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就是这样,不管是有意无意的伤害,都会被扭曲成很大的一个裂缝,将自己和对方一起折磨得体无完肤,夏碧兮也算是踏脚步入这个行列的一个人。
只不过他不会这么莽撞,理智永远大于感性,夏碧兮是个很清楚他现在境地的人。
估计他现在在季浅佑心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儿位置,季浅佑心里装的,还是那个捷足先登的盛如彦。
夏碧兮苦笑了一下,把季浅佑紧紧地抱在怀里。
怀中的人睡得很香,而他却在脑海里翻腾了很久,没有一点疲倦之意。
不是第一次体会到失眠的苦楚,但今夜,却比以往的多了很多的心酸。
尽管美人在怀,夏碧兮却提不起任何欣赏的意味与愉悦,拉扯着头发望着天花板,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其中的意味不明。
夏碧兮不到天亮就起来,拿着手机不停地交谈吩咐,讲了半个小时左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乖巧的像只猫、处在睡眠状态的季浅佑,一个人打开落地窗到阳台,双手支撑在栏杆上,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风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夏碧兮混沌的脑子又清醒了不少,此时已经能够看见远边的矮山正泛着淡淡的金光,他迎来了初升的太阳。
一个人看日出,多多少少是有那么些寂寞的。
夏碧兮觉得整理够了,就下楼到厨房泡了一杯茶。
一边喝茶品茗,一边用平板电脑看着中国那边传来的消息。
公司内部客服被黑客入侵,大批数据被修改,导致信用度整体下降,股价连续一个星期呈跌幅状态?
而黑客的IP竟然没办法查出来!
损失那么点钱夏碧兮不在乎,信用度什么的也不把它放在眼里,因为他本来就涉黑,还要那些片面的东西干嘛?他真正关注的,是那个胆子比熊大的黑客!
这么有能耐……把那么多层防火墙给突破,还把自己的IP地址给抹得彻彻底底,如果被他查到的话。
估计他会先看看这个人的本事究竟如何,考虑看看要不要试着做做挖墙脚的工作,当然,如果他答应了,他可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杀死;如果他不答应,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人一枪爆头。
总之就是一个字:死。
不论怎么选择,都只有一条路而已,而踏上这条路,也只是有个短短的时间差,夏碧兮自认不是一个残忍的人,至少他不会像卞穆阳那样培养那么多杀手。
顶多就是结交一些有缘的朋友,尽管各自的本职工作千奇百怪。
他不残忍,也不代表他仁慈。
触犯了他的原则,不会有好的下场,如果你能撑到他骨子里的暴怒因子分散。
那么,“黑客”先生,就让你多躲一会儿吧。
夏碧兮写了一封电子邮件给温韬,让他自己去查,自己去处理,人找到了要杀就杀,全由他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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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浅萱的手术差不多进行了十六个小时,截止第二天天明,两位重伤的前辈也已经在昨日被转移到中国,景诺的医院。
而晕过去的沐晗,气管被撞得充血,整整一天说不了话,连呼吸出来的气息,都夹杂着血腥味。
加之情绪激动,毒瘾又犯了一次,差点把医院的大鼻子护士给从二十楼上推下去,最后被注入了镇定剂,才又昏睡过去。
所以守着的,就只有盛如彦、调酒师大鱼和赶过来的邵川了。
三个人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没有多一句的交谈,晚上也没有合过眼。
盛如彦压根就没注意到夏碧兮早已不见,一心等着季浅萱的手术能够快点结束,好把具体情况告诉他。
他无时无刻不为季浅佑着急,想要见到平安的季浅佑,然而事实就这么不尽人意,漫漫的等待煎熬着他、折磨着这个男人的身体和心灵。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了,白色的大门洞开,首先出来的依然是金毛大鼻子医生,像是装了弹簧的舌头,得得得地念叨着他的美式英语:“谁是病人的家属?”
邵川先反应过来,指着自己连忙答道:“我是我是!”
医生那恨不得用熨斗烫平的舌头依然操着他不标准的美式英语:“病人的情况不乐观,请你随时做好准备,医院会下病危通知书,她还有不会苏醒的风险,先留院观察一星期,看危险期是否度过。”
一星期……精神有些萎靡的盛如彦,唯一听进去的就是那个时间数词,忘记了更多反应……
如果季浅萱一辈子都醒不过来,那他和季浅佑……岂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
将事情想得很极端化的男人,眼睛充血,骤然站起来,大步离开了走廊。
卞穆阳……他要找他说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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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然无恙的季浅佑此时却踏上了飞往中国的班机,与夏碧兮一起。
夏碧兮说盛如彦和姐姐已经回到了中国,所以决定现在就启程回去。
迫切地想要见到爱人与姐姐的季浅佑根本没有心思去辨别这话的真假,欣喜地点了点头,猴急地拉着夏碧兮的胳膊,想要下一秒就回到故土。
夏碧兮的目的很简单。
既然他成不了君子……那么小人也没关系。
你们相爱不是吗,那我们就来一个兜兜转转的寻觅游戏,让你们永远不相遇。
谎言,他是顺手拈来。
说谎游戏,他也很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