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季浅佑带到了郊外的一间别墅里,兴许是因为有些时日没有人光顾了,屋子里被透进来的阳光染上一层朦胧的色彩,依稀可见空气中漂浮着的点点灰尘。
“很累?要不要睡会儿?”男人脱下背上的累赘,依然抱着季浅佑,只不过看见怀中的人多多少少有些疲惫的神色,脑袋也是一点一点的可爱样子,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轻笑,柔声问道。
“嗯……”季浅佑用脑袋蹭了蹭男人的胸口,找到了比较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闭上眼,轻轻哼了一声,鼻尖散出均匀温热的呼吸。
男人无奈地看了一眼毫无防备心的季浅佑,动了动有些发酸的手臂,还是将他依然抱在怀中,迈向了旋转楼梯。
安顿好季浅佑以后,男人这才互相捶着泛酸的手臂,扭动着挺直了很久而疲乏万分的腰肢,才跑到地下车库里把车开出来,准备以比较正常的方式离开。
他也不忘掏出手机一脸玩味地拨了一个号码,右手朝相反方向打着方向盘,以每小时六十公里左右的中等速度行驶在笔直的柏油马路上。
他不介意玩儿飙车,但还要交差的那边应该不急,为了自个儿的人身安全,他还是决定以慢速行驶。
虽然他现在在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亲爱的,我知道你现在一定非常着急,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已经被我带到了老地方,要是你这么想见他,就去吧。”电话中传来对方熟悉戏谑的声音,低沉醇厚的嗓音有淡淡的调侃,夏碧兮挑了挑眉,开始在心里酝酿剖析这个男人的意思。
“嗯哼。”男人站在还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前,沉闷的鼻音在沉闷的空气中却不搭调,接收到还在焦急等待的几个人疑惑的目光,夏碧兮转身踏着脚步离开了手术室前,“不要挂,等会儿把话说清楚。”
对方默不出声,却没有按下挂断键,夏碧兮加快脚步拐到了洗手间,这才放开声调与对方交谈。
“晚秋,要是你再叫我一声亲爱的,你绝对会因为令我不爽而找不到敢碰你的男人。”
韶晚秋顺承着男人的话继续说,声音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亲爱的,那么你碰我吧。”
“边儿去。”夏碧兮咒骂一声,“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切,这么感谢你的月老?真让我寒心,好吧,看在你这么着急的份儿上,还是告诉你真相好了,不过在我跑路之前,你可别找卞穆阳麻烦啊,我不想当他的替死鬼。”
十分钟左右的交谈概述,夏碧兮在这个时间里出了医院拦了一辆计程车,朝着市郊别墅的方向赶去。
……卞穆阳把季浅萱转移了地点,要挟季浅佑过去。
也就是说,他们被卞穆阳耍得像猴!
妈的……老子在这边拼了命地往卞家本家里闯,那边却在诱骗季浅佑乖乖就范。
要不是晚秋在绑在季浅萱脚上的石头做了手脚,砸开了玻璃、注入了更多的水,搞不好妖精都快被卞穆阳那个混蛋给染指了——韶晚秋没告诉这个男人真相,事实上,某个大叔被吃的很彻底。
从钱包里掏出随便掏出一张紫色的票子递给司机,叫他忘了这个地址,夏碧兮便匆匆下车。
而获得意外之财的出租车司机,还没缓过神来。
他想说……先生,您的车费只需要五欧元,还需要找您四百九十五欧元。
——有钱人。
出现在这片区域的唯一一辆车子扬尘而去。
夏碧兮望向了别墅那片被打开了一个小缝隙的窗,似乎能够看见那抹魅惑的身影,激动得有些不想他这个人。
——夏碧兮,你他娘的可以再激动点儿。
轻手轻脚地走进晚秋在电话里告诉他的那间房,里面正躺着令他念了好久的人,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可以与他单独相处,这个年轻却有着不符年龄老成的男人,骨子里的血性,似乎又被大大地激起。
此时日已偏西,淡淡的红霞混杂在金色的光辉中,在纯白的地板上贴上了一层漂亮的漆,正中间大床上半盖着被子酣睡的人,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老实说,他的睡姿并不乖巧,以至于春光大泄——
要不是看见了手臂上耷拉着的白色布料,夏碧兮差点就要打电话质问韶晚秋为什么他没有穿衣服。
霞光为季浅佑那张美如天使的脸染上了一片薄薄的红晕,多了那么几分摄人心魂的性感,织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以及大片大片白皙的胸膛,都成了领口未结的暴露品,纠结成一团的丝被下还有一双纤细修长的腿,那腿上有一些细密不深的小伤口,却丝毫不影响双腿的美感,自然弯曲出一个小小的弧度,更是将长腿完美的线条一展无疑,干净无害的天使睡颜,夏碧兮庆幸自己能够看到这一幕。
只不过……喉咙里的干涩和下腹的火热让这个男人有些懊恼。
——怎么像只随处都可以发情的动物似的,难不成遇上了这么个美人,就变成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了?
无奈地叹息一声,不是他并不想把美人吃干抹净,而是乘人之危非君子……他夏碧兮可不是那种会强迫美人就范的小人,虽然他上过很多男人并且为了满足,都是用强硬粗暴的手段做的。
对于床上的尤物,他还是想抱以一种温柔的态度,心里怎么说也有着淡淡的亏欠,如果不是为了钱,他是不会让妖精被卞穆阳给看上的。
而现在,他只想用他的方式,去保护、喜欢着这个干净如一张白纸的男人。
尽管他在这张白纸上也添上了一笔浓墨重彩。
夏碧兮只能靠着冷水浇熄自己的欲望,因为自|慰的那种事,他实在是做不来,用自己的手去跟自己做,夏碧兮光是用想的,胃里就一番翻腾。
或许就如晚秋所说的,他真是个心里有些变态的人。
顺便冲了一个澡,洗去了一身的黏腻,但胸口上还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他的肋骨断了三根,为了接上骨头不得不这样治疗,夏碧兮想了想还是拆下了白纱,站在宽大的莲蓬头淋浴。
换上干净的浴袍,夏碧兮擦着头发出了浴室,人神共愤的脸上有着少有的悠闲,但当他看见季浅佑翻身之后的光景时,脸上阴沉地可怕。
这个男人下面竟然什么也没穿。
翻身侧睡的他像是感觉不到凉意似的,就这么把私密的部位暴露出来,两片雪臀在近乎透明的衬衫下若隐若现,但从夏碧兮这个角度,偏偏能够看清所有。
包括——
中间地那条小缝内侧显示出来的红肿、大腿根子上惹眼的手指印和几道压迫而出的血痕。
风月老手的夏碧兮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显眼的痕迹说明了之前“战事”的激烈,晚秋竟然没告诉他——
还是他不知道,这是季浅佑自愿、超出他预料范围的?
前一秒悠然自得的表情早已烟消云散,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私密的部位,在脑子里变换着无数种可能性。
似乎是感觉到了从后方传来的阴狠视线,季浅佑猛地睁开眼,坐起来转过身望向视线的源头——
“你最好说出你经历的所有事,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会出什么事。”
男人的嗓音透着浓浓的阴郁和掩饰不住的怒气,季浅佑在看见了后面那张脸孔的时候愣住了。
压迫感直袭季浅佑,一时间瞳孔蓦然放大,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