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瑟他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个被他看着从六十米高的楼层下跳下去的男人,其实就在他的楼下!
“先生、女士……你们恐怕得挪个位置——”他的情况并不是太好,韶晚秋心里很清楚,手腕似乎被磨得见了骨……该早点出来的!
楼下房间的男女做的并不是多么正经的事情……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来酒店,会做的事情可以摆着手指头数出来,空气里的味道并不是那么的好,所以他想让他们快些转移战地,但他并不介意以现在这种狼狈的模样再做一次杀手的表演秀。
但他遇上的人似乎不知道掂量自己的重量——
“天呐,那是谁……你快滚出去!”他讨厌这男人难听的美式英语,更讨厌这男人肥头大耳的丑相,他可能是美国参议员的某位要员,因为他在调查上一个对象的时候,扫到了他的照片。
胖男人就像是在白天见了鬼……韶晚秋的样子,的确跟鬼没什么区别!
浑身浴血……眼神锐利得就像个来索命的恶魔,但他更想保住他掉在脖子上的那块牌子!
“先生,我不会揭发您,只要您现在换到隔壁,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人身伤害——”
受到了惊吓的两个人,裹着被子、手忙脚乱地给这遍体鳞伤的男人让了个位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那位先生还有没有兴致再继续他的大事。
韶晚秋就这样邪恶地想,他锁上了门,倒在那张只剩下床单和两个被揉捏得不成样子的枕头的床上,从他身上的伤口而冒出来的血液,陆陆续续地爬上了金色的床单。
他的耳廓后有一个微型的无线电联络器,他正计算着宁晨会在何时赶来。
三秒钟以后……
暂时属于他的套房被打破了窗子,那个看起来有些不悦的高大男人正踩在玻璃渣上。
“你可真会搞的,让我的耳朵经受了一晚上的噪音折磨。”好吧……他其实一直都在沐大少爷楼上呆着,不是他不仗义,晚秋自己说不要的,谁叫那男人的受虐因子总是不满地在他体内叫嚣着呢。
“宁晨,扔块玻璃给我。”他从床上坐起来,向那个有了老婆就忘了挚友的男人索要锐器,别以为他不知道……其实这家伙是在生他的气,气他把他亲爱的黎铭给“出卖”给了沐家的小少爷,打扰了二人难得的假期。
宁晨哼哼了一声,还是捡起一块玻璃扔给了韶晚秋,他拉上了暗色的窗帘,尽管窗子已经破了。
被阻隔的阳光只能从缝隙中带过一点点光,高大的男人在半透的窗帘前竖起了一大片阴影,他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有些冷峻,这里复杂的空气让他并不是那么喜欢。
只见韶晚秋用手指试了试玻璃是否锋利,随后他划开了自己的手掌,一个薄薄的、染血的芯片从他的血肉里暴露出来,他用舌头卷起了那张芯片,随后一把扔过去贴在了宁晨的脸上。
带血的唾液使得那芯片黏在了宁晨的脸颊部,他的面色有些黑,还是拿下了那张不知道藏着多少秘密的芯片。
“恶魔之吻的配方在里面……你可以回去跟黎铭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作出抑制性的药物,你会发现有趣的事情的,包括黎铭一直苦苦追查的事情……我现在很累,如果你有那个闲心,我不介意你找个死人贴上我的面具,糊弄糊弄那还蒙在鼓里的大少爷。”韶晚秋的手又多了一条伤痕,看样子他这一身得用上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好,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受这种罪……只是想看看他在沐瑟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位。
但现在看来……恐怕还不如他的某个419的对象。
那种警察用来拷犯人的手铐,只要他轻轻动一动小指,金属就会自动打开,除了黎铭那变态的家伙曾经用他自己捣弄出来的绳子绑过自己以外,这世界上还没有他打不开的锁,要是沐瑟那家伙温柔一点、适可而止,他可能还会厚着脸皮倒贴……既然他对他没什么意思,那就各过各的咯。
他只是攀住了饭店房间每层楼下面的花台,跳到了下一层楼而已,只不过他的双腿被冲击得有些疼,也不能确定是否一路留下了血迹,但他知道这些宁晨会处理好。
宁晨将芯片卡进了自己的小本里,他留下了一堆药物,消失在那一片暗色中。
韶晚秋轻轻叹了口气,眼角不知何时有些湿润。
哎……为什么,你就不会多问问我为什么呢。
果然啊,你还是没能捡回来你的那颗丢失的心。
麻木的痛苦与血液的大量流失终于让这个疲惫不堪的男人合上了眼睑,或许他睡着了。
宁晨才懒得去管韶晚秋是死是活……反正肯定现在还死不了,就凭他那个打不死小强的硬命,睡一觉就又回到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状态了,可这回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但他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这么牺牲自己去找沐瑟,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就真的是为了弄到配方核实他的想法吗……
“看来我在情感这方面的确还有待提高。”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也不只是从哪个无知的人口里说出来的。
无奈地摇摇头,宁晨还是照着韶晚秋的话做了,他用十分钟的时间做了一张仿真人皮面具,又到医院的太平间里“抓”了一个逝去不久的年轻人,他知道偷死者的确有违道德,不过他实在很想看到那冷血无情的家伙目睹这事儿之后的表情。
……一定非常棒。
两小时后,莫名其妙有种心焦情绪的沐瑟,端着一杯很浓的咖啡,头靠在紧闭的落地窗上,不经意之间扫到了本应在两小时前就发现的景象……
这并不是市中心,套房窗口的位置也并不是位于客流量较为频繁的地段,所以有人坠楼会被晚发现也是很正常的事——
已经被警方用三角桩围起来的现场,法医正在为坠楼者作一个简单的检查,两分钟以后,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挥着医护人员用担架将其抬走,脸部被死寂的白色遮住。
而他原来躺的位置,已经被白色的胶带贴出了最后的形态,那些地方还有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被抬走的人……是晚秋?
并不好的想法在沐瑟的脑中掠过,可从他赤身裸体、浑身浴血的模样来看,那的确是韶晚秋没错。
那么……也就是说。
韶晚秋死了?
他愣在了原地,或许有一分钟、两分钟,没有任何的动作。
不远处一双幽黑的眼眸,正透过夸张的望远镜,观察着这愚蠢男人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眼睛的主人扬起了唇角,似乎有些讥讽。
不为所动……宁晨,你对他的期望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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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老沐才是真正而二傻啊~啥都不知道的可怜孩纸。
本文其实是双主线,另一条主线现在也已经有个很模糊的头了,借用这些厉害的配角将它引出来,还真是老栗特别不道德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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