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地狱?不,一片黑暗——
当那合上的眼睑再度撑开的时候,惊讶的不止是季浅佑,还有始作俑者盛如彦……
季浅佑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妖异的红瞳,就像是成色最好的鸽血红,却比卡门?露西娅更加纯净,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锐利的眼微微眯起,底下有不易察觉的动摇,盛如彦死死地盯住那双变得妖艳无比的血瞳,后者只是呆滞地躺在床上,额角不停地往外冒出汗水。
——他看不见,对光没有任何的反应。
无尽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季浅佑,意外的没有惧怕,只有噩梦停止的侥幸……
瞎了吗……瞎了也好,不用再见到那张如同恶魔的脸,不用再面对自己的丑恶……
“这、这……”陪护医生也没见过如此情况,结结巴巴愣是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来。
“年轻的总裁,我来告诉你吧,他的眼睛本来是没有颜色的,只是因为人的视角而感觉是银色的,现在的情况也只不过是太过绝望眼睛充血而造成的暂时性失明而已,说起来,这还真是一件怪事儿。”戏谑的声音,这件事儿与他无关痛痒,人的本能让两个男人同时回过头去寻找音源,一个看到了靠在窗边的人,一个触碰到的是一片黑暗。
这陌生的男人在这儿多久了?盛如彦眼中不加掩饰的危险。
他讨厌这样审视的目光,尽管是他自找的。
黎铭微微耸了下肩,他从窗上跳下来,与盛如彦认真地对视。
他突然搂住了盛如彦的腰,色|情的手滑进一丝不苟的衬衣内,冰凉的指尖在同样低体温的腹部画着圈圈。
“你最好别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耳语,衣内触感的转换变得很清晰,一把伯莱塔92SB-F正抵着他的腹部,咔嚓一声,上膛的声音将危险进一步扩散,“我可不保证这玩意儿会擦枪走火。”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弯起了嘴角,眼底却寻找不到丝毫的笑意,两个男人暧昧地紧紧相贴,气氛格外的奇怪,不知所以的医生僵在了原地,在心里暗暗思衬这三个人的关系。
谁是正牌?谁是小三?哇靠,有剧情。
“当然不,对他好点儿,三天以后我会把他带走,他的眼睛会在明天之前恢复,你得对他好点。”枪口离开了盛如彦的腹部,黎明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他眼前消失,留下的只是一张淡粉色的信签纸——
盛如彦瞥见了上面龙飞凤舞的名字与附着的玫瑰,眼睛再次眯起来,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呃……”下颌骨被捏起,从头顶上倾泻而下的冰冷视线让季浅佑觉得事情很糟。
“你的面子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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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找不到季浅佑人而心急如焚的夏碧兮,砸烂了家里所有能摔的东西。
该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妖精竟敢完事儿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当他是什么……泄|欲的一次性工具吗?!
看他不逮到他绑在床上疼爱他个几天几夜!
而脑子里突然闪过的一个念头,让夏碧兮一个霹雳,手上的花瓶和手停留在空中。
这个傻男人……他……该不会是……
去找盛如彦替他求情了吧!
天!那丧心病狂的疯子哪是季浅佑能应付得来的?
你可不能有事儿——
连忙找到那只摔坏的手机,从破碎的零件里找到电话卡,放入另一只还没来得及用的手机内,还未等他寻找到盛如彦的电话号码,那边儿就抢先一步打来了电话——
“喂?盛如彦,季浅佑是不是在你那儿?喂——”
通话中的男人不做声,却从那边儿传来压抑的喊叫……
“不要……啊……”
“混蛋……呃啊……”
光是听了就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却像是一把拥有者锐利边缘的刀子,直直地戳进了这个男人的心脏,下一秒,似乎在哪儿出现过的对白传进了错愕的男人的耳朵——
“夏碧兮,满意吗?你会的,我也会。只不过,这回是真的。”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心如刀割的痛苦让这个高傲的男人低下了头、红了眼眶,骤然变得喑哑的声音在沉闷的空气中,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输了。
输给了那个傻得让人心疼的男人……
“让我消失可以——可我要见他一面,确认他平平安安,还有……”
低得不能再低的音调,让盛如彦皱起了眉头,可那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的字句,却让他有一两秒钟的惊诧。
这样么……?
复杂的眼神望向了再度昏厥过去的男人,紧闭的眼睑下还有一片湿润的水迹,吻上了那些咸涩的泪水,男人的眼中再次浮现出摇曳不定的闪烁。
“佑佑……你要怎样,才能乖乖呆在我的身边……”
仿佛又戴上了那张温柔王子的面具,盛如彦轻轻地抱着季浅佑,温柔得令人喟叹,目光紧紧地锁住那痛苦地皱在一起的容颜,多少多少次都希望,能够亲密无间。可多少多少次都会有,扰乱我们的乱箭。
也许只有强硬的手段,才不会让你逃离我的身边。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