上的小兰全部感受到了,霎时我的脸迅速地烧起来,全身的血液也沸腾起来,天!羞死人了!再看小兰脸红得要滴出水来,本放在我身侧的右手狠劲地在我的背部扭了一下,痛得我差点嚎叫起来,好在咱的忍耐力可不是盖的。谁会想到小兰这么狠,只是占了一点小便宜而已,不用这么报复我吧?我摇头苦笑,而小兰早已脱离我的攻击范围,对着我做了一个鬼脸飞也似的跑了。不过我看到了她脸上仍留着浓浓的殷红,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再怎么样总是会害羞的,只是多一点少一点的问题。呵呵,看到小兰露出的羞样,我心里一阵爽快,同她之间的战斗终于也有胜利的一天,这也许是这次行动唯一带来的好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