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浅佑惊讶了几秒钟,随后恢复平静,不过心里的疑问还是一串一串的,他的地位那么高,为啥还会满身是伤地跑到他家来?而且内个地方还被钝器所伤……不过,这一切好像不管自己的事,季浅佑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东方吐白的时候,季浅佑后悔了,眼皮像挂了铅似的,终于睁不开了,也不管有没有病号,倒在床上抢过被子就呼呼大睡,没办法,因为他实在是太困了!
凌晨三点左右,盛如彦由于伤口发炎引发了高烧,在经过季浅佑又是喂药,又是擦身子,任劳任怨辛勤守到天明之时,他的体温才逐渐恢复正常,再给他重新上了一遍药,这才算处理完毕,季浅佑终于知道,原来好人,这么难当啊,以后,闲事还是少管得好,再碰上这种事,他打死也不会管了。
盛如彦大概是早上九点半醒的,他首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了这不是先前的那个“人间地狱”以后,才舒了一口气,终于逃脱了……那个男人的魔爪……
随后又看了看自己干净清洁的衣服,伤口已经不疼了,冰冰凉凉的,腹部的刀伤也用纱布细心地缠好,等一下,自己好像迷迷糊糊地跑进了一个男人的家里!
从大床的另一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盛如彦侧目望去,看见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而且上身未穿衣,露出了既不瘦弱也不强壮的后背,皮肤白皙,看起来十分细腻,这曼妙身体的主人,一定是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男人。
等等,没搞错吧?别告诉他,他俩昨晚恩恩哈黑了一趟,不可能!就昨天他那个死人状态,怎么可能把身旁这只小绵羊给玷污了?
身边的人睡得很熟,盛如彦起了床,肚子很饿,准备找点东西吃,于是来到了厨房。
“我呸!有没有搞错?这么大个冰箱里怎么连熟的菜都没有!”
盛如彦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全是一些蔬菜、生鲜,连面包、牛奶都没有,没办法,只好自己来了,但是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盛总裁,怎么会料理的来——
“你是要把我的厨房烧了吗?”一个如同天籁的声音,传进了盛如彦的耳朵。
季浅佑是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给吵醒的,而且还有一股子糊味,莫非家里发生了火灾?
赶忙穿好衣服起了床,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
盛如彦!
糊味源于锅里已被烧焦的肉,至于乒乒乓乓的声音,看一地的盆子、锅盖就能猜出个一二。
“你要吃东西吗?怎么不叫醒我?”季浅佑这才知道盛如彦不仅名声如雷贯耳,连破坏能力也不能小视,光凭厨房的惨状,就可以很容易地看出,这个人,生活能力很差很差!
“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哪里叫得醒?喂,小弟弟,你家里怎么连面包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全是新鲜的蔬菜,不知道有些时候,要买些熟食应付突发状况吗?”盛如彦甩开了围裙,用面纸把自己脸上的油污擦掉,哼了一声。
“别叫我小弟弟,我29了,你再老,也老不过我吧?家里没什么熟食,是因为我一个人做饭做习惯了,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季浅佑微微一笑,殊不知此时的表情有多么的销魂,只管魅惑众生,也不管错不错的。
“哇,大叔,你来吧。”盛如彦吃了一惊,快奔三了?看不出来啊,这个人是不是打了什么肉毒杆菌之类的?
“呃……”季浅佑明显有些不接受这个称呼,虽然老是老了点,但是还不至于被一个小不了自己多少岁的人喊大叔吧?太奇怪了。
盛如彦看着季浅佑脸上可爱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接着就离开厨房回到客厅看电视。
“现在的年轻人真奇怪。”
季浅佑摇摇头,审视着厨房的一片狼藉,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翻修一下,因为实在是毁得差不多了!
原本雪白的墙壁上,多了几团黑色的火焰型印子,瓷砖上也满是油污,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滑倒,而还在滴水的水龙头底下,是一堆青菜叶子……
说干就干,季浅佑先是用拖把拖干净了地面,这样才不会滑到,如果因为做一顿饭而摔得四脚朝天的话,那可太不值得了。
锅子基本都被盛如彦烧烂了,只剩下一口好小好小的不锈钢锅,平时季浅佑嫌它太小煮不了什么东西,所以收了起来,没想到,还能解决紧急问题。
季浅佑淘了米,掺了水,点燃火,一副很熟练的样子,这是很正常的,季浅佑长期奔波在世界各地做钢琴演出,不可能到哪个地方都有高档餐厅,有些时候,自己做的,才是最美味的。
盛如彦打量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吹弹可破的肌肤,乌黑的发丝,专注认真的神情,瞳孔竟然是银灰色的,清澈得能印出事物的倒影,哎,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就有这样一张天然无公害的娃娃脸呢?
等待了十多分钟,季浅佑端着一个小碗小心翼翼地递到茶几上,是一碗瘦肉粥。
“不好意思,只能找到这么多东西了,你把菜全都烧坏了,所以只好做了一碗粥,快吃吧。”季浅佑带着歉意地笑笑,在小碗的旁边放了一个勺子。
“大叔,我为什么会在你家里?”盛如彦端起粥,喝了一口,虽然有些烫嘴,他从中吃出了一丝——家的味道。
“这个,我还想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季浅佑汗颜,这算是给他讲笑话吗?明明是别人跑进自己家,还问自己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晕晕乎乎地跑出来,看见你家门没关严,就进来了。”盛如彦想起前一天晚上所受的折磨就胆战心惊,他什么时候这样遭罪过?姓夏的,我盛如彦跟你没完!
“这样啊,萱也真是的,进我家也不把门关上,郊区就没有小偷?”季浅佑呢喃着,这一刻的可爱表情被盛如彦尽收眼底,更让盛如彦确定这绝对是个“蓝颜祸水”。
“大叔啊,你的眼睛为什么是银色的?”
“生是如此,我有四分之一俄罗斯血统。”
“奇怪的人。”
“别叫我大叔,我虽然快三十了,但是绝对没有让你叫我大叔那么老。”
“你比我大9岁,不是大叔是什么?”
“哎,年轻人呀,朝气蓬勃了,才20岁就能把这么大一个盛氏集团搞得这么好。”
盛世集团,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盛世”,开创只有20个年头,三任总裁励精图治,在全球金融贸易界打下了一大片江山,现任总裁,也就是盛如彦,更是野心勃勃,把盛氏做到了巅峰,势力范围在全世界。
“父辈们打拼下来的,我只不过只管继承而已。”
“好吧,吃完这碗粥,你是不是应该走了?你的伤,去医院瞧瞧是最好的选择。”
“小伤而已,大叔,谢了,能再给我盛一碗吗?你当这是在喂三岁小孩儿呢,这么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
“啊?好。”
季浅佑重新端起那个空空如也的小碗,这个人是个什么态度,哎,年轻人啊,真不知道尊“老”爱幼,一点礼貌都没有。
粥不够了,季浅佑皱了皱眉头,没煮多少,顶多也只能再装小半碗而已,没办法,只好再重新煮,于是他又煮了一锅,等着水沸把肉放进去。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从后面伸出来,季浅佑一个不留神,被某人抱得彻彻底底。
“喂,干什么。”季浅佑挣扎着,两个大男人,以这么一种暧昧的姿态抱着,太奇怪了吧。
“别动,疼。”盛如彦的头放在季浅佑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吹着热气,弄得季浅佑好不舒服。
此话一出,季浅佑果然不动了,乖乖地站着,一副任你宰割小绵羊的样子,就是实际年龄老了点儿。
“大叔啊,你好贤惠呢,谁娶了你,谁一定很享福。”