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公费旅游
距离那次行动已经五天,涟漪也在三天前回来了。对三位强盗头目的拷问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是总管师父在经历无数次失败后才在一次疏忽中透露出来的。看他那别别扭扭的样子还真是好笑,不过也对三位强盗头子充满了好奇,居然可以让素以残酷狠辣出名的“魔门”都束手无策,真是不简单!涟漪回来后,正式认我为“师弟”,并将宗主的一把名之为“凤水”的软剑代为相赠;可惜的是,莫说是软剑,就是寻常的铁剑我也不能很好地使唤,更何况是这种一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的危险物品。于是在我大义凛然激情昂扬的话语中,“凤水”被我私自送给了小兰(小幽练的是掌法以及暗器,不然哪有小兰的份)。小兰对此倒是相当激动,平时就想要一把好剑当作兵器,可是金陵城中的铁匠都是一些不入流的;算是最好的孙二也不过比一般人好那么一点而已,而现在小兰手中用的剑就是十两银子从“孙记铁铺”买来的在孙二来说是上等货的普通青钢剑。看到小兰摸着“凤水”的那痴迷的眼神,简直捧着心肝一样就觉得好笑,不过是一把好剑而已,用得着这样夸张吗?看到我不以为然的样子,小幽摇头笑了笑,道:“哥,你知道‘凤水’的来历吗?”哦?难道这把剑还有什么特殊的来历?小幽看到我好奇的眼神,稍一思索道:“二十年前,宗主初临江湖,就是凭着这把‘凤水’会遍了大江南北的各路高手,又加上宗主貌比仙子,因此当时武林中的好事之徒送了宗主一个‘凤水仙子’的称号,在那时‘凤水’还是武林兵器排行榜上的第七名呢!”武林兵器排行榜?看来跟《武林十大神兵详解》一样都是一个时期对江湖上各种神兵名器的排名,不过想也不用想,但比之后者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因此也没有兴趣知道,不过既然上得了排行榜那肯定是一把非常不错的宝剑了,如果用来卖银子,呵呵,肯定会有一个好价钱(说笑,说笑而已)。“即使兵器再好,也要人来使唤,因此我认为修身是最为重要的,武功达到一定程度万物皆可用,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是为剑道之大乘。”我摇头晃脑地说了这些大道理,换来小兰一阵拳打脚踢:“呦,就你行,还大乘呐!”不待说完,粉拳接连而来,虽没用上真气但还是很疼,又不敢还手,唉,打女人的后果可是比惹了一条疯狗还痛苦(咦,谁说女人是疯狗,我可没说!!)。不得已下我只得躲到小幽背后避免流弹攻击,小生我可是胆小怕怕耶……正在我们相互打闹的时候,涟漪过来了,见到我们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温柔的话语钻入耳中:“你们在闹什么呢!”一下子三人都静了下来。小幽和小兰是因为根本没发觉涟漪的到来而微微吃了一惊,我则是早就在涟漪走进百步内时就已经察觉了,刚刚脸上略显的惊讶完全是配合大家需要而装出来的,毕竟太早让人知道自己的实力总不是一件好事。“师弟!”怎么听起来就是这么不自然?涟漪转向我道:“昨天接到师尊飞鸽传书,令你前往安徽各地巡查一下各地的生意,至于具体情况我想总管等会儿会详细地告诉你,随行人员和所需物资你自己决定,只要合理总管都会为你准备好的。师弟,你认为如何?”什么?又要让我出去?该不会是总管师父变着名目让我接受什么更加严峻的考验,在路上埋伏了一堆的杀手等着我吧?想想也心寒,跟那群没有感情的的杀手交手简直是最难过的一件事。我可以拒绝吗?在小幽的担忧下,在小兰的“关怀”(目前还属于不确定成分)下,在涟漪的奇特(因为是不为人理解的那种)目光下兼之脸上还挂着“诡异”笑容,还有在总管师父千叮咛万嘱咐声中,我终于踏上了前往安徽的道路。出发前的一刻,总管师父才告诉我这次巡查的真正任务。魔门各宗隐逸在朝野各处,不过都是以各自武功以及处世待人的特性选择一门特定的行业作为秘密发展的基础;像“剑宗”就是秘密成立了现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的“霸剑门”这个外围组织,理所当然的对男女之事专静的“天欲宗”以本门的优势用青楼作掩饰在全国各地开了近万家大大小小的妓院,事业大了管理不免有些疏漏。在每个大城都会有几名“天欲宗”的正式弟子掌管该城以及周边小城的青楼业务,武功自然可以独挡一方,但长久的权力会腐化人心,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安徽的总负责人是“天欲宗”的左护法——唐化,权位只在三位长老之下,掌管着安徽各地近三十位位门人,每年都要上交大约三百多万两的银子(咦,那不是说“天欲宗”每年起码要收入近三千万两银子吗?)。可是近几年,唐化不仅对宗主的命令阳奉阴违,银子更是减少了一大半,因此宗主怀疑唐化已经背叛“天欲宗”甚至已经投靠了“魔门”其他势力或者“弃暗投明”,在名门大派中找到了一个靠山(这点可能性不大,否则“天欲宗”早就被一网打尽了,不过也不能忽略放长线吊大鱼的可能性)。所以我这次的任务主要是暗中调查唐化的实际情况,也就是说不用打打杀杀了,一旦确定唐化真的与他人勾结背叛“魔门”,就立即回报宗主。本来总管师父要派几位杀手在暗中保护我,但想到每做一件事都被别人监视着那种感觉就很不好受,于是费劲口舌终于把总管师父给劝服了,末了还认认真真地运起三十年的功力耍了一套“天欲宗”的掌法才过关。从金陵到安徽必然要过长江。首次见到长江的我被那种气势给吸引住了,古人说得一点都不夸张,站在长江边上,看着滚滚东流一望无尽的滔滔长江水,我心中不自觉得涌起一股豪气,想要将整个天下纳为己有的雄心,我甚至猜想那些历史上的英雄豪杰开国皇帝们有多少是因为被像长江黄河这般气势雄浑的存在感动得想要闯荡一番……长江好则好矣,但是我怕水啊!站在船头看着晃晃悠悠的水面,我脸色发青,刚才涌起的豪情壮志都烟消云散了;不过还好,我并没有像老船娘预料得般大吐特吐,我只是单纯的因为不会游泳而害怕水而已。我下定决心,这次任务过后一定要学会游泳,否则将来在水面上遇到一位善用的敌手那可是要命的玩意儿。过了那要命的长江我赶紧找了一家客栈平复一下刚才的心情,到底这世上还有我怕的事啊!苦笑着,我走进了一家名为“香香”的客栈。这家客栈但就名字都取得这么花俏,想来内中更有玄机,否则也吸引不到这么多的客人;不过看到正和客人们说笑的老板娘,我就知道了客栈生意兴荣的秘密——美女。老板娘三十多岁,正是成熟引人的年龄,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得动人;露在衣袖外的洁白藕臂,玲珑似水的娇躯,眼中波光闪闪,媚眼四抛,勾走了多少男子的魂儿(不过比飞雁就差了点,因此我完全免疫)。欧阳公说得好,“众人之意不在酒”,来这儿的男人恐怕大多是为了老板娘的姿色而来,实际上在我的观念中,老板娘和红楼的四阁姑娘没什么大的区别,只是区别在于前者公然承认自己是卖艺,而后者则聪明地将卖艺变之为开客栈,以美色吸引顾客而已。但往往有的人(最多是那种迂腐的文人学士,儒家的卫道者以及一般的老百姓)会认为前者有碍风化,后者则是凭劳动过日子。从这一点上看,这位老板娘明显是极为聪明的。当我选了一张唯一还有空位桌子坐定(人太多,几乎都坐满了),同桌的三位仁兄还是没有发觉我的到来,仍在那儿猛盯着老板娘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一位更是夸张,口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居然还是没有感觉。我摇头轻叹,难道这儿的人都是急色鬼,就那么欲求不满?不像客人们那么反应迟钝,老板娘等我一坐下就脚步移向我这桌,搞得同桌三人还以为美人儿垂青,各个都表现得很有气概,引得老板娘娇笑不已。俗话说美人一笑值千金,老板娘这一笑立即使大厅的气氛更高一层,即使是我也被那一霎那的风情所吸引。“客倌,奴家香香在这里欢迎您前来‘香香’客栈,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老板娘微微向我道个福腻声问道。原来她叫香香,怪不得客栈取这么个名字。我习惯性地向香香探测一番,发觉她只是一个寻常女子,根本不懂武功,那么能够独自一人在这个镇上站稳脚跟恐怕不是个简单人物,不是有地方强豪撑腰或有着不一般的背景,就是这儿的父母官清正廉明,使肖小分子不敢对香香动歪念。总之,香香是个厉害人物了(呵呵,在红楼看惯了别人的脸色,也养成了对每个人分析一番的习惯)!“先为我来几个店里招牌菜,再准备一间上房。”对于客栈这一行我熟悉得很,如果客人说“随便来几个菜”那就证明客人是个款爷,不怕付钱的那种,那样店家对客人的态度就会马上由“普通客人”升级为“贵客”,服务之好之快不是其他一般客人所能比拟的;最好是包一副雅座,那就更舒适了,当然相对的费用贵得多。这一次我从总管师父那儿领了一万两银子,可谓财大气粗,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好勒!我看这样吧,我给您先开个房,我再让小儿给您送去,您看行吗?”香香看着满桌子的酒菜(大多还没动)建议道。我看了看刚回过神对我明显露出敌意的三位仁兄,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他们恐怕我也没心情吃饭了。“小六子,快带这位爷到甲字房一号休息,让厨房整一桌好酒好菜送到房里。”香香一声吆喝,从人丛中钻出一个个子矮小的小二马上引着我上了楼。甲字房是十分不错的房间,室内装饰古朴而又高雅,令人耳目清新,而窗户外面就是滚滚的长江水,看着那气势恢宏的江水,人的心情也变得畅快起来,先前在船上的郁闷早已飘得淡无踪影。“客倌,您还满意这间房吗?”小六子在身边微笑着问道。“还不错。看来你们老板娘在客栈上花了很多功夫啊!”既能作出这样的布置,我对香香的认识又进升一步,同时更感到香香的不平凡。“那是当然,老板娘自从丈夫过世后就开了这间客栈,从选址到材料再到房内装饰,那一样不是老板娘亲手策划。您看,墙上的这副《百鸟朝凤》就是出自老板娘的手笔!”小六子脸上毫不岩掩饰对香香的尊敬之情。哦?看着那幅惟妙惟肖的图画,我只能说一个“好”字。虽然我并不懂丹青,但画中蕴含的一种灵气却是怎么也掩不住。从王福林那儿得来的书中,我知道这是画艺到了很高境界才显现的作画人自己赋予画中之物特有的“灵气”;那本书上还说,如果能再进一步,将“灵气”内含,而又能使不同的人观看后有不同的体悟,那将是画艺之大乘。到此我对香香越来越好奇了,这是怎样一个奇女子啊!晚饭后我舒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就上床睡了一个难得的早觉,毕竟接下来的日子都会回到正常人的作息状况,还是早点习惯的好;幸亏“极静”运转下,我很容易的进入了梦乡。第二天一早,我梳洗完毕,准备到早市上逛一圈,因为在早上我特别喜欢吃大饼夹油条,如果再配上一碗新鲜的豆浆那就更完美了。经过大厅,听到香香的声音传来,勤劳的老板娘这么早就起床了。刚想踏出门槛,甜腻的女声从背后传来:“杨公子(昨天我在登记簿上写的是假名“杨恭”),您怎么起这么早,想要吃什么早餐,我给您去准备!”此时的香香略施淡妆,显得清丽可人,没有了昨天那种自然流露的媚态。两者相差十万八千里,真搞不懂为什么这两种相差如此远的气质会同时表现在一个人身上。“老板娘,不麻烦您了,我喜欢自己到早市上去吃东西,那种感觉比呆在屋子里好得多。”我拒绝了香香的好意,再说早上吃东西讲究的是“气氛”,早市恐怕是最合适的地方了。听到我的话,香香的眼中闪过一丝神采,脸上微笑道:“那真是巧呢,奴家正好要到早市去买一些客人要的餐点。杨公子,您不介意和奴家一起去吧?”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我看,我又怎能拒绝?“哪里,我还要感谢老板娘带路呢。”我表现得十分感激,也是,谁叫我刚才根本没考虑到自己不认识路呢!“杨公子太客气了还是快走吧,迟了恐怕早市要散了。”香香现在表现得又像一个老大姐,气质真是千变万化。由于香香并没有像寻常女子般缠小脚,因此两人走得还算很快,大概过了一刻多种两人就到了早市。这儿只是长江边上的一个小镇,人口并不是很多,早市也不是很大;除了街上几家小吃馆,其余的人都集中在一块大空地上,内容却是丰富得很,从南到北样样都有,连北京有名的“狗不理包子”都有得卖,只是口味就差了那么点。倒是我的大饼油条还是蛮不错,甜的咸的都有,让我大大享受了一番。不要说我容易满足噢,人们常说“知足常乐”吗!“杨公子,真想不到衣着华丽的您居然也喜欢这些风味小吃!”香香看到我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嗤笑起来。也是,身上穿得是华丽的锦服,面料是按照总管的要求一定要“够”体面,而裁剪则是根据我的要求改成那种外面长衫,内里劲装的套衫,一则可以掩饰身份,二来可以在突发情况下脱去繁复的外衣打斗。“哦,香香姑娘不觉得人总有许多不为人所知的一面吗?就像香香姑娘自己,表面上是一个靠着姿色吸引顾客的老板娘,但实际上香香姑娘才情高绝,根本不需要做这种繁琐的工作,我说得对吗?”一边啃着大饼油条,我一边轻轻地说着以上令香香脸色骤变的话语。“看来杨公子真不是个简单人物呢!香香既然已被杨公子看透,那公子是否应该将自己介绍一番呢?”哇!这时香香的清丽不翼而飞,娇媚的神情再次光临,本已经吸引了早市大多数人目光的她,现在这种千娇百媚的姿态更是引无数人涕泪相流矣。“彼此彼此!”两类美色对我可是毫无用处,我可是面对着“红楼”各色美女长大的,即使是“天欲宗”的媚功发挥到极致,我也可以用“千世万载不动明王心功”将自己的精神提高到一种超然物外的境界,不为外界所迷(呵呵……为了验证此功,我专门找了以媚功自负的飞雁作实验;在飞雁的搔首弄姿下,我保持着平和的心态,对她不屑一顾,气得她差点走火入魔……),更何况只是一个初涉媚术的门外“女”。回客栈的路上,香香显得很沉默,只是低着头在想什么东西,有一副想说又怕说的犹豫样,看得我真想上去问个究竟。就在踏入客栈的前一刻,香香突然拉住我的衣角,嗫嗫地道:“杨,杨公子,奴家想求您一件事!”呼——我如释重负般叹了一口长气,心里埋怨:大姐,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香香也变得无所谓起来,拉着我进了她的房间噼里啪啦讲了一连串匪夷所思故事,也把我卷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纷争中。
(19)一个悲苦的女人和一个悲苦的男人
我从没有想过会卷入一个家庭纠纷中,而且是那种超级复杂的一类。所以当我迷迷糊糊地听完香香的故事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有多远就跑多远,可是我不能:首先,看着一个美女对着你落眼泪,即使是最粗鲁的男子也会不自觉得想要细心地呵护她;其次,香香紧抓着我的衣角,即使怎么使劲都不能将她的手指扳开;最厉害的是,不知什么时候香香娇嫩的小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旦我开溜,恐怕就是一个凄艳的结局。我苦啊!什么时候我沦落到这个境地了?我们还是先来看看这位难缠的美人留给我的难题吧。话说当年(哪年?香香也不知道,所以称为“不可拷”,许多历史问题就是用这三个字打发过去的),反正在蒙古人统治中原大地的时期,在淮河边上的一个小镇中,有两位结义兄弟,一个姓陈,一个姓赵,他们誓死恢复汉人江山;当是时两位好兄弟的妻子同时怀了孕,于是在孩子出生前订了娃娃亲,若同为男或女,则结为兄弟或姐妹。这个传统一直延续下来,直到现在。而香香就是赵家的子孙,同样地嫁给了从小在一起长大的陈家长子维炎;可叹的是,陈维炎自幼体弱多病,婚后身体更是直线下降,不到一年就死在了床上。自此香香在陈家不被当人看,姑嫂叔侄都骂她是狐狸精;香香虽然是一个弱女子但也有豪气,为丈夫守完三年大孝就出了陈家大门,连娘家也不回就在这个小镇上开了“香香客栈”,一晃就是十多年。本来香香就可以这样太太平平过日子,哪知前些日子客栈来了一伙人,为首的是她的小叔陈维明。陈维明称香香应当履行两家的约定(当年约定中有这么一条:若一家女儿在丈夫死后十五年内没有再嫁则必须嫁于丈夫的兄弟以保两家血脉的延续)而嫁给他,现在距离十五年整还差一个月,香香当然不愿意再入陈家,更何况陈维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鬼。于是这几天可以说是想象为自己选丈夫的日子,只要找到一个可依靠的还算过得去的就行。可是看看昨天的那班好色之徒就知道,在这个小地方找一个“好男人”可真是件不容易的事呢(呵呵……原来有这么多色狼是因为香香要挑新郎啊)!这样说来,香香是想让我假扮她的丈夫,噢-不,是新郎!天,这不是难为我吗!如果被家里的小幽和她的死党小兰知道那就不用活了,更何况我还要面对涟漪这个自称是小幽姐姐的“天欲宗”圣女。大姐,你还是饶了我吧。咦!大姐,你在干什么,不要往我衣服上擦眼泪,这是我今年做得第一件新衣服啊!我从没有想过自己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在香香的悲情哭泣下,兼之我的“新”衣成为“破”衣的状况下,在小六子的千恩万谢和祝福声以及左右邻居的恭贺声中,在客栈客人的杀人目光中,我战战兢兢的牵着头顶红巾的香香进了洞房。洞房依旧,只是多了几个大红的喜字,原先的大红床单和被子依旧没变,也就说香香“时刻准备着”拉一个男子结婚或者假结婚以摆脱陈家的纠缠,不幸的是她找上了我。想着整个上午我和香香争辩着“当不当她的新郎”转变成“当新郎的若干条件”再变为“当新郎应当遵守的义务”,和香香的口舌之争以我的完全溃败为终点。无法想象平时还自以为口齿伶俐,处事灵活的红楼一级龟公居然败给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由此我充分认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更认识到和女子斗嘴皮子是最为不智的举动。最为可恶的是,以称维明为首的陈家份子强烈怀疑这次婚姻的真实性,在整个拜堂过程中名为“祝贺”实为“监视”,甚至现在进了洞房,陈家还派了一个老妈子前来闹洞房,之后又藏在门外监听,还好我不是和香香真的欢好,不然可糗大了。不过既然他们要听,我就来个将计就计顺便欺负一下香香以报先前之仇,呵呵……轻轻地揭开香香头上的红盖头,露出里面宜嗔宜喜的粉脸,这个女人前世一定是狐狸精,怎么每见她一次总会有一种不同的气质,除了狐狸精的千变万化,我还真想不出谁会有这种特质。为了表演顺利,我一下子扑在香香的身上,在她眼中如我所料地闪现惊慌和另一种莫名神色时,我轻轻地在她耳边道:“外边有人在听着呢,如果不想穿帮,大姐你可要好好配合呦!”说完我不理香香的反应,粗鲁地吻住了她那樱桃小口,右手环住她的脖子不使她挣开,同时左手顺着粉背一路向下滑到臀部,使香香的全身紧紧的靠在我的身上,享受着胸前两团绵软的肉丸。;香香的樱桃小口中的防御远比我想象得要弱,没有丝毫阻隔地我就与那美妙的香舌纠缠起来。那香舌简直是灵物,我往东来它往西,舌战终于全面展开。不一会儿,十几年没有过这种经历的香香已经是气喘咻咻,全身滚烫,双手不自觉得搂住我的脖子,修长的双腿更是盘住了我的雄腰;胸前的一对乳房不知何时变得硬挺起来,难道香香真的动情了?我的妈呀!玩出火来了……我想要脱离香香的身体,但此时的香香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小女子,所谓“女人四十如虎”一点没错,在我想要放弃的同时,香香变得主动起来,香舌在两人口中进进出出,丰润的下身更是紧贴着我的分身扭动起来,在这种时候我心中的欲火再也掩藏不住,完全喷发出来,不一会儿自己和香香的新装都变成了碎片。看着躺在床上那具洁白的躯体,我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这是怎样一副躯体啊,简直是上天的杰作。再看香香那张媚意十足的脸蛋,荡着盈盈秋水的双瞳,哪还能使男人忍受得住。不过我可不会唐突佳人,脑中思索着从书上看来的《黄帝内经》,《洞玄子七十二技》和《阴阳合和大法》,心想正好可以在香香身上试验一下,练功享受一举两得吗!天!你开得玩笑也太大了吧!先是莫名其妙的作了香香的“假”新郎,接着自己在美色面前“低”下了昂贵的头颅,最后碰到了一个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结婚女子的处女膜。我摇晃了一下发晕的脑袋,想要将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杨,杨公子,不,夫君,你怎么了?”羞涩的女声传来,抬头一看入眼的是香香一张羞赧通红的嫩脸,与我的视线一接触,香香马上羞怯地闭上了眼,胸前的两只可爱的小白兔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撩人之极。“香香,你的……那个……怎么还在?”我有点艰难地问道。“夫君,你在说什么呢!?”香香撅着小嘴娇嗔道。哇塞!不得了,三十多岁的人儿居然有这种小儿女的风情,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了“心境即为生命”这句不知从那本书上看到的哲言。“喔!没什么。等会儿有点痛,香香你可要忍住啊!”我柔声提醒道,毕竟上次小幽被我破处时那股疼痛是我也可以感受到的,证明就是小幽在我背上抓了十条鲜明的爪痕。香香微微点了点头,柔顺地献上丰润的樱唇,我向前一挺,香香则是痛得尖声叫起来,还好我早已料到这一点,长痛不如短痛,用嘴吻住那诱人的双唇,充分挑动香香的情欲。随着时间的推进,香香的口中再次飘出了醉人的呻吟声,身体由原先的抗拒转为迎合,汇织成一曲诡异的音乐。现在我和香香得姿势是传统的男上女下式,这令我想起了那篇《阴阳合和大法》,其中一式正好要求这个姿势。《阴阳合和大法》的原理是将男女储藏在身体中的“阴气”与“阳气”相互调和,达到“阴阳共济”的武学境界,方法说白了其实很简单,只要在交合时,运用真气将两人通过下体和双唇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循环,两种不同性质的真气在两人体内相互交融,最后变成一种新的真气,然后各自返回体内。不过据我猜测,“极动”与“极静”可能就是《阴阳合和大法》中所说的“阴”“阳”两气,两者以一种我不知道的状态在体内相互配合,所以说在本质上我早已经达到了“阴阳共济”的境界,而我此时实验的目的就是想为香香增加一点真气,反正现在我可以从外界源源不断地吸取天地精华,所以赠送给香香一些些还是不成问题的。但我还是不敢送得太多,像小花一样,没练过武的人体中经脉非常脆弱,一旦超过承受极限那就会经脉爆裂而亡,这几天从总管师父那儿学的到底还是有点用处。就这样我从外界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气”,一边为香香巩固体中还不怎么适应的真气,两人沉沉进入了梦乡。
(20)栽赃嫁祸
我和香香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两人四目相对脸上同时浮现红云,不过我可不会放弃这个欣赏美人的好机会,大胆侵略的眼神直直地往香香投去,最终香香屈服在我火辣辣的目光下,羞涩地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我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道:“香香既然我们已经算是成了夫妻,我想跟你说一下我的情况。”“嗯——什么?‘算是’?你将我看成什么了,杨恭,你话给我说清楚!”说着拉住了我的一只耳朵,却又泪流满面。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变成了“泼妇”(小声地说,免得被她听到)加“怨妇”,我赶紧解释:“香姐,你别误会!只是我家里已经有了妻子(发觉香香的玉手终于松了下来,心里凄凄焉),所以我想先告诉你一声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香香的脸色开始发白,我马上宣誓),当然我是决不会抛弃香姐的,小幽是个好女孩,她会体谅我们的。”香香的脸色慢慢正常起来,不过眼中还存有一丝疑色:“她叫‘小幽’吗?告诉我你们俩的事好吗?”于是在我的慷慨陈情下,香香大致明白了我和小幽的情况,当然关于“魔门”部分我自动删去,我不想将香香牵入“魔门”的斗争中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香香住在“张记老店”,然后再寻一处庄院让她住下(呵呵,有点金屋藏娇的意味噢)。“那夫君如今还要前往合肥办事吗?”说到我的任务,香香的脸色变了变,幽怨地问道。毕竟这算是我俩的新婚,人家不是度蜜月就是有“新婚七日”(就是古代新婚夫妇结婚后的七天内相聚在一起的习俗),哪像我新婚第二天就要离开?“香姐,这个任务不能耽误,现在我好歹是个副总管,万一办事不力位置难保,那可要去喝西北风喽!”说着装了一个“喝西北风”的动作逗得香香“咯咯”直笑。“不如,我随你一起去合肥吧?”香香突然道,一双媚眼紧盯着我。这个提议好是好,但此去还是有一定的危险,若将香香带去,万一碰到个武功厉害的对手,那可是想逃都逃不掉;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有香香这个掩护,行事将方便得多,特别是两地的语调相差很多,明“耳”人一听就会发觉我是来自江苏。两者相衡取其轻,我决定带着香香上路。香香听到我答应,马上高兴地献上香吻,我当然来之不拒,好好享受了一番,直到弄得香香气喘吁吁为止。等两人平静下来,我问出了自昨天就藏在心里的疑问。“那是……那是因为维炎那死鬼的家伙太短了,才……”说着脸上再次浮起两朵鲜艳的红云,显得娇嫩可爱。原来如此,我还道是陈维炎先天不举又或体弱多病不能行房,虽然不会吃一个死人的醋,但想到香香之前有过其他男子,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不舒适(男人吗,在这方面总是有点小气,呵呵……)。天色不早,我和香香刚刚穿戴完毕,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仔细一听,居然是小六子和陈维明在为什么事争吵。“快叫你们老板娘和杨恭那小子出来,否则我们可要冲进去了!”蛮横的声音表现出陈维明的猖狂,难道想要来个抢亲,不过也太晚了吧,应该在进洞房之前行动才对。“我可诉过你们,老板娘和新姑爷自昨天晚上起就根本没有离开过新房,怎么可能会偷你们的包袱?你们诬赖人也要分清楚状况……”小六子对陈维明一点也不客气,丝毫不让地回嘴。但仅仅这几句话就让我知道陈维明设计了一个老套的把戏想来陷害我,说不定现在外面已经有了官差,而且还是花钱请来的那种。香香自从刚才知道我有武功之后,内中的不让须眉的魄力开始展现出来,对我也是信心十足。若无其事地在我的搀扶下(因为破瓜之痛而不良于行)出了门,大声呵斥道:“吵什么!小六子,说,是怎么回事?”“老板娘,姓陈的硬说丢了一个包袱,要搜客栈才肯罢休!”说完狠狠地瞪了陈维明一眼,看来小六子对这个家伙也是很“感冒”。陈维明因为原本打算迎娶香香的关系住在客栈中,昨天婚礼过后大家也忽略了他的存在,谁想这会儿突然说在客栈中丢了东西;少了东西,自然客栈得负起一部分责任来,但过分的是陈维明怀疑“我”对他“怀恨在心”(有必要吗?),因此暗中偷去他的包袱作为报复。这种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陈维明想要进行栽赃嫁祸的勾当。不过可笑的是,居然有几个本地人也在那儿瞎起哄,看来陈维明还花了大血本,把附近的镇民都收买了,还有那远处墙角处若隐若现的几个官差打扮的家伙。“就是这家伙!”看到我,陈维明神情激愤,脸孔胀得通红仿佛谁欠了他大把钱似的;周围观众配合地发出各种“嘘嘘”声,有的甚至当口大骂“我”“丧尽天良”,“夺人妻子”云云。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搜房之举如愿地进行,这时刚好“路过”的三位官差大哥顺势挤进人群为可怜的失物人主持公道。“让开!让开!”三位官差大哥蛮横地推开挡在外围的人群,大声道:“官差办事!闲杂人等快快散去!”于是陈维明借机上前陈述冤情,而自称“为民众请命”的官差带着众人(包括客栈中的顾客,老板及小二,还有原告被告,外加一个刚刚请到作证的“地保”)浩浩荡荡地向后院我的房间而去。看到这副架式,香香有点担心,毕竟惹了官府不是那么好交代的,到时“人证”“物证”齐全,即使我有武功保命也是麻烦得很,一双美目担忧地瞟了我一眼。我马上还以一个“放心”的眼神,香香的脸上再次露出甜腻的微笑。三个官差费了好大的劲才在我的床单底下找到了一个压得扁扁的包袱,看到这一幕陈维明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在众目睽睽下,一个官差慢慢地打开了包袱,“哇”的一声,众人都被其中的几十个金元宝给吸引住了,三位官差更是露出贪婪的目光。按打明律法,偷的钱越多刑罚越重,还真亏陈维明找了这么多的金元宝,估计足有百八十两吧。这样看来,我不坐个二三十年陈维明是不会罢休的了。在三位官差相互对视一眼,准备逮人的一刻,我大步上前,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亮出了一面铁牌,上书“九门提督”四字。看到这块九门提督发放的令牌,就是傻瓜也知道我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三位官差额上冷汗涟涟,脸色苍白,一是站在那儿不知怎么是好。“本官微服私访,不可泄露行踪;陈维明这厮可恶至极,你们可要好好‘招待’!”传音入密之法派上了大用场,这还是几天前我从总管师父那儿挖来的呢。三位官差如蒙大赦,眼中感激之情油然可见,马上一声断喝:“陈维明,你这个贼徒,居然敢陷害这位官人,兄弟们将他拿下交给大人发落!”这话一出,满场的人都莫名其妙,特别是陈维明简直被蒙呆了,怎么一下子全都倒过来了?刚想辩解,那位带头的官差一个箭步上前,给了陈维明狠狠的一下,牙齿鼻血纷纷下落,好不精彩!而陈维明这斯体弱得很,一拳马上令他昏迷不醒,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进了牢房;在第二年初受不了牢中狱卒的折磨含恨自尽,此是后话,不提也罢。人群渐渐散去,倒不是因为热闹看完了,而是大家发觉了我的“可怕”,市井小民就是这样,贪财图利,又贪生怕死;有热闹的时候总会千方百计地掺上一脚,威胁到切身利益的时候,就会远远地避开,也因为如此中国历史上多少次的农民起义都没有成功,归根究底是人们的心态问题。整个客栈就剩下我,香香和小六子,显得格外冷清。不过他俩对这个突然的变故很是好奇,小六子不去说他眼中满是疑问,却又不敢问出口;香香则是整个人腻在我身上,使出她那魅惑人的功夫,口中轻呼:“夫君,你说吗!告诉我,好不好吗?”“就是这个玩意。”不得已下我掏出了离开红楼前,总管师父交给我的“九门提督”麾下近卫队的令牌。师父确实是老谋深算,在这种情况下令牌帮了我一个大忙,既不会引起唐化的注意,又可以利用官家的身份便利行动,真是“一牌多得”!
(21)古城合肥
既然香香决定跟我去合肥,那么客栈是不用开了;但考虑到小六子的工作问题,我和香香就大方地把客栈留给了他,反正陈维明这个蠢材给我送了那么多的金子,我也不吃亏。再则香香怕别人欺负小六子还让我亲自去了镇长那儿一趟。明显发福的老镇长可能早已从手下那儿知道了我有很大来历,一口应承要好好照顾小六子。以上的一系列动作在别人眼里是香香找到了一个好靠山享福去了,也正好顺应了我官家的身份;于是镇长对我特别客气,,临走前暗中塞了一包东西给我,极尽阿谀奉承之能。我当然是来者不拒,好话空话一大堆,把镇长乐得脸上的肥肉颤动不已,直让人看了恶心。小六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我们离开前泪流满涕,眼睛都哭肿了,倒把我和香香弄得尴尬不已。后来还是香香有办法,说了一句不知是什么的话就把那直往下掉的“液体”给止住了。走在前往合肥的路上,我问香香刚才到底跟小六子说了什么。香香神秘地一笑,道:“不告诉你!”说完跑向前以躲避我的“攻击”。这个妮子,自婚礼之后变得越来越活泼,以前在别人面前戴的假面具也摘了下来,完全恢复了自在本性;恐怕这几天香香的快乐比起之前的十几年都要来得多。行行复行行,三天之后,合肥城终于进入了我们的眼帘,我和香香齐齐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相视大笑;马匹也应和着我们发出了一个舒适的响鼻。一路上我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学会了骑马。原本以为香香也是和我一般不懂御马之术,哪知在十多年的客栈经营中,由于只有小六子一个伙计,上上下下的工作都要自己来完成,不得已下学会了骑马,并从一位退休的老兵那儿学会了相马之术,我身下的“追风”和香香的那匹“逐电”就是香香在芜湖挑选的宝马。当时两匹马都是病恹恹的样子根本没有一点生气,可香香一眼就挑中了它们,并以十两银子买下。当时那个马贩子乐得不得了,以为得了莫大便宜,却不知这两匹从蒙古来的特种“雪马”如果按正常价格算,就要四五千两银子,黑市的话更是可以卖到天价。进了合肥城,才见识到安徽的不同风采。由于天色尚早,我和香香就在合肥略略转了一遍,什么包公祠,逍遥津,都蕴育着浓厚的文化氛围。同时鉴于合肥地处江淮要冲,军事气息也十分浓厚,而我这次调查的唐化也是合肥总捕快,手中掌握着全合肥全城一百多位捕快,算是位高权重。所以想要在合肥逃过唐化的眼线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幸亏我有自知之明,在路上的几天教了香香最基本的轻功,哪知香香的武学天赋很高,这三天下来轻功已用得有模有样,配合每天晚上我为她巩固根基(嘿嘿,当然是用功娱乐两不误喽),所以现在香香虽然不能跟别人动手,但逃命总归可以,也使我放了大半的心。“夫君,我们就住在这家客栈吧。”香香甜甜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眼前的这家客栈规模不大,但整体布局十分奇特,许多人在里面居然感觉不到拥挤,看来这是的老板并不简单,而这也正好符合我探查合肥整体形势的目的。点点头,我和香香步入客栈,马匹早有机灵的小儿上前牵到一边的草棚下喂食料。寻了一个靠窗边的座位坐下,小二马上跑过来,唱喏道:“两位客倌,打尖还是住店?”说着一双灵活的大眼睛在我们身上扫了一遍,大概是职业习惯吧,我想到了以前作小厮时,也是对每一个上门的客人仔细打量进而判断身份,再根据他的身份讲什么样的话。看到眼前这个年龄跟我相差不多的小二,我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道:“先来几个这儿的招牌菜,再为我俩准备一间上房。”小二没有像平常的客栈一样唱喏,只是微微一笑退了下去,引起了香香这位前客栈老板的好奇:“夫君,你看,这儿和别的地方有很大不同呢!”香香向四处观望一下,发觉大多数人都是安安静静坐在那儿,没有喧哗声,没有粗鲁的武林人士,即是有也是斯斯文文的,像些个读书的状元郎,外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名堂。“看来这儿的老板和香香一样都是奇人呢!”听到我这句实质上称赞她的话,香香脸上露出甜笑,眼中闪过幸福的光辉,真是女人味十足的女子啊!即使是小幽和她相比起来都要逊色一筹,恐怕经历过灰暗之后再见光明可以使人发生质的飞跃。“两位客倌,这是小店的薄有名气的‘酸菜鲤鱼汤’,这是‘淮南牛肉汤’,这是……”总共上了七八个据说是安徽有名的菜肴,可惜在这方面即使当了五年的小厮,我还是不甚了了,到底地域的差距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消除的。香香原本就是安徽人,对这些安徽名菜倒是耳熟能详,特别是她自己都是做这一行的。所以每一个菜端上来,香香都会对小二的简单介绍进行一些补充,大致讲解了一下该菜的历史和由来,听得我和小二都入了神。好一会儿,小二才叹了口气道:“这位夫人简直是‘易牙’再世,连我这个本地人都不知道这些菜有这么些典故呢;公子有如此佳妻,真是幸福!”香香这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当众称她为我的妻子,原本还略略隐藏在心中的疑虑这一刻彻底消散了(女人是很在意自己的年龄的,特别是在欧美地区,问女子年龄被视作极不礼貌的行为)。在我和香香快乐地品尝佳肴的同时,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一桌上的两个身着儒服的公子哥儿正在神秘地进行着对话。原本这和我压根儿搭不上线,可是那个一脸淫(?)相穿着华丽衣服的的纨绔子弟说了一句“唐大人……”使我将原本不放在他们身上的注意力完全投注在他们周围。“左兄,你不必担心!那点小事只要我父亲一句话,马上就为你搞定!”华服公子十分嚣张地道,好似合肥是他老子的天下一般。不过从这句话我可以大概地猜出,这个二世祖很有可能是总管师父说的唐化的独子,唐水清。名字取得跟女子一样,这是我听总管师父说出这个名字时的第一感觉。“唐兄,你不知道,‘华魏镖局’是合肥乃至安徽排名第一的镖局,总镖头华展人称‘华铁头’,手中的独脚铜人杀敌无数,更有一身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传自少林的正宗‘铁头功’更是名扬江湖;有人称他的武功已到了与九派掌门相当的地步,唐兄,你说我怎能不但心呢?”说着说着,一个大男人居然眼圈发红,掉起泪来。如果换了一个场景,我定会为这位仁兄掬一把同情之泪。但知道和唐水清一个货色的时候后,我心里只有鄙夷奉送;听两人的对话,不是姓左的调戏了华家小姐,就是他目无余子把“华魏镖局”给得罪了,事后才打听到对方的厉害因此前来求这位总捕公子希望有点帮助而已。但听到姓左的口中的“华展”如此厉害,我不禁起了结识这位总镖头之意。两人吃喝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客栈,临走前随手抛下的一锭银子显示出主人的财大气粗。我和香香也很快地吃完,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上房。合肥城中的房屋都不是十分高大,多数为平房;而这间客栈虽然占地少,但空间上的规模填补了这一缺憾。我们的房间正处于三楼的一个靠东位置,早上的话可以观赏升起的朝阳,所以在向我们推荐这间房屋的时候,小二的话中充满了骄傲,唉,怎么跟我在“香香客栈”的遭遇这么相像。但是,嘿嘿,这次我居然没有注意这间客栈的名字,还是在小二出去之后,香香才提醒我客栈名为“小黄鹤”,大概是想和真正的“黄鹤楼”一作比较吧。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和香香按照早已预定的计划,先去拜访合肥知府钱守义。合肥知府名义上是最高长官,但因为大明实行的军事制度是“将不专兵,兵不私将”,大多数的城防兵由“垛集军”(“垛集军”就是把大批人民划为军籍,世代相传)产生,并归由城守指挥;所以手下可用之人就数唐化这一百来号人,也因此唐化在合肥城中十分吃香,实实在在的土皇帝。当时,“天欲宗”正是看中了这一点通过担任九门提督副使的朱长老将唐化安排到合肥这个历史上不管何时都占据着重要地位的城市。说是拜访实则上门贿赂,因为我这次前来合肥的目的就是走私私盐。钱守义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有了钱,他就会为你“坚守道义”,这是乡间流传已久的事,处在安徽边境的香香就对这些消息听得不少,因此才有了上述举动。
(22)“双秀”佳人
本来香香是呆在客栈中,而由我一个人前往钱府的;因为在我的考虑中,一般像钱守义这种地霸看到香香这样漂亮的女人说不定一时见色起意,来个公然抢劫这种老套的把戏,那么我在合肥的行动将大受影响。可是在早餐时,香香从小二口中得知钱守义的女儿钱灵秀是“小黄鹤”老板的知交好友,更打听到“小黄鹤”的幕后老板实际上就是“华魏镖局”总镖头华展的三女华秀梅,同时也是合肥城有名的大才女(嘿嘿,美女的魅力就是不可阻挡)。两位翩翩佳人合称为“双秀”,在合肥以及周边城镇拥有大量的仰慕者。听小二说,钱,华两家素来不合,因此二女的好友关系也是一个秘密,外人更不知道“小黄鹤”是华秀梅在幕后操控。刚说出这些话,小二立即就后悔了,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将这个秘密说出去,直到香香发了重誓,可怜的小二哥才放下心来,却又远远地跑开,担心受不了香香的魅力又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话来。看到小二如见鬼魅的样子,我心里笑翻了天,不过表面上可不敢露出来,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深怕得罪现在满脸铁青的香香。呵呵,生气的女人可是特别地可怕噢!“香姐,不如我们从那位钱家大小姐下手?”我试探着问道。因为我告诉香香这次任务是调查红楼在合肥地区的分楼主管贪赃纳贿甚至背叛红楼的证据,以减轻香姐心里的负担,即使是对唐化的描述也仅仅限于“合肥总捕”这个名号。“怎么下手?”香香略略恢复了点脸色,语气却不怎么好。“只要香姐借机结识钱灵秀和华秀梅,而我呢则买通钱守义,两相结合,我相信很快就会掌握住唐化的大概情况;接着我再伺机探查,一定会得知唐化的秘密。”我说得虽然肯定,但实际运作起来却有很多困难,最重要的还是随机应变。想到这两位奇女子,香香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意味,毕竟出色的女人之间也会像出色的男人般“英雄惜英雄”。想要结识“双秀”当然要先从华秀梅着手,看着那个仍然对香香身怀戒意的小二,我和香香相视一笑,为可怜的小二哥默哀三秒,因为接下来他又要受“罪”了。“好!好!小的带你去还不行吗!?”小二哥在香香的美色“诱惑”下,在我的“疲劳”炮弹攻击下,终于宣布投降,是役不费一兵一卒,实乃大胜!押着耷拉着脑袋的小二,一行三人浩浩荡荡向“小黄鹤”的四楼走去。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门外,小二深吸一口气,轻声地唤道:“小姐,小姐,有客来访。”说完垂下头一副认命的样子。门内一阵摇铃轻响,接着走出一位梳着双髻的丫鬟,清秀的脸孔,明亮灵活的双眼,使我想到了远在红楼具有相同气质的小兰,不过小兰更多了一层看不透的妩媚,更加吸引人。小丫头明显不怎么喜欢我,瞪了我一眼,接着迎向香香,清脆的话音传来:“这位姐姐,我家小姐有请!”还好,原以为她会将我们阻拦在门外。我踏前一步,想要跟在香香后面进入房间,哪知小丫头一个闪身横在我和香香之间,噘着嘴道:“你这个人哩,难道没有听到本姑娘的话吗!我家小姐只是请这位姐姐,又没请你这个臭男人!哼!”说完亲切地挽着香香的胳膊进去了,只留下香香临去前一个放心的眼神。门外我和小二哥眼瞪着眼,我是一副苦笑样,而小二哥则是开心不已,因为他的那位小姐并没有惩罚他,这是不幸中的万幸。看着他忍着笑还要努力装作同情我的样子,我真想冲上前去给他一拳;沒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亏刚才我还暗笑香香呢。看自己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而华秀梅方面我又帮不上什么忙,索性交代小二哥一声,前往钱府。去钱府当然不能空着手,除了怀中一张五千两的金票,我又在街上的玉石店买了一块上好的璞玉佩,又花了我几千两银子。我想初次见面如此厚礼应该可以满足钱老头的胃口了吧。钱府的气势与我见过的金陵知府的府邸有得一拼,光是门前的两只石狮就可以镇住胆子小一点的愚昧之徒。分立大门两旁的两位家丁更是“威武”“雄壮”,“器宇非凡”,因此我毫不犹豫地一封银子上前;两位仁兄真是体察入微,马上热心地为我向内通报。在等待的同时,各种阿谀之辞纷纷出笼,乐得那位留守的仁兄脸上的肥肉颤动不已;接着那位仁兄秉着“礼尚往来”的优良作风,对我的赞颂之辞也相继而来,听到我是海南的大商人时更是恭敬不已,直叫我放心,什么他们的知府大人最好说话,这次肯定会满意而归,接着在短短的时间内将钱守义的个人喜好讲得一清二楚,连钱守义最喜欢上三姨太房中的事也和盘托出。这几十两银子花得真是值;这不,在前往会客厅的时候,另一位仁兄不甘寂寞,将钱家大小姐的各种情况一一道来,连钱灵秀正在和少林俗家弟子覃正行打得火热的事也没有漏掉,说得口沫横飞,好几次还差点透不过气来,可谓“敬值”矣!最后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又拿出五两银子,算是他的辛苦费吧。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仆,贪得可以!好在钱府宅深院大,走到客厅也要花上一刻钟时间,否则我真不敢想他如何能把这些事情说完。“杨老板,这边请!知府大人已在客厅中等候多时!”那位仁兄退去后,守在客厅大门外的一位家奴迎上前来恭敬地道。看他这样子,我随手抛出一锭银子,轻道一声“有劳”,留下那人欣喜万分,钱的魅力还真是无穷啊!跨入厅中,只见主位上坐着一锦衣男子,四五十岁的样貌,身宽体胖,肥肥的圆脸上冒着鲜亮的油光;一双老鼠眼,滴溜溜地乱转,时而闪过一丝亮光显示出主人决不是个安分之徒,看来外界对他的评价还是有所偏颇。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钱守义真如别人说得那样只是一个贪财好色的愚笨之徒,那他也不会坐上合肥知府这个位置。“钱大人?”我微微一躬身问道。“不错,正是钱某。听说杨老板年纪轻轻已是海南有名的商人,真是不简单!不过钱某在商界也有很多朋友,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杨老板,不知何故?”钱守义果然不简单,开头一句就对我的身分表示了怀疑,而且语气上咄咄逼人,一双鼠眼更是紧盯着我的双眼,不放过一丝一毫。可惜我见得人多矣,上到皇宫贵族,下到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会被一双鼠眼给吓到?我不慌不忙地开口道:“在下认为,商界应该没有人认识在下才对(老狐狸微微疑惑了一下),因为在下还没有正式步入商界;而且——在下作的不是普通的买卖!”对像钱守义这样老奸巨猾的人,如果平平淡淡的话语恐怕不足以打动他的心。“哦?不知杨老板做的是什么生意呢?”果然钱守义的眼中露出兴趣的意味。“走私!”我轻松地道,好似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件事。“走私?”钱守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虽然很快掠去,但仍逃不过我的火眼精睛。“不错!在下的父辈都是做这一行的,而在下文不成武不就只好继承了先父的产业,跟着家中的叔叔伯伯干起了这一行;这次想要在内陆开辟市场,而刚好听说钱大人深明商务,因此冒昧前来拜望。”我的话语不卑不亢,又隐隐表现得有恃无恐。“不过杨老板好像忘记了走私可是大明律历严禁的事情,难道杨老板就不怕本府现在就将你收押查办吗?”钱守义真是做足了戏,刚才还算“和蔼可亲”的脸孔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鼠眼再次瞪得大大的。又来这一套!我感觉很无趣,最终钱守义的伎俩也不过如此。“大人是聪明人,有钱不赚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大人以为然否?”面对这种小场面,我当然是灵活自如,没有半点情绪的波折。“不错!不错!现在的年轻人可比我们当年大胆多了。好,现在说说我们合作的事项吧,希望大家都能满意!”接下来的事情比我预想要简单得多,两人商定由我提供货源,一路关卡由钱守义打点,而他另派人与我们接触,货物去向我们则不可过问。谈到后来,我自己都以为是真得来和钱守义合作走私的知道临走前才回想起自己的任务只不过是调查唐化而已。在出钱府的那刻,一道娇小的人影快速地越过我,接着我听到后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小姐,小姐,您等等梅儿……”难道是钱家大小姐?呵呵,还真是巧啊!我回头看见一个满头大汗的丫头正气喘吁吁地跑向大门而来,可是刚才的那个娇小人影此时已跑得无影无踪,直让小丫头跺足不已:“真是的,每次出去玩,小姐都不带我去!”说完循着刚才人影的方向小跑步而去(为什么是“小跑步”呢?答案很简单,古时女子都缠小脚,即使不缠也是娇小玲珑型的,根本跑不快。当然武林女子例外!)。原来是两个贪玩的小姑娘而已,看来接近他们应该问题不大,于是脑中构想着各种坑蒙拐骗之法以求一举将两个小姑娘给套牢。“那位小姐是——”我还没说完,站在右手边的那位看门的仁兄,也就是将我带到客厅的那位,急忙上前道:“她是我家大小姐的丫鬟,唤作‘梅儿’,是小姐最宠爱的丫鬟,人是很聪明但有时候却爱犯迷糊,所以我们背后都叫她‘小迷糊’。”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可能是想到了梅儿犯迷糊时的趣事吧。抛出一锭银子,我感兴趣地大步赶上梅儿,留下那位仁兄又是一连串的欣喜和欢笑声。我时间掌握得很好,刚拐过一个弯道,在别人看不到的位置,我拦住了正在四处寻找小姐的梅儿:“这位小姐,请问——”好像没听见,也没看见?这个梅儿居然看都没看我一眼,继续着她的寻人大任。失误,失误而已。“梅儿小姐,你——”“啊!你好,对了您认识我吗?很奇怪耶!我没见过您呢!对不起,麻烦您让一让,我要找我家小姐……”还没说完,就从我旁边绕过去,在一家小店中四处张望。我忍!这个小丫头真是太目中无人了,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迷糊蛋”。不过经历过千万考验的我可不会被一个小小的丫鬟给打败,看我的杀手锏!哼哼……“哎呀!原来钱灵秀小姐去了那儿啊!”我开口道,声音很大,但绝大部分都是传向那个小迷糊蛋,这可是我运用了“千里传音”的修改版才有的绝佳效果。因此在别人听来只是我一个人在喃喃自语而已,不过在那小迷糊蛋可不同,清晰的声音在耳旁绕来绕去,想要忽略过去还真是有一点难度。听到主子的名字,梅儿马上转过身来,看着我这个刚才一直妨碍她找人的奇怪男子,那种眼神仿佛是想在我身上找出什么宝贝来一样。等了好久,梅儿才慢吞吞不确定防备性地问出一句:“你知道我家小姐去了哪儿吗?”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还真让人以为我是个拐带儿童的人贩子。不管梅儿的反应如何,反正只要引起她的注意就行了。我点了点头,嚣张地道:“在合肥还没有我找不到的人,即使躲在地下我也可以将他挖出来!”听到我这个肯定的回答,梅儿松了一口气,小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道:“太好了!以后小姐不见了我就让你帮我找出来了(我微微皱了皱眉,不想梅儿居然发现了我的这一小动作);唉,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放心好了,我会给你钱的,你看我有很多钱!”说完掏出藏在怀里小心翼翼用手巾包起来的一个袖珍钱袋,往手心一倒,一…二…三…三个铜板!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我的脸孔越胀越红,额上青筋乱跳,拳头握得紧紧的,努力忍受着满腔的,呃,怎么形容呢,反正最后我再也忍不住,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直到肚子发疼为止。而可爱的梅儿正站在那儿疑惑为什么我会突然笑起来,而且很辛苦的样子,“笑”不是很愉快的事吗!?“好了,可爱的梅儿小姐,我想我们应该去见你的小姐了,否则去晚了我可不敢保证她还在那儿乖乖呆着。”我努力忍住嘴角的笑纹,可是真的很辛苦耶!“对哦!我们快点去找小姐吧。”说着就一把拉住我的手,丝毫不顾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千古滥谈,还真是迷糊蛋一个!“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梅儿使劲拉就是拉不动我,就生气地噘着嘴,眼里充满了委屈。委屈?我还委屈呢!“小姐,你的方向错了,应该是这一边。”我指了指身后,无奈地道。今天我一定是命犯煞星,否则怎么会招惹到这么个麻烦呢,只能心里直念“阿弥陀佛”不已。呼!终于到了。小二哥见到我回来,马上热情地迎上前来:“杨公子,尊夫人和我家老板正在四楼,要不要小的通知一声?”“不用了。我问你,钱家小姐是不是来了?”我现在想的只是如何把我身边这个包袱给丢掉,一半是因为她的难缠,另一半是因为小二看到梅儿时脸上露出的暧昧笑容着实让我有点不安。小二一脸惊讶地道:“杨公子,您怎么知道——”话还没说完,我就拉着梅儿上了四楼,这么一个大麻烦还是越早送掉越好。来到四楼华秀梅的房间外,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敲门,门却打开了,露出里面一脸戒备之色的小丫鬟。小丫鬟可能和我前世是冤家吧,总是对我横眉冷目;不过一转首,发现一脸迷糊样的梅儿,脸色马上转变为欣喜:“这位姐姐是梅儿姐吧,我叫剑儿,你家小姐正在屋里等你呢。”原来小丫鬟叫“剑儿”,怪不得这么个脾气,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名字和性格之间有这么大的关联。小迷糊梅儿可不管菊儿是谁,听到钱大小姐真的在屋里马上急不可待地闪进门内,根本不理我这个带她来这儿的大恩人,呜呜,我苦!“砰”的一声,红木做成的房门在剑儿的“玉手”中发出哀怨的嗡鸣,仿佛似在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我无奈地叹了一声,今天两次把女子送入这个“罪恶”的房间,自己却奈何里面的恶魔不得,真是窝囊透了。到了最后,“双秀”一个都没见到,却又惹了一身骚,我下定决心明天到观音庙烧几柱香,即使以前我从不信什么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