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烧焦的擦痕留在水泥地上,子弹在空中突然改变轨迹,擦向韶晚秋的脚边,空气中弥漫着并不淡的火药味儿,韶晚秋的手逐渐挪到了腰际,随后掏出枪来,拉住夏碧兮,对着子弹的源头就是一枪!
那个火红的魅影只是悠闲地转了一个圈,华丽的长裙漾出好看的波纹,如同自然奔放的吉普赛女郎,高跟鞋踩在坚硬的地上哒哒作响,当真如同一曲探戈。
“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个好习惯。”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把话说得隆隆统统的原因,隔墙有耳,不,应该是隔“天”有耳,他可不认为一个女人背着一对鸟人翅膀,在那么毒辣的阳光底下停留了半个多小时,会是准备欣赏这间医院的美景。
“韶先生怎么不把话说完?我还真想知道,你们所知道的那两个人是不是Boss那最忠诚的大犬,看来韶先生的确知道得很多,所以,白魅就不客气了——”咯噔一下,韶晚秋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白魅——
世界第二的杀手,也是排名前二十里头,唯一的女杀手!
最显著的标志,就是她总是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以及自然袒露出丰腴的胸迹,传言中那美得不似方物的脸孔,也是一个女人胜利的象征之一!
也不能怪韶晚秋没有第一眼就认出她来,暂不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道上的,况且距离隔得那么远、又从来没有会面过,没有察觉这女人的危险也是很正常的!
原本还以为会是哪里来的小角色,多动两下就能解决了,可这女人是超过了钟情、仅次于世界第一的杀手!他又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而且……这女人向来以阴线狠辣著称!
关于她的传说,甚至比世界第一更加血腥恐怖,当第一个被杀的政府高官身上的一百处伤口拼凑出一个巨型字母之后,这种令人胆寒的手法被人再度升级,而使用者不是别人,正是这个看起来性感美丽的女人!
——全身没有一处好皮肤的色情业大亨,不管是从割出来的伤口、或是烫出来的伤口,竟然全部都整整齐齐,而那个男人的胸口上,正是铺得有章有律的M字母!
明明没有软组织是完好的存在,身上所有的伤口全都不致命!死因竟然是失血过多,休克而死!
从此以后……黑道里就又多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数十把特制的刀具不知道自哪里甩出来,竟然从四面八方地针对着韶晚秋和夏碧兮,踩住一边的墙纵身一跃,啪嗒啪嗒几声,刀具碰撞在一起,抵消了攻击作用,垂落在地上。
“怎么办呢,不帮Boss杀掉你们是没办法领到酬金的,小女子也得养家糊口啊——”娇嗔似的语气,如果是对着那些满脑肠肥的大老粗们,可能还会有作用,可这两个男人怎么也垂涎不起来,聪明人的耳朵不会传递给大脑错误的信息……狰狞、杀戮!
白魅会帮美国那组织做事儿是韶晚秋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的,看来黎铭宁晨他们的任务要完成的话,会更加艰难,仅仅是要杀掉他们,就让那个世界第二的恐怖女人过来,那到时候真的杠上,就算黎铭、宁晨再怎么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掌了吧?不能让事态就这么发展下去——
到时候,就真的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了!
养家糊口?他真是听见了一个笑话!
家庭对于杀手来说是最大的拖油瓶,神偷在转行之前,也亲手了结了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而这个女人竟然说得养家,看来杀手不只是个疯子,还是傻子。
“白魅……因为你是女人所以我给你忠告,不要为那帮人卖命,否则,到时候,你连你怎么被绑上石头扔进海里的都不知道!”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何况杀一个人,再坚固的城墙也总会有一块空心的砖头,就算白魅警惕再怎么高,也不可能不吃饭不睡觉不喝水吧?这样的机会太多太多——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
“韶先生说笑了,我们这样的人,命运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的,不过……你倒是第一个对我说这话的人,看来我得跟Boss撒个谎,不过,小心哦,我能放过你们,可Boss不会,而且——那位俊逸的先生,看管好自己的宝贝哦……”他们就是因为没有权利选择命运所以才走上了残害同胞的道路,也许他们的体内最深处还有过一丝的良知,不过都被这个用金钱、肉欲所构造出来的淫靡社会给抹灭,强者,才能活下去不是么?如果有一天你多了那该死的同情心,说不定下一刻死神就会面对着你微笑——
火红的颜色,逐渐消失在天际。
“等等——她刚才那话说的是什么意思……”警铃大作,季浅佑!难道她指的就是季浅佑……
“快回去!”
而那扇原本洞开着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地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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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穆阳跟盛如彦依旧在病房里等,耐心向来不怎么好的他们竟然就这样破天荒地从季浅佑在家中昏迷、现在又进行缝合手术一直等,盛如彦知道自己为了爱人什么毛病都可以改,但卞穆阳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只是一个季浅佑,能够让他失态成这样。
飞机上的侵犯、昨晚的交欢,还有今天逼着季浅佑用嘴把他解决,虽然逼迫向来是他做人的基本准则,可是对一个柔弱好欺负的人,还是第一次,一个人睡过这么多次,也是第一次……
卞穆阳的脑子现在就像一根紧绷着的弦,他正在为他这奇怪的转变而感到懊恼,不料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他自然是怒不可遏,还没等发起火来,管家着急、苍老的声音就传过来——
“少爷!不好了,你不在的时候,本家不知道怎么的就着火了!”
着火……竟然有人敢烧他卞穆阳的房子!
“我离开一趟,你给我好好看着,不准打瞌睡,不准眨眼!”帝王式的命令,让犯困的盛如彦着实吓了一跳,之后就是嘭得一声——
门关上了。
盛如彦显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来,继续等着手术结束——
而终于赶下来的韶晚秋和夏碧兮,一看正在伸懒腰的盛如彦,立马上去揪住他的领子,“没发生什么事吧?卞穆阳呢——”
“谁知道,大概家里着火了,跑回去收拾东西了。”懒懒又无所谓的一句话,让夏碧兮暂时松了一口气,而另一边韶晚秋拉开的帘子,让两个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心再次提起来——
空荡荡的病床上,哪里还有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