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浅萱先是让季浅佑到她房子里坐坐,喝了一杯茶,然后才目送着弟弟回到自己的家。
他们分开住,一个人一栋两层楼高的小别墅,生活算得上是惬意,季浅佑没有什么正当工作,他的个性说得委婉一点是单纯,不留情分就是傻,他和姐姐的性格都随了他们的母亲,善良温和,长相却随了优秀的父亲,这算是很好的结合了吧,但是季浅佑太过于温和的性格,以及那张柔美的脸蛋,到哪里都会引起公愤,仰慕他的人不少,嫉妒他的人也不少。
其实季浅佑不小了,29了,年底就奔三了,可还有一张娃娃脸,到哪里都会被误认为是学生,就连姐姐开的酒吧雇的保全,在第一次见面时还要他出示身份证。
季浅佑摸索着开了灯,这两栋房子是去年购置的,一栋是父母给老姐的嫁妆,姐姐和姐夫住一起,一栋就是给自己的,以后结婚就能住在这里,回国不久,对这里不怎么熟悉,一些细节他还不能记住。
总觉得这屋子里有人微弱的呼吸声……
好像是从卧室里传来的……
季浅佑咽了咽唾沫,别告诉他那是小偷,四处张望,随手拿了放在鞋柜旁的雨伞,小心翼翼地靠近,调整自己的呼吸,你这该死的小偷——
这个人看上去不像是小偷,哪里有小偷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的?
“喂,你死了吗?”季浅佑试探性地用雨伞戳戳床上男人的腿,秀气的眉头微蹙。
“你死了以后会举手说我死了吗?”男人竟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十分喑哑,但是季浅佑相信,这个男人平时的声音一定很好听。
“喂喂,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是人是鬼啊?”季浅佑下意识地把伞举在胸前,一步一步往后退,不会大半夜地上演一出聊斋吧?那可不好。
“反正不是鬼。”男人的眉毛挑了挑,看上去有些不耐。
“那你怎么会在我家?有什么企图?”季浅佑缓缓靠近这个男人,他长得不错,线条清晰,五官立体,浑身有一种霸气,不过现在这样子,豹子也只能当小花猫看。
“你在编十万个为什么吗?你看我这样还能有什么企图?”
“拜托,这是我家诶,我不能问问?”
“……”
这回,男人直接晕了过去。
这个时间叫医院来不太实际,这里是市郊,往返就要一个多小时,搞不好可能撑不过来死在路途中,只能叫姐夫过来帮忙了!
季浅佑穿上衣服,焦急地拍打着季浅萱家的房门,许久,二楼的灯光才亮起,季浅萱穿着睡袍一脸倦意打着哈欠来开门。
“怎么了啊……”
“叫上姐夫!快点快点!”
“出什么事了吗?阿川!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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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佑,这个男人是谁?他怎么会在你房间?而且伤得很严重。”邵川的表情很凝重,浓眉微挑。
邵川的职业是外科医生,所以季浅佑才会火急火燎地去叫他来,毕竟人家是专业的,对这方面很熟悉。
“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跑到我家,他怎么样了?”季浅佑就是这样一个烂好人,即使是不认识的人,能帮的,只要他遇上了,就一定会帮,现在这世道,这种人,少。
邵川想了想,缓缓开口:“嗯……腰部有一处刀伤,比较深,我只进行了简单的缝合,包扎了一下,还得去医院,全身上下也有很多伤痕,应该是鞭伤,然后,他的后庭撕裂得比较厉害,应该是被钝器所伤。”
“哈?”钝器?哇,该不会是被……季浅佑不敢再想下去,有点脑子的也知道这是为什么,这个男人可真够可怜的。
“佑佑,等他醒过来之后问明他的身份吧,看他有没有家人什么的,他不能一直呆在你家,他是个陌生人,看他受这么重的伤,搞不好还是个危险分子,万一惹上麻烦就不好了,我们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的,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季浅萱对季浅佑叮嘱一番,句句都有道理,到底是活得比季浅佑久啊,知道得也多啊。
“知道了,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你们回去休息吧,麻烦你们了。”季浅佑点点头,怪不好意思的,大晚上的把人家找到家里来照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多多少少有点过意不去。
“嗯,明天见。”季浅萱挽上邵川的胳膊,甜甜一笑。
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回赠季浅萱,等他们把门带上之后,季浅佑才陷入深思。
这么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被钝器所……那不是很诡异吗?还有,他是谁,怎么会在他家?
难不成他是被人追杀的?哇,那可不好了,他可不想去和稀泥啊。
眉头拧得愈来愈紧,这个时候,床上的人有了细微的动静。
“水。”男人的喉咙就像火烧一般,痛得不得了,以及浑身深深浅浅的伤,让他备受煎熬,光是从面部表情来看,就知道他十分的难受。
“啊?等等啊。”季浅佑回过神来,立马到客厅拿了杯子,从冰箱里拿出水来,倒了大半杯。
“呐,给你。”
“动不了。”男人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动动手指头都很困难,更别说支撑起床喝杯睡了。
“你真麻烦。”季浅佑轻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扶起男人,让他靠着自己,再小心翼翼地把杯子凑到他的嘴巴前,让他自己喝。
“咕噜咕噜……”大半杯冰水就见了底,男人满足地笑了笑,再次睡着了。
近距离观看,季浅佑才觉得,这个人与其说他是“男人”,不如说他是“男孩”来得贴切,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看起来也只有20出头的样子,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是养眼。
季浅佑捡起他的衣物,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一点关于他身份的线索,嗯?
一张镀金的名片,盛如彦?他他他……他是盛氏集团的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